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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從小就覺得同齡的男生都是幼稚的笨蛋。她升到高中之後,這個認知在也只是從笨蛋變成人渣而已。不過隨著年齡增長與經驗累積,她逐漸發現所謂的男性大概就是到了幾歲都不會成熟的物種。無論是天才或優等生,都只是仗著自己的能力任性妄為的垃圾,要不然就是說著不期待任何人的理解就大鬧一場後一走了之的笨蛋。
咒術師很容易在性命交關的場合下建立起革命友誼,家入跟她的同學們也不例外,雖然她自覺跟五條悟和夏油傑維持著不錯的關係,但那兩個並稱最強的才是真正如膠似漆,而且這說法完全不是誇飾。老實說她都懷疑五條能分的清友情跟愛情的差異嗎?家入確定夏油是分得清的,而且沒打算要五條分清楚。
她不只一次笑過他倆就是天生絕配,爛人跟壞人的內部消化。借歌姬的話來講,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會考慮五條悟——至於夏油傑,她很清楚他們同等糟糕。
真正緊密連結的是他們兩個,至少她是這麼以為,所以比起對那樣的夏油說什麼不如直接轉交五條,但是這兩個人真的都是出乎她意料的笨蛋,還是說正因為是摯友所以幼稚的一模一樣。她會為青春的逝去感傷,也曾想過這一切到底怎麼走到無力挽回,但有些事情只屬於那兩人,要是連五條都無能為力,那恐怕她也無法做到什麼。身為醫生的家入硝子早就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拯救,有些傷肉眼無從辨識,反轉術式也無法治癒靈魂。
打電話把五條叫到新宿後家入就回了高專。
她習慣性的在心情不好時走到天臺,準備給自己點上一支菸,但正想拿出打火機的時候就想起剛才帶著笑幫她點火的那個人。於是她就只是拿著沒點燃的煙望著天空發呆,一碧如洗的藍天跟過去的每天別無二致,看不出任何差異。
那是在哪裡怎麼了呢。在這麼想的同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家入照著夜蛾的話去了操場,看到低著頭坐在階梯上的五條。她什麼也沒說,默默在他身邊坐下。
他們就這樣沉默地坐了一陣子,五條開口打破了沉默。
「怎麼不抽菸啊,硝子。」
「沒打火機。」
她答的順理成章,五條沒問剛才在新宿的煙又是誰點的,事實上她也不是真的沒有打火機。
「傑跟妳說了什麼嗎?」
「他說他來碰運氣。」
「我是說」五條罕見的遲疑了,「傑有沒有跟妳說過什麼……」
喔,是想問這個。家入開始後悔自己沒點煙了。
曾經跟夏油並肩的是五條,但五條自己一個人去了誰也到不了的地方,顯得被拋在身後的他們像是更近一樣。因為認為無法再追上五條,所以夏油也獨自去了遠方,而今五條居然來問她知不知道。
家入硝子沒有仔細思考過「救人」這件事,因為她的能力使然,對她而言不救人與殺人無異,但對她最強的同學們來說,救人顯然有更加複雜的意義。她並不覺得被誰拋下,畢竟她已經習慣了待在後方,不會因為無法站在前線而感到沮喪,醫務室跟停屍間就是她一個人的戰場,也是她選擇走上的路,但這無形中也讓她跟她的同學們拉開了距離,他們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經歷了某些難以言喻的黑暗,讓之後的夏油變得寡言,五條成為最強。她想這或許就跟她當初學著怎麼處理一具具完整或殘破,認識或陌生的屍體一樣,是咒術師必經的過程,不好受但總會習慣,因此也沒有多加留意。
家入最後也沒能回答五條的問題。
根本沒察覺和察覺了卻沒能伸手,到底哪個更糟糕。搶救的機會應該是存在的吧,她只是因為覺得自己辦不到而已,什麼都沒辦法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