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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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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2-07
Words:
5,64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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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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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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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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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9

【裤袜玎】你一生的故事

Summary:

“如果有一座冰山,十分之九都藏在海平面以下,你幸运地撞死在露出的那十分之一上——如果那十分之一是恨,你觉得剩下的是什么?”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库尔图瓦是个高大健壮的男人。
如果去问私人医生,他会谨慎乐观地强调门将先生一切身体指标都很正常,硬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只有一点,从18年开始,库尔图瓦断断续续为失眠症所困扰。
这其实是库尔图瓦的一面之词,但他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每隔一阵子就会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训练场,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一夜未眠去酒吧舞场鬼混。何况他确实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房间。所以他只能告诉医生他失眠,一参加国家队集训就失眠。
私人医生当然知道老主顾那些花边轶闻,但出于职业道德考虑,他没有回应库尔图瓦自我调侃式的糟糕玩笑,而是给他开下形形色色的胶囊药片并委婉建议尝试咨询治疗。这些药物和咨询师的名片无一例外被库尔图瓦冲下马桶与下水道的老鼠会面。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夜晚他到底去了哪里。
他回到过去。
然而库尔图瓦确实不是超能力人士,他决定不了自己去哪里,也决定不了自己要见谁,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穿越,但他也不是真正在乎。
所以每一次,他都平静而被动地在睡梦里回到多年以前的比利时,去见已经和自己绝交许久的前男友。

库尔图瓦第一次出现在比利时的某个足球训练场的时候,德布劳内还小。当时他一个人在下了课的训练场对着空球网练习射门。身材高大、长相阴郁的库尔图瓦仿佛凭空出现在场边,这把看起来最多十二岁的德布劳内吓了一跳。
库尔图瓦懒得编造自己的身世,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德布劳内一个字儿也不会信,于是他大大咧咧在场边坐下,顺带做了无比诚实的自我介绍。
嗨,我是蒂博,你未来的朋友,不过我们已经闹掰啦,正巧我是个超牛逼的守门员,所以你要不要在我消失之前陪我打发一下时间,我可以陪你练射门。
库尔图瓦凭着自己最后的一点良心隐去了他和德布劳内之间暧昧表白热恋出轨争吵分手决裂老死不相往来等诸多细节,对接下来的十几年做出了精简的概括性总结。
小德布劳内愣了一会儿,很快把他当作来做暗访的球探,他不介意向外人展示他与生俱来的运动天赋,更不介意有白捡的守门员陪他练习,于是用超乎常人的冷静接受了这笔交易。但几个月后,当他去到另一个城市加盟亨克青训营,见到另一个缩小版蒂博库尔图瓦的时候,他终于不淡定了。
十二岁的德布劳内思考了一个晚上,从第二日开始,他每天都会留下加训一会儿,沉默地等待那个来自未来的朋友。

库尔图瓦下一次出现时,德布劳内已经十四岁。
他们好像昨天下午才见过面一样先踢了一个小时球。库尔图瓦确实像他说的一样是个牛逼的守门员,为此年轻的德布劳内感到大为挫败。结束加练以后,两个人在足球场外围的草地上坐下来,库尔图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瓶汽水。
“小蒂博还好吗?”库尔图瓦问。
“不清楚,”德布劳内如实回答,“我和他不熟。”
“那你和谁熟?”
“不知道,”德布劳内冷笑,“我不招人喜欢。”
库尔图瓦听闻笑得灿烂又恶心。
“……你讨厌我。”德布劳内尖锐地说。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很高兴你吃瘪。”库尔图瓦纠正,“因为我们闹掰了,我第一天就告诉过你。”
“我都不怎么认识你,怎么和你闹掰?”
“想闹掰总是有办法的。”库尔图瓦扔掉手里的空汽水罐,含含糊糊地讲。
“你比赛输给我了吗?”
“没有。”
“我输给你了?”德布劳内眯起眼睛。
“天啊!没有谁输了!”库尔图瓦翻了一个愤怒的白眼,抖抖身上的草屑站了起来,“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你成了巨星,可以了吗?——皇马巴萨为你大打出手,穆里尼奥哭着说他首发没你活不了,金球奖十年以内都被你一个人包揽,阿迪耐克抢着签你,想得到你球衣的小孩绕城三圈一路排出比利时边境线——我敢说你敢信吗?”
“……穆里尼奥是谁?”
“操!”库尔图瓦踢飞了地上的汽水罐子。
“我说你过得好你又不信,我说你过得不好你八成又要哭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德布劳内似乎被突然发飙的年长男人吓着了,他皱着眉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仰起头,“我不会哭,”
库尔图瓦回过头看他,他比十四岁的德布劳内高太多了,身子投下的黑影仿佛要把对方整个人都罩住。
影子里,小德布劳内眼睛依然明亮。
“我不会哭,”他说,“我会明天早起一个小时,继续踢球。”
库尔图瓦挫败地呼出长长的一口气,重新挨着德布劳内坐下来。
“你当然会,”他揽住德布劳内的肩膀,“别担心,你会过得很好。虽然皇马巴萨不会为你大打出手,但是你依然会过得很好。”
“你呢?”
“什么?”
“你,呢?”
“谢谢你,凯文,”库尔图瓦听见自己说,“我想我也过得很好。”

库尔图瓦站在更衣室里,轻车熟路打开本来就属于自己的储物柜,抓了一团抽纸递给十六岁的德布劳内——他球衣脏得要死,鼻血粘了满脸,显然刚和谁打了一架。
德布劳内接过纸巾,粗鲁地擦掉脸上的血渍,但他被揍得太狠了,鼻血仍然源源不断往外涌,像一条奔腾的小溪。
库尔图瓦看得不耐烦,抢过德布劳内手里的纸,站在他身后帮他掐住鼻子。
“好受点了吗?小姑娘?”
德布劳内对这个戏谑的称呼产生强烈不满,他挣扎了两下,但没有成功,库尔图瓦左手正掐着他的后脖颈,右手捏着他的鼻子,他动弹不得。
“你真糟糕!”他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大声嚷嚷。
“我糟糕?”库尔图瓦一脸震惊,弯腰凑近德布劳内还在发青春痘的脸,后者使劲儿把他的脸往外推,“我他妈刚过来就看见你和人互殴!你菜得要死被人揍成猪头!我帮你把人赶走!我把你拎回更衣室!结果是我糟糕?!
“你打了他们一顿让他们滚蛋!但是过会儿你就走了!而我还要留在这里面对他们!”德布劳内大叫,“有你这么做事的大人吗?!”
库尔图瓦气极反笑,他不想承认自己过了十几年打嘴架依然打不过对方,只能转移话题。
“蒂博呢?他为什么没来帮你揍人?”
“他发烧了。”德布劳内嘟哝着。
“哦,发烧了。”库尔图瓦笑着重复,“现在不是跟蒂博不熟了?”
“你还装自己是蒂博哥哥——他哪儿来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明天他们报复回来,我要怎么跟蒂博解释?”
“你就说他们骂蒂博守门技术烂,你气不过打过去了。信我,蒂博会很乐意陪你再打一架的。”
德布劳内的耳朵可疑的红了,他恶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接着冲进了淋浴间,“你真糟糕!”
库尔图瓦听见德布劳内带着回音的怒吼,在他身后大笑起来。

这一次,库尔图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德布劳内的卧室。
“你不是刚走吗?”德布劳内反应了几秒,突然意识到坐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的是另一个蒂博。
他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运动裤,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珠。快成年的德布劳内已经在亨克一队站稳位置,不会随随便便被不友好的队友找茬打架,他身上除了训练留下的痕迹没有任何其他可疑的淤青。他年轻,健康,甚至称得上强壮。但不知道为什么,库尔图瓦觉得德布劳内好像一只可怜的落水狗,急需自己的拯救。
“你有和蒂博提过我?”
“没有。”德布劳内摇摇头,甩了库尔图瓦一脸水,“说了他也不会信吧,绝交到全世界都知道什么的。”
库尔图瓦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冲德布劳内勾勾手,等他坐好,顺手拿起搭在床头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你不怕我们撞上吗?”
“你们对我来说是一个人,而且该害怕的是你,蒂博一定会缠着你问他拿了几个欧冠奖杯。”
“谢谢提醒,我今年又拿了一个。”
德布劳内捶了他一拳,然后安静地接受擦头服务。
“所以平行宇宙真的存在吗,蒂博?”德布劳内的声音透过吸水毛巾显得闷闷的,他的头发终于快干了,“还是说有其他方法可以绕过悖论穿越回过去。”
“凯文,听听你在说什么狗屁话。”
“你看,你已经三十几岁了,至少看起来是。按照你说的,你突然回到十几年前见到了年轻的我,如果我们真的从小认识然后一起长大了,那么你的那个、或者说你那边的凯文,就应该也在他小时候见过三十多岁的你,就像我一样。”
“所以呢?”
“所以这如果不是平行宇宙又是什么呢?一个莫比乌斯环吗?”
“我不知道,凯文,总不可能有很多个我们吧,或许是量子力学,至少漫威是这么讲的。”
“漫威?”德布劳内皱了皱鼻子,“你都多大了还看漫画?”
“是电影,亲爱的,你这活在过去的小老头。”
“所以你确实来自未来。”
“你认识我这么久才想明白吗?”
德布劳内摆脱库尔图瓦的怀抱站起来,目光炯炯。库尔图瓦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盯出一个窟窿,然后从窟窿边缘开始着火,烧到渣也不剩。
“不,我只是好奇如果你真的来自以后,如果我们真的闹掰了,你到底带着什么心态穿越回来面对我。过家家吗?”
库尔图瓦抬眼看向他,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但德布劳内没有害怕。
“你总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还是说三十多岁的你在自己的现实里也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觉得我会做什么有损我们关系的事情,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蒂博?”
库尔图瓦站起来,把手上的毛巾砸进墙角的脏衣娄里,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竖起一根手指。
“凯文,如果你想和我好好相处,我不想再听见这些问题,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德布劳内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在那边也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吗?用家长教育小孩的语气?我真该给你一拳!”
库尔图瓦想要大发雷霆,实际上他觉得自己马上就会开始大喊大叫,然后把德布劳内按到墙上去打一架,或许打一炮。他对他太好了,一直以来都太好了,以至于忘了教给他现实的残酷。但是没有时间留给他做这些了,因为房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库尔图瓦花了两秒钟思考跳窗逃跑的可能性,然后——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有人在敲门。
库尔图瓦整个人陷在被子堆里,脑袋上还蒙着两个枕头。
他头痛欲裂,用装死逃避房门外的动静。
敲门声停了下来,库尔图瓦满心希望自己重回梦境,因为他似乎在那边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但安静只保持了不到一分钟。
脚步声,钥匙开锁声,更加急促的脚步声,开门声。
德布劳内撞上门,面色铁青走了进来。
“你专挑有记者跟队的日子罢训是吗?”
库尔图瓦不理他,他需要睡眠,很多很多的睡眠。
德布劳内站在他床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在了库尔图瓦的屁股上。
睡眠结束。
库尔图瓦终于坐起来,顶着鸟窝一样乱的头发,不甚清醒地冲着德布劳内怒目而视。两秒钟以后,库尔图瓦从又松又软的被子里挣扎着站起来。
“早上好。”库尔图瓦说。
随后他毫无征兆地抓住德布劳内的头发,害得对方吃痛大叫。张牙舞爪,拳打脚踢,在国家队第一个集训日的早晨,在他宿舍的地毯上,两个人扭作一团,大打出手。

库尔图瓦很快得出结论,德布劳内的打架技术菜得一如当年。这或许有他卑鄙偷袭的功劳,但他既不承认自己卑鄙,也不承认自己偷袭。德布劳内被他按在地上,他用自己快两米高的身子压着对方,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当德布劳内脸色开始发青的时候,库尔图瓦突然感到一阵无趣,于是他松开了手,丧气地靠坐在床下。
地上散乱着枕头、被子、训练服还有换洗衣物,说是昨天晚上他们俩喝多了旧情复燃然后大干一场好像也说得过去。
德布劳内贴着地毯大口呼吸着空气,缓了很久才勉强撑着自己坐起来。
“你他妈的——到底——有什么——毛病!”
德布劳内的愤怒让库尔图瓦感觉自己终于从梦里清醒过来,他僵硬地盯着德布劳内的脸,想要从中寻找一些影子,一些不久前他还见过的东西。
他失败了,这不是年轻的凯文,他也不是年轻的蒂博。
谁也追不上他们的日子结束了。
可他们还要继续奔跑。
“我做噩梦了。”他乖乖回答,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好像刚刚做的事情不过是八岁的某一天,在写完作业前偷偷从陶瓷罐里拿走一块饼干。
德布劳内狐疑地看着他。
“我梦到我们——我梦到你——你真的会让别人给你擦干头发吗?凯文,那也太恶心了!”
“擦头发?”德布劳内问。
“梦里。”他强调。
库尔图瓦再一次大败于和前任坦诚,而他一向擅长的激怒对方就是最好的遮羞布。可是德布劳内没有生气,没有怒火,他只是一成不变的厌恶。
现在他的厌恶表情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库尔图瓦想这一定是另一场逼真的幻觉,毕竟几分钟之前德布劳内还差点被自己生生掐死。他凭什么恢复平静和冷淡?他为什么在笑?
是的,德布劳内笑了起来,他揉着自己眼睛,发出几声勉强称得上苦笑的干涩声响。
库尔图瓦感觉有冷意顺着后脊骨攀了上来,拉扯着他逞强的一切。
“原来是今天。”
德布劳内说,原来是今天。

十七岁的德布劳内问过库尔图瓦一个发人深思又无聊至极的问题,关于平行宇宙和穿越悖论。那时候库尔图瓦没有认真听,不过很快就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十七岁的凯文对库尔图瓦说,“你的凯文,应该也在他小时候见过三十多岁的你,就像我一样。”
库尔图瓦真的害怕了,他贴过去抓住德布劳内的手腕,迟疑地问。
“凯文,你早就见过现在的我吗?”
德布劳内看着他,没有说话。
库尔图瓦倒在德布劳内身上,他感觉自己彻底被击败了。
“你删光了照片,不见我,赛前通道宁可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啃手也不看我……你恨我,但是你早就见过我?”
“啧,”德布劳内推了推身上的人,“出去乱搞的人又不是我,能不能不要说得好像你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所以你受到伤害了吗?”库尔图瓦看着他的眼睛。
“你受伤了吗,凯文?”
“蒂博……如果有一座冰山,十分之九都藏在海平面以下,你幸运地撞死在露出的那十分之一上——如果那十分之一是恨,你觉得剩下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
“剩下的是什么?”
库尔图瓦依然紧紧攥着他的手,德布劳内不得不一点点将他掰开。
“换好衣服下楼吧,蒂博,记者在等着了。”

库尔图瓦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球场边。
德布劳内再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前往切尔西了,他的蒂博比他早一步离开了这个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但是没有关系,他们还会再次相遇。
年长的库尔图瓦异常的沉默,而沉默向来是德布劳内的拿手好戏,于是他们蹲坐在球场边,一言不发直到太阳快要溺死在天边。
“一个问题。”库尔图瓦终于开口。
“讲。”
“一座冰山,十分之一浮在冰面上,其余的隐藏在海平面以下,十分之一是恨,剩下的是什么?”
“你去看泰坦尼克号了吗?”德布劳内问。
“好吧,”库尔图瓦举手投降,“我们还是来谈谈你的平行宇宙理论吧。”
“讲。”
“如果他像你一样早就遇到过我,知道我是混蛋,知道我从不悔改也绝不认错,知道我们后来闹掰了——掰得就差南极洲的企鹅也下个ins来点赞——他为什么还要让这一切开始呢?”
库尔图瓦吐出这个如毒蛇般缠绕他的问题。
“蒂博,”德布劳内出神地盯着暮色里寂静的球场,“我想他的意思是,有时候,我是说有时候,恨其实是爱的一部分,冰山一角,你明白吗?”
库尔图瓦回过头看他。
那一瞬间,他的凯文年岁不清,面目模糊。
“凯文……”库尔图瓦突然气力不足,“我的脚麻了,你可以拉我起来吗?”
德布劳内笑着站起身,拉着库尔图瓦的双手试图把他拽起来。
但他反被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我不敢亲他,所以,对不起。”
太阳下山前,蒂博给了凯文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国家队集训的最后一天,蒂博库尔图瓦脸色惨白脚步虚浮,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餐厅,哈欠连天地端着餐盘坐在了凯文德布劳内的正对面。这一举动吓坏了包括教练和队医在内的所有人,大家自动给他们留足了相处的私人空间,跑到了相隔最远的几张桌子,避开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热战战场。德布劳内敢用下个赛季联赛助攻榜的排名对天发誓,坐在他视线盲区里的随队记者正在狂按连拍快门。
“你真的是专挑有记者跟队的日子穿越。”
“不会了凯文,”库尔图瓦睡眼惺忪地喝掉面前的牛奶,“不会再穿越了,我有这种直觉。”
“你扑点球的时候也用直觉吗?”
库尔图瓦了解德布劳内,他知道他在用牙尖嘴利掩盖自己的不安。
“去切尔西以后,你再也没有遇到过我,对不对?”
“……没有。”德布劳内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抖,“但也只是到今天为止,说不定明天就会蹦出来一个四十岁的蒂博要拉着我殉情。”
“凯文……”库尔图瓦笑了,“你是打算原谅我吗?”
德布劳内摇了摇头。
“那么就是这样了。”库尔图瓦说,“我已经遇到全部的你,你已经见过全部的我,我们三十岁了,亨克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再过几年我们会退役,遇见别的什么人,或许这次是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你最好是。”德布劳内冷笑着揪下一块面包。
“在一起之前,你每天睡觉前都在想什么?”库尔图瓦问。
德布劳内思索了一会儿,微笑起来。
“明天,我还能和爱的人一起踢球。”
砰。库尔图瓦感觉自己撞死在了冰山上。
血肉模糊,绝无生还可能。
断气之前,他还有最后几个问题要问。
“凯文,我们还会一起踢比赛吗?”
“或许吧,蒂博。”
“我们还会一起踢世界杯吗?”
“我不知道,蒂博。”
“至少我们今天还在一起踢球。”
“如果你没有起晚,我们已经踢了有一会儿了。”
“所以我们今天还在一起踢球。”
“是的,蒂博,该训练了。”
“好的,凯文。”

 

你一生的故事

Notes:

虽然但是
还是要强调故事情节与现实无关
另外,欢迎评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