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咖啡因作祟，凱哈弗茨又睡不著了。他轉頭輕聲遙醒尤利安，撒嬌似地對他說自己睡不著。對方努力睜開迷濛的雙眼，凱的面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一雙碧藍雙眼在黑暗中閃著熠熠光火。
尤利安，你看過凌晨三點的萊茵河嗎？
02.
尤利安認為凱絕對是瘋了才要在十月的凌晨三點漫遊萊茵河，刺骨的寒風狡猾地灌進風衣，尤利安冷得直打顫，凱精神奕奕似乎在尋找什麼似的，回頭看了一眼慢慢吞吞跟在後面的尤利安，嫌棄地翻了翻白眼，隨後牽起他的手加快了腳步。
「凱，我快冷死了......你到底要幹嘛？」
凱僅是應付了幾句後，帶著尤利安不知轉了幾個彎後來到了一家老舊的咖啡
廳，505號街口的路牌搖搖晃晃地懸掛在鐵桿上，凱於是蹲下身子將轉角處的一塊地磚扳開，尤利安好奇地向裡頭望去，只見凱熟練地從地磚下的窟窿中拿出一個陳舊的鐵盒。
「裡面裝了我小時候寫的日記。」凱情緒激動地從裡面拿出一疊紙，有些早已泛黃，但有些仍舊嶄新。凱將一張被折疊過好幾次的紙張遞給尤利安，上面的日期寫著2016年12月隨後附上了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和幾個塗鴉。
尤利安有些嫌棄的問道：「你這個塗鴉都是些什麼東西啊？」根據上面歪扭的自己判斷這大概率是在校車上寫的。
「那個是你啊。」凱嘻笑道，頗有自信地拿到尤利安面前展示。
一陣靜默，相對無言。尤利安真是服了，這一團黑溜溜的鬼畫符，要不是頭髮是金色的，說他是隻跳蚤他都信。
尤利安接下他手中的信，磕磕碰碰地將上面的字句讀出來：「能夠升上一線隊實在太高興了！好希望我能夠趕上......尤利安布蘭特？」
讀至於此，尤利安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一路灌到自己的耳尖，他相信自己現在肯定紅透了，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感到難為情，或許那只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罷了。尤利安轉頭凝睇著已經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凱，突然又覺得他實在長大得太快，從16歲到22歲，從勒沃庫森到倫敦，而現在回憶那些過往似乎都過猶不及，一些事情在不知不覺中正悄然發酵，渾濁地無法辨識其中的內容。
「我從那時候就很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尤利安不知所錯。
「我喜歡你，尤利安。甚至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喜歡。」
月光終於從烏雲後探出身影，不偏不倚地映照在凱的身上，深邃的雙眸閃著奇異的光點，似乎從裡面就能看見全世界，又像是萊茵河，清晰地倒映著尤利安的面龐。
尤利安將頭埋進膝蓋中，聲音悶悶的說道：「那你怎麼忍心離開我到那麼遠的地方？」
「不，尤利安，是你先離開我的。」
「凱！那不一樣，我只是到了萊茵河畔的另一邊罷了，但是你呢？你拋棄了整條萊茵河！」
不一樣，一切都不一樣，無論是四十五分鐘的車程還是一小時的飛機，都不一樣。這裡留下了太多回憶，他們踏平了原本可能凸起的道路，留下印記後又再次被覆蓋，但是他們的痕跡始終駐留，不會離開。於是他們屬於勒沃庫森、屬於萊茵河，他們是勒沃庫森，亦是萊茵河，凱與尤利安、尤利安與凱，也似乎能夠稱之為一體。
「我一直都會回來這裡，505號街角。或許你哪一天，能夠在這裡和我相遇。」凱抽了抽鼻子，並不是想哭，只是對於他們都拋棄了很多事情而慨嘆，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忠臣於此地。
03.
看吶，萊茵河已經開始融化了。尤利安將凱摟緊自己懷中呢喃說道，他想，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會偷偷來到這裡，將凱的記憶盒子拿出來反覆觀看，他在此留下痕跡，於是它也變成他的所有物，小心翼翼地窺探，對方內心的秘密。
04.
*我們相擁彼此，感覺所有吸吐糾纏，那一刻靈魂顫抖，世界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