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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菲利克斯说,你能闭嘴了吗?
他说这话时没什么说服力,酒店的被子乱糟糟卷在腰上,他随手将枕头摁在脸上,试图隔绝让他如此不耐烦的声音。
恩佐看着他为了那个枕头反扑到床上,本就摇摇欲坠的被子被蹬到了地板,和昨晚不翼而飞的裤子并肩躺着——这导致了光裸的大腿露出来,恩佐的目光定格在那些手拿把掐的痕迹上。
我说什么了?恩佐把地上那条裤子捡起来,丢在菲利克斯脸旁边。他自己倒是除了上衣都穿戴好了,看起来像马上要参加什么广告的拍摄,甚至连头发也用发胶稍微固定,体面的不行。
菲利克斯抬起枕头,从缝隙间蹬了他一眼。明明是双方都参与的一夜情,有人早上开始念聂鲁达诗选,有人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于是那些文学上词藻真切华丽的诗句钻进菲利克斯的耳朵里变得格外嘈杂……操,恩佐是个疯子,他甚至昨晚想硬上,好在菲利克斯心理那关卡一闭眼就迈过去了——管他呢,与其哆哆嗖嗖扭扭捏捏,或是怨妇般嘴里不停,那还不如享受一下。于是会错意的强奸也变成了一场合奸。在他们共进晚餐的第一天这个阿根廷人就暗示道,伦敦挺冷的,语言不通下他能交流的也只有同为西甲出来的菲利克斯。菲利克斯不以为意,还轻快地回应道,虽然天气不比南欧舒服,阳光也少见,不过心情比以往好多了。至于语言关,他对此不以为意,调侃道你摇手指全世界都看得懂。
新的国度,新的联赛,新的队友——菲利克斯对这一切充满希冀。直到第二次共进晚餐后,和他一样新来的,顺便也住在同一个酒店的新援阿根廷人十分自然地邀请他去自己的房间坐坐。恩佐的理由是无可挑剔的,菲利克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直到恩佐刷开酒店门,那只纹满图案的手臂自然地搭在菲利克斯的腰上,往下,充满侵略性地在菲利克斯的侧颈咬了一口。
他被吓了一跳,凭借一点身高优势把恩佐的手臂扯开,捂着被咬的那侧脖颈,眼里都是懵的。
恩佐也不恼,抱着手臂靠在玄关的墙壁上,颇为轻松地盯着菲利克斯的眼睛,叫他一时动惮不得。
你疯了?菲利克斯压着嗓子,用西班牙语骂他,你他妈什么毛病?
不是啊,恩佐笑了笑,视线从紧盯的眼睛挪到被手捂着的颈侧,我以为你会欣然接受呢?
我他妈不是同性恋。菲利克斯嘴里念了一句fuck,转身就要出门,他回头指着恩佐,气势汹汹说,你最好别让别人知道你见人就咬。出乎他的意料,恩佐丝毫没有威胁之感,他比菲利克斯更快,左手紧紧压着门把,右手环绕过菲利克斯的腰,毫不客气隔着宽松的球裤握住了中间。
我当然也不是。他慢悠悠地在身后笑,一根一根手指掰开菲利克斯压在金属门把的手,同时他的右手不怀好意地上下撸动——菲利克斯僵在原地,葡萄牙男孩的卷发轻微地颤抖,扫在恩佐迈在他后颈的鼻梁上。
——既然你不是gay的话,怎么硬得这么快?
要害被握在别人手掌里的感觉很糟糕,甚至隔着宽松的球裤让这种被手淫的体验更恶劣了。菲利克斯的鼻尖微微渗出汗滴。他当然可以给身后胆大包天的阿根廷人一肘重击,然后头也不回逃出这个房间。或许为了切尔西的更衣室和平,他不会选择提起这件事。但菲利克斯怎么咽的下这口气——他哑着嗓子,一边在言语上回击恩佐道,如果你不是gay的话,这么着急要帮队友撸管吗?还是你自己也没有——感受到手上的力度变大,他嘴里嘶一声,随即强硬地转身,甩手把恩佐从玄关狠狠推到了床边。
两个人现在看着都不甚体面。要是太阳报等等娱乐小报的记者狗仔在酒店外蹲守,他们很可能会被拍摄下的画面震惊到,然后惊讶于自己国家里gay浓度高到可以通过空气传染给刚来没几天的外援球星。
菲利克斯裤子挂在胯骨上,鼻尖的汗珠还欲盖弥彰着他方才的慌乱。而那兵荒马乱的始作俑者恩佐撑手坐在床边,拧眉仰头看着他。
我觉得你挺兴奋的。恩佐用眼神示意着菲利克斯,后者的宽松球裤完全不能遮掩住。恩佐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对操队友没有癖好,只是菲利克斯恰好有一双他喜欢的有力大腿,更有一腔年轻气盛的骄傲,于是比起做更衣室里的好队友,他更想有别的关系。
菲利克斯比他想象中磨叽。但恩佐费尔南德斯最擅长的不只是等待机会,还有在混乱中找对正确的步伐。
只这一次。菲利克斯死死咬着后槽牙,音节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双手压在恩佐的肩膀上搡到
床上,手不分青红皂白滑进运动裤中——恩佐随他动作,讲究的是你来我往这套礼节。落下的球裤交缠在脚踝,随后被不耐烦地蹬掉,光裸的大腿肌肉蹭到手臂,被虎口掐红了,但不敢留下淤青……覆盖纹身的臂膀隆起肌肉,紧绷的,带着不容小觑的力度……险些不堪两人的大床一阵阵抖动。
待到两个人不自觉的喘息与加重的嗓音随着肩颈的靠拢而交缠,恩佐伸手摸了把菲利克斯湿漉漉贴在额前的卷毛,而菲利克斯即使闭着眼,也不由分说甩了他胳膊一巴掌。
恩佐自己心里清楚,他再一次地,不可被违背地,获得了他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