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据
BLLK
新闻报道,
7GR0
彗星
将于东京时间
2
月
13
日晚经过近地点,这是人类历史上观测到的最大彗星。在观测条件良好的情况下,日本民众们有望凭借肉眼一睹它的风采…
”
*
∞
没有信号。
御影玲王(19岁)趴在实木写字桌上,烦躁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空白的信号格。整个别墅区都停了电,手机屏幕幽幽的冷光成了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把他的脸庞衬得惨白。
停留在屏幕上的是他和凪诚士郎的聊天框,聊天框的最底端是凪诚士郎发来的幽灵表情包,表情包的上方飘着“游戏中请稍等”几个圆滚滚黑色配字,再向上则是他反复删改后发出的两条消息,这不是他的风格,但是事关重大,毕竟这是在向他明天的告白对象发出在情人节外出的邀约。而停电就发生在御影玲王忐忑地等待着回复的关键时刻。
他自暴自弃般熄灭了屏幕,把头埋到了两臂之间,一边盼望着老婆婆能快些找人启动别墅的备用电源,一边胡思乱想着:父亲养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动物,为什么当初就没有养上几只信鸽?
中央空调也随着供电的中断停止了运转,二月中旬的天气依旧寒冷,而他还穿着停电前的家居服,不一会儿就感到手脚冰凉,于是御影玲王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摸索着起身,打算去添几件衣服。
就在站起身的那一刻,背后的房间门传来吱啦的声响,空气对流带起的冷风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大概是老婆婆来得着急忘记了敲门,御影玲王这么想着转过了身子,却在下一秒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可以确认,这是个外来者。
阴影中的那个男人也正举着手机当作手电筒,刺眼的白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外来者模糊的面孔被隐藏在了阴影中,却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御影玲王鬼使神差地拖着缓慢犹疑的步伐向那个外来者走近,那人也同样开始向他靠近,两人默契地在距离对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如同被人凌空浇了一桶凉水,寒意从他脚跟瞬间上窜到脊背。面前的这个人“陌生人”有着和他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格,一样的中分和短眉,相同的紫色眼睛里闪烁着毫无二致的惊恐光芒。
他想要尖叫,喉咙却仿佛被水泥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恐慌急促的喘息。他踉跄着退后,另一个御影玲王也步伐不稳,摇摇晃晃地向后退。等退到了起身的位置,依靠背后的写字桌支撑住微微颤抖的身体,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眼睛死死闭上,深呼吸后再次睁开——但诡异的事情并没有因此停止。
另一个御影玲王身后出现了第三个光源。
“小心背后!”御影玲王下意识地大声提醒。第三个光源在听到声音后不知为何停止了晃动,与此同时另一个御影玲王在慌乱中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与黑暗中的第三个人摔作了一团。
伴随着两人摔倒在地的巨响,两部手机也坠落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房间的另一端恢复了黑暗和安静。
正当御影玲王在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的时候,两重熟悉的声音——他自己的声音又从房间的另一头传来:“真是见鬼了!”“喂!坐在桌子上的那个,你也是御影玲王吗?”
在说我吗?可我并没有坐在桌子上,御影玲王正想张口回应,便听见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他被身后的那人一下子揽住,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不要紧张,”又一个御影玲王,他听着熟悉的声音崩溃地想,身后的那个御影玲王举着手电的那只手环抱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把精致的活页夹举到了他的眼前:“「御影玲王告白计划(凪·玲王·告白plan)」,真不愧是另一个我,”他连忙去抢,背后的御影玲王却更快地收回了手,“你告白计划的名字和我当初想的一模一样。”
他摆脱了身后御影玲王的怀抱,不禁冲动地向着虚空的黑暗大声地询问:“所以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的御影玲王吗?”他说完便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房间里先是一片死寂,接着巨大的双人床上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床上的那人声音里带着无法忽视的不满,“还有我……顺便一提,你们打扰到我睡觉了。”他说完又把头埋回了枕头,发出闷闷的抱怨,“真的吵死了。”
“好吧,第五个。”御影玲王虚弱地把自己塞进了写字桌前的扶手椅,麻木地宣布。但在下一刻,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又应激一般挺直了脊背,向那一处望去。
“其实…一直……在门外听着,”房间门外传来另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当房门再次被推开的那一刻,电力啪地恢复了供应,亮如白昼的灯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最开始我还以为是房间里进了小偷。”最后走进房间的那个御影玲王从容地说道。
就这样,六个御影玲王在房间内面面相觑。
∞
“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
“有一只处在盒子里的猫,它有50%的存活几率,因为一小瓶毒药也在这个盒子里。所以常规的物理学会告诉我们非此即彼——猫要么活着要么死了。”
“……还存在另一种理论:两种现实同时、持续存在,但彼此之间互相分离互不相干。基于这两种结果,每一种新的选择,就创造出一种新的现实。量子退相干保证了这两种不同的结果不会再有任何的相互作用。”
“我们就是那只猫。我们既活着又死了。”
“直到彗星经过。”
“我们产生了相干性。”
“我们还能回去吗?”
“只需要等彗星完全经过,大家都会相安无事地回到原先的宇宙。大概。”
“希望如此。”
“希望如此。”
经过了慌乱、争执以及看似和谐的讨论,房间里又恢复了诡异的沉默。六个御影玲王固守着各自的位置,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心照不宣地默默观察着彼此。他们都拥有遗传自母亲的紫色头发、上挑的大眼睛、豆豆眉以及小巧锐利的下巴,如果把他们的照片展示任何一个陌生人,所有人都可以得出一样的结论——他们都是御影玲王。但任何一个人都能明确地分辨出他们的区别。
即使每一个御影玲王都拒绝吐露任何有关自己的更多有效信息(聪明人的默契),御影玲王(19岁)也可以断定,他们处于不同人生阶段,或许还拥有着截然不同人生经历。他环顾四周,审视着房间内每一个“自己”。
和他一起坐在被炉中取暖的玲王是与他最为相像的一个,也是暴露的信息最多的那个。他们坐着对角线上,除了衣物的不同,对视的时候就像在照镜子——他穿着家居服,而对面的玲王穿着Blue Lock统一蓝色常服。这或许是他今晚遇到的第一个御影玲王,一个比他小两岁的玲王——御影玲王这么猜测着。
被他们打扰到好梦的玲王依旧霸占着房间内的大床,他刚从被窝里爬出时披散在肩膀的半长紫发被扎成了松松垮垮的低马尾,柔顺地垂在颈侧,他屈膝靠坐在床头,懒洋洋地向其他人投去若有似无的视线。
最后进入房间的玲王有两根手指缠着绷带,他进门时抱着一大袋红薯干,尝试分发后被所有人嫌弃地拒绝。他现在正盘腿坐在窗边,赌气地一边咀嚼着喜欢的零食一边转着大眼睛毫不掩饰地观察着所有人。
窝在角落懒人沙发里的御影玲王看上去比房间内的所有人都更为年长,他拥有正常成年男性的体格,但绝对缺少运动员的肌肉,他作为唯一没有在打量其他人的那个,只是一味的低着头摆弄着已经碎裂的手机。
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个玲王现在正抱着手臂站在桌边,他看起来和几乎凪诚士郎一样高大,御影玲王不清楚另一个平行宇宙他和凪是不是互换了身高,但他清楚高个子玲王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护在胸前的活页本上,亮闪闪的紫色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他不敢与他对视太久,观察了一眼后就像是触电一样移开了目光。御影玲王从来不是胆小鬼,但是这种好似被看穿的感觉实在让他毛骨悚然。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高个子玲王最先打破沉默,他指着御影玲王抱着的活页本,启动了御影玲王用来煽动人心的语调:“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帮…”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时间到了大家都会回去。”话说到一半就被年长的玲王打断,他的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无聊了可以找间屋子睡觉,就当这是一场梦好了。”
“好吧。”高个子的玲王撇了撇嘴,“我只是想帮助小玲王……”他停顿了一下,“顺便一提,我今年23岁,你应该比我小吧?”御影玲王犹豫地点了点头,高个子玲王故作遗憾地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给小玲王的告白计划一点建议,或者说,失败的教训…”他的目光中带着狡黠,“虽然我和诚士郎顺利的交往了,可是当初我的告白可是相当得失败。”
“所以你也在和凪交往?”绷带玲王眼睛亮了起来,“好羡慕…”他一边嘟哝一边仔细地把零食包装袋封好了口,接着拍了拍膝盖站起了身,“我的世界里,告白这件事被凪抢先了啊,该说不愧是我的宝物吗?”他用毫不遗憾的的语气得意地感叹,“真是遗憾啊。”他说完扫视了一遍房间,露出了然的神情,“既然我们都是御影玲王,那大家一定都在和凪交往吧?当然,抱着计划书的玲王除外。”
年长的玲王翻了个白眼,御影玲王把他的告白计划抱得更紧。这绝对是在报复,报复我们没有接受他的地瓜干,御影玲王心想,究竟为什么会有一个平行宇宙的御影玲王钟爱于这种难以下咽的庶民食物。
桌子对面穿着蓝色常服的玲王看起来完全在状况外,他瞪大了眼睛,耳朵红得要滴血,但语气依旧强硬,“你们在说些什么,我和凪怎么会交往?我们只是一起…”他咽下了暴露信息的字眼,“我们只是一起向着同一目标努力的伙伴(partner)啊…”御影玲王低下了脑袋,不知怎么向他解释。
床上长发的御影玲王却突然幽幽地发出感叹,“对啊,真是遗憾…我和凪那家伙现在已经是陌生人了。”他低着头拨弄自己的修长的手指,“或许我们从来没做过朋友,连伙伴都算不上。”原本稍稍活跃起来的气氛又因为他的话凝重了下来,长发的玲王抬起了头,迎接其余人探究的视线,嘴上却突然改变了话题,“我很喜欢科幻电影,你呢?”他向手指上缠着绷带的玲王扬了扬头。
“如果我是那个黑暗(Dark)玲王呢?”没等对方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向下说,“你看起来很幸福,不怕我干掉你取而代之吗?”他勾起了嘴角,但眼睛里依旧没有笑意,“只需要剪短我的头发。”
绷带玲王皱起了眉,正欲开口,却又被年长的御影玲王抢过了话头,他平静地注视着长发玲王的眼睛:“既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应该足够了解彼此。”
长发玲王移开了视线,耸了耸肩,颇为无所谓的样子,“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是的。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做不到。”年长的御影玲王面无表情地说。
长发玲王没有回应,只是又避开了所有的视线,低下头开始拨弄自己的手指。
一阵安静后,高个子的玲王噗嗤地笑出了声,可能是笑声容易传染,御影玲王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跟着大笑,紧绷到让人想要呕吐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松弛。
高个子的玲王就像最初那样揽过了他的肩膀,坐到了他身边的蒲团上,“看来我们真的完全不行啊,不止一个时间的玲王看起来需要帮助嘛,””他抽过了御影玲王怀中的活页夹,郑重地摆在暖桌上,“就从你开始吧,明天的告白绝对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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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御影玲王围坐在了暖桌四周。年长的御影玲王把懒人沙发拖到了被炉边,双手抱胸固执地保持着距离。长发的玲王抱着两个枕头,霸占了离绷带玲王最远的那个角落,他蜷缩成一个虾米钻进被炉里,撇着嘴表示无意参加讨论,只是不想被一个人丢在一边。
御影玲王摊开了他的告白计划书,摆在暖桌中央,认真地发问:“所以我们要一起修改这份计划吗?说实话,我确实还有拿不准的地方,比如要不要把第二大项完全删掉,以凪的性格绝对会觉得麻烦吧,我本来是决定到时候随机应…”
“STOP!”高个子御影玲王打出了暂停手势,“停一停,我们的经验不一定能套用在你的身上,首先我们需要了解你,”他眨了眨眼睛,“以及你的凪诚士郎。”
真的不是在借机套话吗?御影玲王谨慎地选择了沉默,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就收到了更真诚一些的提问:“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吧,我和凪是高中二年级的时候认识的,东京的白宝高中,你呢?”
太糟糕了,每一个“自己”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仿佛都学会了读心术。御影玲王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也是在白宝的二年级遇见凪的。”他的双臂向后支撑着,微笑着扬起了头,好像在回忆当时的场景,“凪是我发现的天才,我的宝物。”
“天呐…”蓝色常服玲王把头拍到了桌子上,“为什么我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没觉得有这么肉麻。”绷带玲王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感叹:“果然凪在每个世界都是天才啊,然后呢,你邀请他去打排球了吗?”
“哈?排球算什么啊?以凪两米多高的个子,绝对,绝对应该去打篮球吧!?”高个子玲王激动地把桌子拍出砰的一声,被震起来的蓝色常服玲王瞪着震惊的眼睛反问:“你们没有在高一的夏天看W杯吗?足球、W杯、独一无二的胜利和荣耀,那才是我们最渴求的东西吧?”
“不会吧…”高个子玲王锐利的眼神转向了御影玲王,小心翼翼地发问:“你呢?不会打的棒球吧?”御影玲王向蓝色常服伸出了手,对他眨了眨眼,蓝色常服了然地握住晃了晃,“真的抱歉,我选择的也是足球。”御影玲王一面握手,一面笑着宣布。
“唉——足球很无聊唉,还是排球更有趣吧——”绷带玲王拖长了嗓音抱怨着。
“排球无聊死了…”窝在角落的长发玲王突然插话:“顺带一提,我选的也是足球。”
绷带玲王沉默了几秒,随即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开始大笑,他向高个子玲王伸出了手,篮球玲王不明所以地握住,排球玲王一边握手,一边大声发出感叹:“果然足球不行啊,足球玲王根本没有一个和凪交往嘛~”
反应过来的篮球玲王大力地进行了回握。
这阵骚动平息后,五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年长的御影玲王,好像在无声地用目光念叨那你呢那你呢那你呢?年长的御影玲王露出嫌弃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我讨厌所·有·运·动,一想到浑身出汗就难以忍受。”
“我可能原谅足球了。”高个子玲王抱住了身边的御影玲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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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邀请凪参加了足球部。”御影玲王挣脱了来自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拥抱,继续向下说,“他一开始觉得麻烦,后来还是被我说服了。”
“败到在玲王大人的魅力之下。”蓝色常服玲王竖起了大拇指,随机被已经默默坐起身的长发玲王不客气地摁下,“可能只是受不了御影玲王的胡搅蛮缠,不得已才加入的吧。”他挑了挑眉毛。
“我们一起在白宝踢了半年足球,百战百胜。”眼看要吵起来,御影玲王连忙插入了话题。
“那不是当然的吗?”长发玲王闷闷地感慨:“以凪的才能当然会百战百胜。”蓝色常服玲王敏锐地皱起了眉头,“那你的才能呢?”他捉住了长发玲王的手腕,不悦地补充:“我们的才能也是胜利必不可少因素。”长发玲王没有理会,只是用暗淡又平静的目光注视催促着御影玲王。御影玲王不知道他在期待些什么,是与他截然不同的故事?还是一模一样的故事?
他接着向下说:“我们收到了Blue Lock的邀请。”御影玲王偏了偏头,认真地观察长发玲王的反应。他似乎更紧张了,吞了吞口水挤出干涩的声音:“啊,果然如此。”蓝色常服玲王放开了长发玲王的手腕,坚定地牵起了对方的手,他安抚地笑着:“这看起来是我们足球玲王的必经之路,不是吗?”长发玲王拍了拍他的手背,努力勾起了一个不像笑容的笑容。
“所以这个Blue Lock是什么?”绷带玲王茫然地发问,“听起来像是不太妙的东西。”高个子玲王默契地吐槽。
“由日本足联征招,从300名18岁以下优秀前锋里选出世界第一射手的变态企划。”蓝色常服玲王翻了个白眼,“不过这都是噱头,最终的目的是选拔一支球队。”御影玲王点了点头,补充道:“进入国家队的绝好机会。”
“一支全是前锋组成的球队?”高个子玲王不可置信地发出疑问,“你们世界里的足球应该是11人的团体运动吧?”长发御影玲王失笑,他点了点头,似乎因为这几句玩笑卸下了紧绷,“很离谱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他顿了顿,“可我还是参加了,从来没有后悔过。”
“Blue Lock的第一阶段有三次选拔,我和凪在第一次选拔里分到了伍号楼的V队。”长发的玲王继续说了下去,“我猜你们100%也是伍号楼,如果绘心甚八也存在在你们的世界。”他看了看另外两个玲王。
“啊~没错,这个阴魂不散的四眼。”御影玲王用两只手在眼睛上比了两个形象的圆圈。“一开始很顺利,凪和玲王依旧所向无敌,直到最后一场和Z队的比赛。”
蓝色常服玲王脸上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猛地点了点头:“直到遇到那个强大到恐怖的家伙,对吧?”长发玲王偏了偏头,“强…当然很强,不然不可能打败我们,但是洁那家伙在我的世界线还没有到恐怖的程度吧?”御影玲王赞同地附和,“强大的是‘团结’起来的整个Z队。”
蓝色常服玲王长大了嘴巴,他不禁揉了揉眼眶,犹豫地问:“只有我的世界线我和凪是被凛打败的吗?”
御影玲王愣住了,长发玲王也一脸茫然。“所以在这里,踢足球的玲王的世界线第一次出现了分歧…”高个子摸着下巴思索着,“你们遇见的是叫洁的家伙,而你遇见的是叫凛的家伙。”他分别指了指两边的玲王。
“被凛打败了?然后呢?”御影玲王带着好奇急切地问。蓝色常服玲王抱起了双臂,他思索着继续向下说:“因为被凛打败了,所以三人组队的时候凪本想要和凛组队。但是凛已经先行和二三名的时光和蚁生组了队,于是我们和后来的斩铁组了队,挑战了凛的队伍……”
“赢了吗赢了吗?”御影玲王催促。长发玲王却坏笑着吐槽:“问一问是谁被选走了更合适吧?”他向一头雾水的另外三个玲王解释:“第二轮选拔的规则是赢的队伍选走输的队伍里的一人,直到达到5个人为止…”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而当队伍里只剩下你一个的时候,你就被淘汰了。”御影玲王不满地拍了拍长发玲王的脑袋:“我可不像你一样悲观主义。”
蓝色常服玲王不好意地揉了揉鼻子,接着说:“不好意思,我们还是输了,被选走的是我。并不是因为我是最强的,而是因为我可以协调整个队伍。后来我们在4对4遇到了洁、蜂乐、国神和大小姐,打败了他们选走了洁。”
“那凪呢?凪肯定也晋级了吧?”御影玲王的声音里带着笃定,蓝色常服御影玲王双眼亮了起来:“这么说你的世界里凪晋级了。”他高举双臂,做了一个胜利的动作,“耶,我就知道。”他笑得像个偷到鱼干的小猫:“我的世界里第一场5对5比赛才刚刚结束,要等所有人都结束才能知道结果啊~”他长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和凪约定好了,各自变强之后再在前方相见,他还发誓下次一定会击溃凛呢。凪这么厉害绝对、绝对会晋级的,不是吗?”
“还好你没有再次遇见凪呢。”长发玲王没有理会蓝色常服玲王问题,反而自顾自地往下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下次凪获胜了,他选择的是谁呢?”他平静的眼睛里藏着锐利的光芒:“也许他会抛下你选择凛也说不定,只有和更强大的人在一起才能变得更强,不是吗?”
“又来了,以后管你叫扫兴玲王好了。”蓝色常服玲王不服气地撅起了嘴巴,“你是不是嫉妒了。”长发玲王没有否认,反而皮笑肉不笑地拖长了语调发出感叹“对啊,好——羡慕啊——”
“或许我们的扫兴玲王只是理性玲王。”沉默了一阵的御影玲王突然这样说道,他已经对长发玲王有了最基本的猜测——是休假期间和凪独自闹别扭的玲王?还是在英格兰队没有和凪和好的玲王?——接下来就是是验证的时间,他默默地抛出了诱饵:“我这个世界的凪可是为了变强在第一次组队的时候就把我抛下了,他和洁与蜂乐组了队。”
“简直可恶至极。”长发御影玲王改变了姿势,抱着腿蜷缩成一团,“利己主义者凪诚士郎上线。”
“还好我的世界没有疯子把主攻手全部关在一起搞淘汰赛。”已经完全震惊的绷带玲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完全赞同。”高个子玲王会心一笑,和他碰了碰拳,“可以肯定的是,足球玲王的恋爱进度缓慢绝对不是足球的错,根本、绝对是这个Blue Lock问题比较大吧。”
“我被难过,愤怒和不解冲昏了头脑,那段时间几乎没有办法理智思考。说实话,即使是现在,那段经历已经过去了两年,我还是不太愿意回想。”御影玲王坦然地承认,“我和大小姐与国神组了队,但脑子都是凪,想着怎么把他夺回来,或者怎么样才能也让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但是我们输了。”长发玲王自然地接过话:“御影玲王(我)又一次没有被选择。”
御影玲王捏了捏长发玲王的膝盖,继续向下说:“我和国神被另一个恶魔一样的天才打败了,我虽然被选择了,但那或许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日子。”长发玲王的眼睛倏地张大了,他张了张嘴,又在御影玲王疑问的目光下摇了摇头,示意对方继续,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着倾听。
“但如果让我选择,我不会和任何一个御影玲王交换人生。我输了,但也正因为这样,我更加迫切地想要变强,想要追上凪,想要和凪并肩作战,也想有独立战斗的能力,想成为做选择的那个人。”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冷静下来思考我和凪的关系。在过往的人生中,我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我想要W杯,于是就把凪这样的天才拉到身边,擅自把自己梦想强加到他身上。”
“是因为他离开之后,寄托在他身上那一部分梦想破灭了,所以我才会这么难过吗?或许这是原因之一,但这并不足以解释我心中庞杂的感情。Blue Lock里有这么多天才,我大可以再扶持另一个伙伴,以我操纵笼络人心的本领,这不是困难的的事情,可我为什么觉得非凪不可?”
“我好像在很久之前就喜欢上凪了,我是在队伍集结的那一天才对这一点恍然大悟的。和凪再次面对面的那一刻,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准备好的台词被忘得一干二静,而我的心跳咚、咚的响得出奇。啊……我真的是完蛋了,该怎么办呢?我的脑子里只剩下这样的想法。”
“但是不用担心,也不陷入悲观,只需要抛下一切向前冲。凪诚士郎会在前方等着御影玲王的,毕竟我们约定好了不是吗?要一起拿世界杯冠军,要在一起直到最后。”
“不要怕。”御影玲王想去牵长发玲王的手——那家伙抱着双膝坐着,最开始只是把下巴安静地放在双膝之间,但听到一半就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膝盖里——下一秒却被啪地拍开。
“哈…真羡慕啊……”长发玲王的声音虚弱又干涩,他抬起了脑袋,瞳孔重重地颤抖着,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浇灭了所有期待的火苗。他垂下了双眸,两滴泪水从脸颊划过,他带着鼻音闷声说:“你很幸运,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我的世界里被选中的是国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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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影玲王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慌乱地去擦长发玲王的眼泪,“对不起,我不该先入为主,不该自以为是地决得你只是在经历我和凪冷战的那个阶段…”他抱住了长发玲王,拍着他的后背重复着对不起。
长发玲王揉了揉御影玲王的后脑勺,轻轻地把他推开,他对着所有屏住呼吸注视着他的御影玲王熟练地翻了个白眼,嗤笑着说:“我早就说过了,我和凪那家伙已经是陌生人了,这不是气话。”
“这一切只是‘选择’罢了,就像是在你的世界士道龙圣选择了你,”长发玲王指了指担忧地看着他的御影玲王,“我的世界士道龙圣选择了国神练介,或许我的世界会给我安排一个并非凪诚士郎的爱人呢?错过一个人又不代表世界末日。”
“虽然凪那个家伙从Blue Lock出来后,参加了世青赛,签约了俱乐部,变成了日本足球的明日之星…”他抿了抿嘴,不服气地扫视过余下五个人“但也别小看了你们自己,我过得可不比凪诚士郎差。”他猛地站了起来,因为久坐导致的腿麻踉跄了一下,随即扶住了膝盖慢慢站稳,“我们所渴求的本来就不是足球本身,不是吗?无论如何都想要独一无二的、专属于我的宝物(W杯),一条路走不通,那么就换另一条适合我的。”他抱起了双臂,得意地说:“我先是花了2年读完了大学,然后开始着手和绘心合办BL青训营,我负责寻找璞玉、提供所有可能的帮助,新的星星会在我的手中诞生。”他张开十指,又紧紧攥住拳头,“哦,对了,我还买下了和凪同一联赛的另一个俱乐部,管他是什么杯,大力神杯还是巴克莱杯,我都想要。”
“其他的还好,真的要和绘心合作吗?”蓝色常服玲王迟疑地说,“我到现在还是对他的理论不感冒。”长发玲王瞪大了眼睛:“我是Boos,自然一切都要和我商量,我随时可以开除他。”他气鼓鼓地申明。
“在你淘汰后就没有联系过凪吗?”御影玲王把长发玲王拉回到蒲团上问,长发玲王的不情愿地回答:“我为什么要联系他?”御影玲王改变了问法:“那凪有没有联系你?”
长发玲王的表情黯淡了下来,他苦笑着说:“U20结束的时候我其实已经调整好了大部分的心情,我甚至想好如果凪立即来联系我该怎么装作生气捉弄一下他,”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就这么一直等,每过一天我都更加意识到我好像一个自作多情的傻瓜。直到他们的假期进度过半,我才收到了他想要约我出去谈一谈的信息,但是他前一天甚至还和BL的大家出去打了保龄球唱了KTV,我的不值一提的优先级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那里。”他越说声音越低,“我没有回复,彻底删掉了凪所有的联系方式。”
“连接人和人的关系的线是需要努力维系的,我和凪的那一根在Blue Lock内被斩得只剩几根细丝,当细丝也被扯断,就再也连不回来了。”长发玲王看了看御影玲王,对他说:“你知道吗?我似乎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我是喜欢过凪的,可能到现在还在喜欢?或许是因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这份感情的重量已经太大,所以惯性也大得出奇,所以直到现在它还苟延残喘地向前滑行着。但不过怎么样,它最终都会停止的。”
“我们后来又重新交换了联系方式,在我率领的队伍和他所在的队伍比赛的时候。”长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虽然经常碰面,但我们再也没有用手机联系过,而且他每次见我都很凶呢,气场超级恐怖的。”他装模作样地抖了抖身体。
“你或许应该主动联系一下他。”他们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是年长的御影玲王在说话,他依旧安静地把自己整个人窝在懒人沙发里,转着圈把玩着屏幕碎裂的手机,脸上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有什么意义呢?” 长发玲王反问,“再做一回一厢情愿的朋友?”
“当然有意义,你不是喜欢他吗?”年长的御影玲王啧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他大概是我们之间最像可恨的资本家的,御影玲王心想,穿着BL蓝色室内服的玲王看起来最小,打排球的玲王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长发玲王与高个子玲王只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而这个声称讨厌一切运动的御影玲王虽然身形上比不过他们任何一个,却有压倒所有人的游刃有余的气场。
“既然你不清楚惯性什么时候才会消失,那就应该把它抓到自己手里。”年长的御影玲王露出一个松弛又意味深长的微笑,“大不了等一点喜欢也感受不到的时候再把他踹掉。”他终于把自己的目光从双手转向了长发玲王:“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会把凪诚士郎也买下来,我们有这样的资本对不对?”
“但我并不是你,我不认为这种勉强有什么意义。”长发玲王冷冷地回答,他直视着年长的御影玲王的眼睛,问到:“这位御影玲王先生,您是在做这种蠢事吗?你快乐吗,还是痛苦更多?”
年长的御影玲王并没有被激怒,他还是维持着一副怎样都无所谓的表情:“意义、意义……谁规定人只能做有意义的事情?人是为了意义活着吗?”他一个一个摁着自己的手指关节,手上发出咔咔的响声,“我不觉得你和我会有多大的不同,我和凪也是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分开的。那时我也觉得我会忘记,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淡化,”他偏了偏头,继续说:“但实际的情况是表面的芽枯死了,根却在这么多年里越扎越深,”他把双手合十,放在面前,“这世界上不存在没有痛苦的人生,我只不过是两相比较,选择了痛苦更轻、快感更多的那一种。”
“想要的都要得到是我的座右铭,凭什么遇到了感情问题就要放手。”年长的御影玲王用嘲弄的眼神撇了撇长发玲王,轻快地说,“你想拥有一座无法撼动的山,不需要一锹一锹地把山挖回自家的院子,你需要做的是在山脚建起围墙、挂上铁丝网。”他的话音落下后房间里一片死寂,他看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年轻玲王们,最后淡淡地总结:“并且不装大门。我可以做到,你也能做到。”
长发的玲王眼中混杂着分辨不清的情绪和光芒,他刚想要开口,一直托着腮沉默着的排球玲王把他身侧的那袋地瓜干咚地扔到了暖桌中央,把所有人都吓得一个激灵:“这么精彩的故事,我本来不想插话,”他伸了个懒腰,接着说,“可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听听成功(已交往)人士的意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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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我也不太懂凪心里在想什么啊。”绷带御影玲王望天发出感叹。
“我是在第一学年的球类大赛第一次见到凪的,那时我不小心受了伤,又对队里的其他菜鸡心灰意冷,本来不想去看那场比赛,还好我还是忍不住去了,”他语气里带着雀跃,“因为我的缺席,凪临时被部员们拉过来凑数,他甚至连规则都不是很明白,却能在第一次上场就拦住其他人都没有办法扣球。我最开始也只是感叹,个子高真好啊……可是我越看就越觉得兴奋,任何刁钻的球飞过来他都能行云流水般将球轻松地反弹回对面的球场,这在外行人眼里可能就像是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碰巧伸出手拦住了球’一样,但是我能理解凪的厉害之处——惊人的反射神经、敏捷的动作、精准的反击,当最后他用脚背轻松解决了危机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在寻找的天才。”
“比赛结束后,我立刻冲了过去,作为部长邀请他正式加入排球部,可是你们知道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绷带玲王歪着头问。
“啊,有钱人的儿子…”御影玲王接话,“给我钱?”长发御影玲王笑着接上了下一句。
“什么嘛,你们的凪听起来完全不如我的可爱,我的凪第一句话是可以背背我吗…”穿着蓝色常服的玲王笑出了声,他问:“那你背了吗?”,排球玲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背了啊,虽然完——全——搞不懂他怎么能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问出这样的话,但是没办法嘛,我想要他。”
“然后我就把凪拉进了排球部,把整个部的人员进行了大换血。”绷带玲王继续说,“凪是个天才,而我和凪好像有天生的默契,我们配合无间,最开始也像你们一样在地区内所向无敌。但无论是怎样的胜利,凪好像都无法为之激动。他依旧提不起干劲,总是想要偷懒,老是要和我撒娇讨价还价,”他挠了挠头发,“该说万幸我的世界没有排球版Blue Lock吗,不然我们第一次在全国大赛里被其他地区的强队打败后他也会跟着走?”绷带玲王笑了笑,“但确实,第一次尝到失败的不甘之后,凪的斗志好像一下子被激发了。””
“虽然和你们的经历比起来像是小儿科,但我第一次产生了动摇,我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和主动起来的凪相处了,”绷带玲王眨了眨眼睛,“我表面上为凪开心,为我们的队伍开心,但是在内心里反而因为我不是激起凪潜能的那个人失落,怀念凪和我耍赖撒娇的样子。我们有段时间配合得很糟糕,凪在变强,我却因为心态问题停滞不前。”
“直到我们在一次输掉比赛后大吵了一架,我不管不顾地把心里憋着的话全都说了出来。”绷带玲王比出耶的手势,同时用两根手指指了指长发玲王和年长的御影玲王:“是不是因为玲王在某些方面聪明得过分了,所以才在另外的某些方面像个笨蛋。凪听完之后对我作出了这样的评价。”
“我当时也不服气极了,但凪那个家伙一下子强吻了我,还自顾自地说了一些果然玲王超喜欢我的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与其说是我被告白了,更像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我被凪强行盖上超级喜欢的章子了,”绷带玲王咬着牙像连珠炮一样抱怨,“还没等我缓冲过来,他又接着告诉我他认为我是最强的队友,他很庆幸和我站在网的一边,如果我站在球网的对面我也一定是最强的对手。”
“那周剩下的时间,我的大脑几乎都处于宕机状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和凪的关系已经自然而然地更近了一步,我们……”还没等绷带玲王说完,年长的御影玲王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故事:“你给我们的意见就是你丝毫没有参考价值的酸臭恋爱史吗?”他眯着眼睛说。
绷带玲王涨红了脸颊,高个子玲王揽过了他的肩膀:“如果排球玲王酱总结不出建议我可以帮帮你哦,我也相当了解诚士郎的。”绷带玲王从大个子的手臂里钻了出来,然后表明态度,“才不需要。”
他捏着下巴思索了了一会儿,然后竖起了三个手指,“又来。”被指指点点过的长发玲王不耐烦地扎起了马尾,撸起了袖子。绷带玲王瞪了他一眼,然后依次折下了三根手指:
“第一,多和凪说说话。”
“第二,不要害怕对凪说实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相信凪对你的回应。”
“诚士郎的想法没有那么复杂,喜欢凭直觉和本能行动,也懒得说谎。真的不想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做,一旦承诺过的事情绝对会遵守到底。他或许从来就不惧怕感情的重量,在想的事情全部全部都告诉他吧,就算是有点麻烦也在凪的承受范围内,会觉得麻烦是真的,就算是麻烦还是拿喜欢的人没办法也是真的,别小瞧了他啊。”高个子玲王微笑着补充,“不是说不需要吗?”绷带玲王踢了高个子玲王一脚,但还是不得不点头表示赞同:“他说的对。”
“你的世界听起来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是你和凪互相不喜欢看起来也能继续做朋友,等着他和你汇合吧。”绷带玲王先是对看起来已经信息过载的蓝色常服的玲王这么说。
“你们两个,”他又叉起了两根手指指向长发玲王和年长的御影玲王,随即就得到了长发玲王想让我掰断你的手指吗的眼神,绷带玲王快速的蜷缩回了手指,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和凪好好的谈一谈吧,不用操之过急,一天多说一句真心话就够了。”
他拿过了御影玲王的活页夹,翻到了崭新的一页,用笔在左上角写了一个大大的1,“第一天先从「早上好」开始。第二天我们的小玲王可以加上「今天天气如何?」,玲王先生既然已经和凪同居了不如问问他「今天想吃什么」,但我觉得如果是我把我的凪关了起来,那他可能早就提出一大堆要求了,他知道我不会拒绝嘛。第三天…………最后的时刻可能会觉得难堪,但就算没有好的结果,诚实地表达喜欢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他把那张写得满满的纸唰地撕了下来,摆在暖桌的正中央。
“最后是你,”绷带玲王把那本写着「御影玲王告白计划(凪·玲王·告白plan)」的活页夹丢到了身后,“这个没收,你只需要约凪出门,在气氛对的时候主动地吻他一下就好了。”他对御影玲王说,“回吻,确认关系,万事大吉。”
御影玲王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可是我们已经接过吻了。”气氛凝固了。绷带御影玲王僵在原地,而高个子的御影玲王抱着肚子笑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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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成功(已交往)人士的意见不管用了,要不要听听(告白)大失败人士的意见。”高个子玲王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着崩出的生理性眼泪,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嘴角的虎牙:“首先,第一个问题:在坐的玲王,和诚士郎接过吻的请举手。”
御影玲王首先被高个子玲王捉着举起了手,打排球的玲王坦坦荡荡地举起了两只胳膊,年长的玲王不情不愿地摆了摆手。
“天哪,还是强制爱…”长发玲王小声嘟哝道,下一秒就被年长的玲王狠狠敲打了后脑勺,他顺势把脸埋在了桌子上,举起了一个手掌,闷闷地说:“事先声明,这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大概是参加Blue Lock的集训之前。”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最年轻的玲王身上,他的耳尖通红,低声承认:“我确实也和凪接过吻,但那只是意外。”他提高了音量,“大家都知道运动后容易勃起,我偶然发现凪因为觉得麻烦从来都是等反应自己消失,最开始是我主动帮了他一次,后来凪也经常来找我,接吻是激动的时候不由自主…”他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我真是没救了,”高个子玲王小声喃喃道,他抓了抓头发,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你们不会都和凪…”他一手比圈,一手竖起了食指,然后把食指狠狠插进了圆圈里“…做过这样的事情吧?”
年轻的御影玲王耳尖上的红蔓延到了脸颊,他快速的否认:“这一步绝对没有进行到。”而年长的御影玲王扬了扬头表示默认。
长发玲王再次把抬起的头埋到了桌子上,痛苦地承认:“这个也做过了。”绷带玲王好奇地问,“也是很久以前做过的?”长发玲王的头更低了,“这个是最近才开始的,接吻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他的脑袋被高个子玲王扳了起来,“你不是说凪对你很凶,你们的关系很差吗。”长发玲王不耐烦地反驳:“我没有说谎啊,就连做爱的时候那家伙也很凶,根本就不会温柔地对我。”
“我和凪其实也做过了。”御影玲王决定大发善心,拯救长发玲王于水火之中,“开始的时候和被凛打败的这家伙差不多,不知怎么的,蹭蹭变成了撸撸,撸撸又变成了亲亲,亲亲最后变成了插插。”他模棱两可地承认。
“太可怜了。”高个子玲王不可置信地发出感叹,“太可怜了,原来每个世界的诚士郎都这么可怜。”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原来恋人之间该做的全都做完了才想起来去告白的傻瓜也不止我一个。”
“再重复一遍,”高个子玲王摆出了认真的表情,“诚士郎真的不愿意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做,你们世界的诚士郎绝对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他对长发玲王和年长的御影玲王语重心长地说,“而你们世界的诚士郎,”他站起来,揽住了两个年轻一些的御影玲王,“可能觉得你们已经在交往了。”
“我超级盛大地和凪告白的时候,他的脸黑得吓人。”高个子玲王回忆,“还以为他要拒绝,‘明明已经交往了整整三年,玲王现在来向我告白?’,结果他这么对我说完转头就丢下我走了。”他模仿得绘声绘色,“我是第一次见到凪这么生气的样子,为了哄好他做的努力比告白前做的努力还多。”他嘴角翘了起来,揉了揉两边的紫色脑袋,“你们可要小心谨慎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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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影玲王是被凪诚士郎专属的电话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接起了电话:
“凪为什么起得这么早?”
“这样啊。”
“我这里也停电了,”他停顿了一下,环顾了整个房间,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然后笑着说,“因为很无聊,所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没有看到凪来电后的回信。”
“特地等到来电吗?凪辛苦了,我会一个一个字好好读的。”
“才不会不安呢,我哪有这么麻烦?”
“当然,去游乐园吧,凪觉得呢?”
“我会和老婆婆一起去接你的,凪需要早餐吗?”
“红豆包和柠檬茶?没问题。”
“等着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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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御影玲王吻了凪诚士郎,凪诚士郎抱紧了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他们所在的包厢快要转回原点,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几天?”御影玲王突然揉着凪诚士郎的头发笑着问。
“啊…1014天?”凪诚士郎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抓住了御影玲王的手,观察对方的表情,“玲王绝对没有想到我能回答出来。”他不满地说。
“玲王倒是说一说交往的第一天我们一起吃了什么东西?”凪诚士郎反将一军。
“对不起…”
摩天轮在这时回到了原点,凪诚士郎牵起了御影玲王的手,拉着他走出了包厢,“玲王想不出来就不用想了。”他一直没有回头,拉着御影玲王买了大份的热狗、冰淇淋、情侣头箍和兔子氢气球…直到两个人拿不过来,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坐到了长椅上。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凪诚士郎偏过头来对御影玲王说,“在梦里遇见了五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是吗?”御影玲王没有看他,低头吃着属于自己的那只冰淇淋。
“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我和玲王在游乐场约会,我们买了玉桂狗和库洛米的头箍、米菲兔的气球,吃了热狗、爆米花和冰淇淋,”凪诚士郎再次倾身吻了御影玲王。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玲王这一次可要好好记住。”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