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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愚人众杂烩一锅端
Stats:
Published:
2023-02-16
Words:
3,891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5
Bookmarks:
2
Hits:
570

赛博社畜会议室

Summary:

隔离期间,愚人众的线上办公日常。

Notes:

现代pa,社畜背景

Work Text:

罗莎琳从卧室冲出来的时候,表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她风风火火地从沙发和地毯角落里找出笔电、平板、手机、三向插排和一堆杂七杂八的数据线,把它们摞成一个社畜版本的堆高高,颤颤巍巍地捧到书房,摆开阵势。

皮筋早就无影无踪。她抓起长发左绕右绕用一根铅笔盘起来,然后去洗漱。七点五十五分。她狂奔到厨房泡了杯早餐麦片,又找了个假领子套在睡衣外面。

可以了,这就够了。当她坐到桌前时,看上去已经像个正经上班族,而不是放任闹钟响了足足四十五分钟的早八受害者。

她用手机登入公司的线上会议,同事们已经差不多到齐了。负责手势签到的是公子。“这个图案,这个图案。先是左上,然后左下两次右下两次,中间有个三角形,连起来是一只小鲸鱼。学会了吗?”

平板屏幕亮着,有未读消息。是鲁斯坦问她起没起。她扫了一眼发信时间——六点整。

大概能做到公司二把手的都是这种比表针还精确的人。她想起博士。等博士年纪大了,绝对是个非常龟毛的领导。甚至现在已经很恐怖了。哪家公司会在早上八点开大会?她喝了口麦片,给鲁斯坦回了个“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表情包,配图是一滩趴在地上的猫,脸蛋鼻青脸肿,表情生无可恋。

她的平板和手机分别登着两个号。这习惯是被生生逼出来的。自从发现她有时把鲁斯坦当文件传输助手来用,潘塔罗涅就开始疑神疑鬼。“你知道泄露商业机密是要量刑的吧?”他疑虑重重地说,“这也太危险了。就不能分工作号和私人号吗?”

她抗议说鲁斯坦干不出那种下作的事,潘塔罗涅全然不信。“要是有个傻子总给我发他们公司内部文件,我也会装一装圣人。”他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刚入职的新人还说斯卡拉姆齐脾气好呢。”

“可是鲁斯坦——”

潘塔罗涅打开携x旅行app,给她看未支付项目。在清一色的高档酒店中,一夜40元的胶囊旅馆分外醒目。“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你破产了?”

“公司倒闭我都不会破产。”潘塔罗涅说。明明在笑,说出来的话却很冷酷,“意思是,不分号的话,下次出差你就住这儿吧。”

她跳起来:“取消订单,你马上给我取消订单。我一点也不信你装得成圣人,你这混蛋。”

 

鲁斯坦几乎是秒回她:连麦上工?

她回:好呀好呀。

这也是她的同事们不能理解的行为之一。发现她和鲁斯坦几乎随时都挂着视频窗口之后,丑角以长辈的口吻委婉地劝她,要懂得给恋人留点个人空间。

她解释:“这是一种异地恋的亲密方式。我们只是连麦,基本是各干各的,有时候根本不说一句话。”

潘塔罗涅礼貌地询问:“除了增加公司电费支出以外,这种行为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象一下在你保险箱安个摄像头,你随时可以看一看。不为防盗,单纯是看着高兴。多看几眼,吃饭都香了不少”

于是潘塔罗涅表示理解和赞同。

她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那边过了一会才接。屏幕上挤着两个脑袋,鲁斯坦在左边。右边的艾伦德林朝她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看我抓到什么了?”他说,“好哇,你撺掇我同事消极怠工!”

她举举麦片杯算作打招呼。鲁斯坦把旁边那个金灿灿的脑袋推出镜头,问她:“你在开会?”

她把镜头朝手机屏幕晃了一下。“签到呢。你那边怎么闲着?没在办公室吗?”

鲁斯坦翻转镜头,会议室的长桌出现在屏幕上。桌边坐得满满当当,只余上首第一位空着。

鲁斯坦用画展导游的语气介绍:“请看,巴巴托斯给我们开年会。”

“你对面那个是谁?”

“艾伦德林。他等了一早上,实在坐不住了。”

“你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的那个呢?”

“罗兰。他已经睡着了。”

“那巴巴托斯在哪?”

“在梦里开自由的年会。”鲁斯坦说,“也就是宿醉没起来。”

她丝毫不感到意外,听鲁斯坦的语气他也丝毫不觉得意外,再看看视频中一屋子的员工,好像没有哪个觉得意外。蒙德真奇妙。

“那怎么办呢?”她问。

鲁斯坦说:“艾伦德林在联系特瓦林。”

“等等,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她叫起来,“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小道消息爆料,说他和巴巴托斯关系不正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得不是那种不正当,是另一种,伦理上的,身份上的,世俗上的不正当!我给你发照片……”

镜头忽然一暗,是鲁斯坦放倒了手机。

 

散兵参会的时候,他妹妹在盥洗室吹头发。

他借用的是妹妹的房间和电脑。他自入职就搬去公司员工宿舍,平日的联络更是能省则省,雷电影早把他本人的房间改成杂物间,即使知道他要长住,家里也没人打算帮忙收拾出来。他回家当天险些找错家门,旧钥匙也不适配新换的门锁,又完全不记得母亲或妹妹的电话号码,只好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好在匆匆归家的雷电影记性还算不错,哪怕愣了许久才记起长子的名字,也并没把他认做擅闯民宅的陌生人。

他妹妹的房间一看就是雷电影装潢的,朱红壁纸配白色樱花飘窗。桌上摆了几条编得歪歪扭扭的手绳,红白黑配色的坠着金属小扇,紫金黑配色的坠着铃铛。有点眼熟。他隐隐约约想起上次签合同遇到八重神子时,她腕上好像也有一串,比桌上这几串编得精美些。

消息弹窗闪个不停,电脑正登录的应该是他妹妹的某个小号,id又长又中二。他皱起眉念:“祸津御建鸣神……”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他妹妹从盥洗室出来,皮筋套在腕上,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她凑过来看屏幕,散兵闻到樱花味洗发水的味道,甜得倒胃口。

桌后挤不下他们两人,椅子吱呀一声。散兵推开她,摸到肩膀上一片水渍:“怎么没吹干?”

“这叫湿发造型,现在流行这个。”他妹妹说,“我听到有消息进来。谁啊?”

会议室里丑角已经开始例行画大饼。这个环节没什么可听的,他点开未读消息从上到下一条条念:“八重神子,给她的书打广告……妈说冰箱没剩菜,让咱们点外卖……雷电真问家里缺不缺药和试剂盒。雷电真是谁?”

“姨妈啊。”

“我们什么时候有姨妈了?”

他妹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地说,“姨妈很惦念你的,之前还劝过妈打听你爱吃的菜,学来做呢。”

大概她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声音很小,散兵却听清了。他立刻想起之前去须弥谈业务时被一把手邀约午餐的事。当时纳西妲看着他盛满树王圣体菇的餐盘笑了笑,是那种没有恶意但让人不舒服的笑容。她肯定向雷电影详细描述了圣体菇的颜色大小和形状,说不定还教了她如何逛菜市场。不过这份好意恐怕被辜负了。散兵回家次日在锅里发现一棵完整的卷心菜,通体散发着诡异的蓝色光泽。他扔垃圾时和社区工作人员争论了半天,最后不得不从厨余垃圾桶换到有害垃圾桶。

他晃晃头,把卷心菜和四色垃圾桶的影子从记忆里赶出去。丑角发言之后是公鸡,他这种行政工作的稿子向来又臭又长。散兵降低音量,达达利亚小窗问他为什么不参与紧张刺激的手势签到,他回了个翻白眼的emoji,最后还是画了那个复杂到像是找麻烦的鲸鱼图案。

“没别的消息吗?登一下工作号看看,”他妹妹问。她站在散兵身后,背对他编辫子。

“工作号的头像是……”他的光标停住,迟疑了,“挂彩灯的转基因石头人?”

“千手百眼像,公司的新吉祥物。”他妹妹说,“好看吗?”

“影挑的还是你挑的?”

“我挑的。”

他立刻说:“很新奇,很别致。”

影是从某位直系亲属那里接手的公司,但他以前从未听说过影有什么亲属。现在看来,九成是那位缘悭一面的姨母了。影做不成好领导,这点全家人都知道,故而公司上下都交由他妹妹一手打理。至于影,她未必记得自家公司的名字,就像她未必记得自家儿子的名字。

他继续念消息:“评定所,给你发了财报。……神里,问你出不出席团建。……九条,出差名单定下了,让你确认一下。等等,九条镰治是男人的名字啊,怎么头像是个姑娘?”

他妹妹点开聊天框,显示出完整的id:“九条镰治又不回我消息!”。

“那是柊千里,离岛分公司的人。九条是她男朋友。他俩最近很腻歪。”他妹妹说,“你们公司没什么办公室恋情八卦吗?”

有啊当然有,还是跨公司的那种。他回到会议室看了眼罗莎琳的头像。公鸡的报告终于到结尾部分。聊天框中丑角发出公告:接下来是建议和答疑环节,请各部门负责人做好发言准备,我一分钟后开全体麦。

他示意妹妹噤声,然后快速打了个提纲。这环节不能无人发言,但也不能把什么实质问题放到台面上,所以基本是个其乐融融的走过场。他正这么想着,麦开了,罗莎琳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这个特瓦林,我就说他是巴巴托斯私生子吧!之前那么久找不着他的人,肯定是坐月子!连颜色都这么像,你看看!你看看!”

“哇哦。”他妹妹肃然起敬,“你们的八卦比办公室恋情可刺激多了。”

 

早在公鸡念到第三页稿的时候,罗莎琳就已经拿特瓦林和巴巴托斯的各角度截图拼出一套九宫格,试图向男朋友论证他们骨相皮相玄学气场上的血统关联。她的首页一向鱼龙混杂,关注列表里有一大把很会选刁钻拍照角度的记者,还有更多的擅长造谣搏眼球的营销号。那些人知道自己在说谎,她也知道那些人在说谎,甚至那些人也知道像她这样的观众会知道他们在说谎,但在堆积如山的谎言中翻找消息时她依然感觉到一种阴暗的快感,就是严冬走夜路时扑进雪堆不想起身的那种快感。

她刷到一串关联词条,一个比一个狗血,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她看得聚精会神,完全没注意公鸡的发言将近尾声。有的说特瓦林和莱茵多特家的杜林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牵扯,而同时巴巴托斯也和杜林有些不明不白的纠葛,为此要拿一整个龙脊雪山的大项目来给他封口善后。有的说特瓦林和巴巴托斯不止一次在公司乌烟瘴气地乱搞,之前的女高管温妮莎就是因为知道内幕才不得不隐退,而窥破这一腌臜丑闻的安德留斯虽然因元老身份不致被扫地出门,但也只能留守奔狼领这种二线。更有人铁口铮铮地说特瓦林曾经被坎瑞亚的人绑架过,问巴巴托斯要三百万赎金,巴巴托斯当众展示了余额,表示财神爷甩袖子镚子儿皆无,爱怎么撕票就怎么撕。

热评第一条:没用的男人!

罗莎琳点了个赞,又给鲁斯坦发了好几条长语音,最后意犹未尽地自言自语:“难道是想错了?对私生子不该这么无情才对。再说要是私生子的话孩子爹是谁呢,艾伦德林吗?他好像没这功能,不知道巴巴托斯有没有这功能。”

她喝了口麦片,又说:“我早就觉得巴巴托斯人品不行,正经老总开年会哪会穿灯笼裤配丝袜?和斯卡拉姆齐一样不守男德。这么说来达达利亚在外面穿得袒胸露腹,和我们开会却裹那么严实,莫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我们公司高层没这么混蛋吧,对才十九岁的孩子下手,这事……嗯,这事,他们好像还真就干得出来。”

她的手机安静了一会,丑角的声音响起来:“洛厄法特女士,关麦。”

她直接跳了起来。会议室的麦克风图标开着,丑角的公告悬浮窗挂在屏幕最上面,一大串同事的私聊窗口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她只能一个接一个叉掉。最后一个是达达利亚的,他说:“我想起诉你。”

她刚想若无其事地装作没看到,又一条达达利亚的消息进来:“不过特瓦林真的和巴巴托斯一个颜色吗?”

她回:“是真的,我有照片。”

达达利亚立刻回她一条语音,她点开听:“你果然在线!别装死,我要起诉你。我弟弟妹妹都在旁边听着呢,你知道自己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吗?你……嗨呀!冬妮娅出去,出去!不是告诉你不要进屋了吗?”

她立刻叉了聊天框,开始在群消息记录里翻请假模板。手机又叮了一声,她深呼吸了一下,点开消息。

是冬妮娅。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加了达达利亚的妹妹。小姑娘头像是自拍照,戴着很可爱的绒线帽,脸蛋像红苹果。她问:“罗莎琳姐姐,男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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