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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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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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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24h|16:30】远山黛

Summary:

旧文存档 2020.7.22
lofter的24h活动,摸个鱼,写一点婚后日常。
重看原作的时候看到的画手梗,哎,晏无师真是总有理,也不知道都是被谁纵容出来的。

Work Text:

LOFTER千秋24h活动

晏无师x沈峤

 

夏日的午后总是让人倦倦,正是最溽热的时候,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工匠们都躲在树荫廊下午歇。道观的门开着,日光晒得青石板发烫,除了熟睡的呼声,只有树山的蝉鸣,也是恹恹的,有一声无一声地叫着。

有人进到道观中,在前院停了一下,环顾着四周廊下睡着的工匠,啧了一声似是不满。他又举步往后殿走,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后殿也没人在,道观里的道士们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殿外还堆着些木材石料,稍显凌乱,来人提了衣摆抬脚迈过,不想让那些东西碰脏了自己的衣衫。

隔了日光,大殿里的温度便一下子降了下来。

殿里摆着三清塑像,搭着架子,似是正在修缮。朝廷在京城建玄都观的时候拨了好大一笔款子,正殿和塑像都十分气派,定要显出玄都紫府的道门地位来。朝廷如此拉拢优待,沈峤也便领了好意,未做推辞。架子一直搭到梁上,要完全仰起头才能看到顶。上面光线不太好,隐约能看到一人稳坐着,身边摆着颜料,正在用画笔描绘什么。

来人等了半天,也没见上面那人有什么反应,等得不耐烦了,故意弄出了点声响。

架子上的人终于停了笔。

“给塑像补色这种事情,竟然还要沈掌教亲力亲为。那依本座看来,外面那些匠人无用,不如都打发了算了。”

架子顶上的人是沈峤,来人自然便是晏无师了。

“你看,外面那些人都在偷懒,就知道阿峤你好骗,来白领工钱。”

“话不能这样说。”沈峤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声音平淡,也驱散了一些热意,“正午时分烈日当头,却也不是好时间。更何况我不过是闲来无事,一时手痒。工匠们精于建造,说起来,也应该是我班门弄斧才对。”

“也是。反正都是泥塑,就算你画个嘴斜眼歪,也不会有人来怪你。”

沈峤一时无言。他起身,从架子上翩跹而下,青色的衣衫好似一片落叶轻巧。晏无师出手,一道气劲破空而去,一拉一扯,把人往自己身边带,想把人抱个满怀。沈峤怎会不知他的意图,身形一晃,晏无师的手便堪堪掠过他的衣角,落了个空。

“这点高度,贫道的轻功还能应付,不劳烦晏宗主出手相助。”沈峤一收手,连那片衣角也没让人碰到了。

“哎,阿峤,我明明是看你手上沾了油彩,想帮你擦擦而已。”晏无师意图落空,一脸无辜地摊摊手。

“嗯?”沈峤下意识地抬手去看,晏无师已经栖身上前,闪电出手,一手揽腰,一手在沈峤脸颊上抹了一下。

“啊呀,这里也有油彩。”晏无师搂着人,一脸惊讶,邀功道,“阿峤,我帮你擦掉了。”

“……”沈峤无奈,挣了一下,脸颊倒是真如同染了油彩那般泛上薄红,后仰着身子拉开些距离,“……晏宗主也不嫌热……还请放手。”

“好阿峤,你也知道热。”晏无师盯着他的脸端详了一阵,满意地看着美人在怀,“我千里迢迢赶回长安,酷暑难耐,亲手切了冰镇西瓜,备了梅饮,一直等到正午,都不见人回来,只好亲自来找。谁能想到阿峤宁愿看着掉色干裂的塑像,也不愿回来看看我的脸。”

“我……”沈峤真是想说你真是总有理,少师府那么多下人,随便差一个人来知会他就可以了,晏无师偏要这般“受委屈”。

长安的玄都观建成也有几年了,每年由几位长老轮流打理。今年从开春以来便雨水太多,入夏后又连日曝晒,前些日子袁瑛跟沈峤商量,说发现了几个大殿里都出现了墙砖开裂的现象,问掌教师兄如何办才好。沈峤请匠人来看了看,说并无大碍,只需日常修缮维护便可,若是放任不管,过些年也可能造成危害。沈峤深谙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便请了工匠来修缮,便有了一开始这一幕。

昔年还在玄都山上之时,平日里道士们也会参与修缮,破旧褪色的道祖肖像还都是沈峤重新描绘的。幼时觉得有趣好玩,后来为壁画塑像描红填色,也算是一种修行,沈峤有时心绪不宁心中不静的时候,便会独自去壁画前,笔下线条稳了,心便也能静下来。

如今他已经是玄都观掌教,自是不再用去做这些琐事。只不过方才工人们都去歇息,沈峤路过时,不由得想起陈年旧事,也确实是“一时手痒”,谁知就被晏无师拿来做文章。

说到底,这人总有理,就是要占些便宜。

“你这次回长安,要停留些时日?”沈峤转开话题,这么多年,他也早就学会不与晏无师在小事上纠缠,才把人放任得越来越得寸进尺。沈峤也从不过问晏无师的行踪,相处的这些年聚少离多,有时是浣月宗的事务,有时是朝廷的事,沈峤都不便过问。况且晏无师这人神出鬼没惯了,沈峤也早就习惯了这人在自己身边突然出现。

“怎么,阿峤可是想我了?”晏无师的手按在沈峤腰上,隔着衣衫摸了几下。要说他故意,晏无师又没得寸进尺,两人之间还隔着好几层衣衫。可要说他无辜,那手触感明显,极尽撩拨缱绻,偏巧又好似蜻蜓点水,有那么些欲说还休的味道。若沈峤开口,这人一定又要说些颠倒黑白的话来。

沈峤还未想好如何应对,唇上一软,已经被人夺了声音。

晏无师吻着沈峤的唇,伸手捏住沈峤还欲挣扎的手腕,手指似是无意识地摩挲着圆润的腕骨,继而张开手掌,手指插入沈峤的指缝间,强迫蜷曲的手掌展开,与自己十指相扣。

殿外蝉鸣绵长,在夏日午后把时间拖得如同静止,让这一方空间好像只剩这一点声响。

三清的塑像也默然耸立,不去看脚下正在发生的事情。

蝉鸣突然安静,哑了声。殿内的人这才挣脱,咳了一声,又赶忙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别人。

而始作俑者满意地看着被吻得染上了水色的唇,闷笑出声:“好阿峤,嘴上不说,果然还是想我想得很。不然只是亲你一下,怎么都喘得这么厉害?看来我这几月不在,你欠缺练习,少不得让我亲自再教一教你。”

“你……”沈峤下意识地看了眼三清像,抬瞪晏无师,想说你怎能在这种地方……

晏无师已经见好就收,放开了人,笑而不语,捏着沈峤的手把玩,说得十分理直气壮:“这些都是泥胎塑像,有什么关系?再说,道法自在你心,堂堂沈掌教,还能在意这些俗世外物?”

沈峤无奈:“你总有理,说一句辩十句,晏宗主此行怕是去哪处谈判了吧。”

“还真是。”晏无师还真点头承认,“我去了趟东海,看看祁凤阁当年‘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是怎样的风景。”

沈峤也早就习惯了晏无师这样肆意说话,毕竟在晏无师看来,天下武林放眼望去也确实没什么能让他放在眼里的。沈峤问:“所以晏宗主看到了什么?”

“不过一片大海与一些石头而已。但我想着阿峤许是会喜欢,于是置了片地,又买了几个宅子。过些天带你去海边避暑去。”晏无师又笑道,“好阿峤,你要是还要继续在这里与我叙相思之苦,我也不在意在这里亵渎神明。”

沈峤压低声音:“晏无师!”

晏无师哈哈大笑:“你再不与我回去,我可要抱你走了。”

 

工匠们还在树下廊子里睡着,晏沈两人的轻功早已独步天下,但路过时沈峤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怕吵醒歇息的人。晏无师自然是发现了他的心思,忍不住想笑,勾起嘴角瞧了一眼沈峤。这人明明总是做一些他看来多余又无用的事,可这人是沈峤,晏无师便觉得他做什么都让自己心情大好。

沈峤疑惑,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本座还是觉得……”晏无师拖了个长音,话未说完,长袖一抖,一捉一揽已经把人搂在怀里腾空而起。

沈峤大惊,虽然不是被打横抱起,勉强还能自欺欺人地算作“搀扶”,但沈峤真没想到晏无师竟敢堂而皇之的在街上对他这般动手动脚。

“又没人能瞧得见。”晏无师知道沈峤想说什么,先截断了他的话,示意他莫不是要这样和自己动手?以晏无师的轻功,万军面前都如入无人之境,更何况是城里几条街巷。晏无师这才补上方才说了一半的话:“本座还是觉得,走着太慢了。”

话音未落,少师府的院墙已在眼前了。沈峤一掌拍向晏无师,把人推开自己身边。晏无师也早有预计,与沈峤凌空拆起招来。两人都没用内力,晏无师看似被动防守,但偏要顺势左摸一下、右碰一下,被打得乐在其中。沈峤掌风又至,晏无师侧身,顺势又想去抓那人的手,没想到沈峤竟是虚晃一招,身形一晃,施展“天阔虹影”,瞬时就已经在数十步开外,全然不管身后的人,径直进屋去了。晏无师一怔,继而放声大笑,气定神闲地从大门走进去。

少师府的一概用度都是最好的,比皇宫也不相上下。杨坚还经常给些赏赐,晏无师虽不需要,但也一律照单全收。他刚进门,已经有下人迎上来伺候,鱼贯而入地往屋内布置消夏的物品。

晏无师惊喜道:“阿峤!你何时回来的,专程在此等我吗?”

沈峤:“……”

少师府内的都是心腹之人,也早就知晓两人的关系。但沈峤这么多年还是一贯不愿在人前表现出过多亲密,当着外人的面,沈峤也没有多说什么。

晏无师擦过了手,凑过来往沈峤身边坐。沈峤不动声色地把双手收回袖子里,没让人捉到破绽。晏无师遗憾地啧了一声,说道:“阿峤,暑伏酷热,你还穿着这么厚重的衣服,不如脱了吧。”

“心静自然凉,晏宗主是心中不静。”沈峤才不理会他,“再说晏宗主府中的冰鉴让屋内凉爽异常,贫道并不觉得热。”

“可是我看到阿峤,心里怎会静得下来,满心都是想着和阿峤亲近。”晏无师做恍然大悟的表情,凑过去说,“既然心不静凉不下来,那不如阿峤帮我脱两件衣裳,穿得少了便凉快了。”

沈峤心道你这人就是胡搅蛮缠,又实在是不愿和晏无师在这种事上多费口舌。这么多年沈峤早就领悟了,与晏无师诡辩就像与他生气一般,这人脸皮厚还不讲理,每次总是正常人吃亏,干脆不再应他。

桌上早就备好了茶水,汤色清亮,沈峤端起了尝了一口,冰凉甘甜,略带青梅的酸涩,还带着些别的果香。

“这梅饮如何?”晏无师笑盈盈看他。

“味道甚佳,只是与之前的略有些不同。”沈峤一贯对吃穿用度无甚讲究,与晏无师截然不同。但东西是好的,沈峤便诚实地夸赞了。

“宫里配的新方子,说是从南方来的。我尝着不错,想着你应当喜欢。”这番言论若是换做别人称得上是大逆不道了,但换做晏无师,就说得极其稀松平常。他又问:“阿峤,你可知这梅饮要如何才更好喝?”

沈峤:“愿闻其详。”

“梅子不能太过新鲜,否则其中的酸涩味道会影响口感。其次这水也有讲究,要取冬日梅花上的雪水,会自然带有梅花暗香。酿制过程还有许多步骤,就不一一讲给你听了。每次饮用前要提前放入冰鉴,也不能冰镇过久,寒气渗入,入口便不觉甘甜。要微凉最好。”晏无师端着茶盏,手指摩挲杯口,似是认真讲解,“比如我手中这杯,阿峤说口感甚佳,但其实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晏无师饮了一口,眼神微动。沈峤心道不好,双唇又被衔住,一口微凉的梅饮顺着交叠的唇喂进嘴里。沈峤还未抵抗,那恼人的舌已经压着他,强迫他把这一口梅饮咽了下去。而偷袭之人已经见好就收,这次没再得寸进尺,但舌尖还不忘在沈峤口里转了一圈。晏无师已退回坐好,咂摸味道似的抿着唇,笑说:“果然,阿峤嘴对嘴喂给我的梅饮,才是最上乘的味道。”

沈峤咳了两声,掩饰脸上的微红,刚想说什么,又有侍女捧着铜盆和铜镜而来,侍奉在一旁。

沈峤面露疑惑,晏无师笑而不语,示意他自己去看。沈峤接过镜子,有些哭笑不得。他脸上还真沾了一块油彩,就在脸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晏无师一脸无辜,一幅“我早就说过”的表情。沈峤也不知真是自己不小心蹭的,还是那时那人故意给他抹上的,只好一边擦脸,一边说道:“先前是我错怪晏宗主了。谢谢晏宗主的好意,只不过贫道有手有脚,下次再有这种事,晏宗主提醒一声便可,贫道可以自己来。”

好在晏无师没再说什么“阿峤不如我帮你洗脸”这种话来。

晏无师看着帕子上的颜料油彩,说道:“明日你还去画像吗?”

沈峤失笑:“我说了,今日不过是一时技痒。我若天天去,那些匠人反倒是要不自在了。”

“阿峤若是想要画像,我倒是有个办法。”晏无师无视了沈峤“我不是真的想画像”的争辩,十分贴心的建议道,“不如本座屈尊当个人模子,让阿峤给我画个像如何?”

“……晏宗主大可不必屈尊。”沈峤无语,“晏宗主身边高手如云,宫中画师更是技巧出众,晏宗主想要一幅画像还不是轻而易举。贫道不过会些描红填色,上不得台面。”

“咦?”晏无师惊奇,“阿峤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让我扮作女装时,可是说你画功了得的。”

“我何时说过?我又何时让你扮作女装……”沈峤刚辩解了两句,忽然想起陈年旧事。他还真让晏无师扮过女装,可那是谢陵,晏无师虽然说过他的几个性格他都有记忆,但沈峤没想到他还会记得这种细枝末节的琐事。

晏无师看他神色就知道沈峤想起来了,先一步颠倒黑白:“你可不要说那是谢陵。”

“……那确实是谢陵……”沈峤心中警觉。他曾说过他当谢陵是与晏无师不同的“人”,就算谢陵不过是晏无师的一种性情。晏无师时常故意用自己与谢陵比较,起先沈峤还会解释几句,久了便习惯了,这天下也就晏无师一人,会喜欢自己与自己吃醋。沈峤见这人又要开始翻旧账,赶忙制止道:“那时明明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你不要翻旧账,若说不满我让你换女装,后来你明明也报复回来了,非让我扮成侍女去皇宫。”

“我那哪是故意报复,阿峤说得让我太伤心了。”晏无师说得格外理直气壮,把沈峤的话原封不动重复了一遍,“那时明明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你……”

“所以那次我陪你去了啊。”晏无师说,“我也陪你一起扮作了侍女,怎能说我是报复呢。”

沈峤:“……”

“说到底,你就是不愿给我画像而已。”

“我没有……”沈峤无力辩解。画个人像而已,晏无师若是真心想要,画也就画了。

而晏无师不过是借着这事把人调戏一番,顺势胡搅蛮缠,话题已经又是一变:“你就喜欢谢陵,你还亲手给谢陵梳妆打扮,你连我衣服都不愿脱。”

“我又何时给他亲手梳妆打扮!”沈峤简直要被这人的霸王逻辑气到了,“你那时分明一万个不愿意!”

“阿峤……”晏无师注视着沈峤,压低声音,说得深情款款,“他不愿意是他的事,为了哄阿峤,我可是什么都愿意做。”

“怎么就是哄我,分明是你愿意!”沈峤气笑了:“那你穿成谢陵那样,我也亲手给你画眉换衣!”

“我自是愿意的,阿峤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晏无师捉了沈峤的手,握在手里摩挲,揉搓着沈峤的指节,表情一瞬间有些柔软,柔声道,“‘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阿峤与我这般关系,既然娶了我,为我画眉,当是一段佳话。”

沈峤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人可真是总有理!

 

 

玉生烟在屋外等了许久了。

这些年有些原本交给边沿梅的事情转到了玉生烟身上,虽然不说,但玉生烟明白这是师尊有意培养,自然也是尽心尽力。晏无师刚回长安,玉生烟便等着向他汇报事情。不过师尊只在院内露了个脸就又消失了,想也知道是去找谁。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看沈道长从天而降,轻功快的翩若惊鸿,径直往后院去了。

每次沈道长在,院内都不留人伺候的,一众下人都是放下东西便走。这么多年过去,玉生烟也早就学乖了,心道:果然。也不知道师尊这小别重逢,准备温存多久。

屋内突然传来晏无师的声音:“……那说定了,我这便让玉生烟去买。”

玉生烟:“??”

他心中疑惑,师尊与沈道长进屋有一阵了,两人说话自己自是不敢听的。可偏巧这一句话清清楚楚让自己听到,以师尊的功力,自是知道自己早就等在院外,那这是什么意思?是叫自己的意思吗?

玉生烟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往院里走了两步,没敢进屋,行了个礼,低着头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问道:“师尊有何吩咐?”

晏无师:“你去买一套……不,三套衣服好了,要……”

沈峤:“不用!”

玉生烟隐隐听见衣料响动,似是两人在过招。晏无师声音带笑:“阿峤,我可是答应了你的,我说了愿意。”

玉生烟:“……”

“你……”沈峤似是还想辩解什么,又忽而压低声音,“……你也答应过我,不在外人面前……”

玉生烟觉得自己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而且似乎也不应该在这里了。

果然,只听晏无师说得理直气壮:“嗯?我的弟子又不是外人。”

“晏无师!”

玉生烟弯着腰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在地下,内心求饶:虽然不知道您和沈道长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师尊您还是把我当外人比较好,大师兄救救我——!!!

 

晚些时候,玉生烟还是接到了师尊的吩咐,在院里逗那只叫“阿峤”的小鹿。鹿也不像当年了,这些年在府上被仔细养着,已经一人多高,皮毛油光水滑,一双鹿角雄壮威武,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清亮透彻。它和府上的人都熟悉,远远看见玉生烟便过来衔他衣角。

“你说,师尊到底是什么意思?”玉生烟自是不敢喊“阿峤”的,拿着草饼逗小鹿,自言自语,“师尊要我买三套女装罗裙,还特地吩咐要去买石黛……石黛是女子描眉用的,师尊要这做什么,难道要让沈道长……?但是女裙要三套,师尊也太……太那个了……”

小鹿听不懂,只眼巴巴又无辜地看着他。

 

 

屋内,晏无师倚在床栏,手指勾着一缕头发把玩。床头的小案上也摆着梅饮,冰镇过的梅饮放得久了,已经恢复了常温。晏无师饮了一口,又俯下身去,嘴对嘴喂了过去。

这次对方没再拒绝,顺从地咽下,润润沙哑的喉咙。

“阿峤,不如我也给你画个像吧。”

“画那做什么……”沈峤神态略带疲惫,也懒得去管那人拈着一缕头发不停撩拨捣乱的手,“人生不过沧海一粟,百年之后又何必留下姓名。”

“也是。”晏无师看着他,又低下头,再次吻上他的唇,“这般的阿峤只我一人能看到,便是再高明的画师,都画不出半分。”

 

 

END

 

 

原本想再写一点【】内容,不过现在就只好这样了。

是重看原文的时候看到的梗。

是画手太太呢阿峤wwwww

感谢活动带我玩w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