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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雪山银燕!过去不喜欢!现在不喜欢!未来更不会喜欢!求求您别乱点鸳鸯谱了!”新晋陆吾仙君公子开明在天庭九门崩溃大叫,过往无不侧目,看吧,又疯一个。
“没用的,他老人家点的鸳鸯谱全成了,你死了这条心吧。”半人半马的英招说。
“我可去他的吧!那能叫成了吗?那些是成了吗?是全疯了吧!”公子开明抱头哀嚎。
他想到嫁给共工主人的西雀首领、奉旨与弱水神结婚的女魃,还有钟山烛九阴,好好一个天神硬是和三千年后的娑婆使者定了亲,不知道还要寡多少年。当然誓死不从的也有,比如姻缘线缠得一塌糊涂的俏如来,月老名牌都烧没了的剑无极,缺了半拉杏花树的琉璃树……
不是玉碎就是瓦碎啊!
公子开明越想越觉得大难临头。
英招还安慰他:“往好处想,和史家做亲戚,保命符诶!”
“不得行。”公子开明意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咬牙道,“只要这旨没批下来,就是不存在。”
英招一抖。“你要做啥。”
“连环计。”
雪山银燕刚拿到枪武神称号,挂牌在天庭园圃实习,第一天上任,就碰到一个硬闯的神仙。
“赏花会在晚上,现在不给进。”
“我不是来游园的,我是来找人的!行行好,小将军,你放我进去,我找到人就走!”那人趴在门前交叉的长戟上笑,比万里晴空都灿烂。
雪山银燕抱胸。“闲杂人等止步,今天当值的就我一个,你找的是什么人?”
“不会吧?”公子开明傻眼,“我找雪山银燕。”
“我就是。”
“不会吧!”
“有问题吗?”雪山银燕握住啸灵枪,一副单挑的样子。
“有问题!绝对有!而且问题很大!”公子开明掰开守门的两只画杆方天戟,冲进来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你放心,为了咱俩下半生的幸福,我一定把这事搅黄了,但你要帮我,不然我俩一起玩完。”
“什么事?”
“就是咱俩要结婚的事。”他拍拍对方提枪的手臂,感慨万分,这身板也太结实了,此事绝不能成。
一炷香后,雪山银燕听完前因后果。
“没有道理,我们根本不认识,天帝虽然乱点鸳鸯谱,但不会这么荒唐。”
“别傻了银燕!你想想你爹!你叔!你大哥!你二哥!再不行你师兄!你师父!你前女友!无情的红线落在每一个人头上!你凭什么躲过一劫!看看这天庭!喜事不断!哪有什么喜事,还不是全疯了!”
雪山银燕闻言,小麦色的包子脸从土色到菜色,问:“那怎么办?”
“我有一计,咱们边走边说。”公子开明揽过他肩膀。
雪山银燕心系值守任务。“要不明天再谈?今晚赏花大会,我怕出乱子。”
“来不及了,据可靠消息,天帝打算赏花会宣旨,我们的时间只有现在。坐以待毙,还是釜底抽薪?”公子开明以手为刀做劈砍势,“敌强我弱,敌暗我明,连环计是最后的机会,你要错过吗?”
雪山银燕两处权衡,想着天庭治安良好,离开几个时辰不打紧,也就抬起方天画戟同他走了。
两人路过仙鹤提灯的天街,公子开明从头给他解释:“天帝当月老的兴趣源自一面叫云外的神奇镜子。它能显示三千世界中任意一界的景观。天帝用它观看外界,用以消遣。大约一千年前,他用镜子看了四十八集的水火情未了,伤心到不能自已,当场写了一张共工主人与西雀首领的婚书,开辟了他的红娘生涯。”
雪山银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这是外界的姻缘吧?”
“对啊!没错啊!这都是外界的姻缘!我们这一界的好多人压根不认识!就因为外界的姻缘、什么遗憾、什么等待被硬绑在一起。这是不行的。”
“他们为什么不反抗?”
“呃……外界的姻缘有它的道理,是一种可能,你也不能说两个不认识的人结婚,就一定不能好好相处对吧?总之,我们不想结这个婚。”公子开明挠头发,今天太阳太大,晒得他都困了。
雪山银燕正经地点头。“你把计谋说说看。我还要值班。”
“你看,天帝写好的圣旨一般放在宫殿大梁的正中间。但天帝宫有守卫,你吸引他的注意,我进去偷圣旨。”
“不行!这被抓住就是大罪!而且你偷了,他找不到肯定要重写。”雪山银燕吓了一大跳,天帝宫近在眼前,公子开明呲溜一声变成一只小老虎,跳在地上回身道:“连环计,第一步而已,后面我有办法,掩护我!”说着蹑足潜踪,窜进了缭绕的云雾。
“喂!”
天帝宫外有缠绵的云气,远望如水中妙岛。正殿外围一里是隔绝云雾的外庭,铺的是封水砖,其下为弱水,飞不能过,漂无可渡,入水者必沉。只有仙官上朝时,砖才浮起,平日都沉在水下,比如现在。
雪山银燕看那人变了个猫就往水里跳,惊得六神无主,跟着就要把他抓回来,却听见熟人喊话——“银燕,你怎么在这?”
今日值守天帝宫的是他的旧识,西雀族月牙岚。
“我……”雪山银燕瞬间收敛了动作,所谓艺高人胆大,对方既然敢做,就是有计划。为了共同的目标,他得镇静,不能拖后腿。“我来找你。”
“我?”月牙岚怪哉,“我在值班。难道是园圃出了什么事需要人手?那你要去总府,在岗人员不得擅离岗位。”
雪山银燕汗都下来了,更叫他心惊的是月牙岚背后,虎头虎脑的小东西正像过独木桥一般,衔着一根木头,脚下踩着自己的尾巴,一点一点地在广阔的水面挪动。只要月牙岚回一下头,他们两个就得当场移交法办,史艳文避嫌可能不审。
“银燕?怎么不说话?”月牙岚疑惑,准备四下观察。
“不是园圃!而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一定要对你说。我必须……现在……”雪山银燕没经历过这场面,一心二用也就罢了,眼睛可没法拆成两个方向,他两只手掐住月牙岚肩膀,放空眼神,一边看小老虎颤颤巍巍过河,一边尽力与月牙岚对视,“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一定要我亲自跟你说……”
“嗯!我在听。”月牙岚见他双目圆睁,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我……”雪山银燕汗如雨下,走投无路之际,他大声道,“我要成亲了!”
公子开明突闻此声,回首与他隔着云雾相望,天杀的,这一句可真的吓死人了!
“好事!和谁?我见过吗?”
“这亲也许也成不了。”雪山银燕见小老虎终于成功度过弱水,爬上盘龙柱,隐没在穹顶中,心定了三分,“对方不喜欢我。”他回忆着剑无极第一次失恋怨天尤人的模样,尽可能在脸上体现一种如丧考妣的哀情。
月牙岚眉头一皱,感觉这事并不简单。“要成亲了还有这种问题?那位是天女下嫁,嫌弃史家如今寞落了吗?”
“不是这个方面。”雪山银燕搜肠刮肚,费了吃奶的劲要把故事说长,他这辈子没做过这么荒唐的事,还是面对友人,别有用心地触犯天庭律法。他着急又烦闷,许愿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一定要把事情办妥,千万别让他胡编的故事成真。
话分两头,公子开明以小开明兽的形态爬上盘龙柱,入目便是堆成山的卷轴,天帝宫穹顶之下,大梁之上满是书卷,或摊开或悬挂。原来不是即将宣读的圣旨会放在上面,而是所有的圣旨都放在上面。
“糟了。”他心道不好,三跳并作两跳,扒拉起来。
“震惊,战神罗碧与公主姚明月的青春往事……天庭禁雨令或将影响园圃结果周期……这些男人和哪些人谈过恋……这都是些什么!天帝的业余生活这么丰富的吗?”公子开明抓耳挠腮,这爪子的不是,那爪子的也不是,尽是些八卦气息雄厚的东西。他翻了好几炷香,越翻心越凉。找不到圣旨就没法给天帝喝忘情水,天帝忘不掉这茬事就没法黄,这样他和雪山银燕真要成亲,天庭又要多一对怨侣。
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吗?
公子开明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抓烂了琅琅一层卷轴。
突然他爪子一僵,抓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拨开书页,是一面镜子。
“这么说,对方身居高位,英勇果敢,聪颖过人,自命不凡,不光血统纯正还是异兽成仙,堪称才貌双绝,举世无双?”月牙岚自认是了解银燕的,他从破碎的离奇故事中拼凑出一个绝世形象,确实绝世,但想不出对应的人,按理这个条件的人应该很好找才对。
“也有缺点,他脾气不好,掌控欲望强。”雪山银燕心不痛了,他面无表情地叙述着稀碎的虚假故事,月牙岚竟然能够自己完善,他果然对旧友缺乏了解。
天空中飘过一朵云,雪山银燕看它从东边到西边。
月牙岚沉吟许久。“我没有思路,如果她不爱你肯定不会答应嫁给你,既然她答应了,就应该是喜欢你。至于她为何这般喜怒无常,要么是难言之隐,要么就是还有一些你没发现的细节,你多多观察,肯定能明白她话中真意。”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直到……”雪山银燕看见小老虎重新出现,嘴里咬的不是木头片,而是卷轴。
“嗯?”
“我忽然想起,他约了我今天见面。”
“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想起来!快去快去!别跟我这唠了,记得问她喜欢什么!还有带花去!什么花都行!”月牙岚紧张得如同自己上战场。
“嗯,我会。”雪山银燕同他招手,也是示意公子开明赶紧离开。
“千万别问她为什么不理你!千万千万!千千万万!”
“知道!”
“我不知道,所以我有了新的想法,这是我翻出来的一卷空白圣旨,材料保真,到时候赏花会来一出偷梁换柱,另一边在天帝杯子里下药,他喝了忘情草汤只会忘事,只要他想不起来,圣旨又是空的,我们这事就没了!怎样,是不是很周密。”小老虎形态的公子开明贴着雪山银燕的耳朵说话,毛皮蹭得他脖子痒痒,他便把小大猫提到怀里。
“我觉得不行,你这在律法上是篡改公文,还有下毒。”
“银燕!做人不要死脑筋,我们这是反抗强权自我拯救!”公子开明觉得被抱还挺舒服,拱着脑袋找了个仰躺的姿势,“不然你真的想成亲?和一个陌生人?”这里视角独特,小将军的银甲洁净,衣衫硬挺,就是骨相不好,有亲友背离的意思。他想这就是相学武断的地方了,现在和平安定,这人不过一个高级看守,难道还能派他去打仗吗?
雪山银燕抬头看天,已是午时,习惯性地揉捏小猫头顶舒缓心情。“你比史壮烈还重,但没它软。”
“放肆!我乃陆吾仙君,天庭九部之首,平四象之气,掌阴阳气脉。”公子开明被揉得浑身酥软,尾巴垂下去,“史壮烈是谁?史艳文二婚对象生的崽?”
“我爹没二婚!”雪山银燕气得丢了他。
“不生气。”小老虎没落地重新化了人,公子开明嬉皮笑脸,一手卷轴一手木头,“耍个玩笑。”
雪山银燕不理他。
“唉,苦中作乐,怎么也能摊上你这种冤家。”公子开明佯装失落,“你再这样我就不陪你了。”
“不送。”
“好无情哦。”
雪山银燕半晌接过那卷空白圣旨,解释说:“史壮烈是我养的腓腓,腓腓就是像狐狸的大尾巴猫。”
“别害怕,换个圣旨而已。”公子开明看出他的无奈,“我去拔棵忘情草,你装作看不见就好了。”
园圃自古有之,建成时间不可考究,占地广阔,多奇珍草木。逢佳节吉日必有庆典,称园会,主题为赏花、嘉仪、祈丰不等,平时开放,是散心游玩的好去处。但也有这么一种人,每次前来不是为了排遣烦忧,而是惦记偷窃奇花异草。
雪山银燕撑头坐在台阶上思考,他背后公子开明架了一口锅,正咕嘟咕嘟地煮着新拔的忘情草。
“要不我跟总府自请回家吧。”他埋头在膝盖上,不愿再看眼前被刨过的花坛。
“嗐,多大事,英招我兄弟,他不介意的。”公子开明一面看火候,一面跑来给花坛踏平了,看了看,觉得尽是湿土太显眼了,又拽了两朵美人花遮上。
雪山银燕没动,他心里难受,上任第一天意外频频,经此一遭彻底留下对成亲的阴影。
公子开明以为他睡午觉,嘚瑟地继续煮汤。“这草其实是断肠毒药,凡人喝了必死无疑,忘不忘情都无所谓。神仙就不一样了,不仅忘情,还能忘事,修为越高,忘得越彻底。像天帝那个级别的,根本死不了,也没情可忘,最多就是把他那三十六集佛魔虐恋忘了,再捎带着这桩烂姻缘,嘿嘿嘿……”
“我有最后一个问题。”雪山银燕缓缓说。
“你没睡啊?说吧。”
“天帝在云外镜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公子开明身子一僵,像被踩了尾巴,他脑中浮现镜子里的短暂内容,菩提树满红绸,而雪山银燕坐在树下遥望云海。这景象太惨,惨得连他也忍不住联想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不懂风情的人在涯际天枯等。实话却是不能说的,不论外界他们有何渊源,此世确不相识,公子开明假装漠不关心地摊手,说:“谁知道呢。”
突然,天边远远传来英招的呼唤。
“策君!你可让我好找啊!天帝召你与史家幺子殿前说话——”
说时迟那时快,棠棣为柴,紫金做钵,三昧真火熬煮了整整半个时辰的忘忧草汤顷刻被公子开明收入袖中,他拉起银燕大喊,“我们这就去!不劳烦英招大人过来——”
“你干嘛!
“快跑!”狂奔中他贴紧雪山银燕的脸,“英招爱草如命,被发现了要吃人的!”
忽被搂腰带走,雪山银燕极不自在。那人跑起来飞快,天气又热,像是火在风里烧,不一会离地十万八千里,他看他做了坏事反而兴奋的样子,道德教育的话全部卡壳。
这个人好奇怪,天庭竟然还有这么奇怪的人。
雪山银燕荒唐地想,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们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认识?
今儿是个艳阳天,天庭从不下雨,变成了小猫样子的公子开明躲在雪山银燕怀里,要他把自己抱进去,解释说,天帝喜欢小动物,没准一开心就不罚他了。
雪山银燕无奈,拎着怂唧唧的小开明兽走过外庭的封水砖。人还没进去,天帝的话就飘出来了:“仙君啊,你说抓公文的是哪只小猫啊?”
公子开明腹诽,要不是您当天帝呢,把那堆玩意说成是公文,佩服,嘴上却不敢强硬,轻轻喵了一声。
“好好说话。”
“还不是你乱点鸳鸯谱闹的!我不要做第二个烛九阴,你这个赐婚我肯定是不从的!”
“谁跟你说赐婚啦?孤多想不开,给你这个混世魔王赐婚?”
公子开明一听这话精神抖擞,明白事黄了一大半了,连忙跳下来作揖,借坡下驴道:“多谢陛下!陛下英明神武!智慧非凡!谢谢您手下开恩,坏掉的公文我三天内一定修好!雪山银燕还不快快道谢!时候不早!臣等告退!”
“慢。”声音从很高的地方飘下来,“依孤的了解,你肯定为孤准备了忘情草汤,雪山银燕,他煮汤了没有?”
雪山银燕拱手。“禀陛下,他煮了。”
“那汤煮好没有啊?”
公子开明眼观鼻,鼻观心。
雪山银燕继续回话:“禀陛下,汤煮好了。”
“好,那孤命他出了天帝宫之后,亲口把煮的汤喝了。”天帝笑呵呵地问,“雪山银燕,你们今天算认识了吗?”
雪山银燕抬头,天帝坐在极高的位置,周围有云雾围绕,他答:“认识了。”
“好,那下去吧,日后帮孤在园圃挖个水池,种些鸢尾花。”
“诺。”
公子开明心如死灰,被雪山银燕牵着,一步一动地挪出了正殿。走到外庭,雪山银燕问他怎么不动了,他苦着脸抱怨,出去了就要喝忘情草汤,不出去就不用喝了。
“胡闹,不准狡辩。”
“你不知道,那东西苦死了。”公子开明五官挤在一起,“虽然说没毒吧,但是难喝啊。”
雪山银燕一板一眼地说,“我算共犯,陪你一起喝。”
公子开明哈哈大笑,觉得这人真好玩,“我不是这个意思!诶,你知道涯际天吧!”
“知道。”
“以后那地方少去,风大,对你身体不好。”他捏鼻子给自己灌下忘情草汤,声音都被苦变了调,“我去夜幕天河看星星,晚会上赏花见。”
“再会。”
雪山银燕留在那里看,公子开明走路两步一弹,三步一跳,不守规矩就算了,甚至手舞足蹈,像个皮猴。他摇头叹气,今日可谓一波三折,好在是一场虚惊,收拾心情回园圃值守,抬脚倏忽一顿,再回头,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三月初三,上巳赏兰。
盆景蔬果齐备,珍馐络绎不绝,过往仙家三三两两。这边雪山银燕在方天画戟处排查入内宾客,另一边,公子开明也乐颠颠跑来。园圃管理员英招突然出现在雪山银燕身后,阴恻恻一笑。
公子开明与英招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英招:这么喜庆的日子就要这般平平无奇度过了吗?
公子开明:你要做什么?!
霎时金光大盛,彩乐飘飘,一道圣旨在空中铺开。上巳节,赏花会,神仙们再次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英招气沉丹田,面带微笑,“承天运势,云外示警,赐婚于期,再续前缘——”
“等一下!停!不是都说好取消了吗!”
“喝了汤该把事情都忘掉,懂?”
“不是!不行!我不结婚!我不要!你这是公报私仇!啊——雪山银燕!雪山银燕!你说话啊!你说你不要结婚!快!再不喊就来不及了!”公子开明崩溃地冲到人面前拼命晃他的手臂。
雪山银燕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我还好。”
公子开明呆滞,尖叫:“还好是几个意思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真的明白现在的情形吗??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小将军略有些紧张,伸手道:“我名史存孝,绰号雪山银燕,你还没说自己的名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