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六元一碗昀吞面
Stats:
Published:
2023-02-25
Words:
7,422
Chapters:
1/1
Kudos:
25
Bookmarks:
4
Hits:
1,337

【甜奶】我包养了竞争对手的资方

Summary:

顶牛侦探社成员小刘 x 张公子
总而言之,刘源就这样成功以家属的身份打入了竞争对手的内部。

Notes:

顶牛侦探社成员小刘 x 张公子,以及顺带我流顶牛市四人组玩。
与原案无关,大家都是良好公民,侦探社的大家也都还在。
放飞向,一通乱写,没有逻辑,全是ooc(dbq)

Work Text:

  刘源在除夕夜的晚上给刘秦风发消息。
  五个人的工作生活混用大群,刘源单独艾特了刘秦风,说:“社长,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刘秦风正在一堆饺子里和刘传单抢被张经理塞了硬币的那一个。他随手回道:“什么事啊?”
  “那个,张公子你知道吧,就是嘿嘿嘿侦探社的唯一资方。”
  刘秦风看到“嘿嘿嘿侦探社”几个字,立刻警惕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知道啊,昀上集团的财阀小公子,怎么了?”
  刘源先是发过来一个“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的表情包,而后说:“也没啥,就是我把他们的资方给睡了。”
  云淡风轻的文字,带着三分心虚三分自得四分不知悔改,如一道几千万伏的闪电从夕晖市直接劈到了顶牛市的上空。
  刘秦风:......
  刘传单:靠!
  张经理:天。
  张医生:6[强]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说到嘿嘿嘿侦探社和顶牛侦探社,也算是一段孽缘了。
  虽然嘿嘿嘿侦探社本社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几年前一个叫作Watcher的组织曾将顶牛市闹得天翻地覆。市里警备力量不足,市民们叫苦不迭,便开始主动寻求私家侦探的帮忙。彼时嘿嘿嘿侦探社早已享誉全国,自然也就成了许多人的第一选择。而刘秦风那时刚成立顶牛侦探社没多久,知名度还没打出来,便在打击Watcher恶势力这事儿上落了下风。自那以后小刘社长便将本部远在夕晖市的嘿嘿嘿侦探社竖立成了工作上的第一竞争对手,隔三差五就要把对方拉出来鞭鞭尸比对比对,即使现在顶牛侦探社也已经声名大噪,刘秦风还是依旧走在和嘿嘿嘿侦探社较劲的康庄大道上不愿回头,八个张经理拉都拉不回来。
  人嘛,奋斗起来总该有个追逐的目标的,倒也不算是个坏事。
  顶牛侦探社虽然业务能力强,但成员实在稀缺,真正能称得上是侦探的也就刘秦风和刘源两个人。张经理作为社长家属算是半个成员,刘传单以兄弟之名也勉强能算作半个,至于几乎从来不在社里抛头露面的张医生,包不包括在内都是一个样。
  张医生不care,张医生只在乎自己的针头一天能扎多少个小孩儿。
  刘源对此表示:我可真**(顶牛脏话)是上了贼船啊。
  去年下半年他一个人飞到夕晖市来出差,在接受调查委托的同时顺便替刘秦风打探打探嘿嘿嘿侦探社的具体情况,以便知己知彼。嘿嘿嘿侦探社在夕晖市是出了名的头部侦探社,打听起来不算太难,据说整个社目前只有六名成员,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在当地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侦探。
  张公子便是其中一个,特长嘛,就是有钱,有很多很多钱,刘源觉得自己打一辈子的工都不一定能凑齐对方银行卡里的余额零头。
  毕竟那个嘿嘿嘿侦探社总部的豪华别墅取址看起来真的不知道比顶牛侦探社要高档多少倍。
  快到年底时刘源接到了一个家猫被虐杀的受害者的委托。自十二月初以来夕晖市接连发生了好几起家猫被偷并被扒皮虐杀抛尸的案子,对于爱猫养猫之人来说,这猫咪就跟亲生的孩子一样没什么区别,眼下出了这样惨无人道的事,自然人人自危,也愤愤不平。刘源接了委托,迅速展开了侦查,很快便通过蛛丝马迹锁定上了嫌疑最大的甄氏面馆的老板。
  他就是在调查甄老板的时候认识张公子的。
  准确地说,那时他并不知道自己遇见的人是张公子。他只是好心地把蹲在门口眼巴巴望着面铺的小乞丐领进了店,并请对方吃了一碗青菜面。面是小乞丐拒绝了好几种荤类汤面后主动要的,不贵,加上刘源于心不忍主动帮人添上去的一个煎蛋,总共也就十块钱。
  刘源付了钱,偷偷瞥着身旁局促不安的青年,心里止不住地感叹:瞧瞧这下巴,都饿尖了还知道给他省钱呢。
  因是深夜,店里除了昏昏欲睡的老板,便没有了其他的客人。小乞丐自称叫张昀,日光的意思,名字倒是好听,就是那张灰扑扑的脸实在瞧不出什么太阳的感觉,只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清澈透亮。张昀吃饭很安静,闭着嘴嚼面,不发出一点声音,待到口中没有了食物才会与人回话,完美贯彻着食不语的礼节,看着应是受过不错的家庭教育。刘源不动声色地望了眼柜台后的甄老板,问:“小张,你经常在这一带,呃,生活吗?”他没太好意思直接说“乞讨”两个字,担心伤到人自尊。
  张昀鼓着一边的腮帮点头,刘源就发现他不仅下巴又小又尖,脸颊也是没什么棱角的圆弧状,因而整张脸瞧起来稍显幼态。“那你晚上有地方住吗?”他又问。
  张昀迟疑了下,摇了摇头:“我都是直接睡在大街上。”
  老板在柜台后面打了个哈欠,懒洋洋揉了揉双手的手腕。小可怜,刘源想。他思考片刻,放下筷子,双手叠在桌上,很郑重地看向对面又闷下头去吃饭的人:“既然这样,那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张昀唰地抬起头,上下牙齿一打颤,嘴里的面条断成一排掉进碗里,啪得一声,摔出了今晚自吃饭以来最大的一声响。
  小乞丐震惊了。小乞丐瞳孔地震。
  
  
  
  刘源临时决定把人接济回家,自然不是包藏祸心,但也没打算要做什么圣父。他想得很简单:他必须要时刻紧盯着甄老板,在这一点上,日夜流浪在街头巷尾的乞丐是最不容易被人怀疑的。因而,在看到张昀的第一眼时,他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刘源的租屋就在距离面店两条街外的一个居民区里,走上十几分钟便能到了。
  直到被稀里糊涂地推进了浴室,张昀的脑子才从漫长的死机中重新启动了过来。他拼命地扒住实木门:“那什么,要不我还是去睡大街吧!”
  刘源露出和善的微笑:“来都来了,别客气。”
  “我、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穿我的。”
  干净的衣物被人麻利扔进了浴室,门砰地从外被关上,张昀抓着手里的白T,心如死灰。
  他悄悄摸出一直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一个名为“大家一起嘿嘿嘿”的置顶微信群,发出了一条消息。
  “家人们,救救我!”
  
  
  与此同时,刘源也正坐在沙发上在群里向远在顶牛市的刘秦风汇报案件侦查情况。
  刘秦风:你上周说承办的那个虐猫案进展怎么样了?
  刘源回复:已经有目标了,这几天再观察观察。
  张经理提醒他:小源,你一个人在夕晖市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刘源嘴角一扬,啪啪打字:知道了,谢谢社长夫人关心。
  张经理:......
  刘传单立马跳出来:你小子,为了涨工资不择手段是吧!
  张医生:说的好像你没这么喊过他似的。
  刘传单:我哪有!
  张医生:哦,对,你喊的是弟妹。
  张经理:?
  刘秦风:我哪儿敢说话jpg.
  刘源感觉到冷冷的双份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他无情地按灭屏幕,继而看向了仍旧紧闭着的浴室门。
  水流声已经响了整整四十分钟了。
  刘源放下手里的档案,没忍住,还是站起身去敲了敲门:“张昀?你还好吗?”
  这洗的,怕不是得洗蜕皮了吧。刘源都做好了一旦没听到回应便立刻破门而入进行抢救的准备了。
  “没事儿!马上就好了!”
  张昀大声回着,一边安抚住自己那颗被门玻璃上的人影吓得差点飞出嗓子眼的脆弱心脏,一边关掉了水龙头。他默默地向被浪费掉的热水道了声歉。
  手机在洗手池上不停地振动,接二连三的群消息回复跳了出来。
  咪咪社长:老张你别急,先发个定位给我们。
  顶级千面伪装者:不就一小屁孩儿么,这还搞不定?不行啊张公子。
  再说一遍我不叫魏:知道他手机不?告诉哥,哥帮你黑了他家网和电。
  送你离开停尸房之外:嘎了他后记得送我这儿来。
  热爱学习无所不知:什么?该分遗产了吗?
  张昀看完了消息,两手颤抖地点开输入法,眼含热泪,心绪澎湃。
  夕晖市Catman:你们还想不想涨工资了!!!
  
  
  
  洗过了澡,两人便坐在长沙发上,一人占着一头。没了尘垢的遮挡,小乞丐那张透着点贵气的脸就完全露了出来。刘源看了,总觉着眼熟。他打开自己之前整理的嘿嘿嘿侦探社的成员汇总表,翻到张公子那一页。他看看张昀,看看张公子,又看看张昀。
  “你......”
  张昀立刻解释:“我是张公子的弟弟!”
  “哈?”
  张昀便绘声绘色凄凄惨惨地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世,什么昀上集团被抛弃的过世老总的私生子啊云云,一番话下来把刘源听得同情心泛滥,脑中飞速脑补出了一场十足狗血的豪门世家的爱恨情仇故事。
  他忍不住问:“那你怎么不去找个工作啊?”
  张昀欲言又止:“......我有工作啊。”
  “什么工作?”
  “当乞丐。”
  “......”
  还挺自豪。
  刘源揉了揉鼻梁。他手一动,放在膝盖上的档案名就露了出来,张昀眼尖,瞥到最上方的“家猫虐杀案”几个大字:“你是在看最近发生的那几起虐猫案吗?”
  “啊,是。”刘源见人发现了,也没再遮遮掩掩。
  张昀靠近了一点:“怎么关注这个?”
  “是有受害者委托我帮忙调查。”刘源有些自豪,“我是个私家侦探。”
  “侦探啊,这么厉害。”张昀惊奇地睁大眼睛,“是嘿嘿嘿侦探社的吗?”
  “那倒不是。”刘源挠挠头,“我是从顶牛市过来的。顶牛市你知道吧?那里四季如春,很适合去旅游的。我就在顶牛侦探社工作。”
  “哦。”张昀点头,“听说过。”
  “可不能乱提嘿嘿嘿侦探社。”刘源想起刘秦风每次开总结大会时那要求自己狂冲破案kpi的嘴脸,“我们社长最讨厌它了。”
  张昀一愣:“为什么?”
  “竞争关系呗。”刘源怂怂肩,“大家都得混饭吃,老百姓要是都去找嘿嘿嘿侦探社了,我们顶牛的就得饿肚子啦。”
  他大致解释了下前因后果。张昀听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刘源瞧他面色不太对劲:“怎么了?”
  “......没事。”张昀勉力一笑,“你们社长,挺上进的。”他岔开话题:“那这个案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刘源看向他,诚恳地问,“小张,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什么呀?”张昀往嘴里扔橘子瓣。他现在已经有些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了,人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拘谨。
  不过也可能是刚刚在浴室被自己的那帮狐朋狗友们给刺激地破罐子破摔了。
  “帮我看着甄氏面馆的那个老板好吗?”刘源放低了点声音,“就是晚上我们吃饭的那家。”
  请人吃面尚且可以说是热心肠,但把人带回家这一行为就不能仅仅只用善良来考究了。他怀藏私心,虽没有恶意,但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歉疚,话问出口也就带了点胆怯。
  “你怀疑那个甄老板?”张昀问。
  “还不好说,得再等等。”刘源把桌上的牛奶推了过去。他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有助于睡眠,今天便也给张昀倒了一杯,“你帮我这个忙,我包你吃住,怎么样?”
  “你这是打算包养我?”
  刘源想想:“你想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牛奶还是烫的,但冬天握在手中刚刚好。张昀替人感到肉疼:“就帮忙盯个人而已,你这有点吃亏吧?”
  刘源觉得好笑。明明自己都沦落街头生活没有着落了,还总是替别人着想,得亏这是被自己带回来了,要不然若是被别人骗了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了。他可不想过几天在城市头条上看到什么年轻牛浪汉被哄骗侵害的意外新闻。
  “不吃亏。”他果断地讲,“猫的命也是命啊,生命哪儿能单纯用金钱来衡量。”
  张昀闻言,沉默了会儿,笑了:“行,那一言为定,我帮你看着。”
  
  
  
  
  结果这一看便看了大半个月。
  那甄老板反侦察能力颇强,两人查来查去,一直没有发现关键性证据。张昀白天出去帮忙盯人,晚上就往刘源租屋里钻。为了掩人耳目,他出门时照样穿着最初那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服,故意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等回了家才再一并上下清洗干净。
  而刘源在深入调查的同时,还在网络上发现了一个名叫“猫猫侠”的夕晖市市民也在关注家猫虐杀案。
  刘源想了想,敲了这个猫猫侠的私聊小窗,没想到两人志趣相投,很快便聊了个火热,对于虐杀案也彼此分享了许多见解。
  某天晚上二人谈着谈着,猫猫侠忽然感慨道:“你好厉害啊,感觉就像侦探一样。”
  侦探这个身份一直是刘源引以为豪的一个点:“我确实是。”
  “是吗?你是嘿嘿嘿侦探社的吗?”
  怎么一提到侦探第一反应都是嘿嘿嘿侦探社,是我们顶牛侦探社站得不够高吗!刘源郁闷。他思考了下,没说自己是顶牛侦探社的,只讲:“不是,我是外地人,就是单纯接接委托而已,跟嘿嘿嘿侦探社没有关系。”
  他刚发完这话,便察觉到一旁正在看书的张昀似乎不可置信地看了自己一眼。刘源的书房里有不少悬疑小说,张昀对此颇感兴趣,闲下来时就会窝在沙发上阅读。
  “怎么了?”
  “......没事。”张昀神色古怪,“我就是在想这个虐猫案什么时候可以结案。”
  “想走了?”
  张昀眼神躲闪:“我一直住你这儿不太合适。”
  刘源心里便突然有点发酸:“我这儿不好吗?”
  “......没有。”张昀犹豫,“但这毕竟是你家啊。”
  那也可以成为你的家嘛。刘源下意识在心里想。他想完这话,脑子一懵,一时呆住了,愣愣地瞧着人不出声。张昀被盯得心里发毛,摆摆手问:“刘源?没事儿吧?”
  这二十几天来他一直穿的是刘源的衣服。他骨架小,又比刘源矮些,衣服穿在身上便显得有些松垮。客厅的电视机被随意调在一台都市偶像剧上,女主穿着男主的大号毛衣光着脚在家里走来走去,最后走到男主身边,从背后俯下身偷亲了人一口,吧唧一声,响得要命。
  张昀惊悚地看着面前的小年轻:这咋还脸红起来了?
  刘源拼命摇头,试图把自己蜷成一团。张昀不放心,撑起身子凑过去摸他的额头:“发烧了吗?”
  大概是体质不同的缘故,张昀身上总是偏凉,手掌也便带着点寒意。刘源被他碰得一个激灵,赶紧把人的手推开了。
  “你别凑那么近嘛。”听起来怪委屈的。
  张昀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人究竟是怎么了。他看了看尚还残留着额头温度的掌心,目光落在自己宽松的睡衣上,又瞥了眼电视里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心中一动,抿了抿嘴默默退开了。
  
  
  刘源把脸埋进抱枕里。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跟刘传单讨论这事儿比较有效。
  毕竟刘传单是张医生亲口御赐过的“流氓”型追爱选手。
  他快速敲开了人的小窗:“哥,想把路边捡来的流浪猫养成家猫了,怎么办?急急急!”
  刘传单正在就“自己该不该穿绿恐龙的玩偶服上街发传单”一事与张医生展开激烈的辩论。“想养就养呗。”他没什么心思地回复。
  “那万一这猫不同意怎么办?”
  “猫还能不同意?你这养的是猫还是猫妖啊?”刘传单敏锐地发觉到了不对劲,“哟,怎么,人生第一春来了?”
  刘源被调侃得耳根一热。“差不多吧。”他讲,“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那个帮忙的小乞丐。他刚才问我案子什么时候可以结,这样就不用住我这儿了,我第一反应居然是能再久拖点就好了!太没职业道德了这也!”
  刘传单啧啧感叹:“你完了呀六元,你坠入爱河了!”
  说罢趁着张医生一个不注意,在人喋喋不休占领上风的嘴唇上狠狠来了一口,并成功收获了一个充满张医生风格的爱意的巴掌。
  刘源退出聊天,脸上还是红的。他余光瞥到茶几上张昀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显出上面一个新出现的微信聊天框。
  具体内容看不清楚,只能瞧见隐约群名——大家一起嘿嘿嘿。看起来颇有些你追我我追你的不可描述的意味儿。
  刘源大惊失色:这是什么,被遗弃的财阀私生子被迫失足沦落风尘吗?
  不行,绝对不行!小刘侦探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又重了!
  张昀拿回手机,冲着人笑了笑,镇定地打开聊天群,发送消息。
  “怎么办啊家人们,我感觉我要被下锅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跑是跑不掉的了,除夕夜的前一周,家猫虐杀案终于完美告破了。
  警方将甄老板抓捕归案。刘源收了委托者的感谢锦旗,心里高兴,买了酒跑回家和张昀分享喜悦。
  张昀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依旧是刘源的,领子竖起来刚好能遮住小半张脸。家里空调还没完全暖起来,他觉得有些冷,下半张脸埋进毛领里,露出鼻尖上那一点生得巧妙的小痣。
  茶几上放了一本杂志,封面是昀上集团的小少爷张公子。刘源看到,问:“想你哥了?”
  “也没。”张昀笑笑,“就是觉得这乞丐是人,财阀的儿子也是人,有什么区别?难道多些钱命就比别人金贵了吗?不能吧。”
  “可是人性如此,人们就是会去关注这些东西。”刘源说,“或许你哥压根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呢?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有许多身不由己吧。”
  张昀愣了下,无言了会儿,眼睛里泛上来点水光:“谁说不是呢。”
  刘源想起之前刘传单说的话:“我最近喜欢上一只流浪猫,不知道该不该领回来养。”
  张昀歪了歪头。“想养就养呗。”他嗓子被酒精浸泡得有点软,声音里带着笑意,“说不定那猫也喜欢你呢。”
  刘源便靠过去。他用手指将人的衣领勾下来,张昀就慢慢睁大了眼。他眼角微微下垂,眼睛睁圆的时候便显得极其无辜,像好奇又戒备人类接近的小动物。
  刘源看着人,半晌没有进一步动作。张昀就眨了眨眼,真跟猫咪似的露出来一点狡黠。
  “行不行啊小刘侦探?”
  他有些紧张地舔下了被果酒沾得水润的嘴唇,耳廓在顶灯下浮出点红,凑上来主动将人吻住了。
  刘源本能地搂上人的腰。
  嚯,这小乞丐接吻还爱闭眼睛呢。小刘侦探品着人唇齿间的酒香想。
  
  
  
  第二天下午刘源去警局询问案件的进展状况,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大型商场门口,看到了嘿嘿嘿侦探社的新闻发布会宣传立牌。
  发布会涉及嘿嘿嘿侦探社最近破获的一起凶杀大案。刘源进到一楼发布厅时,会议已经结束了,他悄悄拍了张不远处正在和来宾握手的张公子的照片,发给张昀:“你哥在开发布会呢。”
  张昀没第一时间回复。刘源发完消息,等了半分钟,再一抬头,便看到张公子拿着手机,正满脸惊恐地望着自己。
  刘源不明所以,寻思这张公子表情管理不太行啊。他礼貌地冲人点了下头,视线无意识一转,落到了人裸露在外的脖颈上。他今天出门特意戴了近视眼镜,看东西倍儿清晰,那白皙皮肤上被衬衣低领遮住的若隐若现的红印就堂而皇之地撞进了他的视野里。
  刘源看着看着,忽然感觉嘴唇一麻。
  张公子缓慢地扯出了一个微笑,而后扭头拔腿就跑,看嘴型可能还说了句“卧槽”。
  刘源想都没想,立刻跟了上去,边跑脑子边闪过之前在张昀手机上看到的那个微信群名。他七拐八绕,一路追到发布会后台,把人堵进了空无一人的化妆间里。
  “你干嘛!”张公子瞪大眼,是刘源最为熟悉的那种猫一样的警觉的表情,“我喊保安了啊!”
  刘源看他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得都是对的了。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手抓上人的领结,指腹按上那一点醒目的红痕,轻而易举地就击溃了人的虚张声势。
  “你这儿还是我留下的呢!”刘源咬牙切齿,“私生子,嗯?”
  张公子心虚地缩了下脖子,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刘源又急又气:“骗我很好玩吧?张少爷,你到底想干嘛啊?”他倒是不在乎自己破个案是否会被别人抢去功劳,他害怕的是这人只是在玩玩而已。
  “我没想骗你!”张公子连忙解释,“我只是也在调查那个虐猫案。”
  虐猫案的受害者远不止一名。刘源接到了一个委托,张公子也接到了一个。乔装成乞丐只是侦查的一个手段,妆还是鸥千面帮忙给化的。张公子在甄氏面馆门口蹲守了好几天,哪曾想突然半路杀出个刘咬金把他给劫走了。
  张公子起初想跑,但看刘源同样在调查同一个案件,思索再三,心中便改了主意。左右都是为了找寻真相,和人配合反而会事半功倍。他跟担心他的老朋友何喝喝报了平安,之后便一直留在刘源身边了。
  反正有吃有喝的,也不亏什么。只是这一留,没想到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那我‘包养’你的事呢?还作数吗?”刘源问,“你这身价我也包养不起了吧。”
  张公子心想我昨天在床上还说过这事儿?不能够吧。但一看人委委屈屈的,心也就软了,毕竟归根到底是自己骗人在先。他好声哄着:“作数作数,我很好养活的。”
  刘源就撇了下嘴,微低下头贴了过来。张公子慌张想往后躲:“待会儿有人进来了!”
  刘源不以为意。张公子肩宽腰窄腿长,标准的衣服架子,轻轻松松就能被人伸手搂个满怀。他把人抵在化妆台边上,手护着人的后腰。
  “我是金主,我说了算。”
  
  
  
  化妆间的门倏地被人从外面笑着推开了。
  刘源差点被张公子的自我防卫机制一脚蹬出去三米远。
  蓉哥特:啧。
  鸥千面左看看,右看看,哇哦一声。她朝满脸通红的张公子比了个大拇指:“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张公子,你很行。”
  何喝喝从人身后探出脑袋:“这是可以嗑的吗?”
  晨序员姗姗来迟,没看到面前的一出好戏。他进门瞧见张公子,抬手吹着口哨朝人打了声招呼:“哈喽,Catman。”
  刘源:......
  张公子:......
  刘源试探:“......猫猫侠?”
  这中二的称呼自己叫是一回事,从别人嘴里蹦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被喊得整个人要烧起来了的张公子: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刘源憋着笑,理了理衣服,自然而然地走回去搂住了人的肩:“走吧。”
  “要走啊?”何喝喝关心地看向老朋友,“那晚上聚餐还来吗?”
  张公子还没答话,刘源就抢过了话头。“来啊。”他得意洋洋的,屁股后头无形的尾巴都要摇起来了,“聚会带家属,没问题吧?”
  张公子默默捂住了脸,觉得自己后半辈子在侦探社的高贵地位要完。
  大百科扔掉手里的香蕉皮,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认真地问:“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彩礼了?”
  一直没吭声的蓉哥特幽幽地开口:“据我观察,应该是嫁妆。”
  
  
  
  除夕夜的晚上,刘源和嘿嘿嘿侦探社的成员们一起吃年夜饭。大家面对这位来自外地的年轻有为的侦探都十分的热情。
  酒喝到一半,刘源的手机响了。他松开桌底下勾着张公子乱晃的手,一个人走到酒店外面接电话。
  刘秦风在那头嘶吼:“刘源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弃暗投.....不对,你弃明投暗!”
  张经理赶紧把手机抢了过来:“秦风喝多了,小源你别在意。”
  张医生冷冷的声音在背景里响起:“我觉得他那是被硬币崩坏了脑子。”
  刘传单:“我的硬币!那本来是我的硬币!”
  刘源:“......少喝假酒吧你们!”
  电话最后又回到了刘秦风手里。
  刘秦风在张经理的劝诫下已经重拾了冷静:“小源,你真的和那个张公子在一起了?”
  “是啊。”刘源坦坦荡荡,“正当的恋爱关系,如假包换。”
  “行。”刘秦风拉长音,“那你就在夕晖市多陪陪他吧,不用太急着回来。”
  刘源一怔:“社长,你不介意啊?”
  “我介意什么啊。”刘秦风笑笑,“都是为了真相和正义,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刘源心中一暖:“社长......”
  “明年你年度kpi给我再翻一倍啊。”
  刘源:?刘扒皮你还是不是人了
  
  
  
  总而言之,刘源就这样成功以家属的身份打入了竞争对手的内部。
  嘿嘿嘿侦探社和顶牛侦探社仍旧日复一日地坚守在各自的城市里,为惩治罪恶归还正义而贡献自己的力量。
  不过,据玫瑰酒店某位经理透露,在得知社里唯一一位苦力入赘嘿嘿嘿侦探社后,顶牛侦探社的小刘社长悲伤了整整一个晚上。
  刘秦风:“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听名字就不值钱!”
  远在夕晖市被六块钱就轻松‘包养’下的富豪张某:“阿嚏!”
  刘源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冷了?来我给你暖暖。”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