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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k，醒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Patrick的耳边轻轻地喊道，伴随着一丝须后水的清爽香味。 Patrick拂了一下微痒的耳畔，抓住柔软的被子罩住脑袋。
“宝贝，该起床了。今天我们还要去录音室。”身旁的床垫塌陷下来，一个温热的身体贴近Patrick的后背。
“再让我睡五分钟……”Patrick迷迷糊糊地说道。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是他知道身后的那个人是Pete。只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Patrick埋在被子里打了个哈欠，感到头有些钝痛，浓重的睡意还停留在他的脑中，阻挠着他思考。
“亲爱的，我们都知道早上的你可是没什么信任可言的。”Pete轻笑道。
这倒是真的……Patrick模糊地想。不过Pete一大早就有些怪异，不仅用这么腻人的称呼来喊他，而且——他不记得昨天有跟Pete一起，难道他们睡在了巡演巴士里？巴士里的床似乎没有这么舒服……这些问题快速从Patrick的脑袋里快速略过，他想深入地去想，却总是被包裹在松软被子中的舒适感觉拉了回来。
身后的Pete贴得更近，Patrick感觉到蒙在头上的被子被拉开，一只手轻轻地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刺目的光线让Patrick畏缩了一下，闭着的眼睛被迫睁开了一些。
“别闹，Pete。”Patrick伸出手去摸被子，手腕却被按在了床垫上。
“看来我还是得用老办法。”Pete在他耳边悄声说。Patrick感到Pete的手正沿着他的背部滑到胸口，滚烫的手掌像是留下了一个灼烧的印记，让Patrick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后颈的皮肤传来一个湿滑的触感，Pete的手同时伸进了他的睡裤……Patrick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Pete！你干什么？”Patrick怒视着Pete。
“很高兴看到你醒了，虽然有点反应过度。”Pete笑着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的不妥。Patrick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你不打算为刚才的事做出什么解释吗？”Patrick瞪着从床上下来的Pete，他不安地拉扯了一下睡裤，感觉到脖子上还有些湿。即使这是Pete那些烦人的恶作剧也有些过头了。
Pete有些茫然，随即他想到了些什么，流露出一丝歉意。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Pete小声问。
“当然！”Patrick喊道。他可不会被Pete眼中的可怜蒙混过去。
Pete走近Patrick，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搂住了他的腰。
“我以为我们昨晚已经和好了。”Pete的手搭在Patrick的臀部，亲昵地吻了一下他的太阳穴。Patrick瞪大眼睛，感到脑袋一阵眩晕，一时间竟然忘了怎么做出反应。
“你没事吧？小杯糕。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对劲——”Pete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背。
“哇哦——等一等，等一等，停下——”Patrick总算回过神来，用最快的速度推开Pete。
“你在做什么？这又是你的一个恶作剧，对不对？”Patrick说。没等Pete回答，他环顾四周，用一种阴郁的口气威胁道，“你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吗？我对天发誓，Pete Wentz，如果这是实时摄影，我会实实在在地结果你。”
Patrick说着便开始在房间转悠，寻找隐藏的摄像头。他并没有找到摄像头、摄影机或其他的监视设备。这个房间十分陌生，他敢保证这既不是Pete的家，也不是他的。但是当Patrick来到书架旁时，架子上摆着的照片让他僵在了原地。
“你在说什么？亲爱的，我没有听懂你的意思。”Pete疑惑的声音响起。Patrick回过神来。
“别——叫——我——亲——爱——的——”Patrick怒道。
“好的，好的。你不要生气。”Pete赶紧回答。
Patrick盯着那些照片，所有的照片上都只有两个人，他和Pete，其中一两张的亲密程度明显远远超过了“最好的朋友”。合成的吗？难道Pete跟什么人正在合伙整他？不，Pete不会这样对他，他知道Patrick的底线在哪。
Patrick心情复杂地转过头去，看到Pete正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他不喜欢Pete现在的表情，好像Patrick才是有问题的那个。他会把情况弄清楚的。Patrick整理了一下思绪，对Pete说道：“我问，你答，明白？”
Pete点头。
“我们在哪？”
“呃……我们家。”
“不要开这种玩笑。”Patrick咬牙说道。
Pete沉下脸。“我并没有在开玩笑，Patrick。”
两人都瞪着对方。这种氛围太眼熟了，通常都是以他们大吵一架或互揍一顿作为结尾。为了弄清眼下的情况，Patrick决定先退一步。
“好吧，跳过这个问题。”他说。Pete耸耸肩。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Patrick挑选着合适的措辞，“为什么对我……你懂的……好像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那些亲吻和抚摸之类的——”
“好吧，你现在有点吓到我了。”Pete打断他的话，双掌抚摸着Patrick的脸颊，“你确定没事吗？是不是因为还有些宿醉？”
Pete威士忌色的双眼离Patrick只有两英寸，火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Patrick的心脏徒然加快了跳动的频率。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偏头避开Pete的手。
“是你把我吓到才对——”他不受控制地喊出声，“你和你的触摸需求症！看在上帝的份上！”
Patrick说完就有些后悔了。Pete看起来有些受伤，同时也很愤怒。他交叉起手臂，声音因为怒火而变得低沉。
“这么说你不喜欢我碰你了？”
“不。”Patrick几乎是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他的脸上有些发烧。好极了，他刚刚在Pete面前承认了自己喜欢他的触碰。
“只是，不是现在——有些事情得先弄清楚。”Patrick看着地板说。因为此刻Pete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像是读到了他刚才的思维。
“好吧。”Pete语气轻快地说，“那我还需要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吗？”
“不用。”Patrick快速说道。他有预感Pete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Patrick并不是真正对自己的处境毫无头绪。如果这不是在做梦，那么有一个解释极有可能就是事实。荒诞，但是是事实。而Patrick百分之百确信自己此刻是清醒的。
“换个问题。”Patrick做了一次深呼吸，“昨晚我们在哪？”
“我们参加了Brendon的派对，”Pete老实地回答道，“你喝了些酒，回来是我开的车，记得吗？”Patrick没有回答他，他感到胃里沉甸甸的。
不，他并不记得。因为他昨晚明明在酒店里休息。Fall Out Boy正在进行巡演，昨晚他们完成弗吉尼亚的表演后直接回了各自的房间。至于Brendon，他正远在芝加哥，Patrick十分确信他昨晚并没有跑到内华达州来开什么派对。
Patrick还沉浸在回想中，Pete打破了沉默。
“听着，宝——Patrick，”Pete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如果是我的错，那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请你一定要跟我谈谈好吗？我们不能在这种状态下去录音室。”
Pete真诚的目光让Patrick内心产生了一些罪恶感。他决定把其他放在一边，直入主题——就是那个一直固执地盘踞在他心上的猜想。
“我们前天做了个采访对不对？‘你宁愿做什么’那个。”Patrick问Pete。Pete点了点头。感谢上帝，他们好歹有了一个重合的记忆。
“其中有个问题，问我们是愿意……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生活在粉丝写的同人小说里，还是全世界人的脸都是Nicolas Cage。这个部分你还记得吗？”Patrick小心翼翼地问。
Pete露齿一笑，“当然，很难忘记如此艰难的选择。”Patrick翻了翻眼睛，无视了他不合时宜的玩笑。
“好的。当然我们选的都是Cage……”
“等等。”Pete忽然插嘴道，“我们选的是粉丝小说，你忘了吗？”Patrick的心沉了下来。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Patrick慢慢地说。
“OK，我也是。随后Joe还开了个关于我们俩结婚纪念日的玩笑。十分有助于加深记忆力。”Pete加重语气。一小部分Patrick十分赞同。那可是Joe Trohman。然而另一大部分的Patrick完全呆滞住了。某个无法忽视的词语从Pete嘴里跳了出来，瞬间冲破了他毫无准备的心理防线。
“……我们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