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瓶邪】《暗红尘》
Stats:
Published:
2023-02-27
Words:
5,455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37
Bookmarks:
2
Hits:
3,568

【瓶邪】《昭如日星》

Summary:

《暗红尘》生子if,没生,只怀了。

Work Text:

 

 

 

中宫的事定了,有关太子的选立,亦该提上日程。

但前朝的皇帝,似是对此早有定夺,文武百官千言万谏探不得一丝,也动摇不得一毫。

于是能充栋宇的劝说和打探,自然都冲着后宫去了,同样的折子接得多,吴邪也没了最初的尴尬,甚至过年时的几次皇家家宴,还认真地将每位王爷的适龄子嗣细细考量了一番。

他笑眯眯地把皇侄们叫到面前,身边的闷油瓶却好似不懂他所欲何为,见他抱着手炉咳嗽了一声,是天南地北地问得口干了,便倒茶给他润嗓子。

杯子碰到嘴唇时,吴邪才发现,回头正和闷油瓶含笑的眼神对上。半大孩子们早就习惯了帝后间的亲密,也知这个考察并非正式,见二人相望,就你推我挤地嬉笑。吴邪众目睽睽下红了半张脸,无可奈何地差人送了这群小祖宗回去。

明里暗里的几番考察之后,吴邪心中有了人选,便将写了名讳和四柱的中宫笺表郑重上呈。只是他一本正经,闷油瓶却云淡风轻,收了笺表,也只是放在一边不作回复。吴邪等了几日,渐有怒意,一日早朝前到底憋不住了,正色问这位每日都亲手给他环腰佩玉的九五至尊,太子一事到底应如何解决。

皇后十分严肃,皇帝却只道:“再等等。”

吴邪被他拿“再等等”从仲秋糊弄到深冬,闻言只恨恨一咬牙,难得怼人:“等什么?等观音送子么?”

闷油瓶见状一声轻笑,再抬眼却是把吴邪鼻子一捏,道:“等喜鹊登梅。”

他说得这样含糊,显然是在等着吴邪追问,但这几日吴邪心有怨气积叠,并不打算配合,闻言反而扭头,重重地哼了一声。

闷油瓶无限包容,只安慰似的道:“雯月听说你病了,一定要进宫陪你。”

近来吴邪胃口不太好,时常困乏疲倦,是以中宫的许多职责,闷油瓶都给他免了。这病来得蹊跷,太医每日一请的平安脉,也只能得出气血两虚的结论。于是吴邪又过上了把药当饭吃的日子,但药,喝下去就吐,换作带点酸辣味的爽口菜式,或许还能吃下半点。

吴邪这才有了几分好心情,别别扭扭地给面前的皇帝整理衣饰,嘴上却忍不住道:“都要做新娘子了,怎能还是如此随心所欲?我这病也不打紧,这几天应该让二叔好好看着她,教她怎么做一位合格的世子妃才是。”

本来,二月初堂妹雯月和张海客之子晏初的大婚,吴邪是说好了要亲自主持的。但筹备两月以来,日子越近,他这病反不见好,只能将厚厚一沓的策划书表,又给到礼部侍郎的手里。

他喋喋地说着,动作也没停,闷油瓶却忽然拉住他的手,道:“雯月像你。就算不教,也会是位合格的世子妃。”

吴邪被他语气里的认真吓了一跳,片刻怔愣后微微笑道:“作何……突然如此。是想夸本宫是位合格的皇后吗?”

闷油瓶不语,但眼中深意不言而喻。吴邪被他看得动情,几乎以为二人要在这朗朗白日里无度宣淫了,腹部却突然一阵痉挛,让他瞬间捂嘴躲开了凑近的闷油瓶。

闷油瓶神色大变,扶着他动也不敢动,隔着纱帘伺候的王盟等人看见动静,立刻大声宣太医。吴邪尚未进食,什么也吐不出来,干呕几下就没事了,摇摇头让大家不要如此大张旗鼓,闷油瓶却眉痕深刻,将吴邪抱到了床上才放下。

吴邪道:“没事的,小哥。我怀疑是那丹药的副作用,否则太医怎么可能查不出来。我可是将它在嘴里含了整整一个月的人,许是肠胃受了点刺激,几日便好。”

闷油瓶只看着他,也不答话,吴邪温言细语地哄了一会儿,又一起用完早膳,终于才得送皇帝上朝。

闷油瓶走后,吴邪本想找三卿商议一些积压的事项,但传令下去不久,又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早膳如数吐了出来。王盟急得眼眶都红了,吴邪不忍听他哭号,派他去应付白跑一趟的三卿,自己坐在桌前想了想,给黑瞎子和苏万各写了一封信。

信写完,吴邪便觉困倦,刚躺上床让李七放了床幔,就听见外面有女孩铃铛儿一般的声音,“大哥大哥”地喊了一路。

这便是雯月了。仅凭这由远及近的喊声,吴邪就能想象着这豆蔻少女提着绣花裙摆一路跑来的模样。雯月才出生时他便来了燕国,直到姑娘十一二才见上面,亲族嘴里乖巧娴静的女儿家,到他府上却像个小猴子,可那幅娇憨活泼的模样,又让人狠不下心去责骂。吴邪自小在越宫就是个孩子王,在他去给闷油瓶望风、惹上好南风的名声前,其他世子向来也是他的小尾巴,连越太子都不例外。许是因着这份亲和力,雯月跟她亲哥都没和他亲近,三天两头要来看他。

吴邪被她喊得头疼,真不敢相信如此聒噪的雯月,竟然会得到闷油瓶一句“像你”的批语。难道在这闷油瓶子心中,他也是这般大呼小叫的人吗?

好在门外回来的王盟知他在小憩,千方百计地把雯月给拦下了,带去偏殿等他睡醒。吴邪本想说无妨,但这身体实在疲乏得厉害,再加上不一会儿,又听见了殿外传来晏初低低的一声“阿月可在?”,知这小子是循着声儿来找心上人了,便顺水推舟做个媒人,让一对准新人聊慰相思。

晏初只比雯月大一岁,因张海客勤政的缘故,自小跟在闷油瓶身边长大,对这位皇叔一片孺慕,因而处处模仿。吴邪去梓州前,尚无多明显,三年别后再聚,那副惜字如金不动声色的模样,差点让他以为再见到了少年时的闷油瓶。

是以吴邪看着两个孩子的结合,有时也错觉是否是年少的闷油瓶和年少的他自己,在另一个背景下相遇了。虽然同样两小无猜,但无国仇家恨尔虞我诈,无性别之隔性命之忧,亲族祝福,人伦相配,当是天造地设、天长地久的一对。

他这样想着,便带着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没想到日有所思,继有所梦,他竟在梦中看见一头踏着祥云的小麒麟,由十几岁的闷油瓶牵来亲近他,在十几岁的他弯腰去抚摸的时候,不由分说地钻进了他的肚子里。

醒来时吴邪面色酡红,因这糊涂怪梦羞耻,现实中的闷油瓶下了朝,正坐在床边握着他的一只手,见他睁眼,就拿来帕子,为他擦净了黏住碎发的额汗。

“吴邪。”

他只这样低低地喊了一声,吴邪便懂了这两个字背后的沉重祈愿,他抬起头靠着闷油瓶笑道:“不妨事,雯月还等着我主婚呢。”

被强行按在病榻上休养数日,婚礼当天,吴邪的精神好得与常人无异,于是他不顾闷油瓶沉如黑铁的脸色,一定要换了一身吉服,在新春的明媚里见证一个新家庭的诞生。

自从吴邪生病,吴家的探望就被拒了不少,是他怕将病气过给长辈晚辈,一直坚持不见。这次喜宴,算是一别数月来,第一次真正的合家团聚,吴邪虽然贵为皇后,但在父母亲族前从来不端架子,一家人和和乐乐迎来送往。闷油瓶见他眼角眉梢都挂着喜气,也不再扫兴阻拦,只心里默默计较着,回宫后要如何监督吴邪的一日三餐。

闹洞房是年轻人的事,礼成后吴邪就在几位长辈依依不舍的送别中上了御驾。马车里他趴在闷油瓶腿上闭目养神,被他压着的人时不时往他嘴里塞些剥好的酸甜果肉。吴邪在这种幸福祥和的气氛中昏昏欲睡,含着果肉忘了嚼,迷迷糊糊听见闷油瓶喊他:“吴邪。”

仿佛做坏事被抓,吴邪连忙醒来把果肉嚼完咽下,只是懒得睁开眼睛,又闭着眼张着嘴等下一个。

闷油瓶被他这模样逗得轻松,要说的话也显得不那么沉重了。他便轻快地开口:“瑞亲王世子一脉,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朕想抱进宫中,交与皇后抚养。”

自册封之后,闷油瓶很少在吴邪面前以“朕”自称,但凡如此,必是因为一些事关重要的国家大事。吴邪因他的语气和内容一惊,一个激灵坐直了,问道:“小哥,为什么?”

虽然论品格,晏初的确是诸位皇室子孙中最为优秀的一位,但不选他,是因他早就承了世子之名,是未来君主得力的族亲。

若闷油瓶因为舍不得晏初,而决定过继他的长子,吴邪能理解,但会觉得怪异。他不认为闷油瓶的选择能被感情亲疏左右,毕竟从头培养一位资质未知的储君,比起择良木而栖,实在是一件风险巨大的事情。

闷油瓶的眼神暗了暗,但还是如实以告:“我说过,这天下,也有你的一半,吴邪。”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醒悟过来:“所以你迟迟不立那些张家的孩子,是因为他们身上没有我吴家的血统吗?”

闷油瓶没有立刻答话,但他是否是这个意思,吴邪看一眼就懂了,如此便觉得不可思议,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该说他胡闹,还是该怜此深情。

“……所以你让我再等等,就是等晏初和雯月的婚礼?……小哥……你……万一他们俩不成呢?”

闷油瓶一眨不眨的眼睛,这才露出了点心虚的模样:“……他们不会不成。”

吴邪大为震惊:“你……小哥,难道是你故意……”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算计”二字说出口,但闷油瓶显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也不辩驳,只道:“晏初第一次见雯月,是我故意引他去的。那时雯月跟着你,正在看刚出生的西藏獚。你们二人都很开心,在小满哥身边笑作一团,我告诉他,越王身边的那个女孩,是他未出阁的堂妹,十三岁。”

“之后的事情,我没有刻意引导。晏初有时会问我一些关于雯月的事情,我也是据实以告。我知道他会喜欢雯月的,”

他顿了顿:“晏初像我。”

这句“晏初像我”,一下子就让吴邪想起了曾经那句“雯月像你”。他这才明白,原来在他把晏初和雯月当作和平年代的张起灵和吴邪之前,有个人就这样坚信了……并为了这段好姻缘暗自努力。

他重新趴回闷油瓶腿上,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时半会儿不知作何表情。闷油瓶对他的反应,似是有些不解与不安,右手落至他鬓角,却并未有什么动作。为表态度,吴邪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轻声道:“你让我缓缓,小哥。这是太子,是这天下未来的继承者,不能儿戏。”

闷油瓶道:“出生此家,受你教导,这孩子只会是明君,何以称儿戏。”

吴邪闻言,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通体舒畅万分。他把脑袋埋在闷油瓶腿间,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是笑到一半,忽觉腹中似有小鱼摆动,像是怕被他当作幻觉,一下之后,很快便是第二下。

吴邪的僵硬,立刻便被搂着他的人感觉到了,不等闷油瓶开口询问,吴邪便捂着腹部开口,惶惶然地:

“……小哥,我的肚子里……好像有东西。”

他才说完,闷油瓶的手就覆到了他的腹部,在胃上缓缓按揉,问道:“这里?”

是以为他吃多了,积食。

吴邪摇摇头,握住那只温热的手,下移至小腹上,引他去摸肌肤下面硬硬的一小块:“这里。”

他坐在闷油瓶身边,但背贴着闷油瓶胸口,因这个窝在怀里的姿势,吴邪看不见身后人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只手在他小腹和周围都仔细地按了按,又捉了他的手腕诊脉。

都说久病成良医,闷油瓶虽然从未正经拜师学过医术,但身边有个时时牵挂着他心神的药罐子,这位万人之上的君主多少还是有过用心钻研。吴邪被他专业的手法按得舒服,心里反而没了惶恐,继续闭眼靠着,等这人诊完了左手脉,又去寻右手。

和以前很快便确定不同,这次闷油瓶诊得有些久。吴邪坐不住了,起身面露疑惑,闷油瓶却避而不答,复又把他按进怀里,向外吩咐道:“得乐。”

“老臣在。”跟车而行的御前总管立刻应道。

“车行慢些,莫要走了陡路。”不等吴邪抬头问,他又道,“你先回宫,宣罗察到中宫。”

得乐应声,很快便走了。车内吴邪到底忍不住,从闷油瓶怀里钻出来,认真道:“罗御医今日不当值。我这是怎么了?”

闷油瓶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腕:“此事非他不可。我不能确定。”

吴邪闻言,不由得摸了摸肚子。小腹下的硬块还在,只是不像鱼儿般摆动了,不摸几乎感觉不到。

“不能确定什么?”他问。

闷油瓶依旧不答,却把手也贴了上去,尔后抬眼看着吴邪,眸内闪烁,呼吸似是急促了几分。

吴邪一下便意识到,虽然神色间透出了紧张,但他的陛下并不像发现了什么噩耗。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按在自己微凸的小腹上。他之前以为是自己近来懈怠,身体发福,如今看见闷油瓶的反应,一丝不妙反而涌上心头。

他伸手为自己诊脉。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是滑脉。

喜脉之脉,为滑脉,按之即伏,应指圆滑。但滑脉不一定是喜脉,当体内食积、痰湿时,滑脉亦会出现。

吴邪喃喃道:“应当是我吃多了……”

闷油瓶忽然把他抱住,但什么也没说。

他知他是不想给他压力。他们刚刚才在这车上谈论起皇嗣之事,闷油瓶说,想要一位有吴家血统的太子。

但……这也太……

吴邪捂着肚子闭上眼。

 

即使是女子,无孕时亦可能切出滑脉迹象,因此医者需辅以望、闻、问三诊,从各种方面判断是否误诊。至于吴邪,更不用说,回宫路上,他一直在回忆自己此前数月,身体有无任何怪异迹象,思来想去,除了两月里时常的困倦疲乏、恶心呕吐……

……反倒像是坐实了。

罗御医休假途中被连夜传唤,自是不敢掉以轻心,三指刚按上吴邪的手腕,面上就露了些惊诧。吴邪近日的身体状况,太医院都悉数记录在案,罗御医将医案翻过后,又向吴邪本人和随侍的王盟李七询问了一番,才隐隐露出了点笃定的模样。

只是事关皇嗣,向来谨慎的御医在结论里还是加入了“疑”字,进言时也说,女子妊娠,多是四显三不显,若中宫殿下因那丹药体质有异,也只能待四个月时有了显怀和胎动,才能确定有喜无疑。

他口中的中宫殿下半躺于床上,心里忐忑,紧张得有些头晕目眩;好在皇帝陛下就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听了御医那句“四显三不显”,才缓缓开口道:“……若有喜一事确凿,中宫数月来身体不适,便是由此所致?”

御医道:“若有喜一事确凿,殿下三个月来疲乏恶心的症状,便是因此而来。”

吴邪咽了咽唾沫,觉得自己又有些想吐,但他虚汗淋漓地睁开眼,正对上闷油瓶和御医说话时,那显得有些庄重的侧脸。闷油瓶的眼角有些泛红,显露了这人难得一见的心绪翻涌,于是奇妙地,吴邪所有的不适都减轻了。

他看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和。和罗御医谈完的闷油瓶放下床帘,又用帕子帮他擦了擦额头脸颊上的汗。屋内外一片寂静,唯余殿内烧起的暖炉,还在极细微地发出声响。吴邪与闷油瓶面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对视着,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小哥……”

闷油瓶凝视着他,喉结微动:“……喜鹊登梅,诚不我欺。”

吴邪不由自主地摸着小腹,轻声笑道:“御医都不敢确定,万一只是空欢喜一场……”

闷油瓶不接话,反而像是要打断他的话一样,俯下身将吴邪搂住。吴邪在他的怀里闭上眼,同时感觉一只手下移至他腹部,和他自己的手交叠在一起,十指相扣。

“若是真的,便是上天待我不薄,”闷油瓶声音低沉,“若是假的……唯望你此后无患无疾,灾殃俱去。”

视线逐渐模糊,吴邪不得不轻咳几声,才能勉强维持住一朝之后的尊严。但这咳嗽好像又触动了一国之君敏感的心弦,后者刚要起身问询,吴邪就反手将人紧紧抱住,颤声道:“这是真的,定是真的,是上天怜我,送福来燕。有福之人,不落无福之地,此前的灾殃疾患,不过福之所倚。”

说到最后,他自己也没忍住,哽咽了起来。闷油瓶虽未接话,可显然同样心绪难平,只将吻印在他鬓角,胸腹起伏不定。吴邪抬头去吻他嘴唇,他才孤狼一般地发狠,含住吴邪的下唇,将交叠在下腹处的手探进松垮的亵衣,勾住吴邪的一条腿,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揽。若非二人都谨记着暂不能行房的医嘱,这场火怕是得烧到深夜去。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吴邪觉得自己心跳得太快,似乎连带着深埋腹里的那个小东西,也受感染一般地动了起来。他靠在闷油瓶怀里,双手交叠腹前,掌心下血脉跳动,是生命蕴于其中的鲜活。吴邪知道,这时候说这个,还有些为时过早,可他就是忍不住,如同每一个初为人父的普通人一样,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轻声道:“给它取个名字吧,小哥。兴许取了名,就能留得久些。”

闷油瓶闻言想了想,摊开吴邪的左手,在他手心一笔一划。

左日右召,日召昭。

吴邪想了想张家的字辈,不由笑道:“晏者天清,昭者日明。陛下这是铁了心,要鼎力培养一位明君了?”

谁知闷油瓶摇摇头,用写完字的右手把吴邪的左手紧紧握住。

“这里的‘昭’,是取‘彰显’之意。”他道,“晏昭,是此心昭,如日星。”

渐渐地,红晕又爬满了吴邪的大半张脸。他想即使十几年了,他也总是无法对闷油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话语保持淡定。他不打算问是什么心昭如日星,因为他懂的,十五岁起,他就懂了。

于是吴邪只道:“好,就叫晏昭。”

他应得爽快,反而让闷油瓶有些忐忑不定。这人探身过来瞧他脸色,却被顺势贴近,唇唇相印。

交缠的热气里俱是情动的邀请,吴邪的言语间亦是无保留的坦诚:“……爱你。”

于是他们再次肌肤相贴,鬓发交缠。

新婚者燕尔,有情人好眠。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