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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强欣剂
Stats:
Published:
2023-03-06
Words:
5,89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4
Bookmarks:
2
Hits:
989

【狂飙/强欣剂】他是怎样坠入爱河

Summary:

“安欣,我喜欢你。”

Notes:

* 2000年,卖鱼强做了另一个选择
* 纯纯的甜饼,HE战士永不认输
* 剧版背景,时间线和情节有不一致

Work Text:

#
自从上回在音像店的虚张声势之后,高启强在旧厂街名声大噪,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甚至连唐家兄弟都对他礼让三分,这让高启强十分受用。
这天,高启强正在鱼档和人打牌,最近他打牌手气格外好,几乎没输过。这时候听人喊他:老高!高启强心下一动,一抬头却有些失望:是李响。
“李警官!”高启强注意到李响特意穿了警服,他也赶紧站起来,用手拽了拽衣服下摆,把褶皱扯平,毕恭毕敬地迎了上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哦,没什么事,安警官忙,让我过来看看你。你最近怎么样啊?”李响问道。从一进市场开始,周围人的目光就像箭一样投到他身上,令他十分不自在。
“挺好,谢谢李警官!”高启强笑盈盈地回答,腰板挺得笔直,“安警官最近忙什么啊,好久不见他了。”
“他……出任务的时候受了点伤,在医院……”李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高启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
“什么?!安警官受伤了?伤在哪儿了?伤的严重吗?”高启强眼睛睁得老大,满脸关切的神情,李响觉得不像演的。
“没事,问题不大,就是断了根肋骨。”李响赶紧安抚道,“这案子的事儿我不方便和你多说,你也别打听了。”
“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高启强连连点头,但脸上担忧的神色却越聚越浓。
“行了,没人欺负你就行。”李响觉得自己该走了,再不走要被人盯成筛子了,“你别给我聚众赌博啊,小心我抓你。”
高启强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赌博的。李警官放心!”
目送李响走出市场,高启强也没了打牌的兴致。安欣受伤这事儿,按理说也不该他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操心,但他总归是放不下,干活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众摊主送来的各种瓜果蔬菜堆在一旁,他看都没看一眼。

又过了几天,高启强正忙活着,突然就见菜市场门口一阵骚动,唐小龙唐小虎喊着安哥李哥,殷勤地冲在前面,高启强抬眼,正看见那个熟悉的单薄身影。
是安欣。后面还跟着李响,他俩虽然是便装,但是两人一出现在菜市场,什么都不做单是站在那里都分外惹眼。
高启强扔下手头的活,也迎了上去,嘴上招呼着“安警官李警官”,实际上眼神就没从穿着连帽衫的小刑警身上挪开。
安欣看起来精神不错,但对着唐家兄弟却是一副冷脸,待高启强走到跟前,神情才柔和了下来。
“就是来看你的。”
这之后周围人说了什么,高启强几乎都没听见,他像个醉酒的人一脚踏进了一片云彩里,有些头晕又有些飘飘然。
直到安欣又喊他:“你不来吗?”
高启强拘谨地扯着围裙的带子:“方、方便吗?”
安欣点头,高启强才连忙跟上去。结果,这顿饭吃的是万众瞩目,近处有李响皱着眉飞眼刀,远处是唐家兄弟和手下们虎视眈眈。他想私下询问一下安欣受伤的事,都没找到开口的机会,只好扒拉几口炒粉,就看一眼安欣,活像个点头娃娃。
安欣被高启强盯得浑身别扭,问他:“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高启强嘴里塞着炒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又小心地瞥了一眼李响,他知道案子的事不能问,起码不能当着别人面问。
李响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只顾低头干饭,之后回到车上,他才和安欣说道:“那个高启强,你多注意着点。”
“啊?我对他关注还不够啊?”安欣惊讶地问。
“我是说,你小心他利用你。”
安欣低着头摆弄安全带,没说什么,等李响发动了车子,他才轻轻吐出一句:
“老高啊,是个好人来的。”

第二天,高启强没去鱼档,而是直奔市公安局,在门口徘徊了大半天,才终于把想见的人盼到了。
“安警官!”他隔着铁闸门,伸长了脖子挥手。安欣正从警局门口出来,也老远看见了他,一路小跑到了门前。
两人隔着铁闸门,带着毫不收敛的笑容对视片刻,安欣走出去,又惊又喜:“老高?你怎么在这?”
高启强举起手里的几个网兜给他看:“安警官,我来给你送点海鲜。”
安欣摆了摆手:“都说了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的。”他又看了看高启强冻得有点发红的鼻子,“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啊?”
高启强吸了吸鼻子,摇头道:“没有,我也刚到的。”
安欣笑了起来,高启强总是这样一副怕麻烦别人的样子,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说。
“下次你要来找我,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不要在这里干站着。”
高启强支吾了半天,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安警官,我好像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安欣一愣,赶紧掏出手机:“噢,我的错。来,你记下。1、3、5……”
高启强一个一个按着数字键,仔细地检查了两遍,最后认认真真备注“安警官”,安欣把头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屏幕说:“你写安欣就好了啊。”
“好!”高启强快乐地按着手机,把“安欣”两个字小心翼翼地存了进去。
“那你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得去送材料。”安欣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抬腿就要走。
高启强犹豫了一下,喊他:“安警官,这些海鲜你收下吧。听说你出任务受了伤,可以补一补……”
安欣扬起眉毛,不知道自己卧底受伤的事怎么传到高启强耳朵里的,昨天吃饭好像也没提啊,想必是之前李响说漏嘴了。这份慰问礼他确实不能收,但是看了看高启强拎着袋子的手指冻得通红的样子,安欣实在不忍心让他再拎回去。
“嗯……要不这样吧,就当我买你的。”安欣掏出纸钞就往高启强手里塞,“这样就不算收礼了!”
“这怎么行!”高启强慌乱地躲闪着,安欣的手指连同钞票一起怼进他手心里,热乎乎的。
最后实在拗不过,高启强只好收下,此时来接安欣的车也到了,他满足地看着安欣拎着一大袋海鲜上了车。
直到那辆桑塔纳驶出了视线,高启强才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笑得像偷吃到鱼的猫。

#
虽然最近跟安欣的关系越来越熟络,但是高启强的日子也并没有就此一帆风顺。
先是自家弟弟要开小灵通店,手头缺钱,又有唐小龙唐小虎兄弟俩追着他屁股后面,想拉他入伙,去帮人讨债。
其实说到底,就是两万块钱的事,他高启强但凡拿得出这些钱,也不至于被折磨得吃不香睡不好。
高启强靠在那把旧椅子上,反复琢磨着眼下的境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里正揉捏着安欣给他写的书单,白色的纸张上蹭了些许油渍,但是蓝色的笔迹却工工整整,就像安欣本人一样干净好看,不掺一丝杂质。
正想着,高启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赫然是“安欣”两个字,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拽了拽旧衬衫的衣领,又抓了抓头发,郑重地接了起来。
“安警官,你好!”
“老高,在忙吗?”安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一如既往地明朗欢快。
“没有没有,安警官打电话过来,再忙也有空!”
“太客气了你。”安欣在电话另一头笑出声,听得高启强也跟着笑,“没什么事,我刚好在附近查完案子,这不是到饭点了么,想着能不能去你那蹭顿饭。”
高启强受宠若惊,握着手机点头如捣蒜:“好,好!当然可以,欢迎欢迎!”
一个小时后,安欣出现在菜市场,依旧穿着那件连帽夹克衫,步子又轻又快,人还没到跟前,大大的笑脸先闯进了高启强的视线。
两人在菜场转了一圈,安欣一边说着蹭饭不能空手,一边买了很多肉和菜,再加上高启强提前准备好的活鱼海鲜,两人大包小包地回了家。
高启强的家不大,被分割成上下两层,屋里的家具和摆设总有种东拼西凑感,夕阳给不大的屋子染上一层昏黄的色泽,倒也显得十分温馨。
一进门,高启强就招呼高启盛过来,张罗着做晚饭。高启盛看见哥哥买了这么多吃的,又看见后面跟了个安欣,不知道今晚上是攒的什么局,也不敢多问,就一直蹲在厨房打下手,听着哥哥跟安警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心里生出许多疑惑。
他本来以为这个安警官,也就是上次除夕夜的一面之缘,往后不会再有过多交集,谁曾想一个多月之后,自己从学校回来,竟已经发展到来家里吃饭的程度,高启盛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哥哥怎么会和一个刑警成了朋友呢?
高启强可顾不上给弟弟答疑解惑,他拿出了毕生所学的厨艺,准备了五菜一汤。小小的房间飘着肉香鱼香,带着炉灶的热乎气,跟过年一样让人舒心。
高启盛按捺不住,在厨房角落偷偷扯高启强的袖子:“哥,你不会又摊上什么事儿了吧?”
高启强作势用汤勺打他:“说什么呢你!不能盼我点好。来,尝尝这汤怎么样?安警官口味没那么重,我怕做咸了。”
高启盛端着碗尝了一口,眼角瞥着安欣,后者正在帮忙收拾桌子摆碗筷,一副居家自在的样子,一点也不拘谨。
很快,饭菜都上了桌,三人坐下开始吃饭,安欣对高启强的厨艺赞不绝口,高启强乐得合不拢嘴,早已把白天困扰自己的事情抛在脑后。
“安警官,你上次说的那几本书,我都托阿盛帮我买回来了。”高启强指了指书架,果然上面摆了几本新书,“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
安欣嘴里正嚼着红烧肉,含含糊糊说不出话,就竖起个大拇指来,脸上写满了欣慰。
高启强连忙站起来给他盛汤:“安警官,听说你断过肋骨,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要多喝点鱼汤,好得快。”
安欣点头道谢,连着喝了两大口鱼汤,咸淡刚好,他转头问起高启盛毕业后打算做什么,高启盛脱口而出:“我和我哥打算开个小灵通店。”
“开店?”安欣感到惊奇,看向高启强:“鱼档不做了吗?”
高启强眼神躲闪着:“开店的事,我们还没决定。”
“其实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高启盛急切地说,“就差最后一笔启动资金……”
“阿盛,你跟安警官说这些干什么。”高启强神情严肃地打断,“我还没同意……”
“哥,你同不同意也晚了,咱们钱都花出去了!”
啪!高启强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小小的饭桌跟着晃了晃,安欣眼疾手快保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盘子。
兄弟两个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高启盛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没敢再说话,高启强瞪了他一会儿,转头换上笑脸问安欣要不要再添碗饭。
安欣赶紧递碗,这个话题就算绕过去了,两人又恢复了谈笑,只有高启盛闷闷不乐,眼珠子在这两人脸上来回转悠。
“来,这个给你吃。”安欣把红烧鱼的鱼眼挑出来,夹到高启强碗里,“心明眼亮,平平安安。”
高启强盯着那鱼眼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赶忙把另一只鱼眼夹给安欣:“你也是,心明眼亮,平平安安!”
一条鱼,两只眼,三个人,高启盛当时就觉得自己真多余。

吃过饭,高启强送安欣走了一段,两人在旧厂街的石板路上慢慢散着步,潮湿的地面反射着银色的月光,像是撒了一地星星。
“没吃好啊。”高启强想为今天饭桌上的小插曲道歉,“我弟弟他不懂事。”
“老高。”安欣突然停下脚步,落在了高启强后面,“你们开店还差多少钱?”
高启强的背影僵住了,半晌闷闷地答道:“开店的事,我还在考虑……”
“如果差的不多,我先给你添上,回头等你赚了钱,还给我就好。”
高启强猛地转过头,发现安欣是认真的,他连忙摆手拒绝:“不不,那怎么行,肯定不能拿安警官的钱的。”
“怎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安欣故作严肃,“觉得我们当警察的都很穷?”
高启强百口莫辩,头摇成拨浪鼓,最后只好如实相告:开店还差两万块。
安欣听了瞪大眼睛,然后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啊那好像我这还真没有这么多。”
“不用的,安警官,我自己会想办法。”高启强鼻子酸酸的,赶紧低下头,努力忍住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但是面对安欣伸出的手,他不敢去握。
“老高啊。”安欣走近了,拍了拍高启强的肩膀,“我怕我不帮你,你会走歪路。”
高启强抬起头,路灯下,安欣的眼睛很亮,饱含着关切和热心,如同一道耀眼的光,或是拂面的春风,把高启强心底的阴霾都驱散了。

那天晚上,高启强一夜没睡,安欣答应借给他一万块,一想到那么干净的一万块,却要落到其他人手里,高启强就痛得揪心。可是求人办事,处处都需要钱,他跟高启盛,一个是臭卖鱼的,一个是尚未毕业的大学生,想玩这盘游戏,就必须付出代价。

#
第二天,市场一开门,唐家兄弟就迫不及待来到高启强的摊位上,问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高启强不急不慢地收拾着水箱,头也不抬:“这事我做不了,你们找别人吧。”
唐小龙和唐小虎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唐小龙问:“强哥,你不是说做生意缺钱吗?”
高启强从几个泡沫箱子中间抬起头来:“哦,钱我这边已经凑齐了。另外,我劝你们两个,也不要掺和这种事。”说完,又埋头忙了起来。
唐小龙自讨没趣,朝唐小虎使了个眼色,两人悻悻离开。
高启强叹了口气,今后他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好过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已经打算变卖掉鱼档的设备凑够剩下的钱,今后也不在市场做了,安欣一直看不惯唐家兄弟这样的人,高启强想着以后划清界限或许会比较好。

后来,小灵通店顺利开了起来。开业那天,热闹非凡,街坊邻里都来凑热闹。安欣因为公务脱不开身,但是打了个电话来道贺。
“诶,老高,你说,我出了一万块,是不是也算半个股东啊?”
高启强在背景的鞭炮声中捂紧了听筒,眼前浮现出电话另一端的人笑起来的样子。
“算,肯定算!安警官来,打五折!”
“才五折啊?”对面的人故意拖了长音,令高启强的心跳都跟着乱了,“那还是多请我吃几顿饭吧。”
“没问题,你喜欢吃什么跟我说,我来做。”高启强连忙应下来,“安警官要来,随时欢迎。”
“哦还有,以后别安警官安警官地叫了,多生分。直接叫安欣就好了啊。”
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高启强与他们擦肩而过,面前的盛事像是都与自己无关了,他在心里默念过许多次的那两个字,如今在嘴边嚅嗫着却说不出口。
直到高启盛喊了他许多遍,安欣那边说着“不打扰你忙了”先挂了电话,高启强才小声地说了句:“再见,安欣。”
天上落下七彩的纸屑,落了高启强一头一肩膀,他浑然不觉,只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耀眼,格外暖。

鱼塘命案东窗事发的时候,高启强心里一惊,唐家兄弟果然没有听自己的劝,去把这事给办了,而且还给办绝了。幸好当时自己及时退出,不然怕是安欣两个字,永远没有资格再叫出口。
而安欣这边已经为这个案子跑了好几天,线索逐渐指向唐家兄弟,恰巧唐小虎又失踪了,安欣认为这两件事绝对有联系。李响揶揄他:“去找你那个高启强啊,他不是老跟人说是你的线人,这下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安欣就给高启强打去电话:“老高,我想喝你炖的鱼汤了。”

不大的饭桌上又一次摆满了饭菜,只不过这一次,高启强把弟弟支走了,桌上还多了几瓶酒。
高启强知道安欣就是冲着唐家兄弟这事来的,一晚上都在打腹稿准备应对问讯。结果安欣全程都表现出真的只是来吃个饭的样子,频频给高启强夹菜,酒一杯接一杯地倒。两个人酒量都不太好,却互相卯着劲一样喝了起来。
两瓶啤酒下肚之后,安欣终于先开了口:“唐小虎失踪了你知道吗?”
高启强转着手里的玻璃杯,不敢抬眼,只是盯着杯里的白色泡沫慢慢消退:“嗯,听说了的。还没找到吗?”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安欣没有理会高启强的明知故问,而是仔细地观察着他,似乎笃定他知道什么。
高启强笑了笑,安欣到底还是安欣,一如既往地直来直去,咄咄逼人。
“我真的不知道。”他说,“你叫我少跟他们来往,那之后也没怎么联系了。”这句倒是真话。
安欣一点点啜着杯里的酒,眼睛却一直盯着高启强的脸,直到那杯酒喝完,他放下杯子便站了起来,一阵风一样走到门边,伸手就去拧门上的把手。
老房子的木门年久失修,安欣拧了两下愣是没拧开,这给了高启强反应的时间,他踢开椅子,踉跄了一下,追过去按住了安欣的手。
安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高启强:“你松手。”
高启强都被他语气中的冰冷和疏离刺痛了,想好的说辞都忘了个精光,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决了堤,他抓住安欣单薄的双肩,话还没说出口,眼里先蓄满了泪。
“我没有参与,我真的没有,安欣,你相信我好不好……”
安欣被抓着晃了几下,胃里突然翻腾了起来,头也跟着晕,他从高启强手底下挣脱,摇晃着坐在沙发上。
“好,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还来得及。”
高启强慢慢垂下胳膊,倚着门框坐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门口,也许是怕安欣又要夺门而出,也许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和他并肩坐在一起。
他从邻里街坊的传言开始讲起,讲自己从被安欣关照的那一刻开始,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讲自己的得意忘形,他人的趋炎附势,讲自己在一声声强哥中迷失了自我,一时脑热去帮人出头,讲回想起来的脊背发凉,讲面对诱惑的摇摆挣扎。
谁不想当个好人呢,只是大部分人都没能遇到一双拉住自己的手,就堕入了深渊。

自始至终,安欣都只是安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说。其实高启强说的大部分的内容都与案件无关,更像是一种自我剖白,他像收拾鲜鱼一样,把自己肚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摆在了明面上,残酷而真诚。
高启强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讲了很久,直到月亮升上中天,在窗前投下一小块光斑,他盯着那片被染成纯白色的地板,梦呓一般喃喃道:“安欣,我是真的喜欢你。”
屋里没有开灯,名为安欣的人在视线内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高启强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又问:“安欣,你睡着了吗?”
“没,我都听到了。”那团影子终于动了动,“过来坐吧,地上不凉吗。”
高启强撑起身子,醉意还没消退,他头晕目眩地把自己摔进沙发,挨着那团温暖的影子坐下。
两人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一会,都困得眼皮打架,最后安欣说:“老高,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高启强听闻这句话,闭着眼睛就傻笑了起来,之后循着声音靠过去,对着大概是安欣嘴巴的地方亲了一口,又继续呵呵傻笑。安欣没有抗拒,反倒也在他耳边笑了起来,说你往哪亲呢,那是鼻子。高启强就坐直了,半个身子压过去,在对方唇上落下一连串笨拙的吻,接着移向发烫的耳朵,泛红的脖颈,待再往下,安欣突然吃痛吸了一口凉气,是碰着受伤的地方了。高启强便停了手,想着也不急在今天,今后的日子还长久。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终于不敌睡意,沉入梦乡。
窗前的那片月光,悄悄地照在了他们身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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