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这些字词她半分钟就可以说完，但现在讲得很慢。短的停顿像在思考，长的停顿像睡着了。一片黑暗中，炎客只是听着，看着天花板。他能看见吸顶灯和舱壁的接缝，同样，只要他转头，就能看见千代的脸，而千代看不见他。他没有转头，他只是平躺着，他们一样地躺在一起。即使为了承接各种器械而扩展，这张床也仍然只是一张较宽的单人病床。两个人在这上面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相接触，炎客几乎要忽略千代的手肘还贴着他的上臂了，这两片皮肤已经赤裸着相接了很久，没有人挪动一下避开。他们躺得很宁静，逐渐适应包括部分皮肤接触在内的各种细枝末节。除了女人断断续续的话和机器的嗡鸣，一点声音也没有，在那一长段陈词之后，千代不去看身边人的反应，很难说她是不在意还是心中有数。这二者也在炎客脑海里出现，不过匆匆而过，不是他会考虑的事。
他想更浅显确凿的事，而不在人的情感里捕风捉影。比如，刀术师会想到：在还是Dr.CaHoiyo的时候，千代不会这样说话。作为敌人，之后又作为下属和情人，他都已经自认为熟悉千代会怎样讲话。但他的熟悉又日渐瓦解了，当千代从防护服和头盔里被剥离出来，炎客开始怀疑自己熟悉的那一个实则是“Dr.CaHoiyo”。他并不希望时常这样想，但他对这情节却非初见：也许，就在他开始认识从切尔诺伯格里出来的那个博士时。
她不安吗？炎客想，如同刚到罗德岛上时，他想：她疯了吗。如果说他真的抓到了Dr.CaHoiyo的一点心思，那么这个想法唯一带给炎客的感觉只有“陌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