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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Mad Me More Softly
Stats:
Published:
2023-03-07
Words:
1,676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7
Bookmarks:
1
Hits:
205

纯爱同居人

Summary:

室友设定

Work Text:

他盘腿在我的床上给我的吉他喷漆,把床单也喷得乱七八糟。我端着两种口味的杯面进屋,问他想吃哪个,他没做选择,而是用嗔怪的语气问我为什么不等他起来做饭。要等到何年何月呢?况且也没必要把自己真当作家政男。我就坐在转椅上,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看他摆弄那把吉他。面吃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偏过头才发现他小胡子上还蹭了一点白颜料。

好了。他象征性吹了吹琴身,向我展示那把流动着迷幻图案的琴,像送小孩糖果的怪大叔一样亲切地问我喜不喜欢。我巨他妈喜欢(我就对他这么说),并把琴安安稳稳摆在床尾,邀功一样伸出双臂向他展示——这样每天起床第一眼就能看到它,多么有仪式感。

剩下的颜料怎么办?我与他往彼此身上泼着银灰色的涂料,星星点点的液体飞起来,变作灯光下的银河。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去了墨镜与妆容、最原始裸露的眼睛,一边看一边把手伸下去解我的拉链,手指勾进我腰侧,用来自西海岸的英语问:Wanna cigarette?答非所问,整个晚上,我只得到些许带烟味的吻,还有长夜里游移着宛如触手的黑暗。

半夜醒来我发现自己在床下面,身上盖着他的破烂阿迪,而他在我床上睡得正香,浑身涂料在月光里熠熠生辉。我特别想大笑,又特别生气他把我踹下床(尤其那本该是我的床,他应该滚回自己的房间里)。我轻手轻脚爬起来,坐在床边欣赏他睡着的样子——比起发糖果的怪大叔,他现在更像个叛逆期的高中生,睡着觉都眉头紧锁,牙齿咬得嘎嘎作响,好像与这个世界有什么深仇大恨——当然,他不是,他恰是与之相反的那种人。我一直坚信,他能够看到一片更绚烂的风景,那是常人(比如我,一个除了做音乐之外什么都不会的人)看不到的一隅,否则他不会做出那么多天马行空诡异绮丽的art work。

这么想着,突然发觉他把手攀到我小臂上,拿指节上冰凉的石头划来划去:看了你半天,发什么呆啊,像个石膏模特。他睡得声音沙哑,更为动听。我鬼使神差地鼓起勇气主动亲他——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他,局促地把身体向他的方向挪了挪,与他手臂相叠,然后低头咬他下唇。吻的间隙我喃喃叫他“Cota”,好像非要反复确定我亲的人是不是Mori Cota(要夸张地念他姓名),他一贯地以亲密动作回应我。结束后我还是静静望着他,没有什么话想说。除去白日里张扬的打扮,他在深夜显得锋芒尽收,眉梢眼角浮现出洋洋得意:常田大希也会主动亲我了是吗?说完还对着我招了招手。

借着他的话我更大胆起来,在他脸上胡乱亲了一通(连带挂在耳朵和鼻子上的小小金属环)。他愣了愣,甚至有点无语地把我拍到一边去。我觉得我的头发一定让他爱不释手,否则他怎么可能拍了五六下还不愿意停:好了好了困死我了,夸你一句就没完了?

还不是你先挑起来?我委屈。

我挑起来什么了?他翻了个身,头埋在我枕头里,拿屁股对着我。

我义正辞严:你开口说话了,你还冲我招手。

有病啊!他冲我丢枕头,一边丢一边笑骂:我让你上来睡觉!dearest brother。

我愤愤地把他的破烂阿迪丢在他脸上:别叫我brother。

这世界上可能有一起睡觉的brother,但没有一起在深夜接吻的brother。

我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从某天起开始期待我们的结局。他曾经摆出一副对我了如指掌的样子:你知道吗bro,我们永远也没有结局。我不知道这是好话还是诅咒,听了之后心猛地向下坠落几米。咬文嚼字上我竟然没赢过他,我只能说我不信。他晃晃脑袋,轻快地拨弄一下唇上翘着的胡子:信不信由你。

“我们之间没有结局”的意思是我们会永远这样快乐下去,还是我们不可能获得那种归宿一般的快乐,他不屑于给出答案。他比我更热情、更直白、更不受拘束,但正因如此也更神秘——二十一世纪了,还会有这样愿意对着别人剖白自己的傻瓜?简直就是爱躺在地上冲人翻肚皮的珍稀物种,谁又能搞明白他呢?

他听了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点着我的胸口说:Daiki,你跟我是同类啊。你不觉得,你也是个喜欢把肚皮翻出来给人家看的耿直的笨蛋啊。

是吗?是吧。

Okay。他回过神来,拿腔拿调地说:honey——

……睡觉,睡觉。我不忍听下去,飞扑上床,勒住他脖子,阻止他继续开口。这破床太小,两个一米七五以上的男人蜷缩一起会发出惨烈的嘎吱响声。此刻我脑子里的温情脉脉缱绻万千都消失殆尽,剩下的唯一念头只有等乐队红了还得买个大点的床进来。

红吗?我侧头看了看他那张不耐烦的睡脸,忍着笑把他胳膊摆好,然后平躺着凝视天花板。所有事情都要开始向前了,就连我们的关系也要从厮混一起的同居人变成某种概念上的同事(或许我会把乐队成员都交到DWS手里晕染成看不出轮廓的色块),但他依然是笑嘻嘻地说:天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you're the best,而且你总是会有人陪着的。我问,会是你吗?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不懂,但我相信他。

我在先换床还是先换智能坐便器的纠结中睡着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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