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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逆转裁判
Stats:
Published:
2023-03-10
Words:
2,35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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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udos: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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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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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2

【御成】传达到

Work Text:

成步堂龙一失去了他的律师徽章。

这件事御剑怜侍还是通过新闻知道的。周围的亲友有意无意间把这个消息瞒的严严实实,再加上御剑怜侍并不在日本境内,或许还是因为成步堂龙一跟他打电话时一如既往的开朗,总之,当御剑怜侍知道这个消息时,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半个月。十五天。听起来并不长,但这确实是名为御剑怜侍的男人作为友人的失职——御剑怜侍犹豫片刻,最终选择“友人”来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

或许在其他时刻,御剑怜侍会满心纠结又充满文艺地把他们称之为爱人者与被爱者,但不是现在,不是成步堂龙一刚刚失去他最重要的东西的现在。

即使这感情已在御剑怜侍心中深深扎下根系,蔓延出的荆棘缠绕着他整具身体。

坐上回国的飞机,御剑怜侍才有时间好好梳理这半个月以来成步堂龙一与他的通话。

成步堂龙一是个多话的人,或许他只是对御剑怜侍多话。例行的早安晚安塞满御剑怜侍的手机,他甚至会跟御剑怜侍说起路上遇见的一只黑猫,半开玩笑地说那只猫很像你。但是成步堂龙一从未向御剑怜侍提起过他的徽章、他所承受的恶意。

不,也许是有的。成步堂龙一确实提起过,他收养了一个小女孩,正在为手续头疼。但说起收养一个孩子的原因,成步堂龙一却用责任这种词含混过去。

御剑怜侍不敢去想象这半个月以来成步堂龙一是怎么生活的:前途无量的律师一夜之间跌落神坛,随之而来的舆论压力无疑能压倒任何一个人,更别说他还要收养一个小孩,一个会让他被恶意揣测为恋童癖的小女孩。

他会哭泣吗?成步堂龙一从不是一个会拼命压抑自己感情的人,从他第一次上法庭当被告的那次庭审就能清楚明了地注意到这个人是个爱哭鬼。他会躲在被子里默默流下泪水吗?或许——他会在某个人的怀里毫不掩饰地大哭吗?

几乎是下一秒,御剑怜侍在心里唾弃事到如今还在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成步堂龙一的特别之人上面。

御剑怜侍呼出一口气,成步堂龙一毫无疑问是清白的,作为挚友,他应该、一定、必须得帮助无辜之人。

.

“御剑?”敲开成步堂龙一的家门,御剑怜侍一点都不意外地听到成步堂龙一惊喜的声音。成步堂龙一先是给了御剑怜侍一个拥抱,然后才笑嘻嘻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提前告诉我我就没法去接你了。”

他没有穿那身蓝色的西装。那身衣服更像是与律师徽章共生的战衣,在丢掉胸前那抹金色的光芒后,那身衣服似乎连“衣物”这个基本功能都失去了。

御剑怜侍知道他不应该在这时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可没由来的酸涩与难过化作巨石,沉甸甸地压住他,让那些本应表现出的重逢的喜悦逃不过这重压。

“……为什么没告诉我?”

“啊……”成步堂龙一挠挠他变得软趴趴的刺猬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没关系,只是失去徽章而已。”

没关系?只是?御剑怜侍想像在法庭上那样喊出異議あり,指出矛盾之处:成步堂龙一几乎遇到每个人都要出示他的徽章,甚至有几次在法庭上出示证物时下意识指了他的徽章,他对那枚小小的徽章的喜爱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成步堂龙一看到御剑怜侍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能解释,只不过门口确实不是个适合的地方。成步堂龙一重重地叹了口气,拽着御剑怜侍的手把他拉进家门。

“御剑,你先别激动,听我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成步堂龙一实际上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律师徽章对我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他在说什么胡话?

虽然这么说有点恬不知耻的嫌疑,可御剑怜侍确信,成步堂龙一的律师徽章是与他,御剑怜侍本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

成步堂龙一好几次对御剑怜侍说过例如“我为了见到你才成为律师”的话;每当有人问成步堂龙一为什么会成为律师,他总是会说是为了御剑怜侍。而这让御剑怜侍产生了某种错觉:律师徽章就相当于御剑怜侍本人,成步堂龙一戴着律师徽章就如同御剑怜侍一直在他身边。

而徽章与人同等重要。

“我只是不能再做律师了而已,无所谓。伪证确实不是我做的,不过我确实当庭出示了它,我接受惩罚。不过那个陷害我的人——我绝对要……”后面的话轻到御剑怜侍没有听清。

“你真的……”能放下你的徽章吗?

“御剑,你听我说。律师只是一个职业,就像职员被辞退?”成步堂龙一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我也不是非得当律师,戏剧和画画同样是个出路。”

——那只是个职业,而职业无疑是可被替代的。

成步堂龙一的眼睛清澈而明亮,看不出他有哭过的痕迹,除了没有穿着西装,他看起来就像仍然站在法庭上,御剑怜侍的对面一样。

御剑怜侍以前害怕成步堂龙一陷入悲伤,而现在他更加恐慌成步堂龙一的洒脱。

他情愿见到成步堂龙一难过,情愿抱住哭泣的男人,即使领巾与衣襟被泪水打湿也无所谓。

“……成步堂,”如果他可以轻易放下徽章,“我更想在法庭上与你相见。”那岂不是说明他可以轻易放弃御剑怜侍?

不。唯独这件事,御剑怜侍绝不允许。御剑怜侍想要成步堂龙一的那份“爱”,那份沉甸甸的感情曾经摧毁了他的世界,又为他重塑了一个崭新的、美好的伊甸园。御剑怜侍可以忍受成步堂龙一与他人迈入婚姻的殿堂,却没法忍受失去这份“爱”。

爱人的人与被爱的人,本来就是相互制裁的命运。御剑怜侍才是那个不能失去成步堂龙一的人。

无论什么都好,留住他,得到他。

“或许我可以去当检察?”成步堂龙一小小地开了个玩笑,“也许吧,未来的事又有谁知道呢。只要你还在我身边,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但你已经不是律师了。”

“职业歧视哦?本来就是为了见你才去当律师,现在我们已经重归于好……等等,你不会因为这个就又留个纸条说选择死亡吧?”

“怎么可能,”那样的傻事干一次就够了,“我不会再走一次了。”

“那就好。”成步堂龙一松了口气,“我去泡茶,你还是红茶吗?”

“不要牛奶。”

“知道知道。”成步堂龙一翻箱倒柜地寻找上次没喝完的茶叶,幸运地在柜子的角落拿到了那袋所剩无几的茶叶。

“其实御剑你真的不用担心太多,”成步堂龙一一边泡茶一边说,“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想看我哭你再跑一次就能看到了——当然,这次我会干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这是个威胁?”

“没错,这就是威胁。你一直是我的光,没有你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想要吻他。

“给,你的红茶。”成步堂龙一手上端着茶杯,头却猝不及防地被拉向某个方向,紧接着唇上就覆盖了另一个柔软的东西。

唇舌被迫纠缠在一起,盛不下的唾液从相交的部分缓缓流出。两人都不是接吻高手,消耗完氧气后就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

成步堂龙一的脸颊上泛起缺氧的红晕,嘴唇看上去湿淋淋的;御剑怜侍也没好多少,他的耳朵尖都红了。

“御、御剑……”成步堂龙一认真思考了两秒,最终放弃思考,“那这是个告白吗?”

“当然,这就是个告白。”太好了,看起来他并不排斥。

成步堂龙一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红茶,捧住御剑怜侍的脸,回吻他。

“这是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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