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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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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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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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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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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6

檀香木与紫罗兰

Notes:

半现背 非典型性ABO世界观 私设如山 OOC预警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圭贤接下来也还有音乐剧公演要去,就不要过多用嗓了。”金钟云牵着前来自己的个人演唱会探班的曺圭贤的手,笑得灿烂。

 

曺圭贤把哥哥往台下推了推,微笑着朝着粉丝们解释道:“内,我们艺声哥也要跟着我去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还要展现breaktime舞台。那么我也就到这里了,走啦~”

 

说完鞠了一躬,跟着金钟云下了台,灯光从曺圭贤身上移开的一瞬间,那抹温润的标准微笑就已经消失不见,两边的工作人员看着冷脸的艺人纷纷下意识闭嘴躲开眼神,唯独在前面带路的金钟云独自开朗。

 

“圭呀,你怎么突然过来也不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万一合唱出什么岔子怎么办呀!”金钟云嘴上抱怨着,嘴巴却笑成了心形,去休息室的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你那边还有舞台剧吧,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就赶紧过去吧,别耽误了时间给其他人添麻烦,你知道的吧,我当初去给你探班就被导演骂了的~”

 

曺圭贤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跟着哥哥到了休息室,眼神示意工作人员们先出去,然后转身锁上了门。

 

“哥才是最会给我添麻烦的,哥不知道吗?”曺圭贤的声音冷冷的。

 

金钟云闻言笑容僵在脸上,转过身去才发现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什……什么?”金钟云嗓子发干。

 

曺圭贤走过去,金钟云下意识退了两步却撞到了沙发靠背上,腰一软差点仰过去,下一秒却被曺圭贤一把搂住,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曺圭贤用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哥哥鬓角的汗珠。

 

“如果厉旭不和我说哥的状态不太好,哥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曺圭贤盯着金钟云的眼睛,哥哥的眼角有些泛红。

 

金钟云下意识躲开曺圭贤的眼神,嘴唇蠕动了几下才说出话来。

 

“这不是没事儿吗……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这不是完成得挺好的吗……你这段时间本来行程就忙,再跑到日本来太麻烦了……厉旭肯定夸张了,我其实……”

 

“所以说哥才是最给我添麻烦的!哥忘记自己六年前是什么样子了吗?!哥忘了我还记得!”曺圭贤没忍住低吼着打断了金钟云,吼完了看着金钟云明显有点被吓到的样子,只能咬咬牙,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来之前想好了要控制好情绪的,哥现在是最需要安抚的时候,自己实在不应该发脾气……可是曺圭贤一想到六年前金钟云昏迷的那一周,恐惧感就会毫无悬念地赢过理智。

 

金钟云紧绷的身体却在曺圭贤的怀里放松下来,他伸出双臂圈住明显情绪失控的大只弟弟,默默加紧了这个久违的拥抱。

 

“我没有忘记……对不起呀咕噜,是哥给你添麻烦了……”

 

 

 

 

2010年12月9日。

 

是金钟云永远不会忘记但也永远不会再提起的一天。

 

迟迟不降的高烧,alpha的易感期,失之交臂的大赏。

 

队长的眼泪,粉丝的呼喊。

 

那是一个混乱失序的夜晚,金钟云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一塌糊涂,因为天生信息素强度较高,他一向是在家里度过易感期的,那天晚上却去了公司。

 

只是想向上层申请给elf传递一些安抚性信息而已,金钟云也没想到上层的反应会如此剧烈而强硬,更没想到他会被直接带到隔离室里软禁过夜。

 

混乱敏感又高涨的情绪被困在因为发烧而孱弱的身体中,金钟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纸做的高压锅,又或是一只逐渐升向高空的氢气球。

 

幸运的是,这是一间隔离室,金钟云不必像在家里一样压抑满溢的信息素,可以肆意释放。

 

不幸的是,这是一件隔离室,一间因为疏忽并未补充抑制剂的隔离室。

 

过高的体温和体内像烟花一样燃烧爆炸的信息素让金钟云很快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昏迷中金钟云还隐约感觉自己有什么事情没完成。

 

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怎么找不到了?!

要告诉elf们不要担心啊!不然她们会伤心的……

独特不要哭了………

 

——今晚绝不允许任何人发表任何言论!

——最近你易感期,今天就在这里先冷静冷静!手机先交给公司保存吧。

 

来自不同的人的声音在脑子里此起彼伏吵吵嚷嚷地交缠在一起。

 

“艺声?艺声啊!……”

“钟云哥!醒一醒!你还好吗?!”

“钟云啊,再坚持一下!”

“哥……”

 

金钟云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异常嘈杂,自己好像身处某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哪个场景中,只知道不论在哪里,都是焦急的,愤怒的,甚至是……绝望的……

 

好在噪音逐渐消失,世界的光亮逐渐熄灭,一切感知都在离自己远去。

 

曺圭贤是第一个发现金钟云醒了的人。

 

金钟云醒来时曺圭贤正在用蘸了水的棉签给他擦拭干裂的嘴唇,曺圭贤看到眼前人的嘴唇微张,睫毛轻轻颤动,那一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按呼叫按钮的手都是抖的。

 

医生粗略检查过后就叫一同陪床的李赫宰到走廊上交代注意事项去了,得知可以转出信息素隔离病房了,李赫宰赶紧给成员们打电话,这段时间因为一直在隔离病房的缘故,身为alpha的两个大哥哥和始源,还有队里唯一的omega厉旭都没办法来探望昏迷的金钟云。

 

而房内的金钟云这会儿意识清醒了,只是身上还用不上力气,他想朝呆呆站在床尾的曺圭贤招招手叫他过来,却只能无力地抬了抬食指。

 

曺圭贤仿佛大梦初醒似的几乎是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金钟云的手,凉凉的,有些粗糙。

 

金钟云天生体热,曺圭贤不知道嫌弃过多少次这双抚上自己后颈的手太烫,现在再握住那双手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热,曺圭贤不知怎得鼻头酸得厉害。

 

“咳……我们圭贤怎么了…?皱着个脸…咳咳……”

 

曺圭贤想说点儿什么,嗓子却梗得厉害,半个字儿也吐不出来,强迫自己深呼吸放松,后颈却还是梗得发颤。

 

“哥……”半天也就吐出这么个字儿来。

 

“不就是发个烧吗,干嘛这副样子。”金钟云轻轻皱着眉,还是有些眩晕感。

 

曺圭贤被金钟云的话惊得愣了一下,眼泪在眼眶中聚集,他忍不住朝着金钟云低吼道。

 

“什么叫只是发烧?!哥不知道自己在易感期吗?哥怎么能自己去公司找上层呢!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金钟云得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声一点,我头晕。”

 

曺圭贤抓着金钟云的手抹了把眼泪,金钟云本来被眩晕感搞得有些暴躁,这会儿手上传来的微凉的湿意倒是浇灭了心头的烦躁。

 

算了,到底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

 

金钟云叹了口气,抓住弟弟的大拇指稍微用力握了握,“好了,别哭了,男人怎么能哭鼻子呢?”看曺圭贤还低着头不肯看他金钟云莫名有点想笑,“我睡了多久了?发个烧也不至于送到医院来吧~”

 

曺圭贤抬头对上金钟云的眼睛,他是个不轻易掉眼泪的孩子,可这会儿看着微笑的哥哥,豆大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哥要是只是发烧就好了……”

 

“到底怎么了?干什么哭成这样”金钟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哥…那天早上我们过去的时候哥你已经昏过去了,特哥说屋子里信息素很混乱,厉旭当时就晕过去了,差点被迫进入发情期,特哥希澈哥还有始源也有反应只能避开,神童哥叫了救护车……现在哥已经昏迷一周了……”那天早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曺圭贤复述的语言也仿佛当时的情况一样混乱。

 

他感知不到什么信息素,只记得金钟云当时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头发和衣服都被汗打湿了紧紧贴在皮肤上,救护车赶来的时候他把哥哥拦腰抱起,曺圭贤从来没见过金钟云这样了无生机的样子,四肢都软软地垂下来,头连带着修长的脖颈也无力地垂着,即使自己碰到了哥哥最敏感的腰,怀里的人也毫无反应。

 

“什么?!厉旭怎么样了?现在没事儿了吧?”金钟云语气有些焦急。

 

曺圭贤闻言闭了闭眼睛,心中生起一股无名火。

 

“厉旭没事,躲开哥的信息素后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金钟云这才发现曺圭贤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估摸着是那天被吓到了,忍着眩晕感起身,曺圭贤赶紧附身半抱着哥哥坐起来,却被金钟云勉强抬手捏了捏后颈。

 

“好了咕噜,哥已经没事了,吓着我们咕噜了是不是?呼噜呼噜毛,吓不着~”金钟云揉了揉弟弟的后脑勺,还有些用不上力气的手指被曺圭贤的短发刺得微微发麻。

 

曺圭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就在这时,朴正洙赶到病房门口和李赫宰递了个眼神,李赫宰只来得及说了句可以进去朴正洙就推门进了病房,曺圭贤本来几乎已经窝在金钟云怀里了,听到开门声猛地站起来。

 

“特哥。”

“独特!你来啦~”

 

金钟云颇有些欣喜,他从醒来到现在其实一直有些心慌,毕竟睁眼就发现自己在病房里旁边还坐着个平时从来不哭这会儿却泪汪汪的弟弟,放谁身上也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只是他下意识安抚着弟弟的情绪,也刻意避开不问自己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朴正洙快步走到病床前。

 

金钟云握了握朴正洙的手笑了笑:“没有不舒服了,就是躺久了还有点晕。”

 

朴正洙把金钟云的手塞回被子里压了压被角,转头看向李赫宰,李赫宰点了点头,“医生是说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是还得静养一段时间。”

 

朴正洙这才松了口气,然而原本写满焦急和担心的脸下一秒就冷了下来。

 

“金钟云,我作为队长警告你,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一声不吭就跑去独自行动的事发生,你趁早给我退队!你自己在这儿逞什么英雄呢!是不知道自己易感期还是不知道自己发着烧呢?!在易感期出事儿的alpha还少吗?!你是生怕自己太干净了没点儿丑闻是吗?!”

 

这会儿金希澈也赶到了,门外头就听着自己那几乎从来不发火的亲故在骂人,推门进来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钟云也是刚醒,正洙你要骂也等他养好了再骂,大不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打这小子一顿。”金希澈走到病床边朝着可怜巴巴的金钟云抬了抬下巴,“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了……”金钟云小声回了一句。

 

“医生说了要静养多久吗?这次昏迷对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朴正洙转头问李赫宰。

 

李赫宰瞟了眼金钟云,嗫嚅片刻后冲着朴正洙说:“可能得要哥去和医生聊一聊……”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我自己的身体情况要瞒着我?”金钟云皱着眉。

 

朴正洙看着李赫宰的样子估计也不完全了解情况,和金希澈对视一眼,开口说道。

 

“赫宰、圭贤你们两个先去接一下其他成员,希澈你在这里陪着钟云,我去和医生聊一聊。”

 

曺圭贤心知肚明,大哥哥是想先支开他们这些做弟弟的,他一向是最知情识趣的,可现在看着金钟云头顶的发旋,他只觉得身上似有重担千斤,坠得他挪不动步子。

 

直到李赫宰过来拉他,他才跟着走出病房。俩人一路无言,进了电梯曺圭贤才开口。

 

“所以医生跟你说钟云哥是怎么了吗?就算是在易感期,钟云哥也不至于发个烧就昏迷这么久。”

 

“艺声哥……他不是普通的发烧,医生说他是在易感期信息素不稳定再加上过疲劳才表现为发烧的,那天……艺声哥的情绪波动很大,对信息素影响很大,而且你知道的,那里没有抑制剂……”李赫宰揪着衣角低着头。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对他以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你叫特哥去找医生肯定不是小事,”曺圭贤想到自己的猜测握了握拳,“是以后易感期前后都不能活动了吗……”

 

李赫宰苦笑一声,“只是这样就好了,艺声哥他…他以后可能会对信息素过敏……”

 

“哥,你没开玩笑吧。”曺圭贤握紧的拳头松开了,久违地叫了哥,可是他心里明白没人会拿这个开玩笑……

 

怎么会这样呢?钟云哥可是爱豆啊……天生就是要暴露在公共视野中和粉丝相拥的人,怎么能对信息素过敏呢……

 

直到金希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单独拉进小会议室曺圭贤才算回了神,会议室里只坐着一个扶着额头的朴正洙。

 

“圭贤呐,哥想跟你说点事。”朴正洙语气平平,“可能只有你能救救钟云了。”

 

 

 

 

似乎是不知道从何开口,朴正洙沉默了许久。

 

“艺声他…”

“钟云哥…”

 

两人同时开口,想的说的是同一个人,坐在一边的金希澈扯了扯嘴角。

 

“阿西真墨迹!”金希澈看向曺圭贤,“圭贤呐,哥跟你直说吧,现在钟云的情况基本不能再正常活动了,但是有个法子或许还能改变一下这个情况,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朴正洙跟着补充道:“是这样的,因为钟云现在对信息素过敏,像我们这样贴着抑制贴状态稳定而且非常熟悉的人在身边还好,但是一旦换成陌生人或者我们状态不稳定的时候,钟云就可能会被刺激发病,严重的话甚至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演唱会、综艺,甚至……普通的练习,以钟云现在的情况都承受不住。”

 

曺圭贤没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下默默握紧了拳头。

 

朴正洙见曺圭贤低着头没说话,一时之间有些由于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他下意识看了金希澈一眼,金希澈叹了口气接上了亲故的话。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钟云的腺体和外界尽可能的隔离开……”

 

“所以解决办法是我来标记哥对吗。”曺圭贤打断了哥哥的话。

 

朴正洙对曺圭贤这么快就得出结论惊了一下,愣了愣,叹息似的应了一声。

 

“钟云哥他……知道我可以标记他这件事吗……”曺圭贤觉得脑子里的那一团乱麻越缠越乱。

 

“暂时还不知道,我和正洙想着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毕竟……这也算是你的隐私,当初车祸之后如果不是我来医院碰巧撞上叔叔打电话,其实关于性别转换的事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们的。”

 

明明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金希澈却觉得现在想起来好像刚刚发生似的。当时圭贤车祸之后过了段时间金希澈才去探望,不巧碰上曺圭贤要去检查,他就去楼梯间打游戏解乏,谁知道却意外听到了圭贤爸爸打给圭贤妈妈的电话。

 

情况复杂,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曺圭贤从最常见的B变成了最稀有的E。

 

话是这么说,可曺圭贤早就过了性别分化的年纪,这次因为车祸意外改变的性别转化得并不完全。

 

普通的enigma就如同世俗大众对他们的称呼一样,几乎是信息素的霸凌者。

 

不会被别人知晓信息素的特性让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可以轻松伪装成B,然而E本人却可以轻松辨认其他人的性别及信息素,而他们本身的信息素也霸道异常,不仅具有强大的压制作用,还可以无视数量地给O、B甚至A打下标记。

 

而曺圭贤这个非典型性的E,大概是被砍去四肢蒙上双眼的“霸凌者”,仅仅拥有可以对不限性别的对象打下标记的能力,而且医生判断大概率只能标记一人。

 

至于所谓的压制性,他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而他自己作为E所拥有的信息素偏偏是无味的,虽然原则上是可以压制其他性别,然而鉴于曺圭贤为了防止自己不知不觉泄露信息素所以长年累月贴着隐形阻隔贴,因此也就谈不上什么用信息素压制别人了。

 

这份特殊让曺圭贤成为了现在面临的困境中唯一的解药。

 

因为信息素无味所以大概率不会引起金钟云的过敏,而金钟云虽然是alpha,但被E标记后也就会和被标记的其他性别的人一样,自身的信息素被收敛,也几乎只能感知到标记者的信息素,这样一来基本就是用曺圭贤特殊的不会引起过敏的信息素把金钟云的腺体和外界隔离开。

 

“我们和你说这个事情并不是逼你做出什么决定,毕竟标记别人也不是个小事情,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完全可以理解,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被第四个人知道。”朴正洙捏了捏眉头,他本身并不愿意向圭贤提出这个“无理要求”,可是耐不住希澈一再劝他试着跟圭贤说一说,况且……suju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我同意。”曺圭贤抬头看向朴正洙,“如果钟云哥同意的话,我愿意尽力配合。”

 

“圭贤,你不用现在就给出答复,这真的不是个小事……”朴正洙还想劝曺圭贤冷静下来认真想想。

 

“我已经想好了,只要钟云哥愿意,我会尽全力配合。”曺圭贤顿了顿,“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金希澈问。

 

“关于我的情况,不要告诉钟云哥我可能只能标记一个人,否则……你们也知道的,钟云哥一定不会同意这个解决办法的。”

 

会议室一时陷入沉默,每个人都知道不应该瞒着金钟云,可每个人都知道不隐瞒真相的话金钟云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个有些荒诞的、唯一的解决办法。

 

“真的走到要打终身标记的那一步我们再讨论这个事情。”最终还是金希澈一锤定音。

 

两个大哥哥带着曺圭贤回了病房,把其他成员都赶回去休息之后吵吵嚷嚷的病房才再一次回归安静。

 

“你就惯着他们吧,任他们在这儿吵吵闹闹的,不知道自己要静养吗?”金希澈戳了戳金钟云的脑袋。

 

金钟云咬了口朴正洙削的苹果,呵呵地傻笑也不应声。

 

朴正洙牵住金钟云的手:“钟云呐,我去和医生聊过了,你的情况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所以……”

 

金钟云打断了朴正洙的话。

 

“独特,我想好了。我决定去做去除腺体的手术,如果恢复效果好的话,我应该还可以活动五年左右,到时候我会找个借口隐退,不会给大队带来什么麻烦的。”

 

“不可能!哥你这么做就等于在找死你知不知道,alpha去除了腺体还能不能活五年都说不准,你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金钟云没想到曺圭贤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看了眼忙内,却没有回应他的怒吼,只是转回头静静地看着大哥哥。

 

朴正洙沉默了半晌,起身走到床边把这个脸色苍白眼神坚定的弟弟搂进怀里。

 

“所以在我们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钟云一直在想这些吗,真是pabo呀……”

 

金钟云低头把脸用力埋进大哥哥怀里,身材瘦削的大哥哥的肋骨硌得他颧骨痛,得知病情后的不安和恐慌这会儿全涌出来了。

 

病房里一片安静,只有金钟云低低的抽泣声。

 

“独特……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想很任性,去除腺体的事情一旦被曝光了肯定会对大队有不好的影响……可是…可是……”金钟云抬起头来试图看着大哥哥的眼睛,却被眼泪糊住了视线,“独特……我真的不想退队,我还想唱歌,我还开演唱会,我还想…还想见到elf们……”

 

金钟云边哭边说,后面抽噎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

 

朴正洙只应着金钟云不成句的话,一下一下顺着弟弟哭到抽搐的后背。

 

金希澈瞟了眼曺圭贤,忙内眼圈红红跟着掉眼泪,他却把弟弟泪眼婆娑中藏着的那点晦暗不明尽收眼底。

 

等金钟云抽泣的声音渐渐消下去,金希澈这才过去胡乱揉了两把弟弟的头发。

 

“好了,又没说没别的办法了,哭得这么惨好像被我们欺负了似的。”说着金希澈突然笑了两声,引的金钟云抬头看过去,只见金希澈一脸揶揄。

 

“既然连去除腺体的决心都有了,那只是被圭贤标记一下应该也不算什么事儿吧。”

 

 

 

 

金钟云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的境地,他和曺圭贤面对面躺在隔离室的床上,金希澈那句“让圭贤标记一下也不算事儿”还砸在自己脑子里。

 

啊……?!

 

怎么就是曺圭贤了?曺圭贤怎么变成E了?!我怎么突然就要弟弟被标记了?!

 

“……哥把隔离贴撕一下?”曺圭贤小心翼翼地问。

 

“……啊?哦。”金钟云呆呆地应声,曺圭贤突然有点想笑。

 

什么嘛,原来哥哥比自己还紧张。

 

曺圭贤回想着检查之后进来之前医生嘱咐的话。

 

“今天只是尝试着让信息素接触一下,如果能打上临时标记最好,切记,一定一定不要尝试打永久标记,生理层面和信息素层面都不可以。”

“你感受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一定要多问金先生的感受,尤其他还对信息素过敏,虽然理论上你的信息素不会被感知,但是信息素安抚和临时标记的生理反应还是会有的,一定要及时加以安抚,但是也要注意一定一定不要越界。”

 

“虽然你不是天生的E性别人士,但是理论上E天生有利用信息素‘霸凌’被标记者的倾向,所以……一定要小心。”

 

“嘶——”金钟云因为撕隔离贴太用力发出一声小小的痛呼,也唤回了曺圭贤飞走的思绪。

 

没忍住还是皱了眉,曺圭贤逮着哥哥的两只手归于胸前一手抓住,另一只手伸向金钟云的后颈。

 

“哥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我来帮哥撕吧。”

 

金钟云配合地低下头露出后颈,几乎埋进了曺圭贤怀里,大只弟弟的体温似乎隔着薄薄的T恤传出来,金钟云压抑着自己挣开曺圭贤的手并且把对方驱逐出这个房间的冲动。

 

曺圭贤的手指抚上了金钟云的后颈,隔着一层隔离贴,金钟云能感觉到曺圭贤的指尖划过自己微微隆起的腺体来到隔离贴的边缘,指尖在隔离贴和自己的皮肤交界处轻轻摩擦,然后捻着隔离贴卷起的一角,后颈最为敏感的一块皮肤逐渐与空气接触。

 

“我闻不到信息素,所以可能要一直问哥,抱歉。”曺圭贤语气平淡,说着道歉的话脸上没却什么道歉的意味,反倒藏着几分跃跃欲试。

 

“咳……没…没事。”金钟云稍稍抬起头来,被碎发掩住的脸颊悄悄染上红晕,被人撕掉隔离贴还要一直被询问信息素的状况几乎要把易感期的他点燃。

 

“所以哥现在在释放信息素吗?”曺圭贤还是那副听不出情绪的语气。

 

“呃……对……”金钟云觉得有点难为情又有些暴躁,这种问题在某种程度上无异于直接扒光他的衣服。

 

“哥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大概是…檀香木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我现在要放出一点信息素了,哥有任何感受都要告诉我好吗?”

 

“嗯…”

 

曺圭贤撕掉自己后颈上的隐形隔离贴,这是他第二次在除了父母之外的人面前撕掉隔离贴。因为感知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他几乎从不撕掉自己的隔离贴,这是他第一次有意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哥能感受到我的信息素吗?”曺圭贤盯着金钟云的眼睛,哥哥垂着视线,所以并不能与之对视。

 

“嗯……能隐约感受到……像是一堵墙。”金钟云闭着眼睛仔细辨别着,被比自己强势的信息素包围的感觉其实不太舒服,alpha的血脉里携带的竞争与好战因子在蠢蠢欲动,金钟云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本能,小心地引导自己的信息素以足够乖顺的姿态贴上那堵无形的“墙”。

 

然而几乎是在两人的信息素相遇的一瞬间,曺圭贤忍不住颤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与他人的信息素接触,虽然仍然闻不到二者的气味,可是这种独特的……触觉,似乎在一瞬间触发了他作为E的本能。

 

想要侵犯对方,想要给面前这个人从里到外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想要让他的每一缕信息素都附着上自己的味道。

 

曺圭贤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手掌之下哥哥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明明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金钟云却切实地感受到了不同性别之间犹如天堑的压迫感,畏惧与怒火在体内撕扯,想要逃离这个人,也想要反抗这个人。

 

然而无论有多少相互矛盾的想法在大脑中冲撞,金钟云仍然只是静静地侧躺在床上,微微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

 

曺圭贤一手在被子里抓着哥哥双手的手腕,另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哥哥的后背。

 

“哥有不舒服吗?”

 

“没……你可以再……再……”

 

再释放一些信息素,再离我近一些,再对我放肆一些……后半句话卡在金钟云咬紧的牙关后。

 

因为眼前人已经采取更进一步行动了。

 

“知道了哥。”

 

明明闻不到任何味道没有任何压制感,那股无形的力量像是在围剿金钟云的信息素似的,从房间中逐渐收敛到身边,在从身边收敛至腺体附近,再然后……便是直接抚上覆盖腺体的那一块小小的皮肤。

 

金钟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腰一阵阵地发软,身下也逐渐精神起来。

 

“哥还好吗?”

 

金钟云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自己一张口会发出痛呼,或是脏话,抑或是…呻吟。

 

感受到怀里的哥哥点了点头,曺圭贤拍打哥哥后背的手默默移到了腰上,微微用力,两人又靠近了几分。

 

“那我要给哥打临时标记了。”曺圭贤的嗓子也愈来愈哑。

 

说罢曺圭贤微微起身,金钟云也配合地将侧着的身子向下趴,敏感的后颈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愈来愈清晰。

 

“我要开始了。”曺圭贤低声说,“哥不要怕。”

 

金钟云迷迷糊糊地想着,难道声音的力量是可以直接作用在物体上的吗?为什么自己的脖子好像被弟弟的一句话震得酥麻难忍。

 

下一秒喷洒在后颈温热潮湿的气息就变成了带着微微凉意的齿尖,轻轻落在金钟云的腺体上,脆弱的皮肤被轻易刺破,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被注入腺体,金钟云感觉自己仿佛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像一只炸毛的猫暴躁地叫嚣着反抗反镇压,另一半又像被主人摸头的小狗享受着从未体验过的庇护和宠爱。

 

曺圭贤察觉到怀里的人越抖越厉害,然而此刻想要安抚哥哥却也分不出精力了。因为他的大脑疯狂传递着想要永久标记眼前这个人的信号,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起膝盖顶开了金钟云的双腿,揽着哥哥的腰贴合自己的身体,他察觉到两人的性/器都兴奋地戳着对方的大腿。曺圭贤的手伸进了金钟云的T恤里,从小腹摸到胸前,逮着那两点敏感揉捏玩弄。

 

而金钟云已经意识不大清醒了,临时标记引起的反应摧毁了这位alpha的理智,他下意识夹住曺圭贤顶进来的大腿小幅度摩擦,一向与“性”毫无关联的后穴也开始无意识的收缩,金钟云紧紧抓着曺圭贤胸前的那一小片衣料。

 

曺圭贤舔舐着临时标记留下来的齿痕,轻轻吮吸着发热肿胀的腺体上覆盖的那一块薄薄的皮肤,下意识寻找着合适的角度以便于再次用锋利的齿尖刺破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然而在哥哥身上胡作非为的手在途径腰窝时触碰到了一片格外粗糙的“皮肤”,曺圭贤猛然惊醒,将自己蠢蠢欲动的牙齿从哥哥的后颈处移开。

 

那是一块膏药。

 

贴在哥哥的后腰上,仔细闻还能嗅到它散发出的微苦的中药味。

 

这是哥哥经受无数伤痛和治疗、即使要被自己标记还要保住的身体,是承载着哥哥对舞台对音乐对粉丝的热爱的身体……

 

而他,曺圭贤,永远不会有资格独自占有它。

 

曺圭贤强忍着身体的本能,将膝盖从哥哥双腿之间抽出来,抻了抻哥哥皱巴巴的T恤。

 

“哥,艺声哥,醒醒。”

 

金钟云本能地往曺圭贤身上贴,因为对方减少肢体接触而发怒,又因为闻不到标记者的味道而委屈。

 

曺圭贤只能轻轻按揉哥哥的后颈,低喘着安抚哥哥。

 

“哥,我们忍一忍好不好,再忍一忍……”曺圭贤重复着“忍一忍”,尽量用信息素包裹住金钟云。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金钟云才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他抬头看向把自己拢在怀里的大只弟弟,曺圭贤察觉到哥哥的小动作也低头看过去。

 

他们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到对方的眼睛里可以清晰地映出对方的影子,近到有了自己在吸入对方呼出来的空气的错觉,近到一个轻轻的吻是那么地触手可及。

 

这样的场景在往后的日子里不晓得重复了多少次……以至于金钟云开始怀疑最初那晚的原始记忆是否还属于自己。

 

事实证明那天那个小小的会议室里曺圭贤提出的条件大概永远不会派上用场了,因为第一个临时标记的效果好到医生认为定期补充临时标记即可有效防止金钟云病发。

 

 

 

 

“哥再走神的话,就要带着发情状态上台安可了。”

 

曺圭贤揽着金钟云的腰的手微微用力,把哥哥圈进怀里,另一只手抚上哥哥的后颈,轻轻撕开肉色的抑制贴,清清浅浅的檀香木混着淡淡的皮革的味道几乎是瞬间充满小小的休息室。

 

“对不起哥,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可是我真的很怕,我不想再看到哥在病床上昏迷着好像再也不会醒来一样。”轻声在哥哥耳边道歉的曺圭贤慢慢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住哥哥。

 

“时间很紧,我要开始了,”曺圭贤凑近哥哥的腺体,“哥不要怕。”

 

金钟云有些僵硬地靠在弟弟怀里,任由曺圭贤尖尖的牙齿刺入自己的腺体注入他的信息素。

 

六年了,数不清的临时标记,每次标记前曺圭贤都会重复这句话——“哥不要怕”。

 

他可是哥哥呀,好歹也是个alpha,年轻的时候确实免不了恐慌,可是随着标记次数的增加,也随着曺圭贤对信息素的控制越来越精确,打下临时标记和接受临时标记早就和失控、恐慌之类的词语沾不上边了。

 

那么现在的僵硬……又是为什么呢……

 

标记结束,曺圭贤习惯性地舔了舔哥哥后颈上的伤口。

 

曺圭贤抱着金钟云坐到沙发上,两人照例标记结束后无言相拥,度过已经不算激烈的临时发情期。

 

金钟云喜欢在这时候看着曺圭贤的眼睛,有时只是看着,有时额头相抵,有时鼻尖相碰,温热潮湿的呼吸洒在对方唇上。

 

金钟云怕痒,有时候忍不住舔舔薄薄的上唇,他就这么盯着曺圭贤的眼睛,直勾勾地观察着他的眼神变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期待这时候会有一个吻落在自己的唇上。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约是在三年前,金钟云入伍的时候。

 

他是公益兵,因为身体状况特意申请了在beta队伍中服役,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有效降低发病的风险,从而减少临时标记的次数。可是高强度的训练和在一次工作中意外接触到了刚好进入发情期的omega引发了他自2010年的那一次昏迷后最严重的一次发病。

 

可偏偏那一晚曺圭贤有海外行程并不在首尔,凌晨两点接到朴正洙的电话时,没有一趟合适的航班能把曺圭贤送到金钟云身边,于是只能坐上经纪人的车,连夜赶往首尔。

 

“哥?哥你怎么样了?”金钟云接到曺圭贤的电话时,听筒里传来关车门的响声和曺圭贤的喘气声。

 

“圭……咕噜……”金钟云有气无力地呼唤着电话那头的人。

 

“嗯,哥,我在呢,哥很难受对不对,再忍一下下,我很快就回去了!”

 

“对不起……耽误你的行程了……”

 

曺圭贤深呼吸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钟云哥现在不舒服,不能对哥发火。

 

“哥不要想这些了,我很快就会到哥身边的,哥再坚持坚持。”

 

“咕噜……”金钟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体内的信息素被那个意外发情的omega搞得一团糟,“圭……我难受……我疼……”

 

曺圭贤听着哥哥的低声呢喃,鼻头一酸,再开口时声音都是抖的。

 

“哥,对不起……我不该跑这么远的,哥你再忍一忍,坚持到我回去好吗?”

 

曺圭贤此刻恨不得回到过去打死那个答应金钟云接下这个行程的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不让哥哥自责而把把哥哥的健康向后推呢,明明自第一次标记金钟云之后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对哥说出“忍一忍”这句话的,如果自己再坚定一点拒绝了这份行程,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晚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咕噜…路上,注意安全”金钟云迷迷糊糊的,“对不起,哥再也不跟你生气了……圭,你快回来好不好……”

 

曺圭贤强迫自己深呼吸,尽可能平静地对着话筒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哥,不要怕,我在。”

 

金钟云已经不记得那一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陷入安定睡眠前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哥不要怕”,大概就是那一天,金钟云恍然大悟。

 

或许安抚自己的从来就不只是来自enigma的信息素。

 

 

 

“好了~”曺圭贤仔细地给哥哥贴上隔离贴,顺手整了整领子,“哥快回台上去吧,elf们已经等很久了。”

 

曺圭贤走得急切,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吻上哥哥的薄唇,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哥哥在自己身后轻轻叹下的那口气。

 

果然,这一次也和往常一样,金钟云想,还是没能等来那个期待中的吻。

 

 

 

 

那么就由我来迈这一步又有何不可呢,金钟云想,哪怕是被判处用信息素绑架爱情的无期徒刑呢,我只是想被走进名为曺圭贤的牢笼而已。

 

于是他来了,到曺圭贤的个人演唱会上。

 

“我非你不可

我没有你不行

我就这样度过了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金钟云拿着捧花唱着《非你不可》走上台的时候,曺圭贤愣了神。

 

恍惚间他竟以为被自己藏在心尖尖上的人即将要永远属于自己了。

 

那一刻曺圭贤已经想好婚礼现场要用蓝玫瑰布置,到时候也要让哥哥为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唱一曲祝歌,要让特哥做司仪……

 

曺圭贤从未如此真切地想要占有金钟云,无关信息素,无关性别,他只想要这个人完整地属于自己,那些多年以来标记以外的占有欲被踏光而来的金钟云引爆在此时此刻此地。

 

我要他与我相爱,曺圭贤想,我要他自由地与我相爱。

 

“特哥,我想逐渐降低给钟云哥临时标记的频率。”

“不是,我就要入伍了,总不能永远用这种关系把我们两个绑在一起。”

“我没有,怎么可能呢?”

“我了解哥的情况,从现在开始逐渐停止,入伍前恢复稳定没问题。”

“以前我是装不知道,现在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难道要一辈子保持这种关系吗?”

 

金钟云站在休息室门外的走廊上扯了扯嘴角,裹在羽绒服里的辣炒年糕烫得自己心疼,手上成捧的紫罗兰显得那么碍眼。

 

什么永恒的爱?曺圭贤明明说过的,永恒是恶魔的诅咒。可笑自己当时还笑他太过悲观,却不想在此时被验证为真理。

 

原来那个吻就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梦,现在……不过是梦醒了……

 

曺圭贤茫然不知门外人的来与去,他还在和队长大人解释。

 

“我怎么可能是存心的,如果我想借着给钟云哥治病和他在一起,我现在何必主动断掉标记。”“我已经因为私心用这种见不得光的理由把钟云哥绑在我身边一年多了,即使这样我也只是想以弟弟的身份留在哥身边。”

“就是因为我想明白了,我喜欢钟云哥,我要和他在一起我才要这样做。”

 

曺圭贤还不知道,短短半年能让身体早就好转的金钟云戒掉自己的标记,也能让哥哥下定决心埋葬一段藏在心底的从头到尾只有自己知道的暗恋。

 

还好,金钟云想,还好勇敢了一次,那一场独独唱给台上人的《非你不可》原来就是自己从未开始过的爱情的墓碑。

 

手中花给心上人,自此放你自由。

 

 

 

 

已经忘记是怎么好好的话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曺圭贤用最后一丝理智把厉旭和staff请出待机室。自退伍之后欢欣着计划向哥哥表白却发现哥哥对自己的态度180度大转弯后一直到现在的所有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只对其他弟弟有反应?

 

所有委屈不解都在金钟云的一句“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之后被引燃。

 

“所以哥为什么从我退伍以后一直躲着我?!现在连和我吵架都觉得厌烦了吗?”

 

“我没有躲着你,你才是一直在闹我气我吧!”金钟云的火气也噌得一下冒起来,他已经很累了,尽量隐藏自己不合时宜的爱。吵架?有什么好吵的呢,他从来就没有过拒绝曺圭贤的能力。

 

“我都那样闹哥了哥不是也没有理过我吗?!哥到底把我当什么,为了报恩所以宽容吗,我只是工具吗,银赫东海厉旭逗哥的时候哥都会有反应不是吗?!而我永远只能得到忽视,现在是用不上我了所以就要疏远了吗?”

 

“因为我在忍着你啊!其他人我闲的没事惯着他们做什么?!你也不能太过分吧!我已经很努力不要打扰到你了,难道只有我退队才能安生吗?”

 

“什么叫打扰我,我想要哥一直打扰我,当时入伍考虑到哥的心情所以努力控制了自己,不想用信息素绑架哥,本来想等队伍后和哥表白的,结果哥已经不理我了。早知道这样我才不要做什么放哥自由的傻事!”

 

“什么叫放我自由?!明明是你亲口说不可能一辈子保持这种关系的所以我才退出的。”金钟云被气的头脑发晕眼圈发红。

 

“这种关系是指不想和哥一直不明不白地,想要和哥堂堂正正成为情侣啊!”

 

“那就不要一直欺负我啊!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早就动手打你一顿了!还说什么喜欢我,喜欢我为什么不吻我?!”

 

“不欺负哥的话哥就更看不到我了吧!哥知道我忍着不亲哥有多辛苦吗?!”

 

“辛苦那就不要忍了啊!唔!”

 

曺圭贤一把搂住哥哥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哥哥的后颈用力吻了上去。

 

不是bobo,是kiss。

 

唇舌在齿间纠缠,金钟云抱着曺圭贤的脖子,肉肉的指尖不安分地蹭着曺圭贤的隔离贴。

 

“圭……标记……”

 

曺圭贤艰难地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还有三个小时就要上台了。

 

“哥……哥再忍一忍好不好?”曺圭贤也没想到这句痛恨的“忍一忍”竟能变成如此甜蜜的负担。

 

金钟云闭着眼睛一口咬在曺圭贤肩膀,骨子里属于alpha的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谁也挡不住,他口齿不清地说:“我包里有抑制剂……不会进入发情状态的……”

 

曺圭贤又何曾拥有过拒绝金钟云的能力呢。

 

“哥,不要怕。”隔离贴被小心翼翼地撕开。

 

腺体久违地迎接了熟悉的访客,被打下标记的一瞬间alpha的本能让他想要挣脱这个温暖的怀抱,可金钟云还是颤抖着软在了曺圭贤怀里,他像一个常年旅居在沙漠中的流浪者再次与绿洲重逢,精神上的愉悦足以打败挣扎的本能。

 

“哥,不要哭,我在呢。”听到曺圭贤在自己耳边的呢喃,金钟云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落了泪。

 

信息素小范围地扩散开来,檀香木的奶甜味依旧,皮革的辛辣味道却逐渐消退。

 

是在做梦吗?怎么闻到了紫罗兰的味道。

 

“哥,这时候也要走神吗?”曺圭贤舔了舔齿印。

 

“圭,咕噜,你知道的吧,我很爱你。”金钟云几乎是用气音说。

 

直到再次被吻封住呼吸,金钟云才真正意识到。

 

这不是梦。

 

那些呼吸交融,那些唇齿相依,那些小心翼翼的爱怜,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不要怕”,都不是梦。

 

檀香木有着坚韧与永恒的寓意,而紫罗兰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世界上最公平的交易大概就是以永恒换永恒,用一个梦织成一个更好的梦。

 

 

番外

 

 

“所以你把我轰出去之后永久标记了艺声哥?”厉旭的声音炸在曺圭贤耳朵边。

 

“当然不是永久标记,只是临时的,我怎么可能在上台前做这种事。”曺圭贤白了亲故一眼。

 

“那钟云的信息素味道为什么变了,”朴正洙皱着眉,“不会是信息素又紊乱了吧。”

 

“哥是pabo吗?当时没有永久标记,后来不是……”曺圭贤没说出后半句,扬着嘴角笑得像个pabo。

 

“咦~好脏……”金厉旭看着自己的亲故一脸荡漾的样子。

 

“怎么就脏了?!你赶紧找个人嫁了吧,那天下了舞台一个劲儿问钟云哥是不是哭了、有没有生气,真是没点眼力见……”曺圭贤撇着嘴抱怨。

 

“所以你叫我们过来是为了打一架吗?!”金厉旭的嗓门逐渐变大。

 

“不是呀,是自从永久标记之后,我好像能闻到钟云哥的信息素了,是檀香木再加一点紫罗兰的味道对吧。”曺圭贤托着下巴眼神迷茫。

 

“对啊,我还奇怪钟云怎么闻起来变甜了,原本以为是钟云喷了别的香水,现在才知道是你搞的鬼。”朴正洙回忆着上次集体练习闻到的金钟云的味道。

 

“既然味道对了那就说明不是幻觉啊……”曺圭贤皱着眉。

 

“说什么鬼话呢,什么幻觉?”金厉旭打断亲故的自言自语。

 

“就是我最近离开钟云哥之后也总是能闻到哥的味道……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来着,这是怎么回事?”

 

朴正洙和明显更省心的另一个忙内凑近闻了闻曺圭贤,对视一眼,一起翻了个白眼。

 

“曺圭贤先生,我们这边建议您最好不好贴脸开大秀恩爱呢~”朴正洙挂上礼貌性的假笑。

 

“呵呵,容易被不小心打死~”金厉旭接话。

 

“莫?”曺圭贤两眼迷茫。

 

“大哥,你可以在本质上标记钟云哥,但是钟云哥可以在表面上‘标记’你啊……居然还有脸劝我嫁人,自己不还是个pabo~”金厉旭撇嘴。

 

“厉旭的意思是,钟云把他的信息素‘喷’在你身上了,除了你,所有不怀好意想闻你一口的AO都能闻到。”朴正洙“好心”解释到,并且眼见着曺圭贤从脖子到耳后再到整张脸迅速变红,“奥对了,现在你也能闻到,不过我猜钟云不知道你能闻到他的信息素了吧~”

 

曺圭贤的心里掀起无数惊涛骇浪,什么呀!我怎么敢让钟云哥知道我能闻到他的信息素了,下次do的时候不肯放了怎么办……小企鹅永远忘不了自己夸过一次哥哥的叫床声后哥哥在床上当了半个月的哑巴的痛苦记忆……所以昨天自己想多做一次都不让,结果哥自己偷偷给我涂满了信息素……这跟当众doi有什么区别?!

 

等会儿,当众doi?要不今晚在阳台做一次再去浴室做一次?

 

眼见着忙内的表情越来越……一言难尽……金厉旭眼疾手快地拨通了金钟云的电话。

 

“喂?钟云哥,曺圭贤能闻到你的信息素……”

 

“呀!不许说!”曺圭贤慌忙打断亲故的话。

 

“咕噜呀,灵九说的是真的吗?”外放里传来的金钟云的声音仿佛还带着盈盈笑意。

 

曺圭贤用虫子眼狠狠盯着坏笑的亲故,一把抢过手机关掉外放,背过身去开始压低声音讲电话。

 

“哥,不是……啊不,也算是真的……”

“我没有想瞒你啊……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哥嘛~”

“我真没有,不是……哎呀怎么会来不及回家了呢~哥昨天答应我今天是两次来着……好好好今天不回就不回,不是,哥舍得让我独守空房吗?”

“……好好好,守守守,我肯定回家啊,怎么可能出去喝酒呢?”

“那我明天做好饭在家等哥可以吧……不做了,真的不做,就是想哥了,想见到哥……”

 

Notes:

希望大家看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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