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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六歲的時候他們曾經睡在一張床上。
有那麼一段日子他們別無選擇,他知道曉珍對於個人空間的需求比常人要更多一些,因為也盡量不越過無形的中線。總有方法讓兩個人都過得舒服點,他不介意曉珍在背脊不小心相碰時迅速地翻身遠離,卻也難以說出想要靠近體溫再久一點的想法來自何處。對他來說是這樣的,因為跟曉珍一起,好像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彼時仍是在長身體的年紀,他總是睡得很沉,早上總是曉珍先被鬧鐘叫醒,才將他從棉被深處拉出來喚醒。若不是那幾天膝關節不尋常地隱隱作痛,他猜自己絕不會撞見曉珍的祕密。
是夏天要結束的時節,夜晚的風從紗窗吹進來,涼被早被踢到腳踝,轉醒時隱約有些涼意,背後卻貼著熱源。大概是睡迷糊的時候擅自往溫暖的方向靠近了,他才想往床邊挪,忽而聽見了短促又微弱的呼吸聲。
李昇俊瞬間清醒得不能再醒。
陌生又熟悉的急促喘息,還有再昭顯不過的低幅聲響,曉珍的肩胛在他身後起伏,在同一張床上,趁他熟睡時拉開了短褲自瀆。他第一次知道曉珍也能發出這樣的聲音,顫抖克制的氣息,偶爾又忍不住哼出鼻音,他下意識閉起眼睛,下一秒才後悔了起來。閉上眼時聽覺變得更加清晰,他彷彿能從曉珍呼吸的頻率和背部傳來的震動勾勒出曉珍的動作,就好像一切都在眼前展演。
他試圖放輕呼吸,說不上是怕被曉珍發現自己並未熟睡,還是想要聽得更清楚些。想法竄進腦海時他嚇了一跳,還未能釐清混亂的想法,身後就傳來了愈發急促的粗喘。曉珍沒有多久就射了,顫抖著用手摀住了嘴,肩胛卻仍輕輕碰在他身上。昇俊聽著呼吸聲又漸趨平緩,最後曉珍翻了個身下床,他才輕輕紓了口氣。
幾分鐘後曉珍又開門回房,床鋪那側稍稍陷了下去。他在僅有月光照射的房間裡輕闔眼瞼,打算當作一場不可言說的夢境。然而下一秒,溫涼的手指隔著T恤碰上他的肩膀,昇俊,曉珍輕輕喊他的名字,是試探還是確認,他不知道。在他幾乎想要翻過身去坦承自己不道德的偷聽的瞬間,不同於指腹的柔軟觸感落在了後頸。
沒有覆蓋髮稍、露出寬鬆衣領外的皮膚像是點燃了高溫,身後的人翻了個身重新躺下,呼吸又變得既沉且穩。
他卻沒辦法睡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