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拉文克劳塔新来了个幽灵。
五年前的那批新生对他的印象也许还深刻着，当时他们还是群好奇心泛滥的毛孩子，去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肯定不止一个爱思考的十一岁盯着打头带路那位级长柔软卷曲的发丝出神，结果就往往被后面快步行走的同学踩了长袍——互相道个歉，说不定会交上朋友呢，新学期第一个。
其实最开始没有学生看到他，他是在夜晚悄悄过来的。
而第一次亮相是两天后他闯进了格兰芬多们的卧室，急切的穿行裹着寒气。他走后十分钟屋里都没暖和过来，不知道为什么。
——胡来当然只有这一次，之后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高塔游荡，经常坐在窗边眺望远方，神情随意得像个闲游的诗人，下一秒就能张口诵出佳句的那种。
但他又像极了某种冰冷高贵不可攀的存在，于是不少小鹰只能每天眼巴巴地把脖子累酸。
所以不少人都见过如今这位在塔顶尖悠然自得的幽灵当初是如何连坐在二楼窗户外都要紧闭双眼紧抓窗框的。那可是两年前的事了。
两年后大家几乎每日每夜都能发现他在那高处不胜寒。
他最常去的是天文塔，上课的学生偶尔开小差和他聊几句。
“在等新的幽灵吗？”
几年过去，霍格沃茨上上下下，从校长到新生再到全体幽灵，眼睛没坏掉的都看得出来他在干什么。
他每天坐在高塔，盯着学校的大门，或者搜寻天空，专注得像要把天钻个孔，然后转向湖面，转向禁林，转向......
所以他在找什么？
不对，搜寻的锐利目光搭不上那么柔和的神情。
那，他在等什么？
飞贼还是找球手？人鱼还是水怪？火龙还是独角兽？
听到了提问，他摇摇乳白色的头，“他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
“我是，我是个胆小鬼。他看见我这样会笑我的，连不能见到他这种事都要怕。”
“才不想让他过来挖苦我呢。”
“可是你......”
他没有听学生说完，转身离开了。乳白色的月光下，飘向对面尖顶的幽灵显得更加虚幻。
“可是你还在等......”没头没脑的话，理解起来比观测星星难多了。
可是他还在等，仿佛要用等待耗尽所有的温柔。
“而且那是什么恋爱一样的表情啊有点吓人诶。”
半透明的影子在丝丝凉风中失了真。
他也不是总那么平静如水的，每年迎接新生他都莫名激动，早早守在分院帽旁边，等新生到了再慌忙藏好。
几十年过去，他挨个审视分院帽前排队的小家伙，当然，往往一无所获。
“那个的眼睛不够漂亮。”有人听见他嘟哝。
这样的年纪，那双眼睛应该是满登登揣着欣喜和雀跃的。
所以终于有一天他的眼睛也像他描述的那样陡然迸出欢欣，他的记忆在他脸上再现，两双眼睛流光溢彩，跨越时空重叠。
他看着那个孩子的白脑袋略显犹疑地没进一片银绿色，随后以平生最高速度冲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他的身体穿过丰盛的菜肴，在那孩子的南瓜馅饼前停了下来。
“初次见面，愿意和我去屋顶上看星星吗？事先说好，我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