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卡卡西继任火影后工作效率很快。战后约半年，村内的居民的日常生活秩序已经恢复，任务工作和忍者们原本的工作也稳步运行起来了。政治事务还有一些没有收尾，尤其是那些之前各村忙着处理本村状况时延后的、需要影亲自出面协商的事情，现在都提上了日程。
此刻，六代目火影的使团小队正在从雷之国返回木叶的路上。天色渐晚，他们从云隐村赶至雷之国边境附近，正是走了回村路程的一半。几人找了个依山的地方停下，决定在这里吃点东西，休息片刻。
“哎呀——坐下休息一会。”卡卡西把披风往身后一撩，坐在一块靠着灌木的巨石上，然后伸手摸了摸，掏出本《亲热攻略》，就这么翻开看了起来。
“六代目大人，”静音弯腰在对面的石头上扫了两下，把落叶掸到地上，随后坐下去，略皱着眉，“这么黑了就不要看书了，很毁眼睛的。”
“就是啊火影大人，”鹿丸低头点上一支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以后还有得是文件来熬呢，快省着点用吧。”
卡卡西啪地合上了书，嗔怪地抬头看向对面两个人：“喂，都说了不要叫我大人了。而且嘴上叫着大人，说出来的话倒也一点不客气嘛，真是的。”
说完他抬下巴指指大和那边：“瞧瞧天藏，一直都叫我前辈。”
大和讲究地给自己做了个板凳，语气平平地说：“我可是很听话的下属呢。”
鹿丸发出一声恶意不足的冷哼，吐出一口烟，没有拆穿此人只是迫于淫威不想天天给六代目出饭费所以改口的事实。他也不想想为什么每次卡卡西都用同一招对付他……大概因为这位木遁忍者的脑壳里也挤满了木头吧。
卡卡西哼哼着笑了两下，倒是顺从地把书收起来了。就在他扭头的瞬间，遥遥看见远处被植物遮掩着的山体上似乎有什么痕迹，像是某种人造建筑的轮廓。一种熟悉感在他心头升起，与之伴随的还有股异样的记忆错乱，好像他记得什么，又忘了什么。
一双黑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突然睁大。他看着那个方向说：“诶，那不是——”
剩下三人都顺着卡卡西的眼神看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
“那不是什么？怎——”鹿丸回过头来问他怎么不说完，自己的话却也卡在嘴边只说了一半。
卡卡西不见了。
“人呢？”下一刻鹿丸已经掏出了一只苦无握在手里，迅速扫视几人周围。静音和大和也马上反应过来，起身拿好武器进入了战斗状态。
明明刚刚还在这里，只是回头的这几秒，居然凭空消失了，并且无声无息，实在是非常奇怪。就在他们谨慎地打量着四周时，刚刚卡卡西看过去的方向传来一阵灌木枝杈被压断和叶子晃动的沙沙声。
“谁在那里！”大和叫了一声，一只苦无瞬间掷向对面。与此同时，对面的树丛阴影里也飞出一只手里剑，和苦无相撞，同时掉落在地。
下一秒，一个浅色的身影出现在鹿丸身前，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阵刀刃破空的声音，是对面那人绕到后面来偷袭。鹿丸立刻抬手架住攻击；对方没有费力相抗，迅速改变线路，身体一矮，刀刃划向鹿丸腰腹。刀刃刚刚碰到衣角，几米外的静音反应过来，拽起袖子向那个白色的身影发射毒针，毒针精准地刺入对方身侧。
“嘭”，人影消失，一截扎着毒针的干木掉落在地。
抬头看去，大和发现对方躲在几人上方的树冠中。他飞快结印，坚韧的木条从手臂中长出，伸向高处捕捉敌人。对方似乎吃了一惊，他们听见他小声说了一句“木遁？”然后跳离了那根树枝，凌空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球从空中飞下，大和抬起另一只手：“水遁·水波手！”水柱从手心释放，和火球相撞，最终相互抵消，化作大量水蒸气飘散在空中。
天黑了下来，又水雾缭绕，身边朦朦胧胧地让人看不清东西。鹿丸“嘁”了一声。现在的状况不适合他用影子秘术，他的体术又实在不是强项。就在他皱着眉思考该怎么反击时，他听见对面传来一声：“雷切！”
蓝白色的电光冲破雾气朝他们袭来。那正是四战后再没出现过的雷切，卡卡西的独创忍术。那个浅色的影子跑近，鹿丸心中警铃大响，脱口而出：“卡卡西！？”
“前辈？”大和同时发出了声音，露出和另外两人一样震惊的表情。对面那个人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但是并未停止。而鹿丸趁此时人影被电光照得明确，迅速出手：“秘术·影子模仿术！”
影子蛇行着够到了对方的脚步，将他困在原地。那人试图动了一下，没能成功。“奈良家的…？”他嘟囔了一声，熄灭了手上的查克拉。影子消散，但大和已经趁刚刚的时间将木遁生出的枝条绕了过去，束缚住了对方的肢体。
在这个距离下，鹿丸看到那个人戴着一个狐狸面具，面具后藏着一双异色的眼睛和满头张狂银发。他赤着手臂，左臂有个红色的纹身，身上穿的正是木叶隐村的暗部制服。
此刻大和身上也穿着暗部制服，但是他身上披了斗篷，所以没有直接露出来。现在春天还没结束，雷之国的气温还有点低。
“你是……卡卡西前辈？”大和再次开口，摘掉面具，看着对面被自己抓住的敌人，“我是大和。”
鹿丸意识到，如果对方的确是“暗部时期的卡卡西”，那么在场的三人中，只有大和是和这个时候的他有关联的。
银发的暗部闻言沉默了两秒，抬起手来结了个印：“解。”
显然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他戒备地说：“你是……天藏？”
大和点点头：“是我。”
“证明。”
鹿丸心想，卡卡西对大和的态度果然从小就这样说一不二——他难道不觉得现在他才是看起来最可疑的吗？
大和思考几秒，然后说：“伊布里雪见。”
卡卡西看起来似乎相信了，放松了些许。鹿丸不知道那个人名代表着什么，但是还是不免对卡卡西设防之浅感到一丝诧异。
“这是哪里？”
“雷之国边境。”鹿丸接话道。“你从哪来？”
“雷之国边境的一个秘密研究基地。”卡卡西回头看了看，往某处示意一下，“就是那里。”
“你从哪一年来？”明人不说暗话，鹿丸继续问他。
“木叶59年。”卡卡西简短地说，“现在呢？”
“木叶76年。”鹿丸回答他，在昏暗的环境里打量着眼前这个卡卡西。木叶59年的卡卡西是鹿丸没有见过的样子。显然，他现在还是个少年，算起来年龄大概不到十五岁。他似乎刚开始窜个子，离成年后的身高还有段距离，但是纤长的体型已经初具轮廓。躯干和小臂被木头裹住了无从得见，肌肉匀称的上臂和脖颈倒一览无余。像只猫，鹿丸懒洋洋地想，和现在没差。
随后，面具下的那只红眼睛对上了鹿丸的眼睛。少年的眼里闪过冷意，说：“你是谁。”
“比起这个，也请你先证明自己的身份吧，旗木卡卡西。”
少年眯了眯眼，被绑在身侧的右手闪起雷切的电光。手臂使劲向上一缩，木条被雷切破开，向四处炸出细碎的木刺。他不为所动地收起查克拉，摘下面具，复制忍者大名远扬的三勾玉写轮眼快速转动着。“009720，这是我的忍者编号。”
“奈良鹿丸，木叶上忍，六代目火影助理。”鹿丸没再多话，直接回答了卡卡西先前的提问。
“……六代目？”卡卡西似乎卡了一下，眉毛皱得更深了点。
“五代目是千手纲手大人。”看出他的心思，静音在边上接话。
卡卡西于是看向静音：“纲手大人？你是……”
“我是纲手大人的弟子静音，目前留在木叶，也是火影助理。”
“我们是木叶的使团小队，刚刚处理好事务离开云隐村，现在在回木叶村的路上。我们本准备在这里稍作停顿，吃过东西后继续赶路。但是目前来看是没戏了。”鹿丸撇撇嘴，一口气把这些都交代清楚。
“你说你们是六代目的助理……他本人在哪？他是谁？”卡卡西看了看身着暗部制服的大和和两个自称助理的上忍，没有发现第四个人的踪迹。鹿丸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怀疑——怀疑，但是逃避，显然卡卡西并不乐于接受自己的推测。
“这个就要问你了，卡卡西队长。”大和说，“身为六代目火影的您去哪里了？”
“六代目是……我？”卡卡西大惊失色。鹿丸早就发现，卡卡西其实并不算喜怒不形于色的类型。相反，银发男人有一双极为生动的眼睛，眼光流转间，情绪昭然若揭。尤其在这种时候。
“现在是，木叶76年……”卡卡西在心里计算了什么，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小声说了些“我怎么会当火影，怎么会是我”之类的话，脸上毫无正面情绪，甚至可以说是对这一现实感到格外失望。
看来十四岁的卡卡西也没有当火影的志向。鹿丸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好笑，正想回他句“很遗憾，我们也没得选”之类的话，就见卡卡西咳嗽了几岁，肩膀起伏着，有些气喘吁吁。“…喂，”鹿丸看着不对，往前一步，就见少年身形一晃，突地跪在了地上。他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胸口的位置，再次发出闷闷地咳嗽声。
三人皆是一惊，连忙围过去。大和扶住卡卡西的肩叫他，卡卡西没顾得上理，也没动，鹿丸看见他出了一脑门的汗。“让我看一下，”静音的声音坚定而不尖锐地响起，手上发出医疗忍术的绿光。卡卡西这才动了一下，往边上转身让了让。然后一个没撑稳，侧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小心，”静音连忙将手覆上去，探查卡卡西胸口处的情况，边感知边说，“有两根肋骨骨折的地方对肺部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挫伤，卡卡西君，这是什么时候的伤？”
“……前天。”
“果然。你们小队有医疗忍者吗？为什么没有处理一下？”
“……有。”卡卡西语气平平，“但是他查克拉有限，我们有队友伤势比较严重。”
鹿丸挑了挑眉。
“那他就不管你了吗？”静音说罢皱着眉，脸上露出某种和纲手很像的表情，“你还有哪里受伤了？我看一下。”
卡卡西咳得嗓子有点哑，说话时声音听着涩涩的：“没事，我都处理过了，剩下的回木叶再说吧。”
静音没动，表示至少让她把他肋骨的伤处理一下。卡卡西却固执地挣开，坐了起来。
大和插嘴：“队长，你刚刚说你是从雷之国的研究基地来，是什么情况？”
“雷之国的人把木叶的战俘带进那个研究所做实验，我们的任务是去弄清楚实验内容，救人。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把那里毁掉。”
“……什么实验？”
“据我所知，就是一个关于时空穿越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