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Ao'nung和Lo'ak还在继续小学鸡对骂，其强大的续航能力让我不禁心生敬佩、并想冲回家抓袋瓜子回来边磕边看。
随着战火升级，在他们口中的我和Neteyam逐渐掌握了一拳打爆巨型礁石、一脚踩扁十头巨犀兽、单手撕碎三十条Akula、以及用眼睛发射激光射穿潘多拉星等毁天灭地的技能，变形金刚在场听了都得直摇头。
Neteyam擦掉嘴边的血迹，无奈地看向他的baby brother：“Lo'ak，我们不会因为你们斗嘴就打一架。”
我环着手臂在心里赞同地点点头：不愧是老实人说话就是靠谱。要是仅仅因为两只愚蠢的弟弟搬出自己来吹牛扯皮就打起来，那画面未免也太过睿智，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况且Neteyam可是拥有着完美大哥+白月光气质光环的“别人家的孩子”，最近肌肉量和个头也呈指数级增长，他的战斗能力绝对不容小觑，不是能随便招惹的对手。
…
怎么好像说着说着把自己给种草了。
确实，我很能打。但因为身体还未完全发育成熟和战斗的经验不足，和成年战士过招的时候总会莫名冒出一种父/母慈女孝，打打闹闹的气息；跑去和同龄人打，一不小心又容易给我妈的医疗生涯制造一些多少有点艰巨的小挑战，所以我在梅特卡伊纳已经很多年找不到合适的对手了。
虽说一开始日日不断的训练只是为了将来战争中能保住小命，好让我的懒虫生活得以继续，但十几年下来近身格斗也确实升级成了我除了吃喝睡外的爱好之一。
况且如果能摸清Neteyam的战斗路数再借机锻炼一番，说不定阴差阳错就能避免他中弹而死的结局。
如果战争真的开始，那绝对会是一片混沌，我可没信心能时时刻刻跟在他后面并且精准地护住他，飞扑挡子弹什么的也太电视剧情节了。
我反倒觉得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子弹砰砰把我们两个都给打穿，事后在梅特卡伊纳举行一场热热闹闹的两家合办葬礼，我俩的弟弟妹妹在两旁一边迎宾一边嗷嗷大哭给我们送行奏乐。这么想想说不定还能给我吵活过来。
从弟弟妹妹吱哇乱哭的可怕幻象里脱离出来，我发出一些邀请的声音：
“你想试试吗，Neteyam。你和我，比一场。”
Neteyam猛一转头看过来，两只瞪大的金色猫眼里全是困惑不解和吃惊，甚至还掺了一点担忧，好像是想伸手试试我发烧了没。
Lo'ak和Ao'nung也齐刷刷地停止了编造各种大绝招的动作，探头探脑开始光明正大地偷听。
…我没病！！
“…不是因为Ao'nung和Lo'ak说的话，是我自己有兴趣。你可能也知道，我在这里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所以我再问一次，你有兴趣吗。”
“现在吗？”
Neteyam乍一看看不出情绪，但他竖起的耳朵尖和开始躁动的尾巴说明他也在跃跃欲试。
“等你伤好了吧。三天够吗。” 我喜滋滋。
“嗯。”
三天过得很快，在这期间我带着Ao'nung去了趟Jake Sully那边给他家的孩子道歉，说明一下是Ao'nung这个傻缺先嘴臭，打得好打得妙，可千万不要责备您家的好大儿。
谁知Jake Sully听了更加气愤，不仅打了族长家的小儿子，还让族长的大女儿来道歉！简直岂有此理！指着Ao'nung头上还未消下去的大包冲着Lo'ak和Neteyam怒斥：
“看看！这是谁干的！下手有没有轻重！一个不小心说不定都要出人命了！”
等等叔叔那个包好像是——————
Ao'nung看我的眼神逐渐幽怨。
我心虚地伸手盘着Ao'nung头上的包：“呃，其实应该或许大概也没有很严重…”
“你不用替他们俩说话！”
Jake痛心疾首地伸手阻止我：“这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下这样的毒手！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家竟然教出了这样的人！你们两个再不承认是谁打的就从今天开始禁足一个月！”
我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再次欲言又止。
叔叔你话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绝，你这样让我很难开口。
我咽了咽口水：“叔叔，那是我打的…”
……
“噗鹅！”
Lo'ak当场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驴叫，笑得前仰后合，Neteyam一开始想用力憋住，Lo'ak源源不断的魔音成了压垮他的无数根稻草，转过头抵着柱子笑得直发抖。而我只能加速手上盘Ao'nung的动作，试图通过努力和诚意将加速度转化为重力势能然后把那个作为罪证的包给摁平。
然后我们和平且尴尬地解散了。
三天之期很快就到了，我开始后悔了。
我后悔设定了三天这个看起来莫名正式的日子。
我原本设想的是我和Neteyam，顶多再算上几个爱凑热闹的弟弟妹妹，随便找一处平坦开阔好活动的海岸快乐地打起架来，友好地轻松解散，然后回家在歌绳上写下我的小学生日记：真是充实又美好的一天呀！
但现在这是什么！！！！
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几乎半个梅特卡伊纳都来了，把我和Neteyam团团围住，又是欢呼又是加油，还有下注的，活脱脱一个梅特卡伊纳奥林匹克大擂台。
“棕榈酒五贝一杯—————白沙炒瓜子三贝一包———————”
怎么还有人借机行商！城管！营业许可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只见我爹买了两杯喝的递给我妈一杯，两人说着话悠悠落座，边上坐着的赫然是Jake和Neytiri，四个人开始有来有往地聊天。
这到底是个什么场面…我脑仁好痛…
“抱歉…我没想到会成这样…”
肯定是Ao'nung那货四处宣扬，我四处寻找着那张欠揍的脸。呵呵，果然在前排一脸：怎么样？我做得棒吧？的表情。
是我思虑不周了，你小子头顶那个包一定很孤单吧，我这就再给你打一个对称的让你变成米奇。
Neteyam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其实Lo'ak也…抱歉…”
“咳咳，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梅特卡伊纳的Ampiatan对阵！奥玛蒂卡亚的Neteyam！两位选手点到即止，友谊第一。二位选手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我已经无力吐槽我爹兴致勃勃主持的表情，等等，他是不是还重新编头发了？
我叹口气看向Neteyam：“来吧。”
Neteyam点点头。
几个瞬息过后，我们几乎同时动身，Neteyam动作很快，但是在最后关头总是充满了犹豫。
我抓住他动作的空隙，冲着他的脸一记直拳，稳稳停在他的鼻尖前面：“你不用放水。放松点，挨几下我也不会坏。”
Neteyam弯弯眼睛，无声地答应。
其实刚才我也有所犹豫，因为太久没有普通地和同龄人较量过了。但简单过招之后我们都确认了，对方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打坏的对手。再次开始的时候我们的力道瞬间大了很多，格挡的碰撞也变得更激烈。
和Ao'nung还有Lo'ak不同，我和Neteyam都不是在打架时会呲牙哈气的类型，打高兴了反而会笑出声来。后来听Lo'ak和Ao'nung背地里说他们都觉得这样很变态，啧啧，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什么话。
我侧身躲开Neteyam的拳头，转腰借势抓住打过来的那只手臂把他整个向后重重摔过去。手里没有传来意料之中对手被甩飞脱手的感觉，反倒传来一股巨力…！我汗毛直竖，他不知怎么稳稳落地后想反过来把我带倒到地上！这什么套娃打法！
那我必是不能被他得逞的，比赛才刚刚开始，这会儿就被摔在地上我以后还混不混了。
我脚下有意顺着他的方向起跳腾空，在空中极速卷缩起身体踢向他的背，顺势挣脱了被禁锢的左手，翻身落地后迅速抽身退开一段距离。
Neteyam眼睛里闪闪发光的，好像有了新玩具的孩子，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的臆想，反正我自己是这么感觉的。和他打架真有意思。
周围的族人还在欢呼，很多人在喊我的名字。Tsireya在父母身边两眼放光地看着我这边、Ao'nung则是在和他的那帮损友一起像群该溜子似的蹲着给我加油，Lo'ak和Kiri在猛喊Neteyam，Tuk一直在兴奋地哇哇大叫，也不知道是在说啥。
我们又打了几个回合，招数总能被对方化解破除。几番下来体力也有所消耗，我决定速战速决。Neteyam的力气比我想象的大很多，不能硬拼力气，也不能被他抓住，我必须靠攻击他的关节来让他失去平衡。
我再次闪身躲过Neteyam的攻击，手上作势要再次把他背摔，Neteyam下意识地抽手后退，我抓住这个机会快速矮身猛踢向他的后脚腕！这下无论是谁，都会失去平衡。
Neteyam像只难以置信自己踩空的大猫，眼睛睁得大大的就直直向后摔去。
这可别摔后脑勺摔出个好歹。我伸手接住他的后背，他就稳稳掉进我怀里了。
我擦，真沉，差点把我也给压地上去。
我伸手在他袒露的脖颈上点了点，意思是我赢了。
“胜者！Ampiatan！”
我爹立刻起身欢呼，族人也跟着大喊，Tsireya又蹦又跳，还不忘一边摸摸Lo'ak的手以表安慰：“你哥哥很厉害啦！我第一次见到能和姐姐打成这样的人呢！”
“你很厉害，Neteyam。”我把他扶起来。
他微笑着摇摇头：“是你更厉害。有这么多人都在憧憬你。”
他看着周围热闹欢呼的梅特卡伊纳族人，好像有些寂寞。
我赶紧打岔阻止他进入伤感路线，孩子怕不是开始想家了：“Lo'ak、Kiri和Tuk也很憧憬你啊。”
在这么多梅特卡伊纳人里还能让你的名字这么响，啦啦队的战斗力可见一斑，吵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Kiri和Tuk先不提，Lo'ak就算了吧。我们长大以后他就开始不喜欢我跟着他。”
Neteyam转头看向在人群里的Lo'ak，“他说他最烦我这副好哥哥的样子。”
吓我一跳，怎么突然到了倾吐心声环节。
“你是这么想的吗。”
“…嗯。”
这都啥啊，真愁人。
“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烦你，他就不会在那天把你的成就像自己的一样拿来跟Ao'nung吹嘘了。你忘了他那天拽成什么样了吗。”
Neteyam一愣，转回来和我对视。
“他其实很崇拜你。”
这点估计只有你们两个自己看不出来了。
“…是这样的吗？”
他又长又密的睫毛盖下来，轻轻地问。生怕自己会错了意，误以为弟弟不讨厌自己。
瞧你这话说的，这能是我说了算就算的吗，那不如我现在说“哦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瞎说的”怎么样。
“看着他那个样你还不懂吗。” 我指向耷拉着耳朵一脸郁闷，正被Tsireya和Tuk安慰的Lo'ak。
“他的偶像刚刚输了。”
Neteyam看着远处蔫巴巴的Lo'ak忍不住笑出来：“谢谢你，Ampiatan。”
都说了，别谢我，叫我活雷锋。
———————————————————
缩在Tsireya怀里的沮丧Lo'ak：呜呜
Neteyam：我突然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很失落。（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