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Lewis认为Nico是故意的。
他的好友兼同事Nico,这位德国车手、摩纳哥名人看似玩世不恭,人生观却简直像从寒武纪留存下来的化石,传统到了过时的地步——因为父亲是车手冠军,所以自己作为车二代也必须拿一个车手冠军,把Lewis视为敌手;同样,不用占卜测算或者八卦报道,Lewis也可以准确预言Nico的感情轨迹:像他父亲一样找一个金发女郎,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和他的青梅竹马Vivian Sibold结婚。他们会生几个美丽却傲慢的小孩,男孩送去开卡丁车,女孩则送去时尚圈或者学习设计,等Nico死后,他会和妻子合葬在一块昂贵的墓地里。如此标准的一生,金童玉女,模范家庭。
所以Nico一定是故意的,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撞上他的肩膀,用温热的手指蹭过他的手背,把赛后会议走神时乱写乱画的小纸条偷偷塞进他的手心。
毫无疑问,这一定是个考验。Lewis深吸了一口气,靠在车库后端狭长无人的走廊墙壁上,拆开本该打印着他们速度数据的纸条,拿出一万分专注审阅纸上那个可能彻底摧毁他一整天心情的秘密。
你的Tshirt落在我更衣室里了。
潦草的手写体像蜘蛛丝网在他的大脑扩散开,所到之处到处都是两台银箭碰撞激起的碎片残骸。
操。Lewis无声地咒骂起来,这绝对是比在场上和Nico进行轮对轮对抗更残酷的考验。他不得不承认,Nico也许不是最强硬的那个车手,但却最狡猾、最难缠——起码对他而言是这样。他不知道自己胜算有几分。
02
其他车队的队友之间会是怎样的关系?Lewis恍惚地想,灵魂慢悠悠地从头顶钻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狭窄的沙发床上不堪入目的画面。
有的队友关系冷淡,但至少能保持表面和谐,共同为车队积分这个更大的目标尽好该尽的职责;有的年轻人则更亲密,分享同个餐盘的食物,旅行时同床共枕,毫无顾忌地在深夜敲烂对方的房门。他还看过更肉麻的:旁若无人地牵手,义正言辞地反驳任何情侣关系的猜测,却巨细无遗地向对方汇报与情人的性生活状态,美名其曰队友之间不该有任何隐瞒。
他和Nico之间曾经经历过每一种,现在却不属于任何一种。现在,他和德国人只会恨不得把所有肮脏的驾驶小技巧都用到对方身上,他们绝不共享食物,共处一室不出五分钟就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瞪到房间角落,而如果他或Nico敢在休假日踏进彼此公寓的大门,梅奔车队恐怕要痛失两员得力干将。
但Lewis打赌其他队友之间绝不会有这个。
他不自觉沉醉地将头向后仰,手指插进凌乱蓬松的金发,用一种诱劝的力道抚过对方的头皮,缓慢而不容抗拒地将性器推进口腔深处。
趴跪在Lewis腿间的Nico则轻轻翻了个白眼,投出警告的目光。他垂下眼皮,向后撤出一点距离,改用舌头和嘴唇去舔弄、吮吸,专注得像在拆解世界上最复杂的高速赛车。
这有些矛盾。Lewis眯了眯眼睛,手指下滑,用力掐住Nico的双颊逼对方张嘴。他对待情人一向周全,也不是不喜欢细致的服侍,但摧毁这个金发男人的施虐欲却总是如涨潮般汹涌。从场上到场下,他做梦都想要Nico的注意力。
这次对方没有拒绝。他顺从地为Lewis深喉,用口腔和喉舌的软肉包裹那根发育良好的粗大阴茎,卖力太过以至于连眼角都泛了红,生理泪水也不受控地涌出。
感受到高潮临近,Nico抬手搭上掐住他下颌的手腕,意思是做好了吞咽的准备,居高临下的英国人却松开钳制,抽出性器,让精液尽数喷射在对方那张天之骄子的漂亮脸蛋上。
Nico责备地抬眼看他,敷衍的目光配上乱七八糟的脸倒不太有说服力。Lewis用手指一寸寸地抚过Nico的皮肤,抹去那些透明、白色的液体,看那张脸恢复光洁,从恍惚变得清醒,再变得后悔。
Lewis认为他永远不会对这个过程感到厌烦——他是那样贪婪,爱情、胜利,每一样他都不想丢掉。如果早知道卑劣的性爱能让Nico失神,甚至……自我责备,他绝不会把那么多年时间都浪费在假装沉默和对媒体放狠话上。从现在开始,他要争分夺秒。
“好了Nico,”他故意用最温和的声音讲话,胜者总是更有耐心,“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看见那双清醒的蔚蓝色眼睛又重新迷茫起来,Lewis几乎要得意地笑出声。他牵过Nico的双手,让对方趴伏在他胸前,手掌隔着一层布料抚过肩背、腰身,来到湿漉漉的穴口。
他低头献上故作虔诚的一吻,品味这场和赢了大奖赛一样令人沉醉、快慰、甜美的胜利。
03
绝大多数时候,Lewis都觉得自己在德国人身上讨不到便宜。赛后采访时通常是Nico失控的次数更多,但为了不再助长白人对有色人种暴躁性格的刻板印象,他通常只能刻意选择沉默;而当其他场合他失控得像个混蛋的时候,Lewis又觉得自己被Nico冷静的目光衬得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即使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
当Nico和Vivian一同出现在街区内一家高档餐厅时,Lewis正站在对面挑选一盒苹果香型的电子烟。袅袅的烟雾腾空而起,模糊了那对金童玉女的身影。作为一个在围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经多见广的成年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该打扰他们,但难以名状的阴暗心理此时还是占了上风。不过显然,Nico对自己队友心态的把握比Lewis更胜一筹。Lewis不知道Nico怎么做到的,在帮Vivian拉开座椅的同时能火速挂断了自己的电话,像一阵风,在他心中的火还未发作之前就轻轻将其浇灭。
“Nico。”Lewis像个鬼魅一般游荡到两人的餐桌旁,往雪白的桌布上投下阴影,身后慌张赶来的侍者也被他用警告的眼神挡住,一步也无法靠近。
“Lewis……”Nico皱了皱眉,故作姿态地看向他,“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Vivian没看他。美丽的金发女郎单手支着下巴,一只手用银叉在三文鱼上划拉,似是对这位不速之客没有一点兴趣。Lewis不喜欢她这种胜者姿态。
“不然我来做什么呢?我的好队友,车队的大忙人,”上午刚从更衣室的沙发上爬起来飞回家,下午就迫不及待地约会小女友。Lewis微笑起来。
“希望你的记忆还没被宿醉影响得太严重。”穿着我的衬衫坐在女朋友面前和胸口绣着“我出轨了我的队友”到底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我们还有事,所以抱歉了,Vivian。”原谅我放一个屁股里还装着精液的家伙出了门,因为他是个无可救药的公主,从来不愿意自己动手清理。
“我得暂时把你的Nico借走。”惩罚他的朝三暮四。
“等等,你得说重点,Lewis。”Nico疑惑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要和我去干什么?”
“去Toto家,”冷笑爬上Lewis的嘴角,“为造成车队巨量损失接受教育,你忘了么?”
“今天?”德国人果然慌了,他蹙眉努力回忆起来,“你确定是今天吗?”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在宝贵的休息日见到你吗,Nico,我想我们平时已经见得够多了。”Lewis冷静地讥讽道。
“好了!我也和你一样。”Nico简单地回击,起身拿过外套,冲Vivian苦笑了一下,“真的很抱歉,Vivian。最近我和Lewis的确有点过火……不过我不能再承担一次Toto的怒火了。”
金发女郎摆摆手,给了他一个狡黠的微笑,“但你记得跟我约会,冒着惹怒上司的风险,我很高兴。”
Lewis立刻默不作声地沉下脸来。
04
诚恳(起码是假装诚恳)地检讨完自己的错误之后,两人又保持着死寂般地沉默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同一栋公寓楼。许是愧疚在捣鬼,又或者是嫉妒在作祟,总之当Nico打开自家公寓门的时候,Lewis并没有挥手告别,而是鬼使神差地进了对方的房门。
好久没踏入过这间房间,却不妨碍Lewis熟门熟路地躺进角落里的单人沙发里。
Nico表情冷淡,却还是端来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发出轻声的顿响,“你本可以早和我说,或者发短信告诉我的。”
Lewis回过神,扯回像阴云一般笼罩在摩纳哥上空的思绪,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谴责刚才他的突兀行为,“是吗?我可说不好,”英国人抬起眉,嘴角轻轻下拉,显得既玩世不恭、又格外无赖,“一想到我在纠结道歉措辞的时候,你可能忙着和Vivian交换唾液,我就恶心得不想提。就像Niki说的,我们身上可背负着工厂几千人的生计,这样重要的使命我必须保证你在合适的时间接收到,而不是在你谈情说爱时被敷衍塞责,对吗?”
尽管舌尖还有五百句反驳随时准备应战,但此时Lewis的注意力却已经离开了和Nico针尖对麦芒的日常活动。他的目光从天花板滑到墙壁,再飘到大厅后侧的壁炉旁,最后回到那张占据视线中心的玻璃柜上,整个客厅都被重新设计装修过,焕然一新的样子让他的胃不住绞痛起来。
Lewis自觉自己的的记忆力不太好,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Vivian在室内设计上有着多么高超的技艺。几年前她就凭借着帮助莲花车队设计车队总部和久别的竹马重逢又相爱,那么设计一间新居对她而言,岂非更加小菜一碟。
Nico和她是终于打算走出舒适区、迈向人生新阶段了吗?原本陈旧的麻布条纹窗帘换成了深红色,厚重的布料笔挺整洁,只要拉上就能睡个安稳的长觉而不必担心阳光拂面;布满灰尘的橄榄绿墙纸被温暖的米黄色覆盖,清晰地记录着壁炉火光跳动的影子;塞满分站赛奖杯的玻璃柜变成了更便于展示的黄铜立柜,只有那张昂贵而舒适的扶手躺椅还留着,被安静地摆放在立柜下方。
Lewis记得Nico喜欢躺在那张扶椅上假寐,四肢毫无教养地大敞;他也记得对方趴跪在上面迎接他进犯的模样,交合处淌下的液体在丝绒靠枕上洇出一块可疑的深色。
所以,他最亲爱的队友和他的女友,会像喜欢传教士体位一样喜欢这张躺椅吗?还是他们乏善可陈的性事只能发生在主卧规矩的四柱床上?Lewis不由阴暗地希望他们会喜欢这张躺椅,这样只要Nico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冠军奖杯,然后想起他和Lewis在赛场上激烈过头的争斗,也想起Lewis Hamilton操他的力度。
但也许这不会发生,因为Nico在做爱中容易发呆,而Lewis对此有绝对把握。他在这张躺椅上操Nico的时候,德国人那双蓝眼睛就像失去锚点的独木舟,在浓黑色的海面上无助地飘荡。
就像现在这样。Nico又开始发呆了。Lewis把他压在身下,手指在对方完全打开的甬道内进进出出,每一下动作都精准地撞在敏感点上,简直要将他的灵魂全部打散。
Vivian肯定知道了,Lewis回想起离开餐厅时Vivian Sibold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带着鄙夷的怜悯。他几乎要忍不住越过立场称赞金发女人的冷静,因为在这点上他和她总是抱有同样的想法:只要能胜利,过程不重要。
“你在想什么,Nico?”Lewis抽出手指,将勃起的性器顶在入口处,低头凑近对方的鼻尖,用哄骗的语气问道。
“我没有、没有想任何事……”Nico扭动身体,抬腿夹住眼前人的腰身,喘息着不断渴求他的靠近。
“在想下午被我打断的约会吗?”英国人贴着他的嘴唇,汗水顺着对方巧克力色的皮肤滴落在他的额头。
Nico困惑地皱眉,刚要开口,就被身下突如其来的撞击打断。他咬紧口腔内侧,封锁任何可能让他失控的呻吟。而Lewis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用牙齿撬开金发男人的双唇,像破开对方身体那样捅开青涩的口腔,舌头像蛇一样灵活,一寸也不放过地舔弄。
即使注定惨败,Lewis恶毒地想,他也绝不会让对手赢得称心如意。
在彻底剥夺呼吸之前,他放过了Nico的舌头,任由血的铁锈味在两人口腔中扩散蔓延。
“Nico,你告诉我,她吻你的时候会闻到我的味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