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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蔚凯】低俗小说

Summary:

蔚被帮派老大安排去陪伴自己的未婚妻,“如果你爱上凯特琳,你就完蛋了”,所有人都这样说。

灵感来源于昆汀的《低俗小说》
建议放点爵士乐看

Work Text:

0.
蔚在前厅等了好久,手中那束被大堵车挤的有些蔫巴的百合花,让她显得有几分滑稽。

 

“......因为很明显,如果你爱上她的话,你就完蛋了”当她看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的那个女人时,蔚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出现了方才在酒馆里自家妹妹金克斯的话语。

 

黑色休闲西装,翻出干练的白色衬衫领子,但她敢打赌——就在她和这个叫凯特琳的女人对上目光的时候,她觉得她的内衣大概是那种大胆的,紫色蕾丝花边的类型。

 

凯特琳朝她走来,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蔚却从中读出了一丝挑逗的笑意。

 

“我完蛋了。”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喃喃自语。

 

1.
艾克走进酒馆的时候,发现金克斯和薇她们两姐妹已经在吧台旁坐着了。福柯酒馆,和那位哲学家却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是他们这支祖安最大的地下帮派的势力范围。

 

夏威夷风T恤?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了金克斯身上,这身衣服实在不像她们两姐妹出去执行任务时的风格。虽然她穿什么都很可爱,他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移开了目光。

 

“嘿,小家伙,你无法想象我们经历了怎样的一天。”蔚朝他扬了扬酒杯,笑着把杯中所剩无几的金汤力一饮而尽。

 

“只是...一时失手而已!”金克斯不满地撇了撇嘴为自己辩解着。

 

“没错,你只是不小心擦枪走火,让我们在老大的车里把那个倒霉蛋一枪爆了头,脑浆溅了一车顶,我们花了好些功夫才摆平这些事,”蔚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去吃早餐,却在家庭餐厅里碰到两个找死的抢劫犯!”

 

“这可真是......所以这就是你们在酒馆里穿着夏威夷风情t恤的原因?”艾克从进门时就想吐槽两人的穿着,蔚身上那件写有“stay cool”且印着椰树图案的休闲t恤,实在不像她平日里的穿着风格。

 

“为了躲条子,你懂的。”蔚从嘴角吐了口气,吹动她额前挡视线的红色刘海,金克斯则欠揍地伸出手把它再次揉乱。

 

一阵不必要的姐妹喧哗之后,三人终于坐下来,酒保识趣的为他们换上一张80年代摇摆舞唱片。

 

“我一会儿要出任务,得换身衣服才行。”蔚扯了扯身上的t恤,“老大去那不勒斯度假,让我开他的车陪陪他的马子。”

 

艾克和金克斯默契地差点被酒呛死,异口同声地咳嗽着,就连一旁刷杯子的酒保都为之一顿。

 

“原来你不是在开玩笑?!”金克斯瞪圆了她那双大眼睛。

 

“放轻松小家伙们!”蔚整理了一下不存在的衣领,拿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大姐头做派,“别想太多,只是做一个合格的保镖而已。”

 

“她叫什么?”

 

“凯特琳!”金克斯先她一步抢答道,“听上去就是个麻烦的家伙!”

 

“听上去像那种会穿紧身制服上贵族学校的大小姐,性格软绵绵的。”,蔚摸了摸下巴,“放心吧,我只是开车载她去兜兜风,做一个合格的司机。我们去餐厅用餐,我结账,接着我送她回家,仅此而已。”

 

金克斯和艾克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为什么是这副表情?”蔚皱起眉头,她以为自己把她是同性恋者这件事藏得很好,至少老大那样的顺性别老白男,应该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因为很明显,如果你爱上她的话,你就完蛋了”金克斯说着,表情夸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冲她吐吐舌头。

 

蔚对两人的观点不置可否,抓上车钥匙走出门。

 

她实在是个称职的手下,特地去抢了一件红色的夹克,甚至花自己的钱买了一束花,不过她还是记得要了发票,等老大从意大利回来之后找他报销。

 

“玫瑰怎么样?”花店店员问她,“您看起来像是要去约会的样子。”

 

“不...当然不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辩解,可能是方才在酒馆里那两个人的话让她有些晕头转向。

 

该送什么好呢?雏菊、铃兰、满天星......她想起自己收到花的场合,通常是在医院里,老大派同事送来一束插着“早日康复”寄语的百合。

 

“就它了!”她随手一指。

 

只是因为百合花很漂亮。她堵在路上,看向老大这辆常年闲置的阿斯顿马丁副驾驶的那束花,这样想。

 

2.
“你迟到了。”这个叫凯特琳的女人朝她走来,蔚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尴尬地咽了咽口水。怀里百合花呛人的香味让她有点头晕目眩。

 

凯特琳似乎没有要苛责她的意思,十分自然地接过花,放在前厅的鞋柜上,朝她笑了一下。

 

她扶着鞋柜穿上高跟鞋,脚踝露出一截裤管下藏着的黑色丝袜,蔚赶紧移开目光。现在她更加确信凯特琳是个人如其名的乖乖女,她的目光落在对方纤细的腰肢上,插在夹克口袋里装酷的手指不自在的动了动。

 

脑海里划过僭越的肖想:她的手指握住对方的腰肢,她这双常以拳头姿态与他人贴近的手,却一反常态的摊开,紧贴着对方光滑柔软的肌肤。坦诚地欲望流动在眼底,蔚清了清嗓子,后悔来赴约之前喝了酒,这让她的意识有些不受控制地滑向更隐秘的一侧。

 

“我们去哪里?”她还是第一次开这么花哨的敞篷跑车带女人出去。

 

凯特琳带着对夜晚来说毫无用处的太阳眼镜,她把眼镜推到头顶,摊开地图寻找着。这让她们看上去像一对刚刚抵达加利福尼亚的游客,‘一对’,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词,蔚握紧方向盘咬了咬嘴唇。

 

“这里。”凯特琳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彼时她刚刚开上高架,看向目的地时忍不住急刹车,收获身后车辆的一阵阵鸣笛声。

 

皮尔特沃夫核心商业区顶层的旋转餐厅,蔚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走进这种地方,除非他们以后某次的任务目标决定在这里求婚,而那个倒霉的未婚妻正好是暗杀对象。

 

“二位这边请。”蔚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这里服务生的制服看上去都比她身上的那件二手夹克华丽不少,凯特琳订的位置很好,她们坐在窗边,一低头就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但这样的黄金位置也意味着其他客人望向窗外时,目光也会不自觉地望向她们俩。

 

蔚向周围看去,香槟杯碰在一起发出轻响,人们似乎注意到她在打扮和举止上的突兀,用喷着圣罗兰香水的帕巾遮挡着,在切牛排的片刻窃窃私语。

 

如果没有在上主食时撒了过量香料,把红酒倒在香槟杯里,又不小心把沙拉整盘打翻在地的话,这绝对能算得上是顺利的一餐。蔚十分别扭地用餐巾擦着嘴,和凯特琳一起等待最后一道甜品上桌。

 

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凯特琳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和她聊各种关于他们老大私生活的恋爱话题,她一句也没有提那个男人。

 

“你们关系怎么样?”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发问。

 

“我和谁?”凯特琳考虑了许久蔚的意思,终于她明白过来,表情第一次掀起波澜,有些忍俊不禁地笑起来,引起周围一片不小的关注。

 

“我们订婚了,你知道对吧?”

 

蔚想说她不知道,但她还是点点头。

 

“那个老家伙出席了一下我们的订婚仪式,然后就飞去意大利了,”凯特琳抿了一口酒,“我只是被家族安排和他联姻,为了两座城市的美好未来。”

 

凯特琳在餐厅前台签字时,蔚注意到她的姓氏,那似乎是来自皮城某个位高权重的议员家族。

 

“不过,如果你问的是那方面的话...”出人意料的,凯特琳朝她眨眨眼睛,“他连一根手指头也没有碰过我。”

 

“咳...咳咳!”酒液呛进喉管的感觉可真不好受,蔚慌乱地用餐巾擦拭着夹克上溅出的红酒渍,她今天是怎么了,简直像个雏儿似的,对一切能让人胡思乱想的用词和话语感到血脉喷张。

 

“其实我不喜欢这里。”红丝绒桌布之下,凯特琳用脚踝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若有似无的,“这儿是那个老家伙替我们预约的,但我想去更有意思的地方。”

 

“你是祖安人对吗?”凯特琳身体前倾托着脑袋看她,蔚在脑海里为自己的出身大声叫好,她从十多岁开始混迹在各种祖安不入流但惊险刺激的场所,从未料想到今天会有用武之地。

 

“我们走吧。”蔚勾唇一笑,已经思考好目的地。

 

“您的甜点。”服务生恰到好处的上场,两人对视一眼,看向餐盘正中的粉色小蛋糕,前仰后合地笑起来。

 

3.
“你确定是这里?”凯特琳走下车,看向小巷深处短路的霓虹灯招牌。

 

蔚锁上车,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夹上一张纸条,这能让附近帮派的人辨认出这辆车属于谁,让她们在买醉之后不至于徒步回去。

 

“你可瞧好了。”她插着口袋走在前面,留给对方一个“快跟上”的帅气背影。

 

破旧的酒馆,只有老旧的留声机在放着墨西哥风情的舞曲,在凯特琳不解的目光下,蔚径直走向吧台,敲了三下桌子。

 

“苹果派”她开口点着菜单上没有的东西,酒馆里一个人也没有,凯特琳有些不自在地贴近她。

 

“嘭”地一声,酒柜后地吉普赛帘子向上弹起,蔚抓住她的手走过去。

 

“等等!”凯特琳感到脚下的地面松动了几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被对方搂进了,她听见蔚在耳边说着“抓紧我”,而后她们一同下坠。

 

凯特琳感到自己落在了有些粗粝地材质上,在黑暗中摸索着,却听见蔚擦亮打火机的声音,眼前终于出现一丝亮光。

 

“是小麦。”她从身下那些巨大的麻袋上辨认出字样,“这是进入这家酒吧的唯一方式吗?”

 

“很刺激吧,爆爆设计的,在祖安广受好评。”蔚有些骄傲地笑起来,拉着她走进一扇画着各种涂鸦的窄门。

 

“爆爆?”

 

“我妹妹......”蔚推开最后一扇门,于是凯特琳再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她的耳道被电子迷幻乐猝不及防地灌满。

 

人群在乐声中摇晃着,激光和烟雾盘踞在舞厅上空,形成一团独有的氤氲氛围。酒吧里目力所及几乎都是祖安人,他们热衷于刺青和穿刺的习惯让凯特琳很容易分辨出来,为了这次约会,她已经选了衣柜里最“不正经”的衣服,可还是显而易见的与在场众人格格不入。

 

凯特琳紧紧地跟在蔚后面,明明再进入这个空间以前,两人之间一直是她在主导,但就像吊桥效应一样,她被陌生的环境和目光搞得有些心跳加速,不得不被动地跟在对方身后。

 

她望着蔚的背影,她明明对对方一无所知,年龄?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家庭关系?她还是刚刚得知对方有姊妹,其他的都像一团谜,但她还是跟来了。在她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里,闯红灯似乎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事情。

 

蔚和几个熟识的朋友打着招呼,但并没有加入他们,似乎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心情。

 

她们点了酒,找了一处位置坐下,凯特琳在看到对方有些泛红的耳尖时才意识到,她好像只是装作自己是个老手。

 

今晚喝了太多酒了,蔚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但此刻已经没力气去管其他器官,光是心脏的跳动声就快吵得她头晕目眩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带着老大的女人泡吧?!她只不过是在餐厅里被凯特琳鼓动着上了头,一踩油门就习惯性地来到了这里。

 

凯特琳似乎看上去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新鲜,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胆一些,但那大概只是一种,怎么说呢,优等生的大胆。

 

这种大胆往往只是一时兴起,等结束之后她把她送回家,她们大概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吧。蔚有些烦躁地把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她们但凡是任何一种关系,氛围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

 

这样的大胆往往会招来麻烦,比如现在,几个其他帮派的男人互相使了使眼色,有些不怀好意地朝她们靠近。

 

“你打算怎么办?”凯特琳忽然凑在她耳边,蔚惊讶于她明锐的嗅觉,“你准备给他们你的号码吗?”

 

“他们明显是冲你来的。”蔚用肩膀轻轻靠了她一下,在心中倒数三下,握住对方的手溜了出去,幸好酒吧里足够吵闹和昏暗,否则她涨红的脸和吵闹的心跳大概要暴露无遗。

 

她们终于把喧闹甩在身后,靠在门上气喘吁吁地笑起来。

 

“今晚我们好像一直在逃跑......”凯特琳对着门上的玻璃反射,整了整衬衫的领口。

 

她说的没错,或许她们就是这样的人。在皮尔特沃夫和祖安的两种极端中都显得格格不入,蔚承认她其实不喜欢过分喧闹,她从前一直是个喜欢在屋顶上眺望自己丢失的布娃娃的人。

 

她们身处的世界好像不是太过冷清,就是太过拥挤了,那么她们该去哪里呢?

 

“谢谢你。”凯特琳忽然朝她笑了一下,蔚那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狂跳,金克斯的警告又一次回响在她的耳畔,她完了,她已经坠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今天能和你一起出来散心,我很开心。”

 

“不用谢,小蛋糕。”她看着凯特琳柔软的嘴唇,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小蛋糕?”

 

“这是我刚刚给你取的外号,”她想起那盘没吃完的甜品,一定是酒精的作用,让她把这两样东西搞混了。

 

“啊...啊啊,太快了......要去了...!”走廊深处传来任谁都无法忽略的声响,两人为之一振。蔚这才意识到,她们走到了酒吧后门紧挨着的区域,床板的吱呀声和淫靡的喘息让这个区域的功能昭然若揭。

 

带老大的女人逛妓院,自己怕是活腻了。

 

“呃......咱们还是...”她宁愿转头回酒馆去和那些纠缠他们的家伙打一架。

 

“嘘......”凯特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蔚有些吃惊,为了不显得太像来巡查的条子,她面红耳赤地把凯特琳拉进了最近的一间隔间里。

 

满屋子形态各异的阳具和sm道具,露骨地让人无法直视。蔚有些不知所措地关上门,转头时却猝不及防地被一双手抵在墙上。

 

“别出声,照我说的做。”凯特琳一改刚才的语气,命令中没有一丝情感,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中计了!蔚感到喉管旁边的枪管冰冷地朝她贴近了几分,议员的女儿,她早该想到的。

 

“你是执法官?”她看向对方眼底,没有一丝畏惧。

 

“是。”

 

“老大知道吗?”

 

“或许吧,但他以为我是被收买的那一派。”凯特琳用枪管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简直像在和她调情,但她的目光又是那样冷酷无情。

 

木板做成的隔间隔音效果并不好,叫床声和吱呀声顺着角角落落的各处缝隙灌进二人的耳朵里,但自己的命被捏在了对方手里,蔚此刻已没有一分风月心情。

 

她本不该毫无察觉的,只是今夜月色皎洁,她连一丝怀疑也不敢掺杂。

 

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交出真心,就像赤裸着跪坐在对方面前一样。

 

“我只是来调查微光的,谢谢你把我带来这里。”凯特琳用膝盖分开她的大腿,蔚睁开眼便会看到房间的墙壁上挂着的皮鞭和口枷,她只好闭上眼睛祈祷这一刻赶快过去,“乖乖听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微光......蔚想起早晨的任务,老大派她和金克斯去取的那支皮箱,她没有打开看那里面是什么,但她忽然想起这间酒吧门口的霓虹灯牌。

 

最近祖安的许多娱乐场所都改换了灯牌的颜色,帮派之间通常用这种方式区分领地,但她知道,这间酒吧的所属色明明应该是红色。

 

她想起皮箱里闪烁的光芒,心中有了答案。

 

“刚才的酒,你喝了多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还是强撑着问凯特琳。

 

“看来你喝了很多啊。”对方漫不经心地兜着圈,蔚回想起刚才酒杯底部淡紫色的光芒,她以为那是新口味的鸡尾酒。

 

“回答我!”她不顾脑袋边上的枪管,握住凯特琳的肩膀,但指尖传来的麻痹感让她绝望地意识到为时已晚。

 

“嘘...嘘——”凯特琳逗猫似的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她们绝对不应该在这里引起任何骚乱,否则潜入就功亏一篑了。

 

凯特琳解下墙上sm用的红色细绳,把她绑在椅子上,完成后出乎意料地笑了一下,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年轻的执行官解开衬衫,从内衣的夹层里掏出手机,向同伴发出定位,蔚眼神涣散地注意到她一直在录音,她们靠得那么近,她会不会连自己的心跳声也录了个干净。

 

“白色蕾丝的......”这是她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凯特琳扶额摇了摇头,把衬衫扣子重新扣好。

 

4.
“微光是从欧洲口岸入境的,行动在他离开皮城时正式开始。”上司递给她一份文件,凯特琳随手翻了翻,文件的细致程度远比不上她在接手任务前自己的调查。

 

“你本来可以去藤校,为什么偏要来这里受苦。”上司看向她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叹了口气,“要是真出了事情,我有几个脑袋也交代不起。”

 

凯特琳看着文件里微光的恶性作用:致幻、精神麻痹、依赖性,想起她在地下情报网站上看到的祖安那条丧尸围城般触目惊心的街道。

 

“为了皮尔特沃夫的明天。”她点了点胸前的警徽,带上枪走出去。

 

“呜......”眼前人的呜咽声把她拉回现实,凯特琳烦躁地点起,她从蔚的夹克口袋里摸出的烟,装了一整天乖乖女,尼古丁摄入不足的感觉快把她逼疯了。

 

她清了清嗓子,回想起那份报告上的权威结论:少量的微光摄入会有催情的效果。

 

许多人就是从这一步开始的,酒馆里迷幻的音乐,再到后巷便利的色情场所,贪婪、色欲,在祖安这样的地方,每条街道都指向堕落和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曾在社会学课上倔强地发问:为什么祖安人不能振作起来,去劳动,寻找一条向上的道路?阶梯教室里哄然的笑声和教授尴尬的表情让她茫然无措。

 

穿上执法官警服之后看到的一切,才让她明白那一天的自己是多么的愚昧无知。

 

在这样的深渊里,每一双手都把人拖向更深的底层。

 

“凯特琳...”蔚被她绑在椅子上,脸颊旁的红色碎发已被汗水浸湿,虚弱地呼吸着。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冒失地饮下催情酒液的家伙有没有想过,和她共处一室的人是个女同性恋者,而自己恰好是她的理想型?

 

凯特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上她的脸颊,蔚大概是察觉到那是她浑身上下最清凉的东西,抓住救命稻草般紧贴上去,依赖地蹭着她的手掌。

 

每条路都通向深渊......她喃喃自语着。一年前还坐在最高学府的教室里,从未沾染过一丝一毫黑暗的她,此刻竟然会在祖安最下流的妓院里,对一个帮派出身的女孩心动不已。

 

“我完蛋了。”凯特琳怔怔地看着对方,空闲的那只手握着手机,关上那条持续了四个多小时的录音。

 

蔚醒过来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被推倒在隔间的窄床上,私处被撑开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凯特琳的手指在她的逼里。这个事实让她惊讶地战栗起来,她过了好一阵才明白那是阴蒂被揉搓时自己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弄出来会舒服一点。”凯特琳面无表情地解释着,纤长的手指捣弄着蔚紧致的甬道,她从刚探进来时就红着脸意识到,这孩子好像从来没被开发过这里。

 

“什么...?”蔚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湿透了,床单上到处是她的体液,她羞涩地抵抗着,在亲密关系里她一向是对方现在所处的位置。

 

毕竟那些和她上过床的姑娘也不会想到,她这样的外表下也可以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你别....哈..啊...”又是一阵战栗,蔚想夹紧双腿,却被对方用膝盖强硬地顶开,她明明一路都在意淫凯瑟琳,握紧方向盘的时候随时都想停下车把她在副驾驶推倒,就连走进这间隔间的时候她的脑海里还闪过用那些假阳具进入她的下流场面。

 

结果自己却成了被玩弄的那一个。

 

“好紧...你都不自慰的吗?”凯特琳玩味地笑了一下,蔚立刻涨红了脸,她从小生长在帮派里,像个假小子似的和男人们打成一片,最好的女性朋友是她的妹妹,她没有合适的同龄人去讨论这种话题。

 

“我...”她快要高潮了,呜咽着、喘息着,半闭着眼睛诚实地挤出几个字,“...会...夹腿”

 

“啊啊!——”凯特琳泄愤般的狠狠掐了一下她的阴蒂,蔚难堪地喷出一股潮湿黏腻的液体,把凯特琳的白衬衫打湿了,她攥紧身下的床单,梗着脖子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

 

她今晚喝了太多酒,已经分不清下身是淫液还是失禁了,羞耻地别过脸不敢看对方。

 

“好可爱...”凯特琳动情地解开衬衫,蔚在高潮的余韵中意识到,那件白色蕾丝边的内衣是前扣式的。

 

与她们这种穿运动内衣的帮派女孩不同,凯特琳的内衣用料考究,轻柔地托起她的双乳。蔚曾在祖安的垃圾场里见到一尊从皮城倾倒下来的裸身女神像,尽管只剩下残缺的大理石身体,但那对赤裸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乳房,却在这样的刹那浮现在她的脑海。

 

“神啊......”她不是任何神明的虔诚信徒,帮派出身的野丫头看向骑在她身上的女孩,隔间狭窄的窗户里,透出一片不只是霓虹还是月色的光亮,凯特琳完美的线条和柔嫩的皮肤,让她看上去宛如圣像一般无暇。

 

我也可以得到这样的爱吗。

 

乳房柔软的触感唤醒了遥远的记忆,在战火还没有带走她和金克斯的安稳生活之前,她也曾在母亲怀中有过这样片刻的温馨。

 

凯特琳抚摸着她蓬松的红发,跪坐在她身上,蔚的手指不怀好意地向下探去,验证她在凯特琳家门厅里,从她的脚踝推导出的臆测。

 

真相比她幻想的还要超过一些,凯特琳穿着与内衣成套的白色蕾丝内裤和吊带袜。

 

“和袜子不同色...很不得体吧?”凯特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蔚惊讶地想,是这种方面不得体吗?但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心中的另一个问题有了完美的答案。

 

“你早就料想到这一步了?”蔚的手指不安分地探进去,如她所设想的那样,凯特琳也早就湿透了。谁会穿着这样的内衣和未婚夫的下属兜风?凯特琳似乎远比她想象的大胆,蔚回想起她们坐在那辆敞篷车里,凯特琳看向窗外的眼底,也藏着和她一样的欲望吗?

 

“无论是谁你都会这么做吗?”她红了眼眶,手指强硬地伸进凯特琳湿软的甬道。

 

“我在楼上看到是你...”凯特琳凑近她的耳朵,湿热的气息让蔚半边身体都酥麻起来,“特地换上的。”

 

“你认识我?”

 

“你点了枫糖松饼和草莓奶昔......”凯特琳笑着,准确无误地说出对方今天早晨,在家庭餐厅里点单的内容。

 

“今天早上你也在那家餐厅里?”蔚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穿着那件椰树t恤,和那个蓝头发的小姑娘说你今晚要陪我兜风。”凯特琳前仰后合地笑起来。

 

“如果不是你和那个劫匪对峙,下一秒拔出枪对准他们的大概是我,”漂亮的执法官冲她眨眨眼睛,“我的子弹可都已经上膛了。”

 

凯特琳平静下来,语气格外真诚地注视着她,“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蔚想起她早上的所作所为,在金克斯准备一发炮弹把整个餐厅都炸了的时候,她站在桌子上向那两位哆哆嗦嗦地倒霉蛋背诵起一段圣经的内容。

 

那是在她和金克斯还住在皮尔特沃夫的时候,她最早有记忆的画面。教堂的穹顶和花窗,那是冬天,母亲毛呢大衣袖口的触感,圣歌和唱诗班。

 

The path of the righteous man is beset on all sides,
by the innequities of the selfish,and the tyranny of evil man.

 

蔚站在家庭餐厅的桌子上,对着劫匪的枪口,脚边是打翻的草莓奶昔,和方才杀掉四个叛徒时的血污混在一起,打湿了她的鞋袜。

 

Blessed is he who in the name of charity and good will,
shepherds the weak through the valley of darkness.

 

母亲抚摸着她的额头,金克斯在父亲怀中睡着,而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那本厚厚的圣经。天光从教堂的穹顶洒下,信徒们虔诚的抬起头,迎接着神圣的赐福。

 

For he's truly his brother's keeper and the finder of lost children.
And I will strike down upon thee with GREAT vengeance and FURIOUS anger,

 

凯特琳把手枪藏在袖管里,她看向那个站在桌上的女孩,她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晚上,我们会一起兜风......”她这样想。

 

those who attempt to poison and destroy my brothers,
and you will know my name is the LORD,
when I lay my vengeance upon you......

 

门外传来尖叫声,玻璃被打破,执法官们的闯入让祖安最大的微光交易窝点有些措手不及,妓院里到处是奔逃地叫嚷。

 

“已到达目标位置!”凯特琳的手机响起,她冲蔚眨眨眼睛。

 

迷幻乐被枪声打碎,她们在月下亲吻彼此。

 

5.尾声
“怎么样?”蔚套上那副组织下发的海克斯科技拳套,有些别扭地转向凯特琳。

 

“很适合你。”凯特琳放下报纸,从餐桌旁站起来,替她整理着胸前的执法官勋章。

 

“请不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这样旁若无人地谈情说爱!”金克斯愤愤不平地端起咖啡杯,远离快要迟到了却还在含情脉脉对视的两人。

 

她们搬进这间公寓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经过千辛万苦,蔚终于通过了执法官资格考试,今天是她第一次和凯特琳一起出发执勤。

 

“她只是在别扭的担心你。”凯特琳笑起来,凑在她耳边。

 

组织的老大死在了从意大利飞回国的飞机上,于是凯特琳的那枚戒指失去了意义。

 

而在一个月前,她的无名指上换上了一枚新的戒指。

 

“目标出现!”对讲机里传来蜂鸣声,没有时间再让她们愣在原地,蔚先一步打开门,顺着管道滑向今天的目标区域。

 

跃动的身影消失在暗处,凯特琳紧随其后。

 

她知道,她们的手和枪,会继续伸向曾经暗无天日的底层,那将是一条崎岖而危险的道路。

 

却会义无反顾地,将迷途之人引向光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