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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录

Summary:

震惊!青梅竹马居然不敌天降?
年少将军毅然孤身前往前线,背后究竟有何政治阴谋?
公主婚事成迷,太子殿下称保留意见,最终结婚对象以实物为准。
(本文是拉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挺雷的)

Notes:

我将,拉郎!(张开双臂)

Chapter Text

天心月满,宫灯如昼。

花影深重,鳞水曳光。

宫宴就要开始了。几个宫女盘算着,今天是灯节,翻过月去,再过上二十天,就是公主的及笄礼。

皇后的女儿,那个被母亲和兄长称作“三月七”的姑娘,在及笄礼上就会选定她的夫婿。至于如何选定,到底会选谁,到现在还是宫廷秘闱,连太子最亲密的贴身太监被问及此事,也要摇头摆手一问三不知。

虽然议论皇室是大罪,但在这忙碌的宫宴之夜,在遇到相熟的姐妹时,有的宫女还是会放下手中的活计,轻声议论,这公主到底是嫁给门当户对的表哥丹恒,还是嫁给某个大臣的儿子。

“公主,真好啊,要是当街看上了谁,就能拉他入赘吧。要是我,一定选一个天底下最美的美男子!”

“你没见过丹二公子吗?那可不就是天下顶尖的美男子?”

“你还真别说,咱家也是在皇后宫中当过值的,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还有那位丹二公子,关系可不一般。咱家还见到……”

“见到什么?”

那个小太监看朋友们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自己身上,便咳了咳,装腔作势地道:“三月公主揪着丹二公子和太子殿下,给他们扎了一下午的辫子!”

几个宫女太监便一齐吸了口凉气,随后便像是亲眼见到皇室怡乐一般,与有荣焉起来。

“你说,那些话本子里,青梅竹马终究是抵不过哪个突然出现的丰神俊朗,又神秘的公子哥的,说不定公主她……”

“这咱家就有话要说了,你们知不知道那个景元将军,唉,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咱家当年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就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其余的宫女太监均在脑门上挂了个大大的问号。

“咳,咱家就是说,要是公主看上其他的俊公子哥怎么办?”

听到这话,几个人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说什么“青梅竹马凭什么比得过天降”,什么“话本子里的你也当真么”。直到管事的身影在远处树丛边探出,他们便一下噤声,作鸟兽散了。

 

被议论的主角此时倒并没有婚期已近的紧迫感,毕竟,她自信兄长和母亲会给她安排好一切。

从宫宴上溜出去之后,她就麻溜去找兄长了。按理说,他此时也应该坐在宫宴的会厅里,和父皇一起宴请宗族高官,但他临时告了假,还神秘兮兮地对她说请来了个大人物。

喜好看热闹的她自然不愿意错过“大人物”,刚为皇帝祝完酒,她就急着以还有功课为由一溜烟跑了。

皇帝知道这一双儿女一起开溜,必然是没什么好事,但在灯节宫宴上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到了约定的凉亭里,她才发现,哪有什么“大人物”,木头似的杵在那的,只有自己的表哥丹恒!

“丹恒!”少女一边屏退身边的宫女,一边朝他挥挥手,大踏步跑了过去,“穹他请你来的?”

“他是不是说他请了个大人物?”

“未曾,怎么了?”

三月听着便叉起了腰,偏着头绕着他转了几圈,见他除了穿得好了点,与平时也无甚差别。想了想,她又朝丹恒腰间探去,把他佩于腰间的宝剑一把拿起,这才发现与他之前所佩宝剑有所不同。

“丹恒,你换了把佩剑?之前那把你不是宝贝得紧吗,说是舅舅送你的冠礼,都不愿意送给我。这会怎么换新的了?”

丹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宝剑接了回去,重新佩于腰间:“等穹殿下过来再说吧。”

少女也没有追问,而是拉着他坐下,问起他的近况:“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怎么样?”

“嗯,有失有得。”

少女叽叽喳喳地与他聊起天来,笑靥在宫灯的照耀下一阵一阵闪烁;而丹恒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她,嘴角有不易察觉的淡笑。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时间,脱了花花绿绿的宴会华服的穹才姗姗来迟。

比他本人到得更早的是他的嗓门。三月七在刚能见到他的轮廓时,便听见他的声音由远及近:“恒弟,我的好贤弟——”

三月七也一股脑从石凳上起身招手:“皇兄,在这在这!”

穹一路跑近,一屁股坐在了丹恒的腿上,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直接就抱着他大笑了起来:“三月,看到了没?这就是我给你见识的‘大人物’!”

“殿下,不要胡闹。”

三月七倒是来了兴致,趴在桌上,双手支着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二人:“丹恒……怎么就是大人物了呢?我看他换了把佩剑,也跟这事有关系吗?”

“你没告诉她?”穹拍了一下丹恒的脑门,随后又向三月七回答道,“这人前些日子受了父皇赐剑,现在,是丹恒小将军了哦!”

“哇!”三月七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然后又缩了回去,“当将军,很累的吧?还要上阵杀敌,会受伤的吧?”

丹恒摇摇头:“西凉战事吃紧,我们丹家吃百姓俸禄,受百姓供奉,本就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还盛世以太平。”

穹听了,又酸溜溜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们丹家真是……你这性子啊,跟舅舅一模一样。”

丹恒脸上出现了轻微的揶揄:“比不得舅妈的一双儿女古灵精怪。”

“诶,”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丹恒的肩膀,“你知道最近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在议论什么吗?”

“什么什么?”

“我没兴趣。”

三月和丹恒同时回答,而当事人显然没有任何知觉地更加感兴趣:“他们议论什么啊?每次我靠近他们就不肯说下去了,皇兄,你行行好,你告诉我嘛!”

“真的要听?”

“要听!”

穹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他们在讨论——”

“什么?”

“小三月的婚事。”

丹恒的眼皮跳了一下。

“小三月不是快及笄了嘛,到时候就要给你订亲了。他们都在讨论,你会找个什么夫婿呢。”

三月一听,便有些兴致缺缺地坐了回去,开始玩自己的指甲,只是一只耳朵还支着,听着旁边的动静。

“我的恒弟啊,你怎么看?”

丹恒顿了一下,随后念出了那个练习了千百次的回答:“三月她,自然是该嫁给一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那你呢,丹恒兄,你如何?”

三月偷偷朝一旁瞟了一眼,她看见自己的皇兄眉眼弯弯,依旧是坐在丹恒的大腿上,不像盘问,只像是三人一如既往地嬉笑打闹。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但似乎又只是一瞬,丹恒应该也是不敢停顿,不敢显露半分犹疑:“西凉战事未定,天下未平,大丈夫何以家为?”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好贤弟!”穹从丹恒身上一跃而起,抚掌大笑起来,只是又拍了拍丹恒的肩,眼里划过一丝遗憾。

灯烛静静燃烧着,照映着三月七那幼润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