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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疑心星星是火把；
你可以疑心太阳会转移；
你可以疑心真理是谎言；
可是我的爱永没有改变。
当拉基蒂奇醒来时，莫德里奇还埋首在他的怀里酣睡。
这并不是他们昨晚睡着前的姿势，他的爱人还因为他们在国家队的分歧而吝啬地不肯给予安眠前的拥抱，那时拉基蒂奇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睡衣笼罩下是缩在一起而更显得瘦削的莫德里奇，拉基蒂奇的犹豫不过一瞬，便从后面抱住他，成了莫德里奇最爱的那把大勺子。
克罗地亚国家队队长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松懈下来，任由拉基蒂奇温暖的躯体和紧实的怀抱蚕食了安全距离，完全入侵到自己的空间里紧密地包裹着。
他们习以为常又从来都无法拒绝彼此，拉基蒂奇在睡不着亲吻莫德里奇的细软长发时，还在想自己从来都不甘落于人后的爱人是否也会懊恼他对自己已经成为了本能一部分的接受与服软。
即便恋人在怀，拉基蒂奇也没能立刻便听从修普诺斯的召唤，还在因为白日里的争执而保持着清醒。
他们不常吵架，又早就已经过了年轻气盛、什么事都要分出高低的年纪，多年在赛场和生活中的默契让他们之间即便有分歧，也从不会让矛盾持续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但这次却不一样，事关国家队，莫德里奇没有选择轻易让步。
“我理解这次俱乐部的事让你烦心，我们的职业生涯里从来不缺烦心事，但国家队征召你，表明了教练组对你的信任，这是为我们的国家队和梦想，Raketa，你不应该拒绝。”一开始莫德里奇还愿意平心静气，像是在和闹脾气的孩童讲道理，但拉基蒂奇却只是摇头，“卢卡，我真的很累，以现在我的状态，你觉得能够为国家队出力吗。”
莫德里奇挥一挥手，像是要拂开拉基蒂奇的这些言语，“但你可以回来之后和教练沟通，和我沟通，而不是选择临时说我因为俱乐部的事不想来。”那不是我的原话，拉基蒂奇轻声反驳他，但莫德里奇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拉基蒂奇不知道莫德里奇有没有睡着，他既希望莫德里奇能够体会到自己失眠的苦楚和根由，又不希望对方不能得到好梦。今晚上少有的时候，他们能够在长期异地的前提下住在一起，但莫德里奇却没有给自己晚安吻。
直到莫德里奇背对他之前，拉基蒂奇都在假装这件事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
他亲吻莫德里奇的耳廓，轻声说，晚安卢卡。
年长者在拉基蒂奇的怀里醒来时，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神色，显然是早已经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对上拉基蒂奇的眸子，那是他从初见便陷进去的一片灰绿色的春天，只是此刻因为心事重重而笼罩上了失意的阴霾。
莫德里奇凑过去，亲吻拉基蒂奇的眼睛，而后又退回到他的怀里，“这么早就醒了……”他轻声说，还没有完全清醒让他的声音更显得低沉，拉基蒂奇用更加低微的声音说没有睡好，莫德里奇似乎因为这话而更清醒，眼里是近乎溢满的担心，“那今天的午觉要好好休息。”
他说着准备起身，“我做早饭吧，你再眯一会。”
拉基蒂奇没有听从他的话，躺了一会之后便起来洗漱，在莫德里奇做早餐时从身后搂着他的腰，似乎准备靠在他的身上，贴着他的颈窝睡回笼觉。莫德里奇的手背贴在拉基蒂奇的脸颊上，蹭了蹭之后被拉基蒂奇落下一个吻。
“今天会没精神的。”莫德里奇说，拉基蒂奇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又快要分开了，不想离开你。”他像是在撒娇，说出的话却令莫德里奇心酸。异地是职业球员在一起之后不得不承担的可能性，这么多年了他们都不能说已经习惯了，而是更专注于能够相处的时间，来使得分开时有甜蜜回忆可供反复品味。
事实上，拉基蒂奇心里有更深重的恐惧，他在昨晚终于下定了决心，但那时无比清晰坚定的念头在面对莫德里奇时似乎又变得脆弱不堪，他担心看见莫德里奇的愤怒，更害怕会因此而失去自己的爱人，他们此时的拥抱会变成最后一次对彼此满怀爱意的拥抱。
“伊万，你弄疼我了。”莫德里奇出声提醒，拉基蒂奇才意识到自己收紧了手臂，急忙松开，对上莫德里奇看向自己的那双暖棕色的眸子，对方似乎还以为他是因为昨天的争执而没有安全感，吻了吻拉基蒂奇的唇以作安抚，“去帮我倒一杯咖啡吧，或许你可以再练习一下拉花的技术，前几天你不是说已经可以拉出桃心了吗。”
他们总舍不得让矛盾持续太久，而日常里的温情从不会因为争执而消退，拉基蒂奇想或许是因为他们相聚的时间实在太短，原本就已经弥足珍贵，哪里还愿意分出时间去冷战呢。
“你看上去心事重重的。”莫德里奇在早餐时对他说，还在端详着拉基蒂奇给自己做的拿铁拉花，他的技术还不太纯熟，牛奶虽然蒸煮得光滑细密，但最后收尾时却没有掌握好，让原本饱满的桃心有一点歪斜，但莫德里奇依然愿意给予他鼓励的吻。
拉基蒂奇微微点头，却没有多言，莫德里奇在心里叹气，以为是自己昨天尖锐的态度伤到了他，“伊万，”他说着握住拉基蒂奇的手，“你知道的，”他们看着彼此，莫德里奇言语恳切，“无论发生什么，我爱你的心都不会改变。”
拉基蒂奇原本所有的踌躇，在此刻终于被消除，得到了莫德里奇亲口保证让他有了开口的勇气，尽管他知道，就算莫德里奇爱自己，他也不会对自己的决定感到高兴。
这么多年以来，拉基蒂奇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莫德里奇爱国家队胜过一切，包括自己。诚然，国家队和一个独立的人并不应该放在一起比较，何况拉基蒂奇自己也为国家队燃过梦想，但因为国家队，他们之间爆发过认识十余年来最激烈的争执和莫德里奇的摔门而去。
拉基蒂奇在做柠檬薰衣草牛乳酒，再配上一些薰衣草饼干。薰衣草和砂糖在奶油中沸腾溶解，加上柠檬汁，而后冷藏，事实上这应当被称为一道甜点，拉基蒂奇额外增添了一点利口酒进去。
莫德里奇的休息时间也是无趣的，大半都用在了看比赛录像上，或是去健身房健身，要说和足球没有关联的，大概就是和拉基蒂奇一起看电影或是牵着手去公园里散步的时候，甚至连小朋友们结伴踢球时莫德里奇都跃跃欲试。
“给你做了点心。”拉基蒂奇已经习惯了他的生活时刻都与足球切分不开，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们的职业生涯走到现在，莫德里奇虽然年纪更大，但却坐稳了皇马主力，更是克罗地亚所仰赖的队长，而拉基蒂奇自己则即将被巴萨放逐。
他抿去了唇边的苦涩，对上莫德里奇惊喜的目光，“牛乳酒和饼干，你可真贴心。”
冷藏过的柠檬薰衣草牛乳酒是黏稠的慕斯状，莫德里奇将薰衣草饼干放进去蘸了蘸，刚咬下一口，又察觉到拉基蒂奇的欲言又止。
“好吧，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做下午茶给我的，有什么话说吧。”
“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拉基蒂奇坐在莫德里奇的身边，他们都盘腿坐在地毯上，莫德里奇将牛乳酒放在了茶几上，嚼着剩下那半块饼干，没有再说话，给予拉基蒂奇充分的酝酿时间。
“昨晚我想了很久，但还是……”拉基蒂奇看着他，对未知的恐惧让他握住了莫德里奇的手，“卢卡，我决定退出国家队。”
莫德里奇不得不庆幸自己刚才将那个精致的玻璃杯放在了茶几上，否则它现在一定已经被自己摔在了地毯上。他下意识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拉基蒂奇握得那样紧，仿佛濒临坠落悬崖，手里是唯一的救赎。
“……为什么？”良久之后莫德里奇才寻到了自己的声音，拉基蒂奇想要低下头，他自认为做出了对自己来说最好的决定，但却愧对莫德里奇，于是他不愿看着对方，但莫德里奇厉声开口，“看着我！”他的喝斥逼迫拉基蒂奇抬起头。
“我考虑了很久，这个决定对我来说也很艰难，卢卡，但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拉基蒂奇在莫德里奇的目光下瑟缩着，通常而言只有球场上的对手才会感受到莫德里奇带来的压迫感，但此刻拉基蒂奇觉得仅仅是在他的目光下自己就快要喘不上气。
“你还是可以同时为国家队和俱乐部效力的年纪，哪怕现在不顺，你可以休息，等以后再……”莫德里奇还没有说完，就被拉基蒂奇打断，“卢卡，我不是你。”我没有那么刚强，也没有那么为了国家队一往无前，哪怕沦为替补，哪怕状态不好，也无所畏惧。
“即便要放弃的还有我们共同的梦想吗。”莫德里奇没有选择疑问句，这是拉基蒂奇最担心的情况，他已经对自己失望透顶。
“对不起……”他的尾音拉长成了一声叹息，连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松懈，莫德里奇起身离开房间，丢下一句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
拉基蒂奇颓然地坐在那里，又逼迫自己做事，将牛乳酒重新放回冰箱里冷藏，将薰衣草饼干收进玻璃罐子里。他知道自己不能够停下来，一旦无事可做，那些负面的情绪和想法就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找上自己，利用此刻的脆弱将自己击溃。
莫德里奇回到卧室里，想要狠狠踹一脚床头柜，想要用力捶打枕头，想要做一切不理智的行为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他在很久之前就知道过激情绪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好处，球场上是肾上腺素占据了主导以此选择发泄，但生活中这只能伤害自己在乎的人，这是莫德里奇无论如何也不想做的事，尤其是面对拉基蒂奇。
于是他只是颓然地躺在床上，闻见了上面的男士香水味道，想起是自己应对思念之苦的方式之一，将拉基蒂奇常用的香水喷在枕头上，这做法第一次被拉基蒂奇发现时莫德里奇难得红了脸，而后这香水味里又裹挟上了情欲的味道，更令人羞涩，却又更逃不开。
如今枕头上只余下浅淡的尾调，却正是莫德里奇此刻所需要的，不那么激烈，不那么浓郁，刚刚好能提醒他对于拉基蒂奇的在意，却又不会扰乱心绪。
莫德里奇逐渐冷静下来，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
他心里堵得慌，当然了，尽管知道拉基蒂奇在教练心中的分量比不上自己，但莫德里奇也一直以为他们至少会一起踢完欧洲杯。尤其是经历了二〇一八的夏天之后，莫德里奇的计划中，在自己退出国家队之后，袖标会交到拉基蒂奇手中，由他带领国家队。
床头柜上是他们的合照，一张是一起去度假时拍的，一张是拿到世界杯亚军的那个夜晚他们将莫德里奇的金球奖奖杯挡住了半张脸亲吻时的照片。莫德里奇很少哭，但此刻他必须再次深呼吸，来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
伊万会这么轻易放弃他们的梦想吗，一定不会。莫德里奇心里有一个声音响起，他们一起赢得比赛时那样开心，没什么能够取代那一切。莫德里奇坐起身，意识到要从国家队和仅有的并肩作战的机会中抽离开的拉基蒂奇，做这个决定会有多困难。
如果不是真的坚持到已经无路可走，拉基蒂奇不会选择这一步。莫德里奇重新掂量他们过去的十几年国家队生涯和爱人所参加过的上百场比赛，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此刻抛下他一个人，在他努力寻到理智的时候，拉基蒂奇正在理智与情感当中同时煎熬着。
莫德里奇爱他，而爱一个人，不正是要包容对方的一切，为对方所考虑。拉基蒂奇考虑过了，他做出了对自己来说最负责的决定，而选择第一个让莫德里奇知道，则正是他对于莫德里奇的看重，不希望他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
他并非没有预料到莫德里奇的反对，但他宁愿承担莫德里奇的指责，也不愿意对自己的爱人有一丝一毫的欺瞒。
莫德里奇回忆起刚才拉基蒂奇的目光，含悲含怯，原本是不该出现在他眼中的，更不该是因为自己。
莫德里奇走出卧室，看见拉基蒂奇正在仔细地擦拭那台咖啡机，金属面上光洁得能够照出莫德里奇的睫毛。“我以为只有我喜欢在家里做清洁。”他对拉基蒂奇说，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来找自己，还愣愣的，看得莫德里奇想要将他抱在怀里。
莫德里奇靠近自己的爱人，牵过拉基蒂奇的手，如自己所想地揽住他，立刻被拉基蒂奇紧紧地回抱了，似乎在担心莫德里奇下一秒就会反悔，无比珍惜此刻的相拥。
“我想我欠你一句对不起。”莫德里奇轻声说，埋在他颈窝里的拉基蒂奇摇摇头。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有多难，伊万，我都知道。”他反复抚摸着拉基蒂奇的脊背，对方最近在留长自己的头发，重新染了漂亮耀眼的金色，此刻贴在莫德里奇的脸上，让年长者偏过头吻了吻。
“我怕你会责怪我。”更怕你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充满爱意地看我，在你心里我永远成了那个放弃国家队和梦想的懦夫。
“我不会骗你，我确实这样想过。”拉基蒂奇的身体在怀里颤了颤，莫德里奇收紧了怀抱，给予拉基蒂奇此刻他所需要的安心感，“但是我舍不得。”舍不得这样对你，舍不得原本承诺过球场上的事不影响生活就这样被打破，更舍不得失去你。
他牵着拉基蒂奇到沙发上坐下，拉基蒂奇依然对这个拥抱恋恋不舍，莫德里奇用手指替他梳理了一下头发，“如果不是同时为国家队和俱乐部效力真的影响到了你，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莫德里奇依然牵着爱人的手，他的手掌不如拉基蒂奇宽大，但此刻却是他来包裹着拉基蒂奇的手掌，让他安心让他温暖。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莫德里奇叹了口气，“对任何一个球员来说都是，尤其我们还是这样的关系。”
“刚才是我太自私了，一味只顾着自己的情绪，我应该说的是，伊万，你还好吗？”
他的在意和温情让拉基蒂奇几乎落下眼泪，将近来一直撕扯自己的情绪通通暴露给莫德里奇，“不好，卢卡，我一点都不好。”他被莫德里奇再度拥入怀中，嗫嚅着说，“对不起卢卡，我没有你坚强，不能陪你走完国家队的征途。”
他听见莫德里奇的轻柔笑声，“怎么会呢，”他年长的恋人安抚道，“前一天高烧的情况下你都可以踢满全场，你怎么会不坚强。”他扶着拉基蒂奇的肩膀，让对方看着自己，语气温和，却那样认真坚定，想要直直望进拉基蒂奇的心里，驱散他所有的怯意与不自信。
“你只是选择了去全神贯注地延续俱乐部的职业生涯而已，这没什么可指责的，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多少都会面临这样的抉择，我理解，也尊重。”他们的额头贴在一起，是依靠着对方的亲密姿态，“我会感到遗憾吗，当然会。但我会支持你的选择，不仅因为我们是多年队友，更因为我爱你。”
“你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在比赛的间隙去调整自己，去迎来更好的状态，我都明白。”莫德里奇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拉基蒂奇，半是剖白半是打趣，“其实伊万，我应该谢谢你的。”
“为了什么？”拉基蒂奇问他，吐息间还残留着一点柠檬的清香。
“为了你所做的一切，尤其是向我展示了足球之外的生活的样子。”莫德里奇抱着他，下巴落在拉基蒂奇的肩上，“如果没有和你相爱，或许我就是最无趣的球员，每天的生活无非就是比赛训练和重温录像。”
“你现在也差不多……”拉基蒂奇说，莫德里奇发出闷闷的一声笑。
“我的确是。伊万，无论是球场还是生活，我都不希望自己留下遗憾，所以我努力训练保持状态，还选择和你在一起。”他们目光相触，莫德里奇几乎是贴着拉基蒂奇的唇呢喃轻语，“我也希望你能不留遗憾，无论为此你所做出的决定是什么。”
“哪怕我们不能再一起踢球了。”拉基蒂奇说，这个结果同时刺伤了两个人。
“就算我们不能再一起踢球了，但我们曾经一起摘下过星星。”莫德里奇的唇角重新绽开笑意，因为和眼前人共同的回忆而无比柔软，“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些事，哪怕我们不能再一起踢球了，这些经历谁也无法夺走，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在我的心中变得模糊，我相信对你来说也是同样的。”
“那就足够了。”在拉基蒂奇点头之后莫德里奇说道，“我们有共同的回忆，还有珍爱彼此的现在，更将要携手去到未来。”
“回国家队的时候我一定会想念你的。”莫德里奇说，“但我知道你永远都会给国家队加油，而等我回到家的时候，你总会为我亮起一盏灯。”
“伊万，”他捧着爱人的脸，坚定开口，“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们是国家队的搭档，而是因为我爱你，永远、永远也不要忘记这一点。”
他话音刚落，就被拉基蒂奇拉进了一个吻里，缠绵激烈，发泄着他沉淀许久的情绪和从未消减过的爱意。
他们说克罗地亚国家队队长从战火中走出来，被淬炼得刚强果决，如此方能有如今的成就，但莫德里奇知道，自己并非是无可动摇，他有软肋，有弱点，那就是拉基蒂奇。
亲爱的伊万，我很遗憾地接受了你离开国家队的这个决定，但同时我感到非常高兴，因为我们分享了十三年来的独特故事，并且还将书写更多的生活篇章。很荣幸能够与你这样一位伟大的球员一起踢球，对此我心怀感激，并尊重你为国家队和克罗地亚足球所做的一切。记忆中的一切都将伴随着你与我们最爱的球衣告别，其中包含的丰富情感与过往让我们足够快乐，因为我们会在余生里都谈论着它们。
愿你一切都好，我的爱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