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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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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SUMMERTIME
Stats:
Published:
2023-06-04
Words:
4,057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8
Bookmarks:
2
Hits:
374

【铁三】冰淇淋之味

Summary:

在这段一波三折的旅途中他一直都没有想好他是不是真的非要见到铁男,而等他见到铁男以后又要做什么。可现在,他觉得这些纠结根本毫无必要。

管他的,反正我又不住在这里,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啊。

Notes:

因为皇婶想看铁三重逢,所以摸了一个addition,片段灭文法。

可以当独立篇章看,也可以当作《骄阳》的重逢if线。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看到卧室门关着,三井寿在沙发里坐下,打开了电风扇。这台摇头电扇好似一个年迈的老人,在来回摇头的过程里整副老态龙钟的骨骼关节都在咔咔抗议,响得叫人无法忽视,像在给屋子里的两个人打节拍。
卧室的动静好像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三井百无聊赖地迎着电扇送来的凉风剥着一根他刚在便利店买的棒棒糖,樱桃味的。最近天气热,这支糖有些化了,他撕了三分钟才把棍子上粘成一团的糖纸撕干净,将红色的糖球含进嘴里。
等糖球缩小到三分之一大小的时候,卧室门开了。从屋里出来的衣衫不整的长头发辣妹三井是见过的,铁男最近的马子。只是今天她的妆容被满脸汗水晕花了一半,嘴上的口红也只剩一丁点底色,看起来有些狼狈。她匆匆瞪了沙发里的三井一眼,似乎带着点怨气,也没搭理这听墙根的少年人便小跑着离开了,走出门时把防盗门踢得哐哐作响。
三井吸了一口嘴里的糖汁,站起来晃进了屋。逼仄卧室里闭着窗帘,整个房间昏暗闷热,弥漫着一股子腥膻淫靡的气味。
是“事后”的味道。
三井皱着眉抽了抽鼻子,走到窗边想开窗给屋子透透气。刚要拉开窗帘,他的余光瞥到了赤条条坐在床沿吸烟的铁男,只能作罢。
“喂,铁男,”他抽出嘴里的棒棒糖,问他,“那种事情有意思吗?”
铁男正把先前脱下的背心揉成一团擦拭自己前胸后背的汗。屋里太闷了,刚干完一场热得要命,他没搭理这小孩的问题,又吸了一口烟后把烟屁股摁灭在床头的半截易拉罐里,准备去冲个凉。
“我们也来试试看吧。”
窗边的三井一手插着口袋,一手将棒棒糖棍子捻在指间转动,漫不经心对着他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铁男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遂立刻站起身向他走过来。
三井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前一秒挑衅般发出邀请的是他,这一刻怯缩想逃跑的也是他。他为自己的本能反应后知后觉地感到慌乱和丢脸,眼珠乱转,根本不敢看走到跟前的铁男。他低下头试图做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无措,最终也只是将那支棒棒糖又塞进嘴里。
铁男抬手从他头顶上方的晾衣绳上扯下一条浴巾搭在肩上,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铁男经常这样拍他头,拍过还揉两下,说不好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可爱的小动物,还是纯粹把他当个不值得去严肃对待的小孩。
“寂寞了就找女人去,我对男的没兴趣。”
卧室里还是先前的温度和气味,现在还多了一股呛人的烟味。被晾在窗边的三井寿感到一阵来路不明的燥热直直冲向下腹部,而浴室传来淅沥响起的流水声则是在指引他逃离这个房间的唯一出路。
他撩了一把头发,嘎巴一下咬碎了嘴里的糖球,将已经咬变形的糖棍丢进那半截装满烟屁股的易拉罐里,迅速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带着一肚子不服气闯进了狭窄的淋浴间。
铁男开的是冷水,三井刚一挤进去顿时就避无可避地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连转身都困难,三井被淋得眼睛几乎睁不开,但他一秒也没犹豫,凭着模糊的视野伸出两手捧住铁男的脸亲了上去。
刚才草草结束的那一炮本来就不算尽兴,现在连冲个凉都不太平。意识到自己被高中生强吻的铁男大为恼火,一把将这扑过来啃自己嘴巴的小鬼从身上扯下来一巴掌贯在了墙上。

三井的脑袋砰地撞在瓷砖墙上。这一下撞得不轻,他脚下一滑差点失去平衡,扶着墙角的置物架才勉强站住,带倒了架子上的洗发水沐浴露,几个瓶瓶罐罐哐哐落地。他捂着钝痛的额角呆滞地缩在淋浴间的角落,垂着头无所适从,也不知是被这一巴掌拍懵了,还是被持续冷水淋头浇得冷静了下来。原本他冲进淋浴间更多是出于赌气,扑上去亲铁男也是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做爱这件事应该要怎么开始,铁男的暴力拒绝让他憋在心里的那股气与聚集在他下腹的陌生的燥热感一道散了个干净。气氛僵持着,他不敢再看铁男,盯着自己踩在水里的脚背看了一会儿,捂着额角的手慢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黏在自己脸颊两侧的湿漉漉的发丝拨到耳后,贴着瓷砖墙小心地往外挪。
离逃出浴室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被铁男拽了回来,力道大得就跟刚才打他的那一下差不多。铁男粗鲁地将他压回瓷砖墙上,揪着他颈边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不由分说堵住了他的嘴巴。
他看不到自己被食用色素染得嫣红的嘴唇和舌头,也不清楚铁男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只知道樱桃香精的劣质甜味和尼古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十分奇怪。
在铁男的膝盖顶进他的两腿之间,叫他直面那炽热勃发的情欲时,被吻得快要缺氧的三井晕晕乎乎地想,铁男教给他的东西倒也符合他的认知——
原来做爱真的是从接吻开始的啊。

火车穿出隧道,霎时天光大亮,三井寿被蓦地洒在脸上的阳光晃醒了。
他眯着眼缓缓环视着周围,迷瞪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从函馆到木古内的火车上。他看了一眼表,庆幸自己只是短暂地打了个盹,没有睡过站。
昨晚收到德男发来的邮件后,他几乎一整夜都没合眼。他没有问德男是从哪里辗转打听到已经销声匿迹好几年的铁男现在的住址的,也不知道德男为什么在邮件最后还贴心地多说了一句,离这个地方最近的机场是函馆机场。也许德男默认了自己需要这个信息,而收到信息后又一定会出发去找铁男。
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担心请假的事。
他这么想着,心下一动便也没有考虑太久,打电话订了全日空最早的一班从成田机场飞函馆的机票,草草收拾了些东西,清早便匆忙上路出发去东京。下飞机后,他在函馆机场买了一份北海道地图,找了一下地址里所写的松前町的大致方位,打算租辆车直奔目的地。可随后他就发现,自己走得实在太仓促,居然连驾照都没有随身携带,无奈之下只好到机场服务中心打听去松前町的路线。经过工作人员的热心指点,他辗转到了函馆车站买了道南渔火铁道的车票,坐上去木古内的火车。
这趟车程有一个多小时,发车不到五分钟,三井就抱着双肩包缩在座位里睡着了。
在这趟旅程之前,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想起铁男了。可就在刚才他睡着的这二十来分钟里,他梦到了他们第一次做爱的情景。湘南的夏天,瓷砖墙上的水流,糖味与烟味交织融合的吻,黏糊糊贴在皮肤上的情欲。熟悉的气味,具象的图景,详实的感官记忆,一切都真实地仿佛发生在当下。以至于他在惊醒后,面对明亮摇晃的车厢,一时分不清刚才脑中的图景究竟是梦境,还是在海马沟里尘封多年、此刻又被热烈地调了出来的回忆。
怀念和忐忑齐头并进,近乡情怯一触即发。
抵达木古内站已经接近中午了,印象里即使连夏季也十分凉爽的北海道今年居然热得跟神奈川不相上下,反常的高温直接给了他这个舟车劳顿的疲惫旅人一个不小的物理打击。他把地址给车站问询台的服务人员看,几名服务人员小声讨论了一会儿后告诉三井,他要去的地址临近海边,地处偏僻,没有直达的巴士线路,要转三趟车才能到。

听到接下来的路线竟然这么复杂,三井寿一瞬间有了想结束这趟意外之旅,直接原路返回的冲动。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为什么非得来这里?这是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乡下地方,我现在回横滨还来得及吗?
而答案是,来不及。即使在这时候决定打道回府,他也要再花上大半天的时间用来回家,更麻烦。
认清现实的三井压下了半途而废的念头,请服务人员为他写下几趟巴士的换乘信息,并标好每趟车要坐几站,买了个饭团草草对付了一下便又上路了。
在接下来反复等巴士和问路找路走错路的三四个小时里,他一边撩着额头上涔涔冒出的汗珠,一边不停地用以上这些问题质疑自己冲动上路的决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想见到铁男。
我他妈的脑子有病吧……
就这样一路骂着自己有病,他来到了旅途的终点。
他在静浦邮局门口的巴士站下了车。巴士刚一开走,他一抬头便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小店门口正在为两个女学生打冰淇淋的铁男。
隔着一条小马路,三井寿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身披湘北14号站在篮球场边,兴奋而紧张地等待踏上赛场的那一刻。
铁男的外形和记忆里相比并没有改变太多。标志性的三个耳环依然挂在他的左耳,卷曲的乱发一把扎在了脑后,只是一下巴的胡茬显得他有些沧桑。不知道是不是被北海道的日头晒了几年的关系,在他看来,外表粗犷依旧的铁男身上的江湖气退却不少,不仅如此,还多了些鲜活的生气。
铁男也看见他了。可他只是飞快地瞥了自己一眼,又转过头给两个买冰淇淋的女孩子找零钱。
三井站在一旁耐心地等这两个顾客走了才上前去。
他清晨离开家,马不停蹄地奔波了整整一天,从神奈川的城市一路颠簸折腾到了北海道的乡下,换了这么多交通工具,来回倒了许多趟车,又饿又困又热,累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就是为了来到这么个破地方,来见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究竟想不想见的人。
而铁男看到他,除了一个有点惊讶的表情以外,居然连一句寒暄都不给他,甚至没把他当作普通顾客来礼貌对待。
更令三井如鲠在喉的是,他也说不出那句预想中久别重逢后用来开启他们之间对话的“好久不见”。
就像当年在北村中心医院门口遇到铁男的那个晚上一样,纷乱的情绪把他聪明机敏的脑瓜子堵塞得水泄不通,他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铁男没有跟他对峙太久。他转身去打了一个和刚才两个女孩所买的一模一样的淡紫色冰淇淋,递给三井。
三井默然地站着,视目光在这个不算好看的冰淇淋和冰淇淋机旁“北海道特产”字样的招牌之间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铁男脸上,不明所以。
见他局促发愣,铁男又伸了伸手,把冰淇淋递到他跟前,示意他接过去。
“要化了。”
在他的催促下,三井接过了这个闻起来很香的冰淇淋。淡紫色的螺旋一圈一圈歪歪扭扭地盘踞在蛋筒上,看得出铁男打冰淇淋的手艺着实不怎么样。
“这个好吃吗?”
“不知道。”铁男干脆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吃甜的。”
三井低头尝了一口,这一秒便成了他这奔忙疲累的一天里最美妙的时刻。薰衣草霸道而轻盈的香气顿时盈满了整个口腔,甜腻凉爽的奶油顺着喉道滑进肚子里,轻而易举地就安抚了他一路赶来累积的暴躁和委屈,驱散了压在心头的紧张忐忑,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安心。
紧绷了一路的精神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他狼吞虎咽,几口就把冰淇淋连着蛋筒一起吃完了。
“再给我一个。”
他伸手讨,铁男便又灌了一个冰淇淋给他。
第二个冰淇淋的卖相比前一个还要潦草,叠起的螺旋往一侧歪得摇摇欲坠。三井也不计较铁男显而易见的敷衍,歪头张嘴去接冰淇淋快要倒塌的顶端,杵在冰淇淋机边上不疾不徐地吃起来。
他注意到马路对面有人在看他们。松前町这个偏僻的乡下地方不常见到生面孔,三井寿这样一个人高马大还背着行囊的年轻旅人很难不引起瞩目。他甚至暗忖,这些路过这里朝他们看了两眼的人是不是都在猜测自己和这寡言少语的小店老板之间的关系。
他擦了一下鼻头上渗出的汗珠,一口一口啃着蛋筒边缘,将里面软滑的奶油勾进嘴里,被北海道的烈日烤得急促的呼吸和心跳随着第二个冰淇淋下肚而彻底平复下来。
在这段一波三折的旅途中他一直都没有想好他是不是真的非要见到铁男,而等他见到铁男以后又要做什么。可现在,他觉得这些纠结根本毫无必要。
管他的,反正我又不住在这里,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啊。
咽下最后一口,三井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褪下背上的双肩包扔在地上,一步上前圈住铁男的脖子吻了上去。
铁男的胡茬扎着他的下巴,有点疼,可他不在意,闭起眼睛伸出冰凉的舌头去勾他的舌尖。
这么好吃的薰衣草冰淇淋,应该让铁男尝尝它的味道。

 

END

Notes:

路线细节请勿过度考据,google earth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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