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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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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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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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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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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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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9

【研日】灰羽列夫的献身

Summary:

日向翔阳大发雷霆,孤爪研磨纸上谈兵,灰羽列夫小心翼翼地说,研磨桑,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Work Text:

***
研磨认为,自己之所以能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全靠一种把现实当作游戏来经营的态度。此刻他正在镜前排练年末总结,穿一身火龙服的周边连体睡衣,面无表情,手里捏着两张纸。Bouncing Ball 鼓励员工在家办公,只有年末时才举办邀请制的线下派对,今年周边销量同比增长20%,利润率上涨3%,董事会决定大肆庆祝一番,不仅定下海滨联排别墅作为场地,还软磨硬泡了黑尾铁朗来当说客,请研磨在会上发表讲话,以兹鼓励。

可惜你的游戏里忘放攻略对象,是纯洁的经营类,完全可以取代东银的市场模拟软件,卖给所有大学。黑尾在懒人沙发上翻了个身,一边剥开心果吃,一边说风凉话:研磨,怎么办,莫非真的打一辈子光棍,我度蜜月时可不想带上你,我家那位的歌喉你也领教过,我不能给她任何机会高唱 Its finally you and me, and your friend Steve!

坚果类有窒息的风险,你要是现在中招,猜我会不会叫救护车?研磨冷静地从镜子里看他,将纸抖得哗哗作响:谁先去度蜜月还不一定,黑尾,敢不敢来打赌。

有赢有输才叫打赌,单方面稳操胜券的,叫诈骗。排协下赛季的赞助商大头已经落实,是全国有名的饮料大亨,拨云见日,时来运转,黑尾讲话腰杆很硬:手柄可不是什么蜜月伙伴,研磨整天忙着直播,炒股,直播炒股,断情绝爱,一心向财,对活人没有半点兴趣,哪有机会认识优质单身女……男……嗯?

片刻沉默,黑尾大叫道:认识几十年,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性取向!

被爬升的音量惊动,研磨懒洋洋地瞥他一眼:我也才知道。

有情况,这是有情况,黑尾入戏极快,一跃而起,决心乱扔开心果壳以示抗议,他先爽快地天女散花,又在研磨杀人的目光中灰溜溜捡起,捡完原地一坐,作灰姑娘捡豆子状,捏着嗓子,双掌合十:研磨大人,请赐教!

研磨重新看向镜子。顶灯昏黄,二者又分别位于房间两侧,黑尾仍惊恐地发现,研磨的脸变红了。

……翔阳。研磨咳了一声,将纸举到自己面前:翔阳上次来找我,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我们睡————

黑尾大叫一声打断他,双手举高作跳水状,向前一头栽进刚刚捡好的开心果壳之中。

“——了纯洁的一觉,在地板上。”研磨翻了个白眼,“我不会把性生活的细节讲给你听,请放心。”

活到现在明明连手都还没牵,性生活这三个字倒是说得很熟练,研磨,纸上谈兵的神。黑尾面无表情地吐槽,从头上摘下果壳:你和小不点讲情话难道也是这种风格,那孩子是不是吓坏了?

只比你小两届而已,请不要用‘那孩子’来称呼我的男朋友。研磨将演讲稿塞进连体睡衣的口袋里,拖着尾巴走向另一个懒人沙发:翔阳很好,随队回大阪了,如果想找人接收你那幸灾乐祸的关心,可以去问列夫。

列夫?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出于种种原因,和翔阳吵架,表白,接吻的那一晚,列夫有围观全场。研磨缩进椅子,露出今天的第一个微笑:似乎在精神上遭受非常剧烈的冲击呢,如果你打算联系,请代我向他问好。

 

***
凌晨一点,孤爪宅的门铃被持续摁响。刚刚结束一场直播,研磨正等待后台的统计数据出炉,听到门铃,他叼着苹果去可视电话前查看,以为会是本地的醉汉,却看见一张好久不见的脸。

前辈!!高鼻深目,面容俊美的男青年热络地呼唤,研磨!是我,列夫!我把日向送来了!

今晚翔阳代表Bouncing Ball出席一场慈善活动,大概是在会场中遇见同在东京的灰羽列夫。近来这种类型的邀约日益增多,令他头疼不已,以前总拜托黑尾,难得MSBY黑狼来东京比赛,黑尾乐得脱身,当场将邀请函塞给日向,后者欣喜接过,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美差——

……翔阳喝了很多酒吗?甫一开门,一个热乎乎的身影就劈头盖脸地扑来,研磨左脚后撤,扎了半个弓步,才把脚下拌蒜的日向接稳。灰羽列夫倒显得非常清醒,开口讲话时,只闻见一点点威士忌的香味:没有,应该只喝了两杯鸡尾酒,他酒量好差!我临走时发现他在角落里呼呼大睡,怎样也放心不下,就把他送来了!研磨桑也没睡吗?

嗯,刚刚在工作。半抱半拽地,他拉着日向往里走,示意列夫也跟上:翔阳最近住我这,你也不要回酒店了,今晚在这休息?客房还有很多。

好耶!我的酒店离这儿很远呢!灰羽列夫从不和人客气,被邀请了,就一口应下。研磨先带二人来到客厅,列夫熟门熟路地爬上懒人沙发,解开西装纽扣,见研磨把日向放在另一个沙发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大笑起来:这家伙酒品超烂的,来这的路上一直在哭,问他为什么,你猜怎么回事?

哭了?研磨听完,伸手摸摸醉汉的脸,指尖沾到一丝水迹:最近没听说他有什么事,难道在宴会上被人欺负?

猜对啦。灰羽列夫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额发四散,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不过,不是别人,好像是研磨自己?

片刻沉默。研磨在日向的背后塞好靠枕,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列夫,指指自己的耳朵。仿佛回忆起当初被研磨支配的恐惧,列夫立刻收起笑容,坐得笔直:日向说,好像没办法和你继续当朋友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听起来翔阳想和我绝交,但,我们之间的确没有任何坏事发生。研磨听完,并未给出任何列夫所期待的反应,只是简单地点点头:我会问清楚的,现在我要去看一下报告,十分钟,你随意。

 

不知为何,后台的Analytics今日的运行速度比以往要慢,研磨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洗完手回来,进度条卡在99%,迟迟不动。

没办法和我再继续当朋友,是什么意思?只想看几个关键数据,他没打算坐下,只把手臂撑在椅背上,感到一丝久违的烦闷。因为性格的缘故,研磨对情感的需求极低,对爱情更毫无兴趣,一直单身不说,连友谊方面,也只能忍受寥寥几人走进自己的生活。日向翔阳与他于中学时代相识,成年之后,仍往来密切,他并不打算失去这位珍贵的朋友,便一直对日向关怀有加,尽可能地满足他的所有需求,然而,现在……

Loading结束,进度条停在99%,系统弹窗示意“技术故障”。远处传来一阵响动,研磨犹豫几秒,关上屏幕,再次走出房间。

客厅光线昏暗,顶灯被人关掉几盏,他走进客厅,发现日向已经醒来,正站在茶几前喝水。研磨,把你吵醒了吗,真抱歉!见到房间的主人,日向双手合十,嗓音沙哑,列夫送我回来的?他好像睡着了,我等会儿把他搬进客房?

没事,就让他在这里睡。研磨绕了一圈,从角落里翻出毛毯,将列夫从上到下地裹好:翔阳,有件事想问你。

还不知道自己已被列夫卖得一干二净,日向放下马克杯,重新坐回沙发,一脸期待地仰着头,双眼亮晶晶的:什么事?

列夫说,你打算和我绝交,是什么意思?研磨皱着眉问,语气中罕见地带着不快。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对日向用这种语气说话,后者听完,微微一震,迷惑地歪了歪头:

和研磨绝交?

在回家的车上,边哭边说的。

边哭边——啊!日向发出一声惨叫,像开了动画效果似的,整张脸‘砰!’地一下,变得通红:列夫这家伙!还说了什么?

所以,的确有这回事。研磨眯起眼,双手抱臂,站得笔直:翔阳,开始讨厌我了吗?

沉默。研磨聚精会神,一眨不眨地盯住日向的脸,后者在他的目光下皱作一团,几次呼吸后,才凝成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永远不会讨厌研磨!其实是因为有人在宴会上和我表白。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研磨感到一丝久违的迷惑:谁?

一位体育记者,说自己从我春高出场开始关注,是很多年的粉丝。日向一口气讲完,声音洪亮,像在给自己壮胆:这位记者先生对我说,日向选手,目前还是单身吧?我有机会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会成为最棒的爱人!

是粉丝吗。研磨松了一口气,却不知自己一开始为何如此紧张: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还是单身,目前没有进入一段感情的打算,并且,我不觉得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你这样说,记者君会很生气的。听完这回答,深谙粉丝心理的研磨倒吸一口冷气:发生冲突了吗?不过,区区记者,应该打不过你。

没有打架,记者先生决定用一种更成人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决心。

通过……?

通过炫耀自己的吻技和床技。日向悲伤地说,看起来又要哭了:研磨,慈善宴会真可怕,我不要再去了,下次还是让黑尾前辈参加吧!

要不是日向看起来如此难过,研磨几乎要大笑出声:翔阳,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

研磨的语气!好像自己每天都会遇到这种事一样!日向生气地挥舞拳头,捶打靠枕泄愤:研磨根本不明白我有多害怕!记者先生不愧是靠写稿出身,绘声绘色,活灵活现,讲那些打算对我做的事,听了就忘不掉,我要做好几天的噩梦!

这种描述,我每天都会收到很多,大多数都是嘴上说说,不用理会。待日向发泄完毕,研磨走近几步,张开双臂:我给你配一个私人助理,翔阳专心打球就好了,这种事情,可以统统给你挡掉。今晚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以性骚扰起诉,记者君叫什么名字,在哪个杂志社工作?

不知道,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等到日向一头扎进怀里,研磨收拢双臂,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拍着:所以,这件事,和打算与我绝交,有什么关系?

怀中的人轻微地动了动,像在寻找更舒服的角度,研磨耐心地等待着。

首先,这不是我的原话。日向的声音躲在层叠的织物下方,通过骨肉传导,似乎能更快地达到自己的耳边:我的原话是,好像没办法再继续和研磨做朋友了。

原来如此。这两句的区别是?

摆脱记者先生后,我一直在想他讲过的那些事。并且,我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如果,对象是研磨的话。日向的音量又变大了,穿过身体时,会引起一阵震颤:研磨,我没办法再继续和你做朋友了,朋友不可以和性幻想对象混为一谈,这种事情,就连我也知道有多奇怪,所以……

日向抬头看他,额头和脸颊被织物印得通红:研磨,我们在一起吧!

研磨没有说话。实际上,任何反应,他都无法给出。他早就知道,自己无法拒绝翔阳的任何要求,但是,唯独这个——

‘在一起’,是指,恋爱关系的那种?心怀最后一丝希望,研磨确认道,眼睛睁得很大:翔阳的意思是,想当我的男朋友?

嗯!嗯嗯!!日向疯狂点头,双眼又亮了起来:研磨其实也很喜欢我吧?或者,至少对我有好感——反正列夫是这样说的,我觉得,他说得对!研磨觉得呢?

先不管列夫——得到答案后,研磨困扰地皱起眉:翔阳,我对恋爱没有任何兴趣,其他什么的都好说,唯独这件事……

研磨,讨厌我吗?

完全不!低头看见日向的神色,研磨吓了一跳:翔阳是很珍贵的朋友!

那,再进一步呢?日向挣开他的怀抱,从沙发上跳下,摇摇晃晃地站起:友谊变成爱情,不可以吗?讨厌的反面是喜欢,研磨既然不讨厌我,那么,就是喜欢我了,我也喜欢研磨!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可以吗?

友情变成爱情……研磨后退半步,脑中紧急思考与醉汉沟通的最佳方式,最后决定,单刀直入:爱情对我来说,既不是奢侈品,也不是必需品,所以,根本不在我的材料库中。翔阳,我能给你这世界上的一切,除了爱情,因为我本来就没有那种东西。

研磨!你在说什么啊!日向张口结舌,痛心疾首,危急存亡之秋,多国语言掌握者气得险些忘记母语:研磨,研磨,你冷静一下!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会说,会给我这世界上的一切?

因为我有钱啊,研磨耐心地说,被抓狂的日向逗得发笑,露出一种宠爱的,令日向火冒三丈的神情:钱能买来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翔阳,你喝醉了,我明天会再解释给你听,现在先去休息好吗?

可是,明天我就不会有这份勇气了。脸涨得通红,太阳穴突突直跳,被酒精接管的大脑忽然冷静下来,日向深吸一口气,双足分立,与肩同宽,一副战斗家的姿势,说出的话却可怜得要命:只是这样就够了吗?只做朋友就可以了吗?我还想要更多,研磨,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是我可能没有你想要的东西。研磨不太想和喝醉的日向纠缠太久,伸手扶住对方后,他看向毯子下的灰羽列夫,打算把他叫醒来搭把手,却被日向一把扑倒。

研磨,研磨!视野翻转,莫名其妙地,日向的脸忽然浮现,吐息湿润,带一点金酒和青柠的芳香,研磨!他继续叫道,一个劲地把脸凑近,像在找寻什么,研磨!你生气了吗?

……没有。研磨想了想,诚实地回答道,倒是后脑勺有点痛。翔阳,可以先起来吗?

不要!日向飞快地把他抱紧了。四肢并用的抱法,像落水的猫拥抱路人伸来的木条,日向找到研磨的眼睛,很小声地道了歉,又迅速拉近,将耳朵贴到研磨的胸前,紧紧地闭上眼睛。研磨等待片刻,不见对方动作,只当日向累了,便挣出一只手,在对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被拥抱的感觉,并不讨厌……不,可以说,很喜欢。职业运动员的身材不是开玩笑,研磨隔着卫衣抚摸日向温热柔韧的脊背,手掌不自觉地顺着弧度滑上,滑下,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客观来说,自己的确相当喜欢日向翔阳,但在今天之前,并未对其产生有关爱情的幻想。爱情!一个离自己如此遥远的概念,就这样被好友亲手带至眼前,像夹在板块间的地壳般,研磨默默吸收冲击的余波,岩层隆起,裂缝弥合,然而,在新的山脉出现之前,他必须做一个实验。

翔阳,长久的思考后,研磨终于开口,我可以吻你吗?

嗯?酒精的缘故,日向其实已快睡着,然而,听见如此劲爆的关键词,睡意瞬间无影无踪: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研磨耐心地解释:接吻是最快的,能检测出与好感有关的生物信号的方法,有效程度仅次于性交。除非,讲到这里,他低头确认日向的神色,除非,翔阳想现在和我上床?

…………。日向沉默着。脸上和大脑都一片空白,他拼尽全力,才令语气正常:研磨,我的确是抱着决心来找你的,但是,是告白的决心,不是上床的决心,我还没能成为那种游刃有余的大人,对不起!

我想也是,应当先体检再上床。研磨点头道,用那种理所应当的语气:无套内射是高危性行为,虽然我相信我们都不会有问题,但还是稳妥些好。

是啊,体检是很重要的——日向忽然停下,像是咬了舌头,几次深呼吸后,他抬眼,用那种谴责的目光看向研磨,然而,思绪早已不知狂奔到何处,研磨显然误解了日向的目光,自己倒先露出一副遗憾的神色:翔阳是戴套派吗?第一次上床,很有纪念意义,不可以内射吗?

诶?不是不可以,就是——怎么说……研磨的语气是如此的认真,日向彻底被他搞糊涂了,二人竟然以此为话题,有来有往,有商有量,完全无视房中第三人的存在:灰羽列夫。

灰羽列夫,前音驹拦网首发,现日本一线名模,早就被二人的争吵惊醒,此刻正躲在毛毯下瑟瑟发抖,狂划十字:没想到孤爪学长床上的口味如此传统……可是我真的不想知道……到底……到底有没有人来关心一下我的死活!!!

所以,无套内射,传教士体位,前列腺高潮,翔阳都可以接受,对吧?赶在发散太开之前,研磨发挥会议经验,干脆利落地总结:地点就在我家,时间的话——下次来东京比赛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月末。金酒效力全开,日向打着哈欠,泪眼朦胧:和EJP雷神,角名前辈的拦网……希望我们能赢,雷神的攻击阵容实在是……太……

翔阳,翔阳,研磨轻轻地晃动他,先别睡,我们还没接吻。

啊?那个……就交给你了。日向咕哝着,卸下心头重担,浑身松弛,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从说话到入睡只需半秒。盯着怀中沉睡的脸,研磨无奈摇头,像实践过千百次般,无比自然地托起日向的脸。

他吻得一丝不苟。先从吮吸下唇开始,舔过纹路,轻扫嘴角,舌尖越过缝隙,撬开齿关。日向的口腔温暖而湿润,主人已沉沉睡去,舌头栖在底部,被研磨触碰时,才会懒洋洋地卷动一下。

舌面相接的触感令人头皮发麻。漫长的一吻过后,研磨稍微抽离,让日向重新在胸前靠好。当初翻新的时候,他在会客厅铺了厚重的长毛地毯,此刻两人躺在上边,就像躺在某种史前巨兽的脊背之上。陆行之舟,猛犸,象群迁徙,冰河期……松鼠和橡果。研磨任由思维发散,被脑中的电影片段逗得弯起眼睛。他一直很善于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现在比以前更甚,只是,成年后的他学会了隐藏,也拥有使想象变成现实的能力。躺了太久,身下变得暖洋洋的,研磨放慢呼吸,试图感受巨兽前行时移动的肩胛,又明白自己是在犯傻。几不可闻地叹着气,他将视线放回天花板,正在犹豫要不要干脆在这里睡觉,与地毯相贴的后腰下方却传来一阵异动。

就像,巨兽前行时移动的肩胛。

想象和现实的界限被打破了。研磨心脏狂跳,一种强烈的预感将他牢牢笼罩,他屏住呼吸,低头去看,却对上一双茫然的眼。

研磨。日向半睁着眼,梦呓般地喊他:研磨,右手,我的右手好像不见了。

右手?研磨压低嗓子,唯恐惊醒身下的巨兽。他顺着日向的右肩向下摸索,大臂,手肘,箍在自己腰上的小臂,小臂通向身下与地毯之间的缝隙。

身下再次传来异动的同时,他捕捉到了源头: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日向的右手。

幻想如潮水般退却,露出现实之沙滩。肩胛骨变成右手,身下前行的巨兽重新化作地毯,研磨清晰地回忆起其价格,后知后觉,咋舌不已。重新打量四周,像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他揉着日向的虎口,感受对方因酸麻而瑟缩,心底漫出一股奇妙的,新鲜的感觉。日向翔阳,从很早前就认定,能相处一生的好友,却对自己报以爱情的期待,以最高分通过了接吻测试,并令自己无比期待一场性爱的到来,今日之启示,着实令人吃惊。爱情一事,近乎本能,或许,自己一直将其想得太过复杂。那么,吹散诡辩的迷雾,剪除逻辑的旁枝,余下的,还剩什么?

如果一个东西叫起来像猫,摸起来像猫,挠人的样子也像猫,那么,它就是猫。

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甜,喝起来苦,不讲道理,却令人付出全部,那么,它就是爱。

研磨将下巴放在日向的头顶,在香波的气味中昏昏欲睡:爱情!材料库中的最新成员,我之奇迹,我之商机,把这个idea包装,落地,投放到下季度的周边,究竟能赚多少钱呢?
但是,是否转化成功,好像也不重要,因为翔阳根本不会在乎。眼皮越发沉重,滑入梦境的前一刻,他心满意足地想:

毕竟,怀中这家伙,从始至终最渴望的,只是自己的一个吻而已。

 

END

 

对不起,我的的确确地发疯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