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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V 8.孙施尤

Summary:

试图写一个尺all大回顾,但呈现效果基本是尺机莲,尺J尺熙戏份都不够,就不打相应tag了。尺机莲也很好,我也很喜欢。同时写了很多很多零碎的设定说明,算是为后面壳花篇作一点背景解释。

Notes:

以防有朋友被我绕晕:
我用的是男性优先继承制混合长子继承制,设定他们家两男两女,两对兄妹依次出生。长子去世(且无嗣)后,如果采用男性优先继承,轮到幼子;如果不考虑性别,轮到长女。这两种继承方式本身是长期共存的,而且我觉得很有趣(不是),所以我不会刻意区分。但同时四个孩子都对父辈的财产和土地拥有一部分权利,比如妹妹可以要求几座城当嫁妆,理论上也是应该给的。对女婿们来说,理想状态当然是这家的儿子全灭,然后姐妹之间打继承战争,打赢就能独吞所有,然后传给下一代,不入赘的情况下妻子娘家的全部领土就归自家所有了。如果次子活着,长女婿就可能主张不分性别的继承,让姐姐优先于弟弟。那么妹妹什么时候能拥有全部家产呢?哥哥们全部死亡后长姐一家又因为其他原因失去继承权就可以了。而不被家族承认的无效婚姻产生的后代算私生子,是姻亲丧失继承权的重要原因。
这部分应该会在壳花篇再提(感觉有点剧透了?)

Work Text:

热烘烘硬邦邦的东西戳在小腹,孙施尤不用睁眼就明白,顺着床单滑下去,捧起胸乳熟练夹住兴致高昂的阴茎。手上富有技巧地聚拢乳肉摩擦柱身,不时低头舔舐顶端。她闭眼摆弄熟悉的玩意儿,心底默数,感受到兴奋跳动时飞快握住塞进嘴里,一滴不剩含住满口精液。在床上悠闲地翻个身,趿拉住便鞋晃悠悠站起,摸索到桌上瓷杯吐净液体。后背又缠上一个温暖的怀抱,另一根精神抖擞的阴茎蹭到她腿间,额头贴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含糊的困意:“施尤……”
孙施尤也困,不愿睁眼,一巴掌抽在朴辰成背上:“先让朴载赫叫人拿新床单……”
“已经付过房钱了,”享受完心满意足的男人仰面瘫在床上,显然也不清醒,“我的俸禄全用来……等等,”他一跃而起,在房间里团团乱转的样子活像只企图抓住自己尾巴的小狗,“快,帮我找衣服,我今天轮值!”
君王亲卫确实是另两位暂时高攀不上的好工作,朴载赫的前途和三个人鬼混的开销来源都不容有失,于是晨间运动暂停。前一晚尚存理智约好不沾酒,衣服虽然扔得满房间都是,也不算太脏。朴载赫拿着两件里衣发愣,心一横随便选一件就要穿,被孙施尤手势打断,凑近摸摸闻闻,准确地把属于他的那件扣在他头上。
“施尤啊,”朴辰成调侃,“你也是狗吗?”换来一记侧踢,捂着腿根哼哼唧唧倒下。
“载赫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朴载赫边穿戴边思考着应道,“下次……下次不一定有空,一位参将待我很好,想约她去驯马。”
朴辰成敏锐地直起身问:“是女人吗?”
“……你可能真的认识,”朴载赫答非所问,“是曹容仁姐姐。”
“你小子……“朴辰成一时语塞,“她现在应该成婚了,有孩子吗?”
“说什么呢,”朴载赫震惊地瞪他,“她一直是一个人!”
“我懂了,”朴辰成痛快点头,“你别太放肆就行,容仁姐和那位门下的裴大将军很熟,是惹不起的人物……你干什么!”
朴载赫揍他一拳犹不解恨,嘟囔:“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别害羞,”孙施尤递过腰带,“能和他一样让人拒绝不了,对你来说肯定不是坏事。”
朴载赫脸涨得通红,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夺门而出。朴辰成披着外袍,从背后抱她:“想什么呢?要不要陪我再睡一会儿?”孙施尤推开他,一声不吭栽倒在床上,裹好被子。
她知道这不是朴辰成想要的回应。他很快扑上来,附到耳边:“你也会为这种事不开心?我们才多大,容仁姐漂泊好久都没有归宿,怎么会和朴载赫这样的臭小子有结果?借我的本事也不够用的。”
“别闹,我就不能是真的困吗?”孙施尤蒙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朴辰成不相信,立刻动手拆包装般剥开包裹,孙施尤闭着眼和他抢来抢去,渐渐憋不住笑,任由他钻进怀里,在侧颈印下一个吻。
“不会不开心,只是有点感慨——毕竟我最近也在相亲。”孙施尤懒懒地随他动作,“可能快要订婚了。”
“我听说过。”朴辰成满不在乎,揉捏她腿根的软肉,引她轻微地吸气,“现在做吗?”
她偏过脸接吻,从容张开双腿,重复无数个少不更事的晨昏中很平常的一个。

 

朴到贤紧紧攥住她的手,力气之大比起亲昵更像绑架,每次试图挣扎放松一点都会被捏得更紧。孙施尤指节发疼,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他:“以前没和女孩子牵过手吗?怎么这么别扭?”
朴到贤目视前方,言简意赅:“没有。你太狡猾,怕你逃跑。”
这下听起来真的像绑架。孙施尤不知死活地大笑,惹来路人侧目,感到相对的手心愈发紧张汗湿一片。第一次牵手就牵到兄长明媒正娶的新妇,略有不安无可厚非,她选择原谅和接受。踮脚在他侧脸亲一口,他伸手探进面纱抚摸她下颌,逗猫似的挠挠,总算笑出来。
街头孩童追逐嬉戏,花灯明灭,小贩不厌其烦推销“送给您家夫人正好”,恍惚间他们也不过是一对寻常的少年恋人。朴到贤渐渐大起胆子,在小摊上挑中一枚素银镶玻璃戒指。孙施尤玩心大起,故意叉着腰傲慢道:“这样的小东西也好意思送我?听说邻国产宝石,你若真心要娶,就该随军请战,拿亲手缴获的首饰当聘礼,不然我不嫁!”摊主陪着笑脸说小姐是能劝进的贤妻,朴到贤眼眸黑沉沉地望着她,轻声问:“当真?”不由分说把戒指推到她指根,再落上一吻好似封缄。信誓旦旦:“一定会为你拿到想要的东西。”说罢自己先羞得牵住她转身就走。孙施尤尝试动了动戴着戒指的手指,想起是为了出门方便才卸下满手的珠光宝气,那个位置原本已有两枚昭示父族和夫家身份的沉重古董戒。可是此刻小小廉价货的质感,却也不比平日轻盈。
正是气氛暗流涌动,朴到贤轻轻哎哟一声,弯腰薅住撞到腿上的小童。素衣少妇提裙奔来,深深行礼道歉,孙施尤对上她眼睛,疑惑地压低嗓门:“容……王妃?”
“姐姐,我……”朴载赫也着便服,大步赶来,看见她和挽在臂弯的男子同样大感意外,忙不迭介绍:“这是孙施尤,是老朋友,这位是……”
曹容仁哦了声,温和而不失轻快:“想必是妹妹的夫君?”
朴载赫和孙施尤四目相对,面容扭曲了一瞬。朴到贤落落大方抢话:“正是,臣参见王妃。”
不便当面说明,将错就错寒暄起来。一边忙于起家和联姻,一边成家立业后再受托摄政,两位旧友忙碌到好久不见,上次匆匆一面还是眼前小孩的生辰。朴载赫解释王宫中规矩繁多,他和幼子都受不了太多拘束,索性微服出游。女主人维持体面才最艰难,孙施尤不禁腹诽,却见曹容仁笑意淡然并不反驳,心中暗道佩服。无论朴载赫战场如何大杀四方,少年散漫心性总是难改,身为王妃出能提刀上阵杀敌,入能安抚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连同整座宫城,她自认不如。好在李承勇是个省心的,也答应她开枝散叶不急在一时,可见婚配家事果然是能者多劳……独独手里这个胡搅蛮缠的朴到贤,算是她任性妄为的一点报应。
聊得正顺,小男孩又抱着大人的腿哭闹,朴载赫一把捞起,瘪着嘴就差和他一起向曹容仁打滚耍赖。曹容仁亲亲小的额头,揉揉大的脑袋,抱歉地向僵硬的两位年轻人告辞。但是,“上次宾客忙乱,听载赫提及小友姻缘线曲折,特意去求了大师。这次相逢也是缘分使然……”
朴载赫看看成对的护身符再看看野鸳鸯,满眼慌乱。孙施尤刚要开口,朴到贤已经客客气气接过,真诚道谢,体贴地帮她佩戴好。
“别闹,”人未走远,孙施尤迅速摘掉,见朴到贤神色黯淡,无奈打趣,“给你哥留点面子好不好?”
朴到贤低头盯着地面,快速地说:“可是他已经得到你了,还要和我计较吗?”
孙施尤暗叫不好,假装无辜:“你说什么?没听清。”
朴到贤短促地轻笑一声,去探她腰间的玉佩:“我说,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催我成婚的人都没有良心。”朴载赫按着眉心,英挺的军礼服也镇不住满面颓丧,哭腔听起来比他说不清话的儿子还脆弱委屈。孙施尤于心不忍,摸宠物般一下下捋着他后颈,柔声细语:“说得对,催人家好端端的郡主贵女来给你续弦当后妈,真是丧尽天良。”
朴载赫被激得泪水在眼眶打转,猛一抬头,熟悉的慵懒腔调由远及近:“你们怎么找到这么偏的地方来,要不是本官兢兢业业熟知行宫地形……”
“无论是之前和女官举止不端,还是现在奚落帝君的贵客,都请大人适可而止。”孙施尤同样端出王储妃架势,居高临下地冷冷瞥将官。朴辰成一愣,开怀笑道:“逗你们玩玩而已,施尤啊,我们之间不用这样吧!”
朴载赫抽抽鼻子,孙施尤也卸了力气,抱怨道:“刚才正在骂呢,你家君上什么意思,把我们全扔在这个迷宫似的行宫里?居然派人给朴载赫商议婚事,他现在看起来是能谈这些的样子吗?”
“前一件事我不知道,”朴辰成示弱地举起双手,“后一件事我能保证不是他的意思,是有人自作主张。”他语气随和平静,仿佛众所周知,“他自己的皇后都找不见人影了,怎么会想着给别人说媒?”
朴载赫和孙施尤同时沉默,朴辰成打量他们表情,耸耸肩:“其实我能猜到,你们既然敢来,手里肯定有底牌。”转向朴载赫,“你掌握的一定不止皇后的行踪,还有什么?”
“我也猜,你不会告诉帝君,”孙施尤笃定望向朴辰成,“皇后在内并非安于居室的贤妻良母,在外要和你国重臣甚至帝君本人争权夺利,娘家更是麻烦。”她云淡风轻,“至少你们这些手下,都希望她赶紧死。”
“最大的麻烦,”朴辰成撇撇嘴不否认,“是帝君置这些利害关系于不顾,还盼着和她破镜重圆。”
“收到了,”朴载赫自顾自点点头,“会带给她的。”
孙施尤和朴辰成诧异地齐齐扭头看他,他摊手:“对,长公主殿下现在故都,而且暂时不会计划复国,担心她的人大可放心。”无奈地补充,“即使她想,我们也没有余力支持她,阿姐走后……”他不堪重负地捂住脸。
两人不约而同伸手想安抚他,朴辰成先沉不住气问:“那你们会给她加冕吗?”
“公主始终无意和帝君分庭抗礼,”朴载赫深呼吸,似乎从悲伤中挣脱出来,恢复镇定,“况且她的幼弟……”
“对,郑志勋现在在我们家。”孙施尤在另两人惊愕的目光里坦然合掌,“贵国王后带子女逃离时他因疏忽走失,恰好被我们收留,都是缘分。”
朴载赫忍不住失声道:“先王嘱托由我暂代国家诸事,论王太子的遗嘱也是托付弟妹给金赫奎,你们家如此厚颜无耻……”
“要不然出不了头,载赫,别大惊小怪。”朴辰成拍他肩膀,不以为意,“既然不着急复国,那小太子成年前暂时不在也没关系吧。”
“这就是我们的底牌,别的没有了。”孙施尤满不在乎地理理裙摆,“大家公事上已经坦诚相见,如果有意再谈私事,”她做个鬼脸,嗔道,“能不能坐下来聊?鞋履沉重不宜久站——”
他们少年时相聚,都是朴素至于简陋的穿着,兴起时衣不蔽体更多,此时各自披挂厚重华丽的贵族衣饰,家徽相对间犹如三国鼎立。三人依次忍俊不禁,朴辰成解下披风掸净荒废桌椅上的灰尘,一如往昔亲密地揽着她腰扶她坐下。
“我的探子说,”朴辰成大剌剌翘起腿,“你和你夫君的弟弟纠缠不清,是真事吗?”
“我知道你不是质疑我人品,”孙施尤长叹一声,“你是不信我做不到当断则断,其实我在他之前也不信。他真的好麻烦,死缠烂打不放手,难道就因为——”她苦恼地皱起眉头,“就因为我第一次想逗他玩,随便口了他几下让他秒射了,他记恨我吗?”
朴辰成和朴载赫陷入深思,纷纷摇头说对自己初夜没有这么深的情感记忆。“但是你也太刻薄,对处子应当温柔一点。”朴辰成不赞许地摇头,“你记得你第一次疼得满眼是泪,还不依不饶想骑在上位的事吗?做人应该多一些同理心,嘲讽新手遭报应也正常。”
“那你现在怎么办?”朴载赫更关切事态的后续发展,“你夫君总不会任由他欺凌你吧?”
“倒也谈不上欺凌。”孙施尤不自然地绞着手指,意识到撒娇可能有点过头,“夫君稍微知道一点,和我一样,都当是小孩子不懂事,惯着他也无所谓,而且他……”
“我知道,”朴载赫心领神会,讥讽地看她,“他是不是那方面特别行?”
孙施尤诚实地重重点头,换来朴辰成幸灾乐祸的大笑和朴载赫痛心疾首的扶额:“这么多年了,就知道你还是这个德行!”
欢声笑语中朴载赫勉强记起:“那这么说,你夫君是不是就没那么……”
“也还好,但他是正人君子。”孙施尤作思考状,另两人一听此等形容爆发大笑,“待我很好,再忙也不冷落我,而且答应我不着急生育,所以大概也不在乎他弟弟现在胡作非为会有什么后果。”
“嫁得好呀,孙施尤。”朴辰成笑得快晕厥过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肯定道。
“对了,今天有一件怪事。”孙施尤试图转移话题,“我迷路的时候路过一处夹道长满了品种奇异的花,尽头是一座敞开大门的庭院。这里闲置的住屋太多,我以为没人就直接进去,谁知道卧房也不关门,床上被褥里钻出一个小女孩!”
她边说边比划,小女孩身量娇小脸颊幼圆,衣衫不整但看得出用料考究。女孩没看到她,踩着绣鞋哒哒跑到书房主屋,大大咧咧推开整扇门,金赫奎竟然正端坐在桌前!女孩跳上他膝头面对面坐着,极亲昵地蹭他脸索吻,金赫奎伸手环住她腰,表情依旧淡淡的。孙施尤看到这里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迅速溜走。
“我明白,单进庭院只有一处主卧房,小姑娘是从他床上下来的。”朴载赫思忖道,“这不奇怪,庆王虽然不曾娶妻,但他在华国有私生子,算起来楚国长公主怀胎的时候也未满十八岁。你应该知道男人不成婚也会和女人睡觉的吧?只是睡帝君的宫女确实……”
“不对,”朴辰成打断他,“帝君哪有没成年的宫女?这话要是传到皇后那里可就是污蔑了。”他瞟一眼朴载赫,“帝君平日不近女色,认为貌美易生祸患,宫女都是选年长的军士家眷。你们赴宴一望便知,席间根本没有三十岁以下的宫人侍奉。”
“我们不会没事注意宫女长什么样。”朴载赫毫不客气,也略感疑惑,“那就是金赫奎自己带来的?什么名目?我记得他也一向仆从简约?”
朴辰成托腮算了一会儿,突然坐直身体,正色道:“施尤,小太子今年几岁?”
孙施尤意会,面色唰地煞白:“看起来的确比志勋年幼些,年纪能对上。”
朴载赫也反应过来,磕磕巴巴:“那,那也可能是给她找的同龄人玩伴,不一定就是……”
“随行名单由我过手,”朴辰成静静道,“他只带了两个女眷,一个是四十来岁的教习女官,另一个就是小公主。”只有他尚有心情开玩笑,“确保相谈期间出入行宫的每样东西都有记录,可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再无能,也不至于做这点事情都有遗漏吧?”
朴载赫又近乎崩溃地捂脸,孙施尤开导他:“没事,不是你辜负先王嘱托,冤有头债有主,是王太子该为幼妹找他索命。”转念一想,她也有几分头痛,“他不会想自己娶小公主,再以继承权向帝君宣战吧?那他们都会希望志勋死啊!”
“你先祈祷他没发现你吧,”朴辰成苦笑,“今日之事,他可比我们更不想外传。以他的作风,他想到要让你死的时候,你就和尸体没区别了。”
孙施尤深以为然,当晚宴席硬着头皮向金赫奎奉酒时几乎汗毛倒竖。金赫奎微微蹙眉,她吓得快把酒杯扔出去,他说:“夫人身上怎么有异香?”
孙施尤想起大簇大簇的奇花,悔不当初,索性作娇羞状:“今日臣妾身在花丛深处,沾染了香气。”
“为何香味如此浓郁,殿下停留了很久吗?”
“臣妾,臣妾当时衣不蔽体,动作又激烈了些,才如此……”她挤出浪荡笑意,“殿下当真好奇?”
“不必了。”金赫奎冷淡地挥挥衣袖,孙施尤佯作不甘地行礼退下,心如擂鼓。至于金赫奎公开表示王国不欢迎她,后来拒绝让郑志勋见她,都是令她庆幸大过遗憾的后话。

 

朴载赫第二次订婚,孙施尤提前声明带朴到贤赴宴,名分是未婚夫。她正在回函上一笔一划写他名字,脚踝突然缠绕上冰凉的一团,青色的小蛇甩尾一跃落在信纸,很得意地盘在未干的墨迹旁。
“别这样,”孙施尤不停笔,信口抱怨,“很可怕也很无聊。”
“是吗?会伤心的哦,我和它都会。”朴到贤下巴抵在她肩头,胡茬蹭在她面颊像粗糙鳞片。孙施尤假意要推开,指尖沿他下颌线摩挲,才几下环在她腰间的手就迫不及待往下摸。不妙,她仰头索吻,暗暗引导男人的手掌滑向胸脯,同时不动声色合拢膝盖别到一边。他握着丰盈的乳房,好整以暇拨动乳尖,孙施尤配合地娇声嘤咛,以为蒙混过关,冷不防大腿被强硬地掰开,长驱直入毫无阻碍。
朴到贤面色骤然一沉,腾出一只手迅速圈住她脖颈,不忘一下下拧她腿根软肉:“你刚才就这样见了朴辰成?还是他……”
孙施尤暗自叫苦不迭,确实是她在旧友面前放浪惯了,为他安危考虑也不敢推卸责任:“是我晨起偷懒,穿得简单些。”
掐在喉管的力道加大,她呼吸困难地尽力抬高下巴,对上他冰冷的眸子:“就不该让你单独见任何人。”
“别胡说,”气氛僵硬,孙施尤忍着痛轻松道,“让我什么也不做,就靠你养活吗?”眼前飘过朴辰成的戏谑表情:“施尤啊,你要养小男孩吗?”不料真戳中他痛处,草率解开腰带,粗暴地径直把自己嵌入她身体。
饶是久经性事,孙施尤也疼得眼前发黑,艰难地活动腰肢试图退出一些。朴到贤被夹得轻嘶一声,她刚要求饶,他反而不容置疑地挺身进得更深,咬牙狠狠往她敏感点撞。撕裂的痛楚和近乎窒息的压迫感打得孙施尤头脑发懵,想哭叫发不出声音,一阵阵眩晕而非快感争先恐后淹没她。或许是甬道不知所措的滞涩感实在恼人,朴到贤突然暂停抽身,她来不及庆幸,重重的两巴掌对准阴唇扇下来,勉强激发她身体屈辱地贡献少许带血的润滑体液。而后又是沉默而充满戾气的顶弄,一次,再一次。
好在随着身下的欲望逐渐得到满足,扣在她喉咙的手稍微放松,孙施尤调整呼吸节奏,尝试适应和迎合,小心翼翼讨好。正当她觉察到体内巨物的异动,默默祈祷结束时,后庭猝不及防入侵的微凉质感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着推朴到贤肩头:“不行,我说过不行……!”
朴到贤任由她挣扎,不为所动。蛇的两根阴茎一前一后隔着薄薄一层皮肉在她体内越发疯狂地搅动起来,孙施尤感到自己像被刀兵肆无忌惮戳透贯穿的布袋,破破烂烂地飘荡,内容物完全失禁地流淌泄漏。她意识空白,软塌塌地瘫在朴到贤怀里,口中泣音支离破碎。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好像被抽去骨架的布娃娃,几乎感觉不到肢体存在,试图挪动时浑身都痛。孙施尤拽着被子一点点揭开,审视布满青红淤伤的赤裸身体,身下床单泛着红色的可疑湿痕还在慢慢扩大。朴到贤低眉顺眼进门,她猛然想到什么,询问的声音止不住发抖:“你煎药了吗?”显然不必问他有没有内射。
不说还好,话音未落,无辜的狗狗眼又伪装失败,语气倒还软和:“施尤很难受吗?想要什么药我现在去问医官好不好?”
孙施尤别过脸,在惊慌和愤怒中剧烈颤抖。

 

“多谢。”她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朴辰成带笑看她,嘴上不饶人:“在大喜场合托我要这种东西,对载赫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孙施尤不看他,提裙轻快地奔到逃席的准新郎面前,手指点他眉心:“你本事不小,金赫奎家的妹妹,必然是一板一眼守规矩养大的,怎么还敢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朴辰成恍然大悟,啧啧起哄。朴载赫略微羞惭地低头,声如蚊呐:“她从小体弱,医女都说不易受孕,我只是一时没忍住,以为试试而已,结果……”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孙施尤佯装嘲讽,憋着笑。朴辰成心思玲珑,悄声问:“如果不出此下策,金赫奎是不是根本不打算答应?”
朴载赫抿唇:“可是光熙会有办法。”
孙施尤和朴辰成都听愣了,想不到堂堂摄政王带孩子续弦还这么纯情天真。孙施尤试探道:“郡主虽然不是庆王同胞亲妹,也算在先王宫中长大,论名位贵不可言,论实权可不够扎实。有大权在握的主君在,她当真能做自己的主?”
“没有人会拒绝光熙。”朴载赫斩钉截铁,反倒不解地看向他们,“你们不是见过她了吗?”
两人沉默地点点头。郡主其人气质和金赫奎确有几分相像,温文尔雅,身形修长纤弱,正统礼裙穿出白衣飘飘的仙气,唯独不见半分朴载赫所言的玉碎之勇。只是木已成舟,不必再细究。
“娶她当然不易。”朴载赫痴笑着锁紧眉头,神情之割裂令人担忧,“庆王自然不允,明里暗里刺我说祖产轮不到我和她的血脉,还背地里指责我诱拐;我家国以内也不安生,好多相士说光熙不是利国利民的面相,闺中又默默无闻身体虚弱,不宜行王妃职责……哎呀都是没谱的话,无非见不得她这么好。”他着急摇晃两人,“你们说是不是?”
“载赫,”朴辰成的眉头也越锁越紧,“你不至于不懂其中利害……”
“管那么多做什么!说她身份不高,就当我娶了乡村女子就行;说她门第太高,当我有意联姻也无不可。”朴载赫困惑,“为什么利害关系非要逆其道而行?”
他既然逻辑自洽,眼下美妻幼子胜利在望,再劝无益。孙施尤抢先正经道贺,趁朴载赫幸福得晕头转向,捏捏朴辰成的手示意他严阵以待,她必须离开了。
“我听载赫说你的未婚夫……”朴辰成玩味笑道。
“是,”孙施尤咬牙切齿,“所以我只能偷偷来,现在要溜走。这臭小子……”
“不要被束缚,施尤,那不是你。”朴辰成似有感应,搭着她肩,难得诚恳,“自愿负起责任便罢,若是为感情而非实在利益,那就不是我们三个了。我也认识靠谱的相士,载赫这样背负国运的另算,我们要是为旁的心软,必有灾祸。”
“我只知道你不靠谱。”孙施尤做个鬼脸跳上马车,不再回想。

 

“可以信他。”孙施尤认真看着李汭燦,“就像信我一样,我保证。”
“他也不是我选的,”李汭燦卷着前额碎发,调笑道,“我们家这样算不算夺人所爱?”
“婚事和心意哪有什么关系,是我们之前弄错了。”孙施尤似笑非笑,“有些人走到相爱这一步就好,非要成婚的话全都会毁掉的,汭燦没有遇到过绝对不能成婚的爱人吗?”
对面眸光突然慌乱地飘忽游移,只是她精疲力尽,无暇关怀他的多余心绪:“你妹妹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一位尽职尽责的公主,现在是女王。”李汭燦声音不知为何透着艰涩。
“很好,到贤也是尽职尽责的人,他们会是很般配的一对。”孙施尤安慰地拍拍他手背,“你不要担心,他一定会为他的妻子和国家竭尽全力的。”
“那你……”李汭燦试探道。她释然地笑,落落大方一拍手:“我当然也要去和别人成婚,要和他扯平啊。”
其实不在原计划内,见朴载赫的时候药方已经配好。她眼睁睁看他像当年一样不知所措原地转了好几圈,停下来谨慎地对着空气问:“施尤啊,你能和我成婚吗?”
孙施尤并不接话,安静等待。
“群臣请命,驱逐祸水,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朴载赫咬紧牙关,笑意森寒,“我是王室祖产仅剩的守卫,有人仗着两位幼主在握,想除掉我再行吞并之事,我绝不会让他得逞!”他恳切地望过来,“双方父族不允,光熙和我也无法缔结婚姻,况且几位老臣的意思是我若公私不分,必然更失民心。战事在即,我需要尽快安定内政说服民众,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位有能力的王妃。”
“摄政王应当明白,谈条件不能只谈自己的利益。”孙施尤轻声道,“妾身虽然只是一介孤女,想必寻到这样服众的门楣出身也不易。殿下的诚意如何?”
朴载赫早有预料般向仆人示意,奉来精致的首饰匣,正中赫然卧着熟悉的戒指。不是惯常的家族主母印章的设计,素净得异常,只有明晃晃的戒环和匀净的宝石镶嵌隐秘地证明价值连城。正是当日让朴到贤掏空口袋,又落上浅浅一吻的素戒式样。
孙施尤嘴唇翕动几下,用力却说不出话。
“我不懂首饰,连阿姐的主母戒指都是她亲自叮嘱工匠打制,”朴载赫在她面前一贯坦诚,“但我知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婚戒。”指尖抚过,语气中不失骄傲,“款式由你定,而戒环和其上每一颗碎石、主石,都有来历,是我亲手从邻国宫廷所获,命匠人重制。往后人人皆知这是我用来聘你的战利品,是独一无二的我正妃的令符。”
“见你如同见我,也不止是我。”
“好,我答应你。”孙施尤唇角勾起,手搭在小腹,“我正好还能送你一个孩子,要不要?”
朴载赫目瞪口呆,她反而浑不在意地笑。
“别去见朴到贤,不管是不是他的,不要让他知道。”他当机立断,“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我有义务保护你和孩子的安全。”
“载赫呀,我只是怀孕不是傻了。”孙施尤笑得毫无破绽,“他马上就要离开,不会有时间来捣乱的。”
“可以确定是个男孩?”数月后,郑志勋目光研究她鼓起的腹部,满怀新奇,“快来陪我玩吧,我要带他骑马练武,还要送他封地和军队。”
“太子殿下,这是为人父亲该做的事情,与你无关。”郑志勋吃了一惊,下意识要把她护在身后,被不屑地拨开。朴到贤面沉似水,望她的眼神一如当日发下婚誓。腹中的胎儿似有感应,奋力踢蹬,痛得她想伸手抚摸,又硬生生刹住,强撑着对峙。
“你也知道,他喜怒无常,脾气很大,还喜欢强迫人。”孙施尤小口抿着热汤,对郑志勋说,“我怀疑蛇的言灵对性格有不好的影响,但改变不了。”
“他还知道只对我们这些亲人展示本性,真是坏人。”郑志勋嘀嘀咕咕,咽下酒液,突然想到,“那你的孩子要是像他,会不会也是这样?我的天啊……”他夸张感叹,“我真宁愿你给朴载赫生孩子。”被孙施尤眼神恐吓后讪讪笑着为她布菜。

 

郑志勋说的可能也没错。抱着肚子疼到呼吸困难,朴载赫握着她手安慰鼓励的时候,她苦中作乐夸赞道:“载赫啊,你确实很适合做父亲。”
“真谢谢你,但现在先别说这些。”朴载赫苦笑着压低声音,“按早产做了万全的准备,足月会更顺利,不要害怕,再忍几个时辰就好了。”
孙施尤大口喘着气,突然抽搐一下,艰难发问:“到贤,到贤是不是已经出发了?”
朴载赫不假思索:“是的,车驾已经上路了,昨晚朴辰成和我亲自送行。”他接过侍女的手巾为她擦拭过前额汗珠,温声道,“一切都好,你和孩子也要平安无事。”才在稳婆催促下离开内室。
可是孙施尤分明听见武士风尘仆仆进门,朴载赫屏退侍从,他急促道:“朴到贤,快拦不住了,他说一定要见……”
“他不能见,”孙施尤咬紧舌尖努力保持清醒,竖起耳朵,朴载赫听起来隐忍又愤怒,“王妃生产辛苦,不能见客,请他自重。”
“载赫!”孙施尤终于嘶哑地尖叫出声,用尽残余力气捏住合法丈夫匆匆递上的手,“告诉他,别误了婚期,长公主等着和他生儿育女传承国祚……”
朴载赫明显难以置信地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回握她,沉声道:“都听你的。”转身大步走向堂前。
如何被他爱上是孙施尤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故,如何激怒他却绝对是她融会贯通的拿手绝活。孙施尤放心地沉下身体,迎接新生命。
小男孩随她,身强力壮哭声洪亮不认生,当初嫌弃她婚史的群臣上表时都忍不住夸几句功劳。刚过半岁,朴载赫颇不好意思地告知她金光熙居然再得身孕,需要她配合。
本是顺水人情,在朴到贤出现那一刻,孙施尤想着恐怕再找朴载赫讹一批宝马才算公平。
“你有什么资格闹脾气,嗯?”她轻轻拽着埋在她胸口作乱的脑袋,“你有两个儿子,现在一个也不用管……唔轻点!别咬!”抬起来吻她的脸被可怜的泪水浸得湿漉漉,只知道痴痴地念施尤,施尤,一副委屈模样。
“我会回来的,一定会。”朴到贤仿佛精神分裂,边发狠撞击边失魂落魄地呢喃,害孙施尤总分心想他究竟爽到没有,随口应付:“你回来做什么?在那里可是什么都不缺。”
朴到贤不答话,无章法地抓起她手指依次亲吻,忽然停下问:“这是什么?”
他语气满怀期冀,孙施尤后颈已经发凉,算到他没认清:“是婚戒……”按规格君王正妃才能镶嵌这样数目和品质的宝石,还有象征领土的家徽,没有工匠胆敢私制,除非用不值钱的玻璃……
她吃痛地惊叫。朴到贤沿戒身一点点舔舐自己亲口咬出的鲜血,眼光冷冽凶狠,又变回捕猎的毒蛇:“我会回来拿到它的。”

 

以当时境况,孙施尤觉得他有志给女王陛下补一枚高丽王妃的戒指也无不可,不过人家很可能不稀罕。谁也猜不到他回国如此狼狈。孙施尤预想战场相见,亲手写好檄文,居然也没用到。事后盘点,孙施尤玩笑道或许是金赫奎的女儿见不得继父,有心找母亲讨继承权。
郑志勋既然已顺利登基,朴载赫使命完成,决意远征华国,孙施尤无论身为王妃还是新君养姊都愿意支持。至于朴到贤竟然大逆不道给一个幸福的妻子和母亲写信求婚,他或许是一如当年勇猛莽撞,孙施尤这次是恕不能奉陪了。
“呀,他这样坏你清誉,应该要昭告天下以示警戒才对。”美人双手交叠垫在下巴,歪头调侃地上目线看她。
“这是私事呀长公主,我愿意牺牲颜面顾全大局。”孙施尤半真半假感慨,“他会写这封信,不是作为功勋王爵,只是因为他是朴到贤;我不会接受,也因为我是孙施尤。”
“不能兑现的许诺终究没有意义,”她摊开空空的掌心,“我们已经做不到互不相欠,姑且停在藕断丝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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