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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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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6-12
Words:
18,81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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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4

别怕.

Summary:

他想象Yoda大师会说,你被和西斯的遭遇玷污了。我们救不了你。你应该回到农业团去。
“学徒Kenobi,”过了一会儿,Yoda说。“天行者大师会完成你的训练。”

Notes:

Work Text:

别害怕,亲爱的,Obi-Wan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托儿所大师对他说。擦干你的眼泪。你现在和绝地在一起。经文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你。
他相信了,就是这样。全心全意地相信绝地武士团提供的安全和归属感,以及他们发誓要保护的和平与繁荣。相信他们的原则:平静、无执、原力合一。
在他13岁时,他们把他送往农业团后,继续相信会变得稍微困难一些,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武士团的一员,所以他加入了一些年迈的农场工人进行的晨间冥想,而晚上和精力充沛的青少年一起练习招式,并且说服自己这就是原力对他的要求。一个平静、谦卑的生活。
然后Qui-Gon出现了,他因失去学徒而悲痛欲绝,谨慎到偏执狂的地步,并将Obi-Wan塑造成绝地的完美典范:严格、自律、在交火中比大多数委员会的大师们更冷静。并且他很容易再次相信绝地,甚至比以往更加坚信,因为这是他所知道的一切。这是Qui-Gon所期望的,也是他所要求的。
而现在——现在,他刚从纳布回来,坐在委员会议事厅外。当他们正在讨论他的命运时,他的长袍上还沾着他师父的血。自13岁以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很难去相信。经文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你。没错,只要他在家就好,但他以前不是被赶出去了吗?
在大师们把他送走之前,他已经听够了,知道他杀死西斯给他们带来了一个难题。一方面,这样的磨难应该足以让他成为武士。但另一方面,他只有18岁。
Qui-Gon死了,没人愿意收他当学徒。在Qui-Gon之前没有人愿意,Obi-Wan现在可能是一个更好的绝地,但他和之前仍是同一个人。他依旧是那个坐在托儿所里等待的Obi-Wan,就像城市的宠物待领所里一只没人想领养的图卡。甚至在Qui-Gon同意收他做学徒之后,同样的他无意中听到Qui-Gon大师说他太严肃、太恪守逻辑、太寡言少语了。现在唯一的差别是他杀死了一个西斯;他认为这对他几乎没什么好处。哪个大师会想要一个遭遇过如此黑暗、夺人性命的学徒?哪个师父会想要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徒弟?
凝视着委员会议事厅外面大厅里平淡无奇的地毯,窗外科洛桑呼啸而过的车流声模糊不清,Obi-Wan试图说服自己,他会满足于回到农业团。这比他一开始想拥有的要多,他做了Qui-Gon五年的学徒。他将回到他的冥想、他的招式练习中,还有照料田地。他将与原力同在。
至少原力永远不会抛弃他。
别害怕。他试图唤起对托儿所大师的脸的记忆,但发现他做不到。那么,她知道她可能在对他撒谎吗?并非所有的年轻人都成了学徒?武士团只保留了十分之九?
议事厅的门打开。Windu大师一言不发地挥手让他进去。
Obi-Wan站在那里,心悬到嗓子眼。他试图将情绪释放到原力中,但感觉就像咳出烟雾一样。他把手缩进长袍的袖子里,希望大师们没有注意到他在发抖——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他站在他们面前,等待他的判决。他想象Yoda大师会说,你被和西斯的遭遇玷污了。我们救不了你。你应该回到农业团去。
“学徒Kenobi,”过了一会儿,Yoda说。“天行者大师会完成你的训练。”
这些话花了很长时间才传到Obi-Wan的大脑里。当他终于接收到时,他感到如释重负,以至于他觉得自己都要休克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几乎听不见自己在感谢委员会。几乎不记得自己怎样离开了会议室。
他记得的下一件事就是在他们的住处,他坐在Qui-Gon的床上,盯着师父留下的那些遗物。他还不能让自己清理干净。Qui-Gon的冥想垫还放在床边的地板上,那是他上次做了关于Xanatos的噩梦,然后直接跪到地上时留在那儿的。Obi-Wan被他们训练纽带中传来的骚动惊醒,经常透过敞开的门扉窥视Qui-Gon巨大的身影。他低着头祈求,长发垂落脸旁。看到他的师父这样做会使他平静下来。看到即使是像Qui-Gon这样鲁莽、伪善、始终如一的人,也能将自己完全交给原力——他的师父对武士团教义的信任让他感到非常平静。
不知何故,Obi-Wan第一次意识到,他再也无法通过他们的训练纽带感觉到Qui-Gon了。纽带本身甚至也不会存在更久。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取而代之——将他与天行者大师联系起来。
Obi-Wan眼睛发热。他擦掉眼泪,对自己感到沮丧。Qui-Gon与原力同在;这不是绝地哀悼他的方式。他现在有了新师父。Qui-Gon会对他的这种感情流露感到失望的。
Obi-Wan走进清新室,往脸上泼冷水,然后拿起Qui-Gon的冥想垫,把它卷起来。军需官很快就会来取它,拿走Qui-Gon的所有东西。很快,Qui-Gon就会彻底消失,只留在他的记忆里。

 


 

天行者大师在圣殿中以他急躁的性格而闻名。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塔图因炎热的沙漠里驾驶自制的发动机吊舱度过了人生的前六年,所有人都记得那次席卷武士团的丑闻,当时委员会授予他大师头衔却拒绝他加入,所有人都看过战场前线的全息影像,身穿黑色长袍和克隆人碎料盔甲的天行者,用金属手横扫成群的战斗机器人。
他比生命更伟大。他是一位26岁的大师,只收过一个学徒,而且不知何故有每周与委员会面对面交流的能力。托儿所里有传言,当Anakin还是学徒时,Yoda大师决定亲自训练他,因为Anakin九岁时就已经掌握了杰姆索。Obi-Wan知道这个特定的故事是一堆班萨饲料[1],但他曾经见过Anakin与Windu大师的战斗,光剑速度快到他几乎无法用目光追踪。他听人们说Anakin是武士团中最好的剑士,所以他知道九岁可能不算是一个太离谱的猜测。他还听人说Anakin是武士团中最好的迫降着陆者,他不确定这是好是坏,但他想他不用等太久就能知道答案。
当Obi-Wan与委员会会面时,Anakin正在休七天强制病假的最后一天。Obi-Wan本人从纳布回来还不到一天,但他没有受伤,所以他们计划在第二天早上立即出发。
Obi-Wan在他和Qui-Gon的住所里最后一次醒来。他在天还未亮的时候进行晨间冥想,然后泡了一杯塔林茶——这是Qui-Gon在他们厨房里唯一保存的茶,每月都从十二层以下的一个奥德朗商人那里讨价还价买来——他一边啜饮着茶,一边看着空荡荡、寂静的房间。他知道即使有一天他回到这里,一切也都会不一样了。会有其他人住进这儿,房间里不会再有他和Qui-Gon共同生活过的痕迹。他知道哀悼这样的事情既无用又幼稚,但他认为留给自己片刻时间简单地接受、回忆不会有什么坏处。
当他做完一切后,他将悲伤释放给原力。闭上眼睛,他几乎可以说服自己这有效。
天行者大师在起降场与他会面。Obi-Wan走过去和他会合时,雾气弥漫,湿润细腻的水汽粘在Obi-Wan的皮肤和衬衫上。从圣殿下来要走很长一段路,Anakin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他一身黑装,除了肩上挂着一串破旧的克隆人盔甲外,几乎成了一个影子。他的头发很长,在头骨底部打了个结,即使对Obi-Wan(他已故的师父并不是谨慎细心的典范)来说,他看起来也很危险。Obi-Wan重重地咽了咽口水,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在想他正在想的事情:这个天行者大师看起来更像西斯而不是绝地。
当他离得足够近时,他伸出手说:“天行者大师。”有那么一刻,Anakin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他看,Obi-Wan认为他将不得不笨拙地放下手,一言不发地跟着他的新师父登上他们的运输机。然后Anakin忽地笑了,一把将Obi-Wan抱进怀中。
“Obi-Wan,”他说,声音从Obi-Wan头顶上方某处传来。“很高兴认识你。”
“啊——我也是,师父。”
几分钟后,Anakin放开了他。他们分开时他咧嘴大笑,真是一个特立独行的王牌。Obi-Wan感觉有点手足无措。他不确定是否有人拥抱过他这么久,或者怀着这样的感觉。
他看起来一定和他感受到的一样震惊,因为Anakin关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还好吗?”
Obi-Wan羞愧地点了点头。 “是的,师父。我很好。只是有点累。”
这就是Qui-Gon告诉他绝地必须学会不睡觉的用处,但Anakin只是露出了更加担忧的表情。他搭上Obi-Wan的肩膀,问道:“你从纳布回来多久了?”
Obi-Wan小心翼翼地不把身体靠在他温暖的手上。这可不是一个小的自我克制行为。“啊,我不确定。也许20个小时了。”
“我的星啊[2],”Anakin喃喃道。“鬼敷的[3]委员会。那些不考虑别人的纳夫牛牧民。”
“师父?” Obi-Wan疑惑地问道。
“你在一天之内阻止了贸易联盟的起义,杀死了一个西斯,还失去了你的师父。委员会竟然认为这不需要20小时以上的心理健康休假。”
“我真的没事,”Obi-Wan撒谎道。他不想让他的新师父认为他是个情绪不稳定的婴儿。“你不用担心我。只要睡几个小时,无论我们去哪里,我都能跟上你。”
Anakin担忧的表情并没有消失。他捏了捏Obi-Wan的肩膀,然后放开了他。“我们要去前线,学徒。”
他带路走上坡道,进入运输机。在顶端他停下来回头看,等着Obi-Wan跟上他。Obi-Wan又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即将参战。然后他把背包扛在肩上,加入了他的新师父。“来吧,”当坡道开始关闭时,Anakin说,“在我们等待出境许可的时候,你可以闭上眼睛先睡一会儿。”

Obi-Wan在运输机上断断续续地睡着,蜷缩在副驾驶的座位里,头枕在背包上。他做着梦,像经常的那样梦到他独自一人在一个无人居住的星球上。光裸、荒凉的岩石。狂风大作。空气稀薄到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冻僵了,疼痛难忍,并且胸口有个黑洞似的东西威胁要吞噬他,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他孑然一身。他知道这里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师父不会为他而来。武士团不会为他而来。
他被某种他无法识别的东西拉拽,无声地惊醒了。
“对不起,”Anakin在他旁边轻声说, “我一直在寻找你的训练纽带的根基。你知道你睡觉的时候护盾都打开了吗?就像,一直都打开着?”
Obi-Wan点头道:“我做…噩梦。Jinn大师教过我要把它们保留给自己。”
Anakin下巴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Obi-Wan希望他不会后悔收他当学徒的决定。他知道自己比一般的绝地有更多问题,但他能够自行解决。他不会成为一个累赘。
他正要对他的师父说这些,这时Anakin说话了,他的声音很紧张。他说:“ Qui-Gon不应该让你独自处理噩梦。当学徒需要他们时,陪伴在他们身边是师父的工作。”
Obi-Wan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过了一会儿,他说:“感谢你接受我,天行者大师。我知道我并不是大多数大师想要的学徒。”
起降场上那暴风雨般的皱眉又回到了Anakin的脸上。“你是什么意思?” Anakin问道。
Obi-Wan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们的通讯系统就恢复了正常,机库的控制台说:“天行者将军!很高兴看到你回来了,先生。你为什么飞得像后座上有个熟睡的婴儿?”
“滚开,Rex。”Anakin咕哝地抱怨道。
Obi-Wan还没来得及弄清楚Rex在说什么,他们就进入了着陆程序中。Obi-Wan揉了揉睡眼,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协助Anakin。他们降落在机库里30多艘小型飞船中间,然后有人在封闭的坡道上砰砰敲击,Anakin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平直地看向Obi-Wan,说:“我知道第一次见到7000个克隆人可能会有点吓人。但他们都是好人。别紧张,试着记住几个名字,我会尽快带你回到住处的。”
Obi默然点头,想不出合适的回答。7000个克隆人?
Rex是第一个走上坡道的人,咧嘴笑着,像兄弟一样拥抱阿纳金。当他们被互相介绍时,他热情地和Obi-Wan握了握手然后开玩笑地盘问Anakin关于他休息和娱乐的细节。Anakin骂了他几句,并抱怨起在他们出发时,三个爆能枪能量束击中舱体腹部的严重程度。
坚决号是Obi-Wan乘坐过的第一艘歼星舰,当他被领着穿过宽阔拥挤的大厅时,他尽量不太明显地盯着它,但注意到Anakin越过Rex的肩膀向他投来的有趣表情,他不确定他是否成功了。它如此庞大。显然是一艘战舰,大厅里满是从跑道上刚回来的士兵,他们在淋浴间进出,互相用毛巾打对方的屁股,并且扯着嗓门高声咒骂。
Anakin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Obi-Wan尚未足够了解他,无法将之具体指出,但他认为这是从绝地大师到一个士兵的转变,从圣殿的高处走下来,和他的下属们生活在一起。这是Obi-Wan的前任师父永远做不到的事情。看着Qui-Gon在人群中穿行,就像看着一头法西骆在田野中好奇地找路一样。然而,Anakin似乎变成了一根草。看着他令人莫名地感到安慰。Anakin很友善。他和部下都相处得很好。他根本不是圣殿传言中说的那种人。
当他们出发前往昂巴拉时,Obi-Wan已经背着背包到处走了四个小时,虽然他不打算说些什么,但他的脚开始疼痛了。他试图将他的疲劳释放到原力中,但感觉就像从他的指尖射出火花,这种兴奋并没有消散,而是重新遍布他的全身。尽管如此,他还是静静地等在舰桥上,Anakin正在帮助一些导航系统出了问题的克隆人。
当他们跳跃到超空间的那一刻,Anakin拍了拍手——血肉抵着金属——然后转向了obi-wan。当Anakin在门边发现他时,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他朝他走去。 “抱歉,我叫人把晚饭送到了我们的住处,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师父。”Obi-Wan赞同道。现在挤进有7000个吵闹的克隆人的食堂,这样的想法感觉有点过头了。
Anakin的住所很简单,实用主义风格,但显然充满爱意。墙上贴着著名的飞梭赛车手的海报,板条百叶窗遮住了夜灯,角落里有一个用机器人零件盖着的冥想垫。他把Obi-Wan带进了一个与之相连的较小房间。“我以前学徒的房间。Snips是个邋遢鬼,所以如果你在床下发现吃了一半的口粮袋,不要惊讶。”
Obi-Wan把背包轻轻地放在椅子上。他知道Anakin的最后一个学徒——聪明的战士,为了她自己的利益而过于固执,自愿离开了武士团——即使只是这些,他也觉得说任何话都是危险的。尽管如此,Anakin仍然站在门口,他显然期待着某种回答,所以Obi-Wan说:“谢谢。这是一个很好的房间,我相信它会不错的。”
Anakin点点头,但没有离开。一分钟后,他说:“刚才在运输机上,你说你不是大多数大师想要的学徒。”
血涌上Obi-Wan的脸颊。 “我记得。”
“你是什么意思?”
“我……”Obi-Wan话音一顿。如果天行者大师不知道他的意思,那么Obi-Wan当然不想成为那个告诉他的人。他不想成为Anakin将他送回圣殿的催化剂。但是他也不想通过撒谎开始与新师父的关系。“好吧,首先,我已经18岁了。这就像领养图卡猫——没人想要一个老的。”
“我得承认,我很惊讶委员会没有直接授予你武士头衔。我通过试炼时只比你大一岁,而且我几乎没有做过像在单独作战中杀死一个西斯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也许Yoda大师想要摆脱你,”Obi-Wan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紧张起来,不知道Anakin对他的调侃会有何反应,但Qui-Gon会平静地微笑。而Anakin却大笑起来。
“你可能是对的,”他说。“我的星啊,我曾经是个可怕的麻烦。Yoda大师曾经让我在执行外星任务时像背背包一样背着他。有一次我和一位旅店老板说他是我的宠物。她要求我用皮带拴住他。”
Obi-Wan笑了,然后试图在狂笑之前控制住表情。他知道嘲笑大师是不合适的。但随着Anakin冲他微笑,几秒钟后他也悄悄大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担心的吗?”当他们笑得停下来时,Anakin问道,“觉得你自己太老了?”
Obi-Wan摇头,一下子清醒了。“不。我是——好吧,Qui-Gon是唯一一个愿意收留我的大师,即使是在我长大去到农业团之后,亦是如此。他在去班多米尔执行任务的路上,碰巧和我乘坐同一艘运输机。他的前任徒弟身上发生了一些麻烦事,Xanatos——”
“那个堕入黑暗面的人,”Anakin打断他道。
“是的。”Obi-Wan同意道。“堕落的那个。他是天外矿业公司的负责人。Qui-Gon想代表共和国与他谈判,但那是一个陷阱。我是——当时,我被困在一个矿井里当奴隶,但是——”
“你当时做什么?”Anakin的原力信号带有几乎无法控制的愤怒颤抖着,令他震惊。Obi-Wan吓得后退了一步,但Anakin在几秒钟内控制住了自己,用鼻子粗重喘息。“对不起,Obi。对不起。奴隶制是我的软肋。”
Obi-Wan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需要把故事讲完,师父。这并不重要。”
“就像发厮克的[4],才不是这样。”他的师父走过来,再次将手放在Obi-Wan的肩膀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都很重要。你是我的学徒。”
Obi-Wan咽了咽口水。有什么非常微妙的东西在他的胸膛里跳动着,像鸟扑扇着翅膀。他害怕如果他不把它强压回去,它就会从他的喉咙里冒出来,并且毁掉一切。你是一个绝地,他在心里提醒自己。疼痛和苦难的浪潮向你袭来,就像海浪击打岩石。
“也许我应该在晚餐时告诉你剩下的事情。”他大声说道。
晚餐不过是一些热的口粮包和一壶Obi-Wan在电炉上冲泡的他的前任留在清新室里的塔林茶。他和Anakin盘腿坐在厨房的矮桌旁吃饭,一边吃一边听Obi-Wan讲述班多米尔任务的其余部分,他从深海平台上被抛下时濒临死亡,然后被Qui-Gon用一张幸运的网救下,面对Xanatos并被扔在一个山洞中等死。他向Anakin承认,虽然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幼稚愚蠢,但他心里仍有一半希望Qui-Gon会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把他送回农业团。当Qui-Gon说要收他做学徒时,他感到很惊讶。
他们的住处很暖和,飞船引擎的嗡嗡声就像他们周围生物的呼噜声。Obi-Wan吃饱了,他筋疲力尽,觉得这里比昨晚睡在圣殿里Qui-Gon的鬼魂旁边更安全。他内心的某些东西放松了,卸下了心防,所以当Anakin放下他的叉子说:“我希望我那时候就已经成为一个大师了。那样的话,你一长大,我就收你做我的学徒。”这句话一拳打在了他的心口上。
自从他遇到Anakin以来,这感觉像是第一百万次,他无言以对。
幸运的是他不需要想出任何办法,因为Anakin站起来把他的盘子倒进了水槽里。“我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训练纽带呢?”
在希德发电机组里,Obi-Wan抱着即将与原力融为一体的Qui-Gon,他感受到训练纽带被粗暴地撕成两半时的剧痛。他希望至少能感受到那种痛苦的幻影,现在——当Anakin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筛选时,有些温柔,敏感。但是没有任何痛苦。只有Anakin的双手紧握在他的手中,一只手掌向上,一只手掌向下。他们的呼吸缓慢而稳定地同步。共同冥想带来金子般的、满足的平静感像波浪一样冲刷着他。
Anakin的原力信号强烈而鲜明。他的思想接触Obi-Wan的思想的方式有点像被抓住并向前拉——就像他们在起降场上会面时Anakin所做的那样。果断、坚定,但仍然小心翼翼,就像他在留给Obi-Wan时间来推开他。
Obi-Wan没有拒绝。他让Anakin把Qui-Gon的训练纽带破损的末端编织成新的东西:一条比Obi-Wan曾经感受过的任何东西都更精细繁杂、更坚韧的系链,将学徒和师父绑在一起。

在昂巴拉,他们有78天看不到太阳。
奇怪的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移动;他们战斗时,光剑闪烁和爆能枪开火是唯一的光亮。当Obi-Wan无法再依靠他的眼睛时,他学会了依靠原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相信直觉。
他还学会了依赖他的新师父,Anakin就像谣言散布者所说的那样疯狂鲁莽,但却比他们所捏造的更睿智强大。他在战斗中无所畏惧,但Obi-Wan做了Qui-Gon的学徒多年,对无畏并不陌生。Anakin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他面对生命的无畏。在这样血腥的环境中,他与部下单纯的情谊,他在战斗中的呐喊,以及他对他的宇航技工机器人明显的情感依恋。他玩弄信条,这让Obi-Wan感到措手不及。
有一次——早上或晚上,除非他们在坚决号上,否则无法分辨——天空在一场失败的战斗的最后一刻打开。突然间,Obi-Wan被生命原力淹没了,他周围数十万的克隆人在迎面而来的一百万机器人的浪潮中翻滚,像萤火虫一样闪闪发光。他自己对整个星球战场上每一个微小事物的意识都被调到了十一。他能感觉到他的师父,一个比其他人更亮的光点,就像一团赤裸的火焰,一挥手就横扫了成群的敌人,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一根坚固的系链连接。他们两人在现实中被绵延数英里的崎岖地形分隔开,但在原力中,他们尽可能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这种感觉让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确信感。
在那一刻,Obi-Wan知道他和Anakin超越了师徒关系。他们是无与伦比的。
闪电袭来,生命原力像一记重击一样穿透了Obi-Wan;在一个短暂而辉煌的瞬间,他可以看到Anakin的一切。他看到了他深红色的爱海,混乱纠结的情感脉络,也看到了让他恐惧的黑暗暗流。
当他清醒过来时,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勉强避开了头部,而被爆能枪能量束击中了肩膀。
他的训练纽带被急切、惊慌地猛拉了一下。我没事,这就是他设法送回的所有信息,因疼痛而疯狂地喘息和眨眼,然后下一波机器人向他袭来。Cody和Rex在大喊,爆破枪的火焰越过他的肩膀上方,划出红色弧线。他奋不顾身地投入战斗中。
后来,当战斗结束时(没有赢,但也没有输),Obi-Wan回到坚决号的床铺上,脱下长袍。当湿布从他的伤口上揭开时,他发出痛苦的嘶嘶声——时间太长了,这两处已经像湿透的纸巾一样粘在一起。与生命原力相遇的残余物仍在他的皮肤下歌唱,他感觉自己更有活力了,自从他上次在真正的阳光下仰起脸,而不是在船上可怕的夜间日光灯下以来。但他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这是一个奇怪的感觉组合。他皱眉看着镜子里爆能枪留在他身上的青灰色伤痕,那里还在渗血。
只有声波,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像真正的水淋浴一样温暖他,但他仍然迅速跳进去以确保他的伤口里没有污垢。他以前的爆能枪烧伤感染过,他不想再重复这种经历,尤其是在坚决号的前线医疗舱。
洗完后,他打开医疗包开始工作。除了在伤口上涂抹厚厚的巴克塔,用防水绷带包扎,并希望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有足够的空余时间来疗伤之外,没什么其他可做的。Qui-Gon在治疗上总是帮不上忙;他太强大了,没有耐心去做将肌肉和筋骨重新组合在一起这样复杂而精细的工作。照顾他们两人伤口的任务落在了Obi-Wan的肩上,他经常尾随Qui-Gon在他们的运输机里转来转去,试图缠着他让他多坐一会儿,好让他有时间缝几针。
Obi-Wan从来都不太喜欢在他筋疲力尽和痛苦不堪时处理自己的伤口,但他已经习惯了。他总是平静地忍受,非常感激Qui-Gon不情愿的指导,不会为这么小的事情大惊小怪。他是一个绝地;他命中注定要成为一个完整而独立的存在。伤口护理令人沮丧,但最终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只是,当他准备离开清新室的时候,敲门声响起。“Obi?”Anakin叫他,“你在里面还好吗?我能进来吗?”
Obi-Wan不知所措地按下了开门按钮。“我很好,师父,”他说。
Anakin的目光扫过他裸露的胸膛、横跨他肋骨的新鲜黄色瘀伤以及他在肩膀上所做的清洁工作。“你包扎了自己的爆能枪伤口吗?”他问,好像这是一件令人困惑且费解的事情。
“是的。”Obi-Wan回答道,“我已经做完了,如果你有任何伤口,想让我看看的话。” 西斯屁[5]。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Anakin可能想让他先看看他的伤口,然后再处理他自己的伤口。Qui-Gon总是希望Obi-Wan先给自己包扎一下,但他没想过要问。也许Anakin和他的前任学徒有不同的做事方法。也许他对Obi-Wan的自以为是感到不满。
但是Anakin发出介于困惑和悲伤之间的声音,说:“我本可以帮助你的。我的星啊,Obi,你不必——你治愈它了吗?”
“只是巴克塔。”Obi-Wan为自己的无能感到尴尬。“我觉得我现在无法集中足够的精力进入休眠。”
Anakin卷起袖子。“你到这儿来,让我看看。”
Obi-Wan顺从地坐在他狭窄的床铺上,让Anakin解开他的伤口。他师父的手非常温柔,光剑磨出的老茧擦过他的皮肤,当Obi-Wan的伤口暴露在凉爽的循环空气中时,他发出同情的嘶嘶声。“我见过更糟的,”他轻声评论道,“但也没有差太多。鬼敷,Obi,这看起来很痛苦。”
“有一点。”Obi-Wan承认道。
Anakin用他冰凉的手掌捂住伤口,慢慢地贴近皮肤,让Obi-Wan做好接受不可避免的刺痛的准备。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原力治愈开始丝缕地拉扯他的皮肤和深层的组织,将它们重新编织在一起。“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Anakin轻声问道,“或者更好的办法是,你为什么不去医疗舱?”
他们对医疗舱提供的疗愈质量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但Obi-Wan明白Anakin的意思,即使他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要问。“Qui-Gon不擅长原力治愈。”他回答道,“他在其他方面更强壮,所以他更喜欢我来做所有的治疗。通常我做得很好,但我……现在非常累。”
“我想知道为什么。”Anakin调侃道。然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你受伤了就来找我。的确,我有时也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但这并不意味着负担完全落在你一个人身上。我们可以互相照顾,好吗?”
他的脸离Obi-Wan的脸很近,Obi-Wan同时想起了两件事:他第一次见到Anakin时,他在圣殿的起降场上拥抱了他很久的感觉,以及在战场上他看到Anakin的爱的深海的那一瞬间,他想溺死在其中。他知道爱是违反信条的,知道Anakin的爱不是给他的,但有那么一刻,坐在那里,Anakin手放在他受伤的肩膀上,他们四目相对,灵魂交织在一起,他忘记了一切。
然后,就像他在闪电之后所做的那样,他回过神来。“是的,师父。”他声音嘶哑地说。
“很好。”Anakin收回他的手。“现在,告诉我你感觉怎么样。”
“更好了。”Obi-Wan诚实地说。“好多了。”
Anakin以一种近乎大笑的方式微笑着,气恼地说:“别听上去这么惊慌,学徒。”
“我没有。”Obi-Wan发誓,“嗯,也许有一点。但是很开心。”
Anakin摇了摇头,咕哝着抱怨了一些他被人取笑的糗事,然后回到了他自己的床铺上。
那天晚上,当他独自躺在床上时,他闭上眼睛,试图将这种令人担忧的新感情释放到原力中。它像体胶一样粘在他身上,黏在他的肘部、指尖和脚踝的关节上。他梦见Anakin那锋锐而特立独行的微笑,透过门窥见Qui-Gon跪在他的床边,将自己完全交给原力,托儿所大师叫他亲爱的。
几天后,当Obi-Wan闭上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希德发电机组里,怀抱着Qui-Gon,他们的训练纽带被撕成两半,Obi-Wan的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倾斜摇晃,他的师父就在那里。他的师父和他一起坐在Qui-Gon的尸体旁,而Obi-Wan则不停地颤抖,强忍着不愿哭泣,他颤抖的呼吸声在建筑群光滑的墙壁上回荡,感觉持续了好几小时,他试图摆脱他的悲伤和愤怒,却失败了,因为感到不公平而尖叫。
当他醒来时,他无法准确回忆起Anakin对他说了什么,金属手指抚摸着他通红热烫的面部皮肤,但他会记住那种情绪:即使他们是绝地,他们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感觉。感受是天性。他必须让它冲刷他,必须让它顺其自然,否则它会吞噬他。Anakin知道Obi-Wan的感受,他们会一起度过难关——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用一只胳膊搂着Obi-Wan的胸口,一步一步地拖着他,就像一个双腿都被炸断的克隆人。
Obi-Wan醒来时发现他的师父睡在他床边的地板上,冥想垫卷起来当枕头。他翻过身,伸出一只手,用手指滑过Anakin前臂的下侧,感觉到了某种敬畏。

他们在登陆科洛桑后几分钟内就被召集到委员会面前。Obi-Wan有点生气——即使 Qui-Gon对文书工作掌握得很薄弱,他们也很少被要求亲自报告他们的任务——但是当他们走向委员会会议室时,Anakin向他保证这只是他的例行公事。“他们称之为事后报告,但实际上它只是一长串清单,列出了自上次见面以来我所犯的每一个错误。这能让他们感觉好点,毕竟他们基本上把整个战争工作都推到了我的肩上。”
他是对的。委员会让他们站了三个小时来清点每一个伤亡人员,每一笔超出预算的贷款,以及每一次理论上他们本可以取得进展却退败的情况。Anakin试图据理力争,声音紧张而沮丧,尽管他以前显然这样做过,但战争是不可预测的,他必须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他们很难指望他在不损失一个人的情况下赢得一场战争,但委员会——尤其是Windu大师——似乎几乎没有听见他的话。
Obi-Wan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质疑他们的智慧。他们怎么能暗示Anakin·天行者——他所见过的最有爱心的人,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对待每一个失去的克隆人——是在不顾后果地对待他们军队里的生命?他们怎么能觉得Anakin配不上他们的赞美和衷心感谢呢?他在大厅里说的话都是真的:整个战争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肩上。
“取得进步了吗,Kenobi学徒?”Yoda大师问道,一旦他们用完了拷问阿纳金的东西,就转向了他。
夕阳低垂,天空呈现糖浆般的红色。Anakin的眼袋很深,Obi-Wan想,如果他在下一分钟睡过去,就不用再被询问任何事了。“Jinn大师是一位睿智的老师,”Anakin告诉委员会,“在我得到他之前,Obi-Wan就是一个杰出的绝地。说实话,我不明白他从纳布回来后你们为什么不封他为武士。”
Obi-Wan的眼睛死死盯着地板,血涌上他的脸。
“嗯。”Yoda说。“Kenobi适合战争。但他似乎被战争吸引住了。”
Anakin皱眉。“我不确定我是否明白您的意思,大师。我们都不适合战争。我们是和平守护者。”
Yoda大师干瘪的目光注视着Obi-Wan,仿佛Anakin没有说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Kenobi学徒?”
Obi-Wan的脸现在涨得通红,但不是因为受到他师父的称赞而高兴,而是因为羞愧。他不喜欢战争,尽管坚决号上的一些人议论说他面对战争如鱼得水,从来没有抱怨过不眠之夜、微薄的口粮或者徒步在齐膝高的泥泞中跋涉十公里的痛苦。
但他知道,Yoda大师的问题隐含着双重意味。那时是Yoda大师告知他,当他选择留在梅利达/达恩而不是陪同Qui-Gon返回圣殿时,他就已经被逐出武士团了。
Yoda不仅是在询问他作为一个学徒的进步,他还在提醒Obi-Wan,为什么委员会不够信任他,不授予他武士头衔。有那么一瞬,Obi-Wan想知道如果他们永远不封他为武士会发生什么——他们会把他送回班多米尔的农业团吗?
你还好吗?Anakin通过他们的纽带向他发送消息。
Obi-Wan眨了眨眼。他的师父正皱眉看着他,脸上的线条流露出忧虑。我很好。Obi-Wan回道,然后对Yoda大师大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大师,我感谢你的夸赞。”
这根本不是夸赞,Obi-Wan可以从Yoda的眼中看出,年迈的大师知道他知道,但当Windu大师让他们离开,他们走向大厅时,他没有再说什么。委员会会议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Anakin张开嘴,Obi-Wan知道他要问他答案。
“别在这里。”在Anakin要说些什么之前,他恳求道,“拜托了,师父。”
Anakin的表情柔和下来,他点了点头。
回到他的住处——Obi-Wan直到此刻才踏入其中,但这里闻起来和感觉起来都像他的师父,立即在他的脑海中占据了家的位置——Anakin站在那里,双臂交叉在胸前,而Obi-Wan在厨房里忙着煮一壶塔林茶。
“你要告诉我所有Yoda大师所指的发厮克的事。”Anakin说。他的声音处于一种危险而尖锐的边缘,这通常意味着他们正在输掉一场战斗,而他正变得绝望——这是他唯一一次直接给Obi-Wan下命令。
Obi-Wan叹了口气。给他们两人都倒了一杯茶,然后在桌边坐下,双手捧杯。他的胃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就像他在战斗机中做滚桶一样。但幸运的是,Anakin很快就放弃了强硬的行为。他拉出另一把椅子,和Obi-Wan一起坐在桌旁,突然变得耐心起来。可能他通过他们的关系或通过他对学徒的熟悉认识到,Obi-Wan并没有违抗他,只是在整理语言来尝试说出Anakin要求他做的事情。
“你不必这么做。”安纳金沉默了一分钟后收回命令道,“我不该冲你发火的。”
“不。”Obi-Wan抿了一口茶。他的手在颤抖;他可以看到液体表面的流动。“你有权知情。你是我的师父,在没人愿意收留我的时候,你收留了我。你应当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带着自嘲的浅笑,但Anakin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目不转睛地盯着Obi-Wan,就像盯着作战计划一样,只等他开口。
然后Obi-Wan说道:“在我学徒生涯的早期,我和Qui-Gon被送到了一个被内战蹂躏的星球,叫做梅利达/达恩。我们……我们的任务与冲突无关,但我们还是卷入了其中。另外有一个绝地受伤了,Jinn大师想和她一起返回圣殿。我想,他们是恋人。”
他仍然记得意识到这一点时的震惊:他的师父,那个如此在乎绝地信条,如此决然地要求Obi-Wan遵循每一条守则的人,却对躺在他们运输机小床上的那个虚弱、受伤的女人产生了依恋。他记得Qui-Gon的大手温柔地包裹住她的手,就像抱着一只雏鸟,还有当他看到这一幕时,心中涌起一阵恶心而羞耻的嫉妒,Qui-Gon从敞开的门里直直地盯着他,Obi-Wan飞快地转过拐角,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心跳快得像只兔子,眼中噙着屈辱的泪水。
Anakin在看着他。Obi-Wan现在感受到了同样的屈辱,他把目光从他的师父身上移开。他不喜欢Anakin知道他的这些事。他希望Anakin对他有更好的印象。他希望Anakin像Qui-Gon从未有过的那样拥抱他。
“我当时……和一群年轻的自由战士在一起。我发誓要在即将到来的行动中帮助他们,我告诉Jinn大师我不能陪他回圣殿。他告诉我,如果我不和他一起走,我就不再是他的学徒了。”他感到哽咽,用一口茶冲了下去。“我觉得我有责任信守诺言,所以我留下了。一天后,Yoda大师联系我,告诉我我已被驱逐出武士团。最终我被允许以试用身份返回,但是……”
他将一个指关节压在眶骨上,强忍着不哭出来。“他只是在提醒我,仅此而已。”
“提醒你什么?” Anakin问。
Obi-Wan苦笑道:“他们不能信任我。我背叛了武士团,所以……我永远无法成为一名武士。”
“Obi。”Anakin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但Obi-Wan不敢看他。“鬼敷的纳夫牛牧民。”他听到他喃喃自语,然后是椅子刮擦过地板的声音,而后Anakin就在他旁边坐下。他双手捧起Obi-Wan的脸。“Obi,”他又说了一遍,“看着我,拜托。”
Obi-Wan照做了。
Anakin看起来既失落又害怕。他看起来好像有人夺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东西,并威胁要拧断它的脖子。他的原力信号中有一股黑暗的、沸腾的愤怒暗流,它就像一个保护盾一样包裹着Obi-Wan。只要他朝它的方向看一眼就能发现。他意识到,Anakin并没有生他的气。Anakin为他生气。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这让他的胃再次翻腾起来。
他师父的拇指——金属和血肉——擦去Obi-Wan脸上的泪水。“你没有背叛绝地武士团,”他说道,“武士团背叛了你。你的师父也是。任何学徒都不应该在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和有家可回之间做出选择。”
他又再次哽咽,眼睛也湿润了。他不假思索地伸手抓住了Anakin长袍的前襟。“师父。”
“我收回我在委员会面前所说的Qui-Gon是一位明智的老师的话。他是一个糟糕透顶的老师。他不应该把你置于那种境地,尤其是在你——你当时多大?”
“啊,”Obi-Wan说,“13岁。”
“13岁,”Anakin重复道,然后连珠炮似地赌咒发誓,如果在几个月前,克隆人没有赞助浸浴疗法的时候,这会让Obi-Wan脸红。“永不,Obi。”Anakin说。“他永远不应该那样做。发厮克的,我真抱歉我当时不在那里。”
“你那时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Obi-Wan抗议道。“你自己可能还是个学徒,像背着背包一样背着Yoda大师。”
“我应该放弃他。”Anakin果断地说。
Obi-Wan突然破涕为笑了。
Anakin在几英寸远的地方冲他微笑。“他们会封你为武士。”他严肃地说道,“你将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武士之一,Obi-Wan。我可以在原力中清楚地看到这一点。但即使他们不这样做,你也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好吗?你是我的学徒。”
Obi-Wan的手在Anakin的长袍上攥紧了。感激之情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他很确定,即使他说了,也无法表达出来——所以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又像个年轻人了,为这轻微的友谊迹象而震惊心跳。
他正要松手时,Anakin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Obi-Wan愣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但随后他意识到原力中的一切都静止了。好像他们两个都没有了呼吸,就像他们的心脏停止了跳动。Anakin的指尖伸入他的头侧,他的鼻子擦过他的发际线。Obi-Wan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在一起的形状在生命原力中显然是预先注定的。
Anakin抽身离开。他看起来惊魂未定,一碰到Obi-Wan的眼睛,他就把手放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需要冥想。”他漫不经心地说,Obi-Wan立即就能感觉出他的随意是装出来的,而且伪装拙劣。“你应该喜欢睡在一张你的脚不会悬空的床上。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再次出航。”
Obi-Wan和Anakin看起来一样感到慌乱,虽然他想问他的师父他是否可以睡在他床边的冥想垫上,但他不敢。
“是的,师父。”他转而说道,望着Anakin离开的背影。

Anakin的杰姆索就像传说中那样好,而且他的瓦帕德更好。Obi-Wan本人一直更喜欢索雷苏,即使是与Qui-Gon更精确、更专注的马卡希相比,但他精通七种形式中的六种。并且随着Anakin每天在破晓时分叫醒他一同前往圣殿的练习室,并在第一餐前的几个小时里用棍子互相比试,他的尼曼也在进步。
尼曼的双刃形态难度很大,对体力的要求比其他形态高得多,尽管Obi-Wan双持光剑和他负伤的师父共同成功杀死了一个西斯,但他在垫子上遇到了相当大的麻烦。这让他更加沮丧,当他试图将挫败感转化为力量时,它像电击一样穿过他的身体,让他比以前更加兴奋。
他的师父向他保证,绝地武士经常在激烈的战斗中完成伟大的壮举,而他们后来无法在更温和的环境中复制这些行为。肾上腺素和原力的某种结合。但是尽管他尝试接受Anakin的指导,但Obi-Wan将他的缓慢进步视为个人失败。他认为这一定与他们年龄相仿有关。他从不对Qui-Gon在垫子上把他像个玩偶一样搬来搬去,严厉斥责他的行为感到恼火。
他没有考虑到的是,他的师父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剑士之一。事实上,Obi-Wan能够跟上他的步伐,赢得近一半的比赛,这一事实足以证明他的能力——正如他意识到的那样,在一场特别精彩、旗鼓相当的对决之后,他们都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脚步蹒跚。Obi-Wan转身看到他们已经吸引了相当多的观众。他发现Windu大师和Fisto大师在夹层观看,而Billaba大师让她的整个班级的孩子都坐在一张垫子上观看。
Obi-Wan回头看向Anakin,突然有些难为情。Anakin只是咧嘴一笑,在去淋浴的路上拍了拍他的背。
每当Obi-Wan在比试中击败Qui-Gon时,Qui-Gon似乎也会感到某种微妙的满足,就像所有老师在他们的学生超越他们时所感受到的那样,但他从来没有像Anakin那样在光剑对决中获得如此明显的快乐,在Obi-Wan的头上大喊大叫,并在反重力空翻中飞过Obi-Wan的头顶,就像他在鼓励Obi-Wan超越他一样。
尽管Qui-Gon教导他一切,给予了他的一切,但他并不经常从中获得乐趣,而是让Obi-Wan为成为一个绝地而感到高兴。Obi-Wan总是忙于观察他的言行,放低自身的期望,以免事态失控。
和Anakin一起时他就忘记了那些。他的希望狂奔着野蛮生长。他现在感觉非常自在舒适,以至于开始思考未来。
也许,他想着,当他记起他师父的嘴唇贴在他额头上的感觉时。也许,当他想象他能感觉到他师父的眼睛在淋浴时徘徊。也许,Anakin在吃Obi-Wan在厨房里煮的饺子时,讲了名叫Sebulba的飞梭赛车手的一个搞笑故事,他们都笑得太厉害,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吃饭。也许,在尼曼的训练中,Anakin把他带到垫子上并让他在那里待得太久,Obi-Wan的膝盖支撑着他的臀部,他们的胸口一同起伏。
也许,他们的纽带之间有一丝微弱的隐语。
然后Amidala议员结束了她在纳布的连任竞选活动,这一切都砸在Obi-Wan的头上。Anakin没有明确告诉他,但Obi-Wan是开车送他到议员的起降场的人。而且如果没有相隔太远的距离,很难在训练纽带的连接下保守这种秘密。Anakin和Amidala议员不进行肢体接触;显然他们是这方面的老手。但他们站得很近,Anakin低头对她微笑,就像她是太阳,而Obi-Wan知道。
Anakin回头瞥了一眼,恰好和Obi-Wan的眼睛对视,Obi-Wan正坐在他们从圣殿带来的飞艇上。他从他师父的脸上看出他知道Obi-Wan知道,却没有一丝愧疚。他只是把手放在他妻子的手臂上,然后转身背对着他的徒弟。
Obi-Wan记得,在独自驾驶回圣殿时,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小心,不让自己的期望或渴求超过他本身的生活。因为希望破灭比根本没有希望要痛苦得多。
按理说,他知道这不是Anakin的错。他很难为Obi-Wan的幼稚负责。
那天晚上Anakin没有回到他们的住处,Obi-Wan漫无目的地从厨房走到书架边,再走到全息投影旁,然后又走了回来,不知道在他师父不在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最后他放弃了喝茶,下楼去练习室看看有没有人在找搭档。他以前的一些托儿所同学、学徒们和武士们在自行训练,和周围人互相使用瓦帕德胡闹。但Obi-Wan一加入,他就很快意识到自己在能力方面显然远超他们。这不是傲慢。他现在已经远远超越了除大师们以外的所有人。
不想破坏他们的兴致,他尽量不带任何礼节地鞠躬告别,然后继续四处游荡。当他眨了眨眼,抬头一看时,发现自己来到了千泉厅。
喷泉潺潺流淌。科洛桑繁忙的航道上,遥远的灯光像头顶的星星一样闪闪发亮。Obi-Wan可以感觉到在原力中他是完全孤独的。他屈膝盘腿坐下,脚下的草地湿凉。他闭上眼睛。
Qui-Gon带Obi-Wan来这里冥想过几次。Obi-Wan从不要求来这儿,除非他的前任师父邀请他。他知道这里对于Qui-Gon而言是一个近乎神圣的空间,他从来不想把自己强加在不受欢迎的地方。
现在,他几乎想象着自己能感觉到Qui-Gon的存在。
泪水使他哽咽。他突然急切地想要知道,如果他的前任师父在这里,他会给他什么忠告。你是一个绝地,他知道Qui-Gon会这么说。疼痛和苦难的浪潮向你袭来,就像海浪击打岩石。
但随后会有一个狡黠的眨眼,暗示与所有人都一直警告Obi-Wan的一切背道而驰,而Qui-Gon会提出他真正的建议——不是关于成为一个绝地,而是关于做为一个人。尽管他坚信武士团、他的绝地同伴以及他们所代表的一切,但Qui-Gon总是有一种寻找灰色地带的本领。在Obi-Wan看来,他一直是心灵方面的专家。
Obi-Wan现在年纪大了,也更聪明了一点,他怀疑世上可能没有所谓的心灵专家。
他收集起他对Anakin的爱,一点一点地捡起来。Anakin躺在坚决号的床边睡着了。Anakin在梦中和他坐在一起,和他共同忍受微小的傲慢侮辱和极度恐惧。Anakin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头发向后梳成一个结。Anakin流畅地使出一个高阶的杰姆索招势,光剑就像他自我的延伸。Anakin说奴隶制是他的软肋,拒绝详细说明或护理他生命中心的这个坚硬溃烂的痛结。Anakin冲进一队机器佣兵中将Rex带回安全地带,他相信Obi-Wan会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掩护他。Anakin在起降场上拥抱他。Anakin在只对控制装置有初步了解的情况下,欢呼雀跃地从高空俯冲轰炸了一架被偷的昂巴拉战斗机。Anakin叫他Obi,叫他学徒,在一次死里逃生后,声音里充满恐惧地叫他鬼敷的傻瓜。
你现在和绝地在一起,Obi-Wan提醒自己。这不是绝地哀悼失去的方式,即使是情感上的损失。他现在与自己搏斗,就像他站在前任师父的葬礼柴堆前一样,一只手击退巨大的悲伤,另一只手抓住平静。
他将有关Anakin的思绪汇聚起来,并试图将之释放到原力中。但感觉就像他正试图将一个袋子塞进已经塞得满溢出来的洗衣槽。
他意识到,原力不想从他身上夺走这一切。原力想要他保留这个。
“Kenobi学徒。”有人在他身后说。
Obi-Wan从冥想的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转身发现Mace Windu站在他身边。大师双手插在袍袖里,这是一幅从容的画面,但他的表情很凝重。“Windu大师。”Obi-Wan说。他站起身,掸去裤子上的草。
“天行者大师在哪儿?”Windu大师问道。
恐惧瞬间攫住了Obi-Wan的心——Windu大师知道Amidala议员的事吗?——但他竭尽全力不让事情表露出来。“我想他是去兜风了。”他撒谎说。他对一位委员会成员撒谎了。“他并不总是通知我。”
Windu大师似乎接受了他的话。“我听说你会扎布拉克语。”他说。
冰顺着Obi-Wan的脊椎流下,他抿着嘴点了点头。
“很好。”Windu说,“外环有一项紧急任务,你跟我来。”

他第一眼看到扎布拉克人的黑暗面就吓呆了。远远地,他听到 Windu大师的吼叫声,听到他紫色光剑的嗡嗡声,以及Asajj Ventress点燃她自己的双刃剑的声音,就像Maul一样。但他与Anakin的训练纽带因距离而变得微弱,而他与生命原力的联系突然迸发出如此强大而不受控制的力量,让他头晕目眩。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看到一个幽灵般的蓝色身影站在他身边,高大魁梧,灰白长发,手里拿着他前任师父的刀,但他眨了眨眼,它就不见了。
它们出现在Ventress手里。
由于缺乏连贯的思考,Obi-Wan只能依靠他的训练。当他遇到Ventress野蛮而优雅的攻击时,他孤注一掷,以超出他意识所能跟上的速度挥舞着光剑,切换各种形态。他们发现自己被困的废弃空间站的走廊一定在发电机室附近,因为空气似乎因热而颤抖,Obi-Wan的额头上渗出汗水。他使用Anakin在垫子上训练他时的反手一招发起攻击,但Ventress只是笑着挡开了。在某个时刻,Windu大师吼叫着倒下,抓住他的身体一侧,Obi-Wan用原力召唤他的紫色光剑,在他和用四把刀的扎布拉克人决斗时轻松地使用尼曼。
他不太记得战斗是如何结束的。Windu大师重新站起来,但Obi-Wan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当他醒来时,他正躺在一个漆黑房间里的金属长凳上,他感觉不到原力。
他与Anakin的训练纽带完全断裂了。一时间他惊慌失措——Anakin死了吗?当Obi-Wan甚至不和他在同一个鬼敷的象限时,他在哪里遇到了致命危险?——但随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思考。
他坐起来,找到他的冥想姿势。闭上眼睛向内看。
训练纽带的根基完好无损,当他沿着它探查时,他能感觉到它没有磨损,线都还在。就像有人在中间夹了一个夹子,挡住了任何可能沿着根基移动的东西。Obi-Wan与原力的联系也是如此。他将思绪伸向平常所在的位置,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一张耐钢覆盖了井口。
他以前听说过原力阻尼器,但他从未不幸体验过;很少有绝地体验过。Ventress现在选择在他身上使用,这一事实让他感到紧张。Obi-Wan只是一个学徒。他什么都不是。她想要他做什么?
门咣当一声打开了。Ventress站立在红光中。“该走了。”她用扎布拉克语说,“起来。”
Obi-Wan认为没有理由给自己制造麻烦。他站了起来。
事实证明,黑暗面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根本不是他自己。她想要他的师父。或者更确切地说——她的师父想要他的师父。Obi-Wan低头凝视着地上一滩他自己的血,正在变稠变干,他竭力控制住疼痛以便思考。
她打开了他与Anakin的联系,足以让大致的感觉流过。Obi-Wan 现在只能感觉到痛苦,无论他多么努力地想把好、好、好的感觉送回给Anakin,当他尖叫时他都忍不住。他从他的师父那里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在他最黑暗的时刻,他想知道Anakin是否已经切断了与他的纽带。如果他放弃了他的学徒。
Obi-Wan从未在这里见过Windu大师,也从未听到过他的尖叫。他希望大师还活着,他为自己无力营救而感到羞愧,但当他每晚回到牢房时,他几乎没有精力进入疗伤休眠中。
即使他怀疑原力阻尼器已经集成到牢房的墙壁和他的脚镣中,Obi-Wan仍然可以接触到生命原力。他无法控制自己与它的联系,并且他知道把自己投入其中而无法找到回去的路是有风险的,但在 Ventress拔掉了他右手上所有的指甲之后,他还是做了。他把受伤的手紧攥成一团,突然怀念起他的前任师父,怀念他的稳重和冷静。如果他不能拥有Anakin那种刚怒的护盾,他就想要Qui-Gon冷静从容的智慧和他在原力中存在的坚定不移的力量。
他早早就放弃了对Anakin的期待。来找他对他的师父而言毫无意义。他落入了一个危险的黑暗面手中,到目前为止,他几乎处于外环的未知区域。Anakin有依赖他的人们。他对武士团负有责任。他有一个妻子。
Obi-Wan试图接受这个事实,但在他昏暗的牢房里,在他自己的血汗污秽中瑟瑟发抖,这很难。他梦见Anakin和他一起坐在黑暗中,低声说着他听不见的话,抚摸着他过长的头发,但他知道这不是真的,因为他通过他们的纽带感觉不到Anakin。他梦见自己从未离开过班多米尔,每天都在照料田地,与年长的农场工人一起冥想,并在日落时与工人一起钻井。他梦到了那个无人居住的星球。光秃的岩石,强烈到足以将他抛入太空的风,一个巨大而可怕的东西的胃在他的胸膛里张开,威胁要吞噬他。他在那里知道,就像他在现实中知道的那样,没有人会来找他。
但是,Obi-Wan后来会知道,在第100天,有人来了。
他首先听到了爆能枪开火的声音,然后模糊不清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能量波动席卷了整个空间站,强大到即使他现在的原力感应微弱,也能感觉到。异常强大,暗流涌动。
是他的师父。他立刻认出了Anakin的原力信号。
Obi-Wan牢房的门打开了,但来的人不是Anakin,也不是Ventress。而是R2-D2。
这一幕出乎意料,Obi-Wan笑出声来。R2 高兴地发出唧唧声作为回应,并向他喷射出一些东西。Obi-Wan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抓住了自己的光剑。“谢谢你。”他礼貌地对机器人说。
然后他点燃光剑,斩断腿上的铁镣铐,走出牢房,回到原力中。
R2引导他穿过空间站的大厅来到机库,在那里,Anakin单枪匹马地对付着一支相当庞大的战斗机器人军队。谢天谢地,Ventress不见踪影,尽管他的四肢感觉像果冻一样,Obi-Wan还是毫不犹豫地投入了战斗。他与Anakin的纽带像一根带电的电线一样燃烧起来,在他的师父转身看他之前,他就感觉到了Anakin欣喜若狂的认同。Obi-Wan砍倒战斗机器人以靠近他。他觉得自己不可战胜,如释重负、肾上腺素飙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Obi-Wan!”当他们近到能听见彼此时,Anakin大喊道。
Obi-Wan干净利落地将一个战斗机器人从头到脚切开。它的两半哗啦一声掉在地板上,他走进Anakin的空间口袋。
没有时间含泪叙旧。Anakin显然毫无计划地赶来这里,他们被困在墙上。在解决掉机器人之前,他们不能乘坐Anakin遭受重创的运输机起飞,否则他们会被击落。
Obi-Wan和Anakin同时转身,后背以熟悉的防守姿势撞在一起。
“你准备好了吗?”Anakin一边问,一边偏转过爆能枪能量束。
“可以了。”Obi-Wan确认道。
然后他们投入战斗。
最后是R2救了他们,在机库上方的控制站里同时关闭了所有战斗机器人的电源。当数百个机器人同时坠落的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机库中回荡时,Obi-Wan转向他的师父,“你找到Windu大师了吗?”
Anakin皱起眉。“是的。”他说,“他安全地待在圣殿里,鬼敷的懦夫。”
Obi-Wan皱眉道:“我不明白,我还以为他也被俘虏了。”
“他逃出来了。”Anakin啐道,“他把你丢在这里,然后试图说服我留下你等死。”
Obi-Wan感觉他的整个精神都要崩溃了。Windu大师把他留在这里?他选择把他留在这里?如果风险大于回报,Obi-Wan可以理解不回来救他的原因,但一想到绝地大师可以轻易拯救他,却选择让他任由黑暗面摆布……
还没等他完全缓过神,Anakin就猛地抱住了他。他们几乎一样高,但Anakin将Obi-Wan的脸压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抱在那儿,双臂尽可能地紧搂住他。Obi-Wan回抱着他不放。他的师父给他的感觉强壮而坚实,不像Obi-Wan在他被囚禁的过程中无数次梦见他那样,他现在可以通过他们的训练纽带感觉到他。感觉比平常更紧,就像系链变短了,就像Anakin把它卷起来了。Obi-Wan发现他一点也不介意。这种亲近就像止痛药膏。他把脸贴在Anakin脖子的皮肤上,想在没有长袍的阻隔下感受他,而Anakin发出了一声像是被刺伤一样的声音。
“学徒。”他低声道,向后退去。这是一个长久的压抑;Obi-Wan怀疑他可能已经失去了脸红的能力。他只是回望着Anakin,毫不掩饰,Anakin抓住他的头骨,在他的额头上狠狠地吻了一下。
感觉就像他在压抑自己。感觉他想做的远不止亲吻Obi-Wan的额头。Obi-Wan加大了抓住他后背长袍的力气,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他们走上坡道进入运输机时,他们也没有松开彼此。

当Anakin带领他们出发,射向外环广袤的星图时,疲惫的重量一下子袭击了Obi-Wan。他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昏倒,在一张散发着Anakin味道的床上醒来。
他的师父俯下身,手掌压在Obi-Wan一侧的伤口上。Obi-Wan记得,那东西有点像开瓶器。Ventress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将它越来越深地拧入他的肉里,而Obi-Wan尖叫着,他的痛苦波及了他们的训练纽带。突然,他意识到Anakin一定在每一刻都感受到了他所遭受的一切,就好像他自己正在被折磨一样,这种痛苦几乎比Ventress将她光秃的灰色手指插入伤口的记忆还要糟糕。他伤害了他的师父。
“对不起。”他声音嘶哑地说。
Anakin抬头看向他。Obi-Wan低着头看不见,但他意识到他师父的脸现在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你有什么可道歉的?”Anakin问,他的声音粗重。
“你感受到了我的痛苦。”Obi-Wan说道,“你——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Anakin把他学徒的头发从脸上拨开。“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委员会命令你不要来。”Obi-Wan凭直觉猜道。
Anakin并不否认。“他们不会开除我。他们甚至不会把我关在圣殿。毕竟,没有我,谁会为他们鬼敷的战争而战?”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怨毒,好像Anakin宁愿被禁足也不愿再打一场仗,但Obi-Wan知道那不是真的。Anakin当然能够大方逃避责任,但他永远不会抛下依赖他的人们。恰当的例子:Obi-Wan。
“我,可能吧。”Obi-Wan在尴尬的片刻后说道,“但我不想独自战斗。”
Anakin摇摇头,满脸紧张。“不。你再也不会靠近任何战斗了,我发誓,鬼敷的——”
“师父。”Obi-Wan抓住Anakin的手腕,“我没事了。”
Anakin盯着他,呼吸短促。直到这时,Obi-Wan才意识到他们靠得太亲密,他的筋肉在Anakin的手下重新交织在一起,而他只穿着马裤躺在那里。他的师父把头发向后挽成一个结,就像他在训练时系的那样,Obi-Wan突然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把它拉松,这样他就可以把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
Anakin的金属拇指在Obi-Wan的脸上移动,一直摸到他的嘴角。Obi-Wan发现他并没有失去脸红的能力。
“师父。”他再次低声说。
“我的星啊,Obi。”Anakin说,像是一声叹息。“我很害怕。我以为我会失去你。”他的手离开了Obi-Wan一侧的伤口,顺着他赤裸的皮肤滑到他脸的另一边。而Anakin靠在他身上,抱着他的头。Obi-Wan融化在他的触摸中,他早就放弃了不靠在Anakin温暖双手上的尝试。
Anakin的嘴唇贴上他的脸颊,“我不能失去你。”
“你有一个妻子。”Obi-Wan说,思绪渺远模糊。Anakin离他非常非常近,Obi-Wan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再有了。”Anakin说,Obi-Wan也能感受到他说话的气息。“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变化。”
“走开。”Obi-Wan生气地说,“你说得好像我之前在度假一样。”
Anakin笑了起来,但笑到一半就变成了听起来像是抽泣的声音。Obi-Wan感觉到泪珠温暖湿润地滴落在他们的脸上,Anakin的睫毛掠过他的太阳穴。在突如其来的绝望冲动下,他从Anakin的头发上扯下带子,把手伸进去,像他的师父抱着他一样抱住他的师父。
Anakin深吸一口气。“Obi-Wan。”他说道,“西斯屁,我以前还以为我恋爱过。我真的恋爱了。但后来你……”
“信条。”Obi-Wan抗议道,但即使在他自己的耳朵听来也很无力,他意识到他像抓住救生索一样紧紧抓住Anakin的方式削弱了他的论点。“这不是绝地的方式——”
“我的星啊,去他的绝地。”Anakin说,然后吻了他。
Obi-Wan以前被吻过,笨拙的13岁孩子笨拙地摸索着嘟起嘴唇,但他还没有被这样吻过。Anakin嘴里的味道,他的舌头压着Obi-Wan张开的嘴唇舔进去的感觉——这引起了一种感情的蓬勃,并且渴望在Obi-Wan体内迅速升起,以至于他拼命地抓住他们之间的纽带以保持平衡,寻求宁静。他感觉到Anakin回抓着他,利用他们的纽带将Obi-Wan拉得更深,在床上摆动双腿,让Obi-Wan靠在他的手和膝盖上。
Obi-Wan感觉自己被他包裹住,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被珍惜。过了很久,他们的嘴唇仍然拼命地贴在一起,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迷失在其中。他可能会完全迷失在Anakin·天行者身上。
他师父的舌头发出响声。Anakin退开,刚好可以低头看着他。“Obi?”他问道。
Obi-Wan从他身下爬了出来,站起身的速度快到所有的血都涌上了他的头,差点让他摔倒。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清新室,用手猛击关门按钮。
过了一会儿,Anakin在另一侧敲击。“Obi-Wan?” 他叫道,“你还好吗?你受伤了吗?我伤害到你了吗?”
好吧,Obi-Wan把他们的纽带送了过来。
Anakin又说了些什么,但Obi-Wan没听见。他靠在水槽上,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他憔悴的脸颊,蓬乱的头发,学徒式的细辫子。他的下巴上靠近耳朵的伤口上有一条黏糊糊的巴克塔线。他的嘴唇因接吻而红肿,在黑暗中生活了这么多月后他几乎认不出自己了,但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睛,心跳的狂暴恐慌逐渐平息到更容易控制的节奏。
他是一个绝地。他相信绝地,相信武士团,这意味着他遵守信条。他无执。他不爱。
他与原力同在。
只是,他现在接触到原力——生命原力,它几乎具有压倒性的深度和广度。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与它的接触,不想被他新恢复的原力感知冲走,但现在他放下了障碍,让它冲刷着他。
原力在歌唱。
Obi-Wan积聚起对他师父的爱,但他第一次没有尝试去释放它,原力像一群快乐的图卡猫一样在围在他身边,用爪子抓他的腿,急于表达它的赞赏。Obi-Wan哽咽了一声,向前靠在他的手肘上,他的头差点撞到水槽壁架上。
即使当武士团抛弃了他,将他送往农业团时,原力仍与他同在。
他对它的信任胜过对武士团或其教义的信任。尽管信条可能会禁止他对Anakin的爱,但原力不会。
别害怕,原力对他耳语。经文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你。
Obi-Wan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Anakin仍在敲门,承诺如果Obi-Wan出来让他看看他是否没事,他就会与他保持距离。当他回过神来时,Obi-Wan突然想立刻见他。他按下按钮打开门,发现自己面对着他痛苦的师父。
也是他的一生挚爱。
“Obi-Wan。”Anakin开口说道,听起来很痛苦。“你是——”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Obi-Wan就用原力抓住了他,把他拉过来,吻了他。

 

角标(一些星战独创用语):

[1]:Bantha Poodoo:班萨饲料。

废物,形容毫无用处的人或物,只配喂给班萨兽当饲料。相当于bantha fodder。

文中此处近义于“无稽之谈”。

相关词:bantha crap(班萨屎)。常用说法:full of bantha crap(满嘴班萨屎),形容满嘴跑火车的人。

[2]:Stars!:我的星啊!

泛用型惊叹语,可表达沮丧或激动。相当于Jesus!

[3]:kriffing:鬼敷的。

kriff的形容词。相当于该死的。

Kriff:鬼敷。表示惊讶或愤怒的脏话。被认为是frick颠倒f/k次序的读音。

[4]:pfassk:发厮克的。

一种加强语气的脏话。

例如:What the pfassk is going on?(这里发厮克的出了什么事?)

[5]Sith spit:西斯屁。

相当于shit。排泄物用作侮辱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