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既然梅林你的魔法这么厉害，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变啊！”高汶搂过梅林的肩膀，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对梅林大喊大叫。这怪不了高汶，毕竟他醉了--虽然他平时也从来没清醒过。
今天是庆祝丰收的节日，整个卡梅洛特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中，以及泡在甜蜜蜜的蜂蜜酒里，字面意义上的。
与高汶相反，亚瑟还是很清醒的，可能是因为那些不得不面对的宴会，还有那些高浓度酒精的历练，亚瑟可以拍着胸脯宣称，自己的酒量比高汶还厉害。
看着一屋子醉酒的骑士们，亚瑟头疼的捂住额头，一旁的莱昂像是很理解似的拼命点头，随即又抓起酒杯喝了一口。
梅林从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亚瑟现在知道了那些从盖乌斯口中跳出来的酒馆都是假的。他显然不胜酒力，只是一个劲打着嗝傻笑着，难得露出骄傲的神情仰起头，对于高汶的话给予肯定。
高汶乐了，他重重的拍着梅林的肩膀，痛得梅林的眉毛都皱了起来，但梅林还是在笑，这种矛盾别扭的表情让亚瑟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你可以变成女人吗？那样我就可以娶一个像你这样好的媳妇了！”高汶再次大声嚷嚷，这个问题让周围几个还算清醒以及非常不清醒的骑士转过头来，亚瑟的笑更灿烂了。
梅林？变成女的？噢拜托他本来就很像女孩子了好吧。
梅林呆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没过多久，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茅塞顿开的神情，旋即他转头，朝高汶露齿一笑。
在一屋子醉酒骑士的注视下，梅林伸手埋入发间，伴随着一串咒语和双目的金黄，他撩起他的长发--
噢天呐，是她不是他。
她身上那些属于男性的棱角变得柔和，本就纤长的睫毛更为显眼，殷红的颧骨分外诱人，再加上醉酒后迷糊的笑意和胸前的…
亚瑟跳了起来，在一众眼神发直的骑士中穿梭，来到梅林面前，梅林散着长发歪过脑袋看向他，带着傻乎乎却异常闪耀的笑容。
“亚瑟！”他--她--梅林惊喜的叫道，声音明明没有变，却不知为何感觉更加中性，“你怎么在这里！”
“哈，我当然在这里，因为我是跟你一起来的，卡梅洛特的梅林大法师。”亚瑟声音平板的回答，看着梅林困惑的样子不由得头疼，“走吧，我要回去了。”
“不！”梅林抗议，“你不能把我带离这个快乐的地方！”
“你已经神志不清了。”亚瑟解下披风，利索的把梅林裹住，“我是国王，你要听我的。”
“我从来都不听你的。”梅林缩在他的披风里笑嘻嘻的眯起眼，似乎把披风当成了他的被子。
“别睡啊！”亚瑟气急败坏。
“嗝。”梅林闭上了眼睛。
亚瑟觉得自己自从有了梅林当男仆后，自己的容忍度一天一天的提升。
当亚瑟把梅林扛到肩上的时候，这群骑士才终于回过神来，大声揶揄着【国王怎么可以对一个女人这么粗暴】，高汶还在吹口哨，亚瑟哼哼着【他又不是真的女的，温柔什么】，华丽丽的将睡死的梅林扛了出去。
外面的家家户户都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自己家里欢庆着节日。这是他的王国--每个人都能快乐的富强的国家。亚瑟很是自豪，只不过这快乐能在他自己身上多作用一点就好了，他居然在节日的晚上背着【是的他一出门口就换了个姿势】自己的男仆兼法师回城堡，他可是个国王！
而他居然还变成了一个女的！
可能是被硌得难受，梅林悠悠醒转，抬起头四处望了一下。
“你为什么背着我？”梅林没有任何气势的瞪着他。
“我绑架了你。”亚瑟翻了个白眼，看着梅林别过头震惊的盯着裹着自己的披风的样子，心情终于好转了那么一点点。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梅林软软的质问他，“我本来就是你的。”
亚瑟站定，脸无法抑制的烧了起来。
“就是因为这样！”亚瑟绷着脸朝梅林叫道，“我才会把你从酒馆里那群醉了酒的骑士堆里救出来！”
梅林咯咯笑着：“我又不是女人，那群骑士没法对我发【嗯哼】情啦。”
“你现在不就是…女人吗！”
梅林优哉游哉的摇摇头：“不是噢，这只是幻象。”
眨眼间，梅林又变回了亚瑟所熟知的那个傻傻的法师。
亚瑟无奈的仰头，大声的叹了一口气，再次招来梅林困惑的目光。
“你别再给我惹麻烦了。”亚瑟总结。“这话该我说。”梅林趴在亚瑟肩膀上回嘴，语调又开始模模糊糊。
互相嘲讽已经成为了他们相处的本能，对于梅林醉得一塌糊涂后还能如此机智的反驳他一点也不意外。只不过和一个醉鬼吵架太不明智了，亚瑟稳定心态，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城堡走。
当亚瑟踢开医师小屋的门时，盖乌斯并没有在，大概是趁这个好节日去爱丽丝家了吧。本来想向盖乌斯询问解酒药的亚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抱怨运气点儿背。
考虑了一下宫廷法师房间与这里的距离，亚瑟还是决定将梅林扔到他以前的房间。所以他踏上阶梯，故技重施的踢开阁楼的门。
显然盖乌斯还是有打扫过的，房间还算整洁。梅林被两次的巨大声响吵得再次醒过来。
“这里是哪？！你把我绑架到哪里了？！”梅林冲着亚瑟耳朵嚷嚷。
“睁开眼睛自己看！白痴！”亚瑟转头朝着梅林吼回去。
梅林被吼得向后一仰，亚瑟急忙稳住身形，随即更狠的瞪着梅林。
“原来不是什么黑漆漆的地窖啊。”梅林傻笑，睁开了眼睛，迅速的扭动脑袋望了一圈，快得像是要把脖子扭断，“这里是我以前的房间！”他兴奋的宣布。
“是的，白痴。”亚瑟咬牙切齿，“现在从我的背上滚下来，乖乖上床睡觉，然后第二天被头痛折磨到死吧。”
“我不要，因为…”梅林突然抱住亚瑟的脖子，歪头想着，“…我被你的背黏住了！”
看着梅林亮晶晶的眼睛，亚瑟的额头爆出青筋。
“你再不下来，”亚瑟搬出了他那语速极慢的，梅林会遭殃的语气，“我就把你从窗口这里扔出去，管你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法师。”
梅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嘀咕着什么亚瑟压根不想听的话，极不情愿的双脚着地，开始用不听使唤的手指试图解开外套。
“你干嘛？！”亚瑟一点也不夸张地尖叫。
“你睡觉不用脱外套吗？”梅林很是惊讶，亚瑟恨不得钻个地洞躲进去。
“还不是你刚才那句话害的我…”
“哪句话？”梅林咧着嘴，脸上醉酒的红晕因为兴奋更红了，“噢，那句【我本来就是你的】吗？我说的对吧？”
亚瑟努力压下羞赧的情绪…拜托他又不是什么十几岁的青少年！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个问题他没有必要回答！
面对亚瑟的沉默，梅林似乎不是很在意，他乐呵着，手指根本就没法解开他的法师外套--法师的衣服可复杂着呢。
亚瑟看着梅林要把系外套的带子勒到脖子上时，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过来！”亚瑟招手，梅林靠近他。亚瑟再次把脸绷紧，伸手帮梅林解开了衣服。
“你为什么不自己穿衣服？”梅林的回应是这样的。
“闭嘴。”亚瑟恶狠狠的说。
当亚瑟把梅林的外套脱掉后，拍拍手后退一步：“好了，现在可以上床睡觉了吧？”
亚瑟觉得自己就差放下身段求梅林了快点去睡觉了。
“我记得我现在是喝醉了对吧？”梅林挠挠头，“一定有什么我想在这种时候做的事情…”“喝醉了能做什么啊？！”亚瑟有那么一点点崩溃。
“我想起来了。”梅林说着，还没等亚瑟反应过来，以一个醉了酒的人做不到的速度迅速抱住亚瑟。
“你干嘛？！”亚瑟再次一点都不夸张地尖叫着。
这回可不是什么误会了。随着梅林气息的靠近，亚瑟的身体僵直。
他要干嘛？原来一直要求一定要去骑士们的酒会真的是有原因的！这个家伙！看第二天我不让你吃点教训我就不是亚瑟潘德拉贡…
梅林温热的吐息萦绕在他耳边：“…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亚瑟屏住了呼吸。
这是梅林和他都拥有的不安--他们从来没有确认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事情，双方都心知肚明，从来都不需要说，也不能说。因为他们一个是国王，一个是宫廷法师，他们的地位确定了他们不能像常人一样诚实。
梅林借着醉酒而说出来的胡话--他们在第二天的时候可以记得，也可以不记得，可以当真也可以作为玩笑。
若是现在的话…
“…我也会的。”亚瑟回应了他，“我很庆幸有你在。”
梅林退开，愉快的笑起来，紧接着就不省人事的向后倒在床上。
随后怎么帮梅林脱下靴子，塞进被窝并给他掖好被子，亚瑟都记得不太清楚了。他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寝室，一头栽倒在床上，感觉自己也醉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