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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青气泡
退役回国后,流川没有接受B联的邀请,直接开始了退休模式。
要么陪仙道满世界采风,要么就在目黑区的宅邸里睡觉、做饭、扫院子、接仙道上下班。
“和带孩子一样。”越野宏明----仙道彰工作室的合伙人这么评价。
“带孩子也没有这么尽心的。”三井寿----流川的学长、东京三井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表示无法理解。
“爱情果然能够让人改变,谁能想到湘北酷盖流川枫也能为爱洗手作羹汤呢?”藤真健司----东京体大运动康复系副教授兼任篮球队教练表示有点酸。
“我看臭狐狸是打不动球了,果然日本篮球的未来只能看本天才了!”樱木花道----从B联打到NBA,又为爱回国的东京队主力大前锋发出一对一嘲讽。
“混蛋,周六去球馆,不敢来就宰了你。”流川枫----退休NBA球星最受不了挑衅。
“我也要去,流川去的时候顺路接下我呗。”泽北荣治----流川枫球场上的一生宿敌,私下里的纽约饭搭子不想错过打球。
“周六晚上想吃寿喜烧,流川打完球记得去买牛肉。”仙道彰----流川枫的正牌男友,荷赛奖亚洲区获得者,担心男友打球打嗨了导致自己晚饭没着落。
“好。”流川回复,“你不来打球吗?我会把红毛猴子打趴下。”
“耶!打完球去流川那吃寿喜烧!”宫城良田----东京队传奇控卫get到了重点。
“可恶!怕你啊!臭狐狸!”
周五下午,流川没有例行去健身房保持肌肉,而是去工作室把仙道揪出来陪他打球。
仙道表示陪练的话还是泽北更合适,流川说这是约会,不是练习。
那就只好自己来了,仙道有男朋友的觉悟。
目黑区的室外球场比较少,不过周五下午基本都是空着的。俩人回家换好球鞋和运动服再开车过去。
四月末目黑川的樱花满开,每条街道都带着粉色浪漫气息。
应该去赏樱啊,为什么要打球。仙道不太满意。但是球场边有几株正当年的吉野樱,风吹过树梢,樱花飘落在球场里,流川站在篮筐下,把头发上的樱花瓣往下拍,倒也挺赏心悦目。
虽然大学毕业后,仙道没有走职业运动员的路,但是他跟牧私交很好,也经常一起约球。技术在专业球员中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对流川这种段位的职业球员,时不时耍赖才是制胜之道。
流川带球突破的时候,不靠打手犯规很难阻止。不过仙道可不止会打手,他还会用食指划过他的小臂。
仙道发誓他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完全是无心。他没想到流川会因此掉球然后低声骂他白痴,同时漫不经心地抿下嘴唇,像是在掩饰什么。
但很快他享受这种乐趣。一对一是浪漫的温床,篮球是荷尔蒙的释放。
流川说这是约会,就意味着仙道可以不用全力以赴,只需要专心感受流川打球时的张力,以及看向他时的爱意。
很合理。仙道看着压低重心张开双臂专心防守的流川想,这种耗费体力的约会项目非常流川。
流川秀了一把高超的过人技巧,蝴蝶穿花、梦幻步伐就不算什么了,他在NBA杀疯了的独创“鬼步”更是丝滑又有力,像利刃。
“可以了。”三十几个回合,天色渐暗路灯亮起后,流川把球抛给仙道,“明天你应该不会输得太难看。”
“哈?”仙道接过球,挠头,“明天我也得去?”心想这约会动机果然不纯粹 。
“当然。”流川拉起球衣领口抹了把汗,“你打泽北,我打猴子。”
“我看我还是当裁判比较好。”
“那我就要一打二。”
“三井、宫城他们不是也去么?要不我喊下阿牧?”
“……”流川看仙道,看了半天,“可是我只想跟你打配合。”
好家伙,这小子现在情话说得一套套的。
禁不住情话攻击的仙道彰,周六一大早被流川拉到了港区的一个私人球馆----三井大少爷的私产,专门为了和朋友打球的。
流川开车拉着没睡醒的仙道,半路截上还没睁眼的泽北,到篮球馆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来。
“流川周末都不睡懒觉的吗?”泽北揉眼睛打哈欠,看向跟他差不多状态的仙道,满眼同情。
仙道恰合时宜地也打个哈欠,“刚刚应该把樱木拉来的,毕竟是他惹的事。”
“有道理。”刺猬头和尚头达成共识。
“喂,流川你别睡啊!”刺猬头和尚头同步挠头。
流川做第二个梦的时候,樱木花道气势汹汹杀到现场。
“臭狐狸竟然还在睡?起来受死吧!”一头红毛多大岁数看起来都元气十足,真不像话。
“混蛋,迟到的是你吧?怎么岁数大了体力不济?”狐狸是绝不会亏嘴的。
2v2
三个职业选手和一个业余爱好者,打得就是个乐。
流川和樱木打得热火朝天,头上长角。泽北和仙道划水闲聊。
“仙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帮樱木挡拆?”
“我劝你不要管他俩的事。”
“啊,可是我也想打球啊!”
“那要不咱俩去那半场打?”
“走!”
流川跟泽北私交一直不错,从高一那年全国大赛后俩人就保留了“友好”交流。
后来仙道和流川搞到一起去,也经常去美国,参加影展、参加比赛、和流川约会之类的,时常也能碰上泽北。
仙道第一次为了约会专门去纽约的时候,没提前跟流川说,落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流川正在和泽北打球。
所以那天是车在4S店送修的流川蹭泽北的骚红色跑车去机场把仙道接回家。
“嗨,泽北。”仙道挤进跑车后座的时候忽然福至心灵,想起名字的正确拼读。
“哇!你果然记得我的名字!”泽北看起来挺开心,“我赢了,流川打钱!”
“白痴。”流川把仙道的登机箱放到副驾驶,和仙道一起挤进后排。“你怎么想起他的名字了?”他胳膊肘拐了下仙道。
“喂,我记性还是不错的好吧?”仙道喜欢流川这一本正经地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而不服输的可爱劲儿,伸手去捏他的脸。
“wait!不要秀恩爱!”泽北从后视镜看俩人打情骂俏,“考虑下你们的司机还是单身狗吧。”
“啧。”流川不屑,“昨天和那个超模约会的视频今天该爆了吧?”
“喂!流川你盼我点好吧!”
后来仙道去纽约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也会在流川约球缺人的时候被拉上场,一来二去泽北就莫名其妙地从流川的饭搭子变成了流川仙道的饭搭子。
不过泽北的确是挺喜欢仙道的。因为每次仙道来纽约,他都能去流川家吃饭----在纽约吃不到的正儿八经的日本菜。平时他俩基本都下馆子。
山药泥米饭,是泽北心目中的顶级料理,再加上红色章鱼香肠和黑椒芥末牛柳,泽北愿意忍受恋爱的酸臭味去流川家吃饭。
“仙道要不你也别回日本了,赛季结束再一起回去吧。”泽北吃第二碗山药泥米饭,“流川只有在你来的时候才会做饭。”
“可以啊,不过你来给我当几天模特吧,时间你定。”
“啊?不是裸模吧……”
“也可以哎,人体光影,可以拿去糊弄个水奖。”仙道戳了戳泽北的肱二头肌,“挺饱满!”
“靠!”
“开玩笑啦,我给你拍一组私照宣传用,回头你发一发社交网站。”仙道想了想,“得@我个人账号和工作室账号。”
“哦哦哦,明白!给你家流川打掩护对不对?”
“哈哈,还是你懂。”
俩人友好击掌,完全没看到流川因没跟上“操控舆论视线”的节奏而翻的白眼。
“再约一下你的绯闻超模也可以。”
“我就知道!可恶!”
主要是仙道近几年很少拍人物,更多的是纪实摄影,想拍流川,发流川私照,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毕竟在国际摄影界,怎么也算是top人物。
“你说他俩谁能赢。”泽北看了看打篮球打得火星直崩的狐猴。
“那我肯定赌流川啦。”仙道试图侧步过人,“爱情的力量嘛。”成功突破!
“哇靠!你这人真是混蛋!”泽北回身去拦,但是仙道已经抛篮得分。
同时另一半场,流川狐狸正用华丽的假动作秀樱木猴子一脸。
“可恶!臭狐狸是不是只会玩这种花活儿?”樱木气急败坏的原因不仅限于陪他前来的晴子女士眼冒红心。
“啧,你还没学会?”流川劈扣落地回头嘲讽,“不会打这种酷的?”流川嘲讽升级,耸肩摊手翻白眼一气呵成,“那你怎么找到的女朋友。”
“你这只臭狐狸!”樱木顺理成章炸了,“再来!”
流川摆摆手,表示不想再打,跑去场边休息,往另半场喊“喂,泽北你来吧?”
“怕了吧?你就是怕了吧!”帅不过流川的樱木找回点场子,“只会耍帅的狐狸!”
“啧。”
“来了来了,樱木,咱俩打一把吧!五局三胜,怎么样?”泽北热爱和一切势均力敌的人打球。
仙道去门口自动售卖机买了四瓶饮料回来。
流川正在往脚踝上缠弹力贴,“三井前辈和宫城前辈一会儿到。”
“可以吗?”仙道指了指他的脚踝。
“没事。”流川伸腿活动下脚踝,“我要可乐,冰的。”
“给。”
“我刚才帅不帅?”
“都抓拍到了!有空处理一下我就直接给水泽了。”仙道把相机递给流川。
“还不错。”
傍中午的时候,三井和宫城才到球场,看着球馆里剑拔弩张的狐猴和尚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仙道。”三井走到坐在场边给流川拍照的仙道旁边问,“他仨干什么呢?”
“流川赢了樱木一个球,泽北赢了樱木一个球,流川和泽北差一局分胜负,樱木不同意流川赢。”仙道仔细看了看场内,“好像也不同意泽北赢。”
“啧啧啧,三个人的篮球,戏真多。”宫城摇头。
看他们打球,仙道有一种怀旧感。
他并不是会时常忆往昔的家伙,不过流川身上那种任时光冲刷都岿然不动的“生命力”时常让他有一种时间静止的奇妙感受。
中午一群人玩累了,直接叫了外卖在球场吃。顺便还用球场的大屏幕看NBA直播。
高中的时候觉得不同学校的人直接来往,说关系好吧,但总有种潜意识里的竞争意识。但是随着年纪增长,视野开阔,阅历丰富,有共同爱好的、一起打过比赛的高中球友们关系变得紧密。
成年以后,被职场社会揉搓到棱角锋芒收敛后,拌嘴打架都是只有亲近关系间才可以做的事。
这一下午,他们打完球大大咧咧躺球场地板上为谁去取外卖而吵架;一起看NBA球赛时为了谁的失误嚷嚷起来;传看仙道的相机时,为谁看起来更帅气而意气之争。
下午,看球赛觉得不过瘾,他们又喊了几个人来组了场正儿八经的比赛,仙道把越野抓来当裁判,他得跟流川打配合。
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本来说是去流川家吃饭,但是一个个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就在附近找了间居酒屋热闹了一会儿。
席间狐猴大战照例是开场。不过和学生时期的聚餐不太一样,成年人喝点酒,一高兴,就是一群醉鬼。
流川之前是从不喝酒的,运动员的自律,但是现在退役了,怎么也说不过去,也被灌了不少。
仙道比他早断片,就记得最后一杯是一群人起哄他俩喝交杯酒。
他是怎么回应的来着?啊,不记得了。
不过流川记得,那会儿他还算是比较清醒。
“喝了就算结婚了。”仙道胳膊挽在流川的胳膊上,一本正经地说。忽略他红透了的眼尾的话,看起来还真不像个醉鬼。
“像个深情渣男。”越野吐槽。
流川白了他一眼,“白痴,喝醉了不算数。”
泽北起哄,“录了录了,明天发给你!”
“视频发我。”流川给泽北发消息,这会儿仙道还没怎么睡醒,挂在他脖子上放赖,任性地磨蹭。
流川把手机扣回床头柜,陪他磨蹭。
“真不记得了?”
仙道黏黏糊糊地哼哼,“什么?”继续在流川怀里摸来摸去,嘴巴也不老实地在流川颈间耳后又咬又舔。
流川被他撩得火大,用力捏了一把他的屁股,“周日休息对吧?”
情事平息后,仙道懒懒地趴在床上,脚趾头还不知死活地勾流川的小腿。
流川靠在床头有点困,不过早饭没吃就消耗这么多体力,又饿得不舒服,“我饿了。”他看着趴在床上好像要睡着的家伙。
“唔,我累了。”这个家伙似乎会错意,翻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流川觉得好笑,“你想吃什么?”他凑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搂在怀里,不过俩人体格差不太多,不太好搂。摸索一阵,找到了被子的缺口,也钻进去,伸手去搂仙道的腰。
仙道的腰挺敏感的,怕痒,他觉得流川胳膊带电,电得他又痒又麻,“喂你这人太过分了吧!”想挣开。
流川顺着他的意思松了松胳膊,不过在仙道要挣开的时候又突然搂紧,“假动作。”他看仙道被晃了一下有点无奈的表情,得意地勾起嘴角。
“幼稚。”仙道评价,但是也被流川的幼稚惹得笑出声。
他就是喜欢流川这只在他面前会表现出来的一点“孩子气”,为一个拥抱的主动权也要争强好胜地耍帅。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仙道恍惚想起来早上流川说什么记得什么来着?
“结婚。”流川给昨晚的醉鬼简明扼要总结了一下。
“???”
“你说的。”强调顺便拉下水。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没关系。”表明态度,“早晚的事。”
流川手机里收到泽北发来的视频:
“喂,你们知道吗,我和晴子小姐要结婚啦!”喝得醺醺然的樱木飘飘然地炫耀无名指上的婚戒。晴子没有参加饭局,他们散场后和彩子去逛街了。
“所以,臭狐狸,还是我赢得了晴子小姐的芳心!”
“白痴,从来没跟你抢过。”流川翻了个白眼,“一直是你的。”
“哼,那也是本天才的胜利!”
“所以说嘛,你们早就该和好了!”藤真一手拉着猴一手拉着狐狸,试图上演安西教练的强行牵手绝杀,“喝一个,日本男人喝了交杯酒就是异姓兄弟!”
其他人在旁边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地,“喝一个喝一个!”甚至最稳重的牧都跟着起哄。
流川虽然有点醉意,但肯定是不肯喝的,樱木难得做出一副大人大量的姿态,“我可不像这个臭狐狸小心眼,来,喝!”伸长胳膊握着酒杯。
一直在画面外的仙道突然闯进来,“健司,交杯酒可不是这么喝的吧。”他难得地看起来不怎么高兴,这和他一直以来的样子完全不同,“从中国传到日本的时候,交杯酒可是只有结婚的时候才会喝的哦。”他竖起食指冲藤真摇了摇,然后转身拿起酒杯挽上流川的胳膊,一本正经、字字清晰地说,“应该我和流川喝的。”
流川咬着下嘴唇,像是在忍耐一个笑容。
仙道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又沉又暖“咱俩喝,喝了就算结婚了。”
流川突然看向镜头,“录了吗?”
泽北的大拇指竖在镜头前,示意没问题,“明天发你。”
然后流川和仙道挽着胳膊把交杯酒一饮而尽。
接着流川把仙道拉到怀里吻了上去。
画面一阵剧烈地摇晃伴随着穿破耳膜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事情的仙道正在洗澡,运动一早上饥肠辘辘的流川在厨房烤吐司、煎鸡蛋。
泽北给他打来电话:
“拍得不错吧?”
“看不出你还挺有当记者的潜质。”
“那当然!不过效果怎么样,仙道那家伙怎么说?”
“他没有其他选择。”
“哟,你挺自信?”
“啧,获胜的前提是知己之彼。”
“行行行,你最厉害,定下来地方提前告诉我。”
“好。”
“感谢前辈。”难得周末能睡个懒觉的藤真健司刚睁眼,就收到流川的信息。
樱木说得没错,这家伙就是只狐狸。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