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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paro清水小故事
感谢：@昭彰
最近一段时间刘阿斗总是鬼鬼祟祟的。
往常休息日里太阳不晒屁股绝对不起的孩子，最近两周突然转了性儿，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就从床上爬起来，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我看着不像。"刘备拄着腮帮子撇了撇嘴，从碟子里夹起来一筷子土豆丝。
知子莫若父。刘阿斗什么性格，刘备比谁都清楚。
"我也觉得不像。"诸葛亮扶住了诸葛瞻昏昏欲睡的大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了儿子的手里。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两口子互相对视一眼：凡事反常必有妖。
这孩子绝对有猫腻。
诸葛亮解下围裙坐在刘备旁边，拍了拍作小鸡啄米状正在犯困的诸葛瞻，"我有个主意。"
"你说。"刘备点点头应了一声，接过诸葛亮递过来的碗替诸葛瞻舀了一碗米粥。
"他既然说锻炼身体，下回不如你也去，跟着他去瞧瞧。"诸葛亮掰开一个馒头，"我觉得你最近身子骨确实不如以前了，你正好也练练，看看这孩子要闹什么鬼。"
"嘿！"刘备啧了一声，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胳膊肘杵了诸葛亮腰一下："当着孩子的面你提这个干什么？"
"嗯？"诸葛亮有点儿诧异的看了刘备一眼，"上个月咱们去跑半马，你比往年的平均成绩慢了20分钟。"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刘备身上逡巡一记，笑了起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回来了！"刘阿斗推门而入，打断了两口子的对话。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客厅里诡异的氛围，问了一句："爸，你跟我爹说什么呢？"
"没事。"刘葛二人异口同声道。
"哥哥你回来了——"诸葛瞻见到刘阿斗高兴起来，当即就要从桌前站起来去抱他这位异姓哥哥。诸葛亮一把按住躁动的小儿子："先吃饭。"他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浑身上下沾满浮土的阿斗，却并未直接点破异样，只若无其事道："去冲个澡落落汗再来吃饭吧。"
刘阿斗没有觉察到父亲的异样神态，随口答应了一声便钻进了浴室。
"你想找什么？"
诸葛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出现，吓得刘阿斗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好在诸葛亮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儿子的腰，顺手把他从梯子上抱了下来。
诸葛亮把他安置在书桌前的凳子上，自己则顺势靠在了书桌前。
"你想找什么？"诸葛亮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刘阿斗本就心虚，现在看到自己父亲这个态度更是惶恐起来。他像个鹌鹑一样唯唯诺诺地缩在凳子上，不敢和诸葛亮对视。
他俯视着坐在凳子上的刘阿斗，"我可以帮你找。"诸葛亮语气很平和，但他个子本来就高，现在居高临下的姿态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压迫感。
"我就是随便看看…"刘阿斗局促地在座位上扭动，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从他抱紧的怀里滑落了出来掉在了地上。诸葛亮低头看过去——
是自己的罗盘。
诸葛亮在大二那年选修过一门风水课。由于成绩过于优异，以至于教授曾一度想要将诸葛亮破例收为门下弟子。诸葛亮十分感动，却依然拒绝了教授的邀请。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他算出自己的八字刑克教授，不适合做师徒。
"好好的怎么把它找出来了？"诸葛亮拿着罗盘在手里看来看去，"你们学校又要表演节目？"
诸葛亮的书房里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他自己照着古籍复原出来的。偶尔学校节日汇演，刘阿斗会从他书房里借点儿东西拿去充当演出道具。
"那倒不是。"刘阿斗连忙否认，"就是…嗯…哎！"阿斗吞吞吐吐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诸葛亮见状，看见他怀里还揣着一本书，干脆就用手指从他怀里夹了出来。他翻了翻，发现是一本《果老星宗》。
"怎么想起要看这个了？"诸葛亮倒是不恼，他搓了搓刘阿斗圆滚滚的小脑瓜，"你们班主任老师可没有和我说你们这学期要学占星术。"
"不是啦…"阿斗抿抿嘴，"是我自己想学，所以来找书看看。"
"家伙事儿倒是齐全。"诸葛亮看着手里的书和罗盘笑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呢？我可以教你。"诸葛亮蹲在刘阿斗身前循循善诱道。
"嗯…"阿斗抬起眼皮偷偷瞄了瞄，眼神飘忽："我怕我爹不同意，觉得我又不务正业了。"
"不会，我替你作保。"诸葛亮平静道，"他不会有意见。"
"爹！你听见了吗！我爸说他没意见！"刘阿斗如蒙大赦，对着诸葛亮身后大声说道。
诸葛亮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备正抱着胳膊斜靠在门框上，面色凝重地端详着屋内的父子二人。
当天下午，诸葛亮从阴阳五行开始，系统性地开始给刘阿斗讲观星占卜之术。
当晚十一点半，诸葛亮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结束了对阿斗长达六个小时的教学。
"难为你费心了。"刘备刘备放下手机凑过来环住诸葛亮，"这小子学的怎么样？"他关切道。
"刚起步慢些也正常。这些理论对于孩子来说还是太抽象了。"诸葛亮靠在刘备怀里闭上了眼睛。
"我还不知道他么。"刘备哂笑一声，"你惯会捡着好听的说。他敢说学，你就敢教。"
诸葛亮挽起一个笑容："教他费不了多少事。我也好奇，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他轻轻地去推刘备，温热的呼吸喷在诸葛亮耳边，带起些轻微的痒。"阿斗不是第一天翻我的书架了。"他继续说道，"我看过了，他一直以来动的都是占星问卜相关的资料，只不过他今天正好被我抓了现行。我只是就坡下驴罢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直翻你的书？算出来的？"刘备被他的话逗引得来了兴趣。诸葛亮眯起眼睛莫测高深道："无量天尊，山人自有妙算。"刘备笑起来，在他心口摸了一把，"少跟我装神弄鬼，当年咱俩约会的时候你就是这套词，这么多年了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诸葛亮呵呵轻笑两声："也没那么复杂，只不过我放书有自己的规律，阿斗只大概记得书是放在什么位置，放回去的时候位置不对，我当然一看就知道了。"
"你的书我有印象。"刘备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他仰躺在床上若有所思道："我倒是还真没注意过有规律。"他扭过头问诸葛亮："你不是按照首字母顺序排列的，对不对？"
"对。"诸葛亮回应道，"我是按照作者的生辰八字排列的。"
"你看清楚了？"诸葛亮从书里抬起头看刘备。
"我看清楚了。"刘备擦了擦额头上还没落的薄汗，"他今天出门以后我就在后边远远地跟着。我看着他端着罗盘边走边看，好像在找东西，他还从书包里掏出来点儿什么东西埋在了桥洞下边，不知道搞的什么名堂。"
诸葛亮听刘备这么说，眼神立刻严肃了起来："看来得尽快办了，我现在还不能笃定他要干什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问题很大。"
"我觉得你说的对。"说着，刘备拿出手机开始翻微信通讯录，诸葛亮觉得奇怪："你要干什么？"
"我给姓曹的发条语音，让他管好自己家的小子，别带坏了我儿子跟着他学挖土！"
事情的解决方法出乎寻常的简单。
当天下午放学，刘阿斗刚换鞋进屋就被他爹揪住了脖领子："把你的书包给我打开。"
诸葛亮是被一阵打骂声吵醒的。头天晚上他在实验室熬了通宵做数据，回家后倒头就睡，谁知道刚睡了两个多小时就被吵醒。他忍着头痛推开房门走进客厅，正看见刘备正拿着拖鞋要打阿斗。
"怎么回事？"诸葛亮走上前去按住刘备的手，"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要打孩子，打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你自己看。"刘备的脸色非常难看，他随手把手里的书丢给诸葛亮，诸葛亮定睛看了看手里的书，沉默了。
"早就该打。"诸葛亮说道。
"你继续吧。"诸葛亮顺手从兜里翻出隔音耳塞，在刘阿斗凄厉的呼救声中反锁了屋门继续补觉。
等到诸葛亮悠悠转醒，已经是晚上九点。他推开屋门，看见父子二人都还在客厅。刘阿斗正坐在饭桌前抽抽嗒嗒地抹泪，一边抹泪一边写反思。刘备坐在沙发上盯着他，嘴里叼着一根烟。诸葛亮正要责怪他在孩子面前抽烟，却发现烟并没有点着，烟灰缸里也是干净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拍了拍刘备的肩膀，"我来吧。"诸葛亮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夺刘备嘴里那根几乎要被咬断滤嘴儿的烟，随手丢进了烟灰缸里。
刘备见他起来，略收了收自己阴沉的脸色，让出了位子。阿斗抬头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不免往后缩了缩。
"知道错了吗 ？"诸葛亮伸手呼噜了两把阿斗的后背。阿斗下意识抖了一下，他小声嘟囔道："我知道了。"诸葛亮叹了口气，他抬手摸了摸儿子滚圆的脑瓜，"告诉我，为什么要走这些外门邪道？"
"我记不住。"刘阿斗回道。
"记不住可以慢慢学，为什么一定要投机取巧呢？"诸葛亮长叹一口气。
"可是如果不这样，我就考不出好成绩了。"阿斗的头低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刘阿斗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比起刘备，他更害怕自己的父亲诸葛亮。
比起刘备向来严厉的教养方式，诸葛亮要"怀柔"得多。但也正因如此，阿斗才更害怕诸葛亮。
他怕诸葛亮对自己失望。
11.
"阿斗，看着我。"诸葛亮严肃道。
阿斗怯懦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睛里有泪花在闪烁。
"你是个好孩子。"诸葛亮语重心长道。
"无论你成绩好坏与否，你都是我的孩子。"
阿斗哭得更大声了。
"可是爸…我真的记不住，怎么办呢。"阿斗吸吸鼻涕，小声嘟囔着。
"这个简单。"诸葛亮抬手擦了擦儿子脸色没干的泪痕，"当年我在念书的时候，得到过一个偏方。用这个偏方做出来的面条，吃完以后能改善人的记忆力。你吃了面条以后，记性就变好了。"
"真哒？"刘阿斗来了兴致，大眼睛闪亮亮地瞧着自己的父亲。
"当然了。"诸葛亮自信道，"我的成绩就是这么变好的。"
"孔明…"刘备皱起眉来，刚才道理说的好好的，怎么又开始说这套子虚乌有的东西。他正要开口阻止，却被诸葛亮伸手拦住了。诸葛亮悠悠道："只不过啊，这套偏方想灵验是有仪式的。你在吃面条之前，得先把课文通读五遍。"
"……"
"听你爸的，他说得对。"
刘备突然觉得，阿斗虽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要论起对他的了解，自己实在是不及诸葛亮的。
刘备在刚开始和诸葛亮约会的时候一直以为他是个道士，直到两个人熟络以后，刘备才知道他其实是某高校的物理系博士。
"你怎么——"
"别纠结了。"诸葛亮拍拍有些错乱的刘备，"牛顿也信耶稣。"
事情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刘备内心还是忍不住的翻腾。某日深夜，他趁诸葛亮睡熟以后在某论坛提问："我是本科双一流，我爱人是物理学博士，结果孩子考试连及格都勉强，还有救吗？"
Q："题主家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A："我家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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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男孩随妈，按理说不应该啊。"
A："喔，忘了说了，我们两个都是爸爸。"
匿名回答："孩子健康平安听话就好，成绩好坏没有那么重要。"
"有进步，但是还需要继续练。"诸葛亮拿着诸葛瞻的字帖点评道："写字的时候心要静，你看看，这才写了几个字心就燥了。"
"哎，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坐在诸葛亮身旁打毛线的刘备打断了诸葛亮的话，"思远才多大你就这么要求他。"
"怎么不行？我八岁的时候字写得比他可好多了。"诸葛亮道。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少臭美了。"刘备撇了撇嘴，"我看思远写得挺好，比阿斗强多了。"
一家四口的平静生活还会如此继续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