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须弥境内,沙漠深处的某地,一位旅行者正死死盯着沙层下交错起伏的弧线。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这位旅行者坚信,只要他保持不动,那么这只乱动的盗宝鼬在他眼中就是不动的。
“嘟嘟——嘟嘟——嘟嘟可——”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寂静,也把全神贯注的旅行者给吓了一跳。
就在他发呆的片刻,盗宝鼬早已不知跑到哪个坑洞里去了,他只好认命地掏出包中的炸……嘟嘟可通讯仪,心中犯着嘀咕:和许多其他物件一样,自海岛一别,这个外形特殊的电话就变成了某种纪念品,再也没响起过,怎么隔了许久,温迪又联系起了远在须弥的他?
“早上好呀,旅行者,派蒙。”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充满活力,“好久不见啦,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起初对于这种过分暧昧的话语,旅行者还有些招架不住,但熟络之后,他心中就只剩下因听见老朋友的声音而泛起的暖意了。他平静地打了声招呼:“温迪。”
“嘿嘿,听起来你过得不错嘛。我可是听说了哦,你在须弥解决了一件大事!想必现在一定非常春风得意吧。”
春风得意不至于。旅行者心想。黄沙满面可能比较恰当。
“哼,说得那么好听,其实是有事要求我们帮忙吧。”派蒙不客气地戳穿了他。
“真过分呐,难道没事我就不能跟你们说说话吗?”吟游诗人假模假样地抱怨了两句,随后坦言,“准确地来说,是琴团长有事找你们。”
另一个声音及时地接上话头:“各位好。”
听见琴的声音,旅行者也跟着端正了神色:“琴,发生什么事了吗?”
琴连忙说:“不,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我们要举行一个活动,想邀请你作为嘉宾,不知你是否有空?”
旅行者回想了一下近期安排,回答:“没问题。”
“太好了。”琴十分欣慰,“既然如此,具体事宜就等你回到蒙德再谈吧,我随时在骑士团恭候你们的到来。”
他们又互相寒暄了几句,然后结束了通话。
旅行者将通讯仪放回包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派蒙。”他气势十足地喊道,“走,我们回蒙德!”
让什么跳跳菇什么盗宝鼬都见荒泷一斗去吧!
这座北境的明冠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在佳酿节过后,人们的生活回归了日常,虽不比上次热闹,却也令人安心。
沐浴着凉爽的秋风,旅行者带着他的同伴一路走进了琴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温迪也在这里。空一眼便看见琴的办公桌上摆了一大捧风车菊,花瓣上沾着晨露,日理万机的代理团长不大可能有亲自跑到风起地去摘花的空闲,想必这是某位来访者对待女士的小小礼节。
“请坐吧,荣誉骑士,感谢你及你的旅伴的到来。”琴向他们行了一个骑士礼,“事不宜迟,我想我们应该尽快进入正题。”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卡牌。
旅行者:?
这些卡牌他很熟悉,正是近日风靡全提瓦特的《七圣召唤》中的牌组,他自己也曾小试牛刀过几把。但是,琴口中那个所谓的活动,难道就是……聚众打牌吗?他耳边回荡起了迪卢克对骑士团的冷嘲热讽。
“看样子,你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琴观察着他的表情,说道。
旅行者承认他确实接触过这项娱乐。
“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琴高兴地说。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里《七圣召唤》在蒙德也愈发热门,当教堂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聚集在猫尾酒馆之后,便决定借着这个势头,将宣传事业发扬光大。
“简单来说,他们希望和骑士团合作,制作一张特殊的卡牌。”
自然,卡牌上画的就是他们信仰的神明,风神巴巴托斯。
“这张卡牌只在蒙德内部发售,不具备对局功能,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他们要击败巴巴托斯大人这件事。不过除此之外的部分,我们还是希望尽可能做得精致一些。版权问题已经和须弥的负责人谈妥了,绘制卡面的任务也交给了阿贝多,剩下的就是……”
配音。
听到这里,旅行者不禁想吐槽一下:一张平平无奇的牌,打出来的时候居然还有实时语音,这科学吗,这一点也不科学吧。
然而提瓦特大陆本就不讲科学,也没有哪本史书上记载过风神是个哑巴,所以配音是一定要有的。
“这有什么难的?”派蒙说出了他的心声。
两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一旁的吟游诗人。仿佛早就料到旅行者会在这个时候看过来一样,温迪弯了弯眼角,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哇,看着真够让人火大的。
琴说:“其实,我想着机会难得,就在今天早上邀请了温迪阁下。温迪阁下是很受欢迎的诗人,由他来进行配音,大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温迪阁下另有想法。他认为直接内定过于草率了,应当举行一次海选。”
温迪笑道:“这么好玩,咳,有意义的活动,当然是参与的人越多越好啦。”
说漏嘴了吧!你刚才说了“好玩”对吧!
“既然是温迪阁下的意愿,骑士团自然在所不辞。”琴注视着身边的风神,目光坚定。
不,这种事就不用陪着他胡闹了!
旅行者撕心裂肺的os无人知晓,好在有他的“神之嘴”帮忙发言。派蒙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卖唱的,这个海选你自己会参加吗?”
“会啊。”
“哼,到时候拿不到第一名,我看你要怎么办!”
温迪耸了耸肩,显然一点也不在意。
旅行者只好将内心划过的各种弹幕扫到角落里,继续询问琴:“所以,嘉宾是指?”
“这就要说到《风神召唤》的赛制了,啊,《风神召唤》是我们为这次大赛定的名字。”
好怪的名字啊!
琴为旅行者娓娓道来。原来,这场比赛实际上分了两个阶段,刚才琴提到的海选只是第一阶段,骑士团和教堂会分别派一位代表作为评委,第二阶段则改为全民投票,由蒙德人选出他们心目中风神的声音,而她想邀请旅行者担任的,正是第一阶段的评委。
只占用一天时间,报酬也很丰厚,旅行者自然满口答应。
反正输了会丢人的又不是他。
琴告诉他们,考虑到只是初选,虽然事关神明,也不必太过兴师动众,所以她将海选地点定在了骑士团内,并提前派了几位骑士到猫尾酒馆进行宣传,从调查结果来看,对风神卡牌有兴趣的蒙德人不在少数,这也是她最终下定决心举办海选并邀请旅行者来做嘉宾的原因之一。
“有荣誉骑士坐阵,也算是一块活招牌了。”她不吝表达自己对旅行者的赞扬。
“还有他最好的伙伴!”
“是的。”琴温和地回答,“荣誉骑士顺遂的旅途,也有派蒙阁下的一份功劳。”
她的附和让刚才还抢着答话的派蒙害羞了:“嘻嘻,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温迪很是不解风情地插嘴道:“说不定是风神施加了祝福的原因哦。”
派蒙立刻转过头,嚷嚷起来:“绝对不可能啦!”
“为什么呢?”
“呃……总之,总之就是不可能!”
几个来回后,派蒙急得连连跺脚,却怎么也拿不出能反驳温迪的根据。琴只能无奈地提醒:“温迪。”
吟游诗人吐了吐舌头,这才向派蒙保证,他的影响“最多只有一颗蒲公英种子这么大”,是绝对没法和她相提并论的。
旅行者注意到,温迪和琴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不少,或者说在长久的相处过后,代理团长终于跨越了那条界线,不再坚持将他们摆放在“神明与信徒”的对角线上了。
作为他们共同的友人,他很高兴看到这一点。
周围的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进发,那么或许终有一天,他也能够达成自己的夙愿。
第二天,旅行者起了个大早——并非是海选的缘故,而是因为派蒙一晚上都在跟他念叨猎鹿人餐馆的早餐——饱餐一顿后如约前往骑士团。
骑士团门口已经站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迪卢克老爷,凯亚!”派蒙像以往一样,隔了老远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我还想着你们什么时候会到呢。”骑兵队长转过身,语中带笑,“见到老朋友可真是令人高兴啊,你说是不是,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冷了一些,但派蒙毫无察觉,此刻她正在好奇询问着凯亚:“你们难道也是来参赛的吗?”
“哦,莫非派蒙阁下想看我们两个上台表演吗?”
派蒙用力点头。尤其是迪卢克,她可想看了!
“很可惜,并不是哦。我只是陪某人来看看现场的情况的,毕竟他呀,对这个比赛在意得不得了呢!”
接二连三的轻佻发言终于逼得迪卢克说出了别人的台词:“无聊。”
凯亚不依不饶地追问道:“迪卢克老爷在说谁无聊呢,是这个比赛,还是那个‘某人’?”
“我说的是你。”
“呵呵,我倒觉得很有趣呢。”凯亚置若罔闻,自顾自继续说,“那个叫温迪的吟游诗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琴对他如此言听计从……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值得深究一下吗,迪卢克?”
迪卢克不大耐烦地皱起眉,还未来得及开口,众人身后又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旅行者,派蒙。”
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了。空的语气中难掩惊讶:“刻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衡星一向雷厉风行,片刻功夫就走到了众人身边,面对旅行者的提问,她简单道:“说来话长。这二位是?”
于是,旅行者为双方做了引荐。三人本就习惯了交际,几句话间已完成寒暄,随后刻晴表示,她是代表璃月七星来蒙德进行调研的。
“听说蒙德有意制作风神卡牌,凝光觉得其中有商机可寻,想效仿一二。不过,你们知道,配音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难题。”隐晦地提及到岩神死亡的事实时,刻晴神色如常,“所以我才联系上琴团长,表达了想要观摩《风神召唤》的想法,琴团长为人大方,立刻就同意了。”
说曹操曹操到,骑士团大门洞开,琴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芭芭拉。
“抱歉,刻晴小姐,本该亲自去城门口迎接你的,结果突然有事,就耽搁了。咦,迪卢克前辈也在。”琴的目光一一扫过门口众人后,困惑地问,“凯亚,你不是应该……?”
凯亚哈哈一笑:“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我才和迪卢克来这里逛逛。”
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刻晴趁机回答:“是我来得早了,琴团长不必客气。”说完,她看了看芭芭拉,又看了看琴,欲言又止。
“这位是西风大教堂的祈礼牧师,芭芭拉。”琴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介绍道。
“幸会。”刻晴和她握了握手。
原来是教堂派来的代表啊,她还以为这是琴团长的妹妹呢。
眼见人越来越多,比赛时间也将近,迪卢克便宣布告辞,凯亚则表示要继续去做他“已经完成了的任务”,惹得酒庄老板又用“你们骑士团”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琴看起来有些遗憾,但也未作挽留,倒是派蒙心直口快地问了一句:“迪卢克老爷不留下来看比赛吗?”
“不用了。”迪卢克淡淡道,“有外国友人在场,比赛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
“旅行者,你说迪卢克老爷是真的对比赛不感兴趣吗?”在琴领着众人往里走时,派蒙和空咬起了耳朵,“他家里有那么多关于风神的收藏品哎,那——么多。”
家里有很多岩神周边并且正好听见了这句话的刻晴:“……”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只一天的时间,骑士团内就已焕然一新,《七圣召唤》的标志和骑士团团徽一起挂在活动会场最显眼的地方,众多打牌爱好者齐聚一堂,这里俨然变成了第二个猫尾酒馆。
“除了骑士团的同僚之外,诺艾尔和砂糖也在会场布置上帮忙出力不少。”琴向他们说明。
“琴!各位都到了呀。”侦察骑士手中抓着一张羊皮纸,其过分夸张的长度限制了她的行动,让她只能拘谨地站在原地向众人挥手。
“安柏,这是什么呀?”派蒙好奇地问。
“这个吗?”安柏将手中的纸举高了一些,“是参赛名单哦,今天我负责叫号。”
看来想cos风神过把瘾的人还真是不少啊。旅行者见芭芭拉表情严肃地盯着那张名单,不由担心起若是其中哪个人做出什么不敬风神的事情,她会直接让对方领教一套“少女飘摇的杀意”。
“辛苦你了,安柏。”
“琴不用跟我客气啦!”少女拍了拍代理团长的肩膀,祝福众人今天能玩得开心。
几人在评委席上落座后,派蒙感慨道:“感觉安柏也成熟了不少呢。”
“是啊。不像派蒙,现在还是只惦记着蜜酱胡萝卜煎肉。”
“喂!”
琴的眼神温柔下来:“他们都是骑士团的未来。”
刻晴面露沉思,似乎有所共鸣。
不一会儿,安柏向琴示意时间已到,代理团长迅速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宣布海选正式开始。
第一位选手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铿锵有力的步伐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眼中燃烧着对奖金摩拉的熊熊渴望——如果把对象换成酒,就确实有几分风神的神韵了——旅行者和派蒙默契地同时喊出了声:“莫娜!”
旅行者震惊了,他没想到蒙德的比赛这么自由,这连性别都没对上吧。也是,那么长一张名单,不可能都是青少年男性,恐怕男女老幼都有。
见莫娜站定,琴说:“莫娜选手,请开始吧。”
“咳咳!”莫娜蓄力了几秒,再开口时,竟已换上了一副威严的嗓子,“我的名字是「阿斯托洛吉斯·巴巴托斯·梅姬斯图斯」,繁星,尽在掌握!”
等一下,前面那个是你的全名吧!只是把中间换成了“巴巴托斯”而已吧!你不觉得这样一来“斯”就太多了吗!
“呃……”芭芭拉犹豫道,“虽然气势很到位但是……”
“但是这和风神一点关系都没有吧,完全是在说占星术的事情。”派蒙指出。
莫娜严肃道:“占星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技术,风神怎么可能不会呢?”
不,他真的不会啊!……他会吗?旅行者也动摇了,毕竟温迪对他隐瞒了这么多事情,但他实在无法想象吟游诗人对着一块水占盘念念有词的场景。
众人只好将这个问题搁在一边,先请二号选手上场。
“琴团长,芭芭拉姐姐,荣誉骑士哥哥,小派蒙!咦?还有一位姐姐可莉没见过。”
呜哇,是幼年版风神。
火花骑士像模像样地朝他们挨个敬礼,然后问:“琴团长,可莉可以开始了吗?”
“请开始吧,可莉。”
“好!「我们把这些东西封进桶,等啊,等啊,等着风起涌……」”小女孩以稚嫩的声音,认认真真地念着。没有人忍心打扰她,直到……
“唔,嗯,下一句是什么来着?”可莉停了下来,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我的小纸条呢?”遍寻无果,她的脸色逐渐焦急。
这时,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猫尾酒馆的调酒师走了进来:“笨蛋,你把这个落在休息室啦。”
“迪奥娜姐姐!”
迪奥娜将纸条塞到可莉手里:“真是的,怎么这么冒失呀。如果不是我排在你后面,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谢谢迪奥娜姐姐。等一下可莉就去炸鱼给你吃,啊,不是炸鱼……”不小心在琴面前说漏了嘴的可莉连连摆手。
琴哭笑不得:“可莉,还是先完成试音吧。”
“好,好的……唔,这个字怎么念啊?”
最后,在迪奥娜的指导和众人的鼓励下,小小的骑士念完了这首「千风佳酿」。
“可莉。”琴微笑着问她,“为什么会选择念这首诗呢?”
“因为雷泽哥哥说,这首诗里有风的味道。这个纸条也是雷泽哥哥帮我准备的。”可莉眼巴巴地看着她,“琴团长,可莉念得怎么样?”
“可莉表现得很好哦。”
于是,小女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但是不准去星落湖炸鱼。”
于是,那个笑容又缩小了。
“等我表演完,我带你去收集酿酒材料吧。”迪奥娜安慰她,“也很好玩的。”
这让可莉欢呼了一声。
“迪奥娜姐姐最好了!”
“那么,迪奥娜选手,请你开始吧。”
迪奥娜捏紧了小拳头,放到嘴边,高声道:“嗯哼!诸位信徒,风神有旨,自今日起,蒙德酒业尽数关闭,不得有违。”
出现了,风神最不可能说出来的一句话!他可以举报有人夹带私货,公然ooc吗?
不过,迪奥娜看起来并不在意比赛结果,说完这句话,就心满意足地和可莉一起走了。
连续三名选手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让旅行者担心起了比赛本身的靠谱性。好在,接下来出现的人看起来挺靠谱的。
“阿贝多?你也来参赛了呀。”派蒙觉得炼金术士看着不像是会对这种比赛感兴趣的人。
“可莉说想来玩,我就陪她一起参加了。而且,我也对七圣召唤卡牌的声音收录技术很感兴趣。”阿贝多简洁明了地说明完原因,询问评委席,“琴团长,我可以开始了吗?”
“请开始吧。”
阿贝多念了一句蒙德古籍中记载过的风神语录,泰然自若的声线传递出一种宠辱不惊的沉淀感,至少刻晴看上去对此很是欣赏。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蒙德人,真想请他来为帝君的卡牌配音。”她自言自语着。
“哎?但是年岁不大对吧。”
“旅行者,你有所不知。凝光打算推出的是一整套帝君的卡牌,时间跨度从帝君还是一块石……天星开始,一直到现在,自然也需要少年帝君的配音人选。哦,还有人外和帝姬的隐藏款,听说抽中比例为1:48,唔,我要不要提前跟她打声招呼让她通融一下……”说着说着,刻晴就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旅行者:“……不愧是凝光。”
在他们交谈的这段时间里,阿贝多也结束了试音。
“如果语气能再灵动一点会更好哦,就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芭芭拉给出建议。
炼金术士点头道:“感谢,我会当作参考的。”
此后,旅行者又在参赛者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比如艾琳(代入风神的角色诚挚地抒发了对琴团长的崇拜,把琴羞得面红耳赤),老特纳(以其饱经沧桑的声线如实地反映出风神的年龄),六指乔瑟(试音中途忘情地唱起了歌)等等。令旅行者吃惊的是,每个人的表现都宛如职业声优,让他不禁感叹蒙德人真是藏龙卧虎。
由于报名人数众多,比赛一直延续到了下午,虽然参赛者们依然花样百出,旅行者还是有些困了。
“哇,菲谢尔也来了。”在他努力忍住打哈欠的冲动时,派蒙在一边小声说,“仔细一想我觉得她还挺合适的。”
“那就要让你失望了,小派蒙。今天我不会出手。”
“噫,她听见了!欸?”
皇女大手一挥:“奥兹,我的眷属,请代替我传达神的旨意吧!”
菲谢尔的夜鸦拍打着双翼回应:“是,小姐。”
琴和安柏确认了一下,名单上确实写的是奥兹华尔多·赫芙那梵茵斯,只是登记时谁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一只鸟的名字。
“既然如此就没有问题了,奥兹先生,请开始吧。”
“赞颂吾的降临吧!吾乃千风之王,万云之主,悠远诗歌的传颂者,自由意志的化身……”一长串头衔后,奥兹总结道,“今日,于此现身,哈哈哈哈哈哈哈!”
旅行者:“……”
不困了,完全不困了。
“非常精彩!”他身旁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啊,当然,如果最后那个笑声能调整一下就更好了。”
旅行者震惊地看向芭芭拉。
什么,你居然喜欢这一款吗?
相比芭芭拉,知道风神真面目的琴就淡定多了,甚至表情还有些僵硬,她含蓄地请两人回去等待结果。
看芭芭拉这个反应,大概是能晋级吧。
“下一位,温迪选手。”
来了!旅行者精神一振,他就等着看这个呢。
只见风神不愧是经历过诸多大场面的人,刚才那一连串套在他身上的“哈哈哈哈哈”,也没能影响吟游诗人的心态。他怀抱里拉琴,优雅地向评委席鞠了一躬,开始用诗歌讲述起某个遥远的故事。
除了不再夹杂上几句俏皮的打趣以及和听众的互动,似乎和在广场上卖唱时没什么区别。
旅行者不由出神:史书上的温迪,他们接触到的温迪,别人口中的温迪……到底哪一个才是风神真实的模样?
又或者,他想要看到什么样的温迪呢?
“真不可思议。”曲毕,芭芭拉意犹未尽,“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格外让人印象深刻,简直和奥兹先生的表演不分伯仲。”
这话旅行者吓得直接回了神:什么,你居然有这么喜欢那一款吗!
温迪笑眯眯地回答她:“我的荣幸。”
有温迪和——虽然旅行者很难理解——奥兹两位选手珠玉在前,剩下的人就显得有些不够出彩了。
临近傍晚,海选终于结束了。旅行者走出骑士团,却发现吟游诗人还没离开,正坐在门口花坛的石阶上哼歌。
“温迪,你在等我吗?”他下意识这样猜测。
“不是你有问题要问我吗,旅行者?”吟游诗人笑着反问。
他果然看出来了。
旅行者坦然道出心中疑惑:“为什么拒绝琴的邀请,真的只是因为想要让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吗?”
温迪站起来,拍了拍斗篷:“哦?这种说法,看来你心中是有所猜测了吧。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旅行者思索许久,才谨慎地开了口:“我……”
“嘘——”温迪突然打断了他,“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吟游诗人的声音可是有魔力的哦。那么,由风神本尊配音的卡牌,又会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呢……”
停顿片刻,他轻飘飘地总结道:“开玩笑的啦。”
空:“……”
“我就知道,卖唱的,你又忽悠人!”派蒙气呼呼地说,她刚刚可是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呢。
“但是。”温迪话锋一转,“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旅行者?”
空眨了眨眼睛。
“因为每个人都在描绘他们心目中神灵的模样。”风神轻声说,“而真正的神灵就是这样诞生的。”
几天后,听说社奉行正在举办试胆大会,日理万机的旅行者便辞别了琴,携派蒙奔赴稻妻。
一日,在派蒙的连连惊叫声中,旅行者想起今天就是《风神召唤》出结果的日子。
打电话去问问吧。
“嘟嘟——嘟嘟——嘟嘟可——”
“你好,旅行者。”接电话的人竟不是温迪。
“……琴?”
代理团长解释道:“前几天温迪阁下把通讯仪留在我这里了,说你可能会打电话过来。”
“啊,是的,我有点好奇之前那个比赛的结果。”
“那个比赛啊……很遗憾,温迪阁下屈居第二。”
“什么?!”旅行者忍不住喊出了声,他没想到温迪真的会输。
“是这样的,决赛那天他状态很不好,我们刚介绍完闯入决赛的选手,他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最后影响了发挥。”
旅行者无心去听琴在说什么,将海选过程回忆一遍后,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要看到中二版风神了吧。
他颤声问:“那,第一名是谁呢?”
“第一名是……奇怪了,我怎么想不起来了,稍等。”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书的声音,“啊,找到了。她登记的名字是……”
“喵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