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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铁三·真心童话
Stats:
Published:
2023-07-05
Words:
5,825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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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243

【铁三】猜公字

Summary:

交由银仔决定的感情,从始至终都不算正经。

本文别名:湘港爱情故事

Work Text:

 

……

 

1.

二世祖昨日又出山。

三井社内议论纷纷,显然对小少爷近排行踪不满。听闻三井少爷经常同班四九仔嬉戏,真是自在。阴阳讥讽话语荡漾开,就差换词再把无所事事不学无术挂上口。

屋内坐满黑压压的男人,都听候三井勇人差遣发落,他脸色给人讲得越来越差,呼喝身边几名手下:“今晚前必须带他回来,不要让他再惹什么是非!”

会即时散了,行出院时,有新晋的班主细声密斟:“少爷不是以前中意打球,怎么突然转性?”

“他心性高玩瘾大,之前是跌伤脚,医不好,后边就跌堕了。没捱过苦吃不了痛,娇生惯养就是会这样。”

“你这样讲,即是话老大教子无方啦?”

“诶,你再讲大声点,可以教你人头落地啊。”

话语间就要出门,见到大门处有少年声脆落落,两人面面相觑,猜是会议间三井勇人已将顽儿捉拿回来。

三井寿眼睛浮肿,嘴角渗血,身上污糟,一副夜不归宿流落街头的混混模样,哪里会让人想到他是三井社的公子哥。以前黑底未洗净,伙计们出入带颜色很正常。如今两三代过去,三井社金盘洗手,已不是要做打打杀杀的营生。子承父业天经地义,对三井寿,他父辈亲朋们都寄予厚望。一要读书高就,二或名声大噪,再次都不过好好打理家里的零碎产业,也算正式转型洗白了。但这小少爷骄矜自傲,如今叛逆期惹得大家十分头痛。他和一班牛鼠蛇神晃来荡去,似要讲义气撑兄弟,打架家常便饭。三井勇人调查过,与他厮混的不过是自称地头王的几个年轻人,没有其他组的身份。然而调查完他更嗤之以鼻,断正三井寿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纵容坏了的衰仔,斩停他的经济,让手下们常留意他的动静,要看他什么时候灰溜溜认输告败。

“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识路,也有脚,自己会走。”他挣脱开束缚,转身指人就骂。其他人只可以小心谨慎跟着他往屋内去,也不能确信这小子是否乖乖听话。

三井寿故意拖着步伐,边走边冷笑道:“我当你们是什么犀利人物,千万不要对我爸讲是你们押我回来的,天光我就在门口等住;我眼睏,只想现在去休息,你们现在可以好好交代啦?整班废柴。”

 

2.

其实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三井寿在堂前狡辩。他撩架打,总是受伤倒霉的一个。又不好意思说出,嘴硬驳下无数借口:柏青哥店有几个烂赌鬼先惹事,波子钢珠散落地,机器都残废几台;湘南海岸有人斗车,远光双闪刺眼得烦人。三井寿少爷习性,芝麻绿豆事不顺眼都令他激气。

“不知丑就算,净做些丢架事!”三井勇人把小茶几打得响震,又叫他妈收拾好他这副败家样,关几日紧闭。

“又要我思过?我都不明我有什么做错!”

“那就关到你知为止!”三井勇人气得心头火热,就要跳脚 —— 但他舍不得打仔,人所皆知。

打点了一番功夫,母亲惠美在房门柔声和气,要他安安定定、本本分分几日,好好收心。

等到锁落、人走,他摊睡在床上,用枕头闷住自己脸面哑声大哭。在无谓人、父母们面前,他只不过是在演戏,演好纨绔子弟的戏码,真正安静下来,身上皮肉仿佛不是自己的,又要思考寄望未来日子,这般心累先令他惊惧。

 

三井寿同意铁男的一句,玩累了就收摊。然而年轻人哪知疲倦,只想无尽欢乐下去。但他不想显得自己太过死缠烂打,揽过铁男的摩托机车头,要帮他停好。

铁男由他动作,但等他想跟着一齐上楼时,拦截他的脚步:“你跟着我上来干嘛?”

“你干嘛我就干嘛。”三井寿目光如炬,但双手抱胸,防备姿态布足。

铁男忽然就笑了:“什么都要有样学样,我食烟你又不试?”他也不急着上楼的样子。夜已渐深,三井无处可去,想拉成牛皮糖,叫人一眼识穿。

“你给我我都可以试。”说完就往铁男左口袋伸手,又被打住。

“你今晚不要在我这睡,去找其他人,还是要我帮你打埋电话,服侍周到?”他看到铁男是在右口袋里掏出手机,停顿了几秒,手指按键操作,似乎在回复信息。

三井突然委屈又不解:“你不欢迎我?”

“今晚佳人有约,实在抱歉,少爷请回吧。”铁男故意用文绉绉的词回答,用他最烦的话回应。三井趁他不备,即时终于抽出了烟盒。扬起来连同他的得意:“那我要看看是哪位佳人,或者加我一个。”

他知道铁男要生气了,眉头皱得飞起,眯眼间一把抢回烟盒:“讲什么玩笑。”

不讲玩笑,就是玩具都被人抢走了,那他三井寿还能有什么脾气。

“不讲笑,你想玩我才是。”

铁男无言应对。

三井觉得今天像吃了火药枪炮,句句都是怨怼,字字都有醋味。前几日,万事万物都团毛线,无人去理清坦白。他还能在铁男家中吹头看电视,如今凄凉受伤,什么都未清理,铁男明显表达抗拒。

“你是不是被人打晕个头,什么都拎不清 ?你再吵我直接抓你回去。”

三井愕然:“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威胁我。”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懒得理你,你由你爸管教不是挺好?有吃有喝,大把钱挥霍。”铁男蹭了支烟出来,单手立马点火,夜色中火焰照亮他的嘴脸一刻,三井有些想作呕:“你别以为我还是小朋友,什么都不知道。”

轮到铁男冷嘲:“那你知道什么?”

“你召妓。周四晚固定节目,视听率那么高。”

铁男不置可否:“所以?”

三井寿决定破罐子破摔,什么都摊开讲:“我还知道你那次趁我发烧头痛,帮我打飞机。”

铁男吐了口烟,轻微的烟雾升腾,隔断两人现时表现。手机不合时宜响起一声短讯,三井寿顿时垂落无力,原来要收摊的是他。

 

3.

冷雨夜,伤风感冒在所难免。三井寿晕坨坨,强撑力气,坐在沙滩上晒月光。神奈川的黑岩沙砾风化成堆,被海浪拍得无情整齐,但此刻在月下洒满银白光华,一派洁净。

“小三,天文台报道可能有暴雨喔,今晚应该无人出了。”德男在海滩台阶上捏着饮料朝他挥手。更早时候他们在沙滩里打排球,四五个人凑不出几次连贯的击打,三井触球习惯性就想找篮筐,被人笑也不怕:“玩球而已,怎样不是玩。”

是啊,规矩都是人定的。大家纷纷附和,等着下一轮出击。

一个玻璃樽扔掷过来,差点砸伤德男的脚背。

“既然如此,扔些其他东西都可以啦。”三井寿循声转身,见到是另一团人,离远就闻到酒味。

为首的他似乎认识,那条友不是铁男的部下么?健次首先骂去:“你没眼啊?酒樽乱丢,信不信我打爆你个头?”

醉鬼们听着挑衅的话语更起劲:“我当你们是垃圾桶。”

三井寿也忍不住了 —— 这次不算是他招惹人的吧?朋友讲义气,既然对方要结梁子,哪可以给人欺。

结果又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其中一个醉佬还打得乱呕,三井衣袖上沾染那阵污秽气味,他十分想跳入海里冲刷自己。

健次他们几个伤得更惨,先被德男送了去医院处理。“小三,你不走啊?”三井实在乏力:“我不走,我叫了人来。”

脱身到一处沙丘边,他马上给铁男打了电话。但是无人接。

德男见状不再劝说,但他也叫三井振作:“找日我们再去好好教训他们。”

三井哂笑,几个酒鬼都打成这样,不知以后又会如何。但他信这事有蹊跷,叫德男先走。

等了两三刻钟,血被海风吹散凝成褐色印记,铁男还是没有来。他只打过一次电话,不想夺命连环 call ,好像自己着实受了多大的伤,折辱了一样。

最痛不过都是身外伤。再之后连德男都记得折返回来,但三井还是坐在沙堆旁,拣着一根树枝来回画画。

德男像个老妈子,送完那个送这个,又给三井带了些水和三明治。不过三井吃不下,让德男带走。

终于都开始闪电,乌云密骤,气压低沉。三井似乎听到熟悉的摩托轰鸣声,然后是腰间一串作响的锁匙。“喂,你在这里做沙尸啊?”

太久没有开口,三井滞住,话语游疑,责问好像不对,怪罪也更不是:“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铁男晃了晃小只手机:“你不是打给我了?”

“等到你来我都差不多可以归西了。”

“那你应该没有这么弱吧?我路上有见到德男,他指路给我,不然的话,我整个湘南踩空箱油,都未必可以找到你。”铁男突然顺着他的身子坐落在旁边沙上,那里三井本来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圈。他就这样一屁股坐下来:“我觉得他是怕你寻死。”

三井咂舌,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后仰:“痴线!都不知你们在想什么。有人打我们当然要报仇,那个黄毛同我讲等着他今晚再来单挑,我当然奉陪等他酒醒。”

“你这样讲不知道喝醉的是他还是你了。走吧。”铁男又歪着头看他:“还是要背你回去啊?小鬼。”

三井头晕脑胀。铁男起来拍拍沙,右手伸出来,又换成左手。

“你的手怎么了?”三井捕捉到他手掌一团模糊。

“来的时候遇到了阿龙,我估计应该就是他带一班烂仔在沙滩上打斗。”

后面的话铁男就没有说了,三井就着他伸出来的左手慢慢、慢慢地起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手掌那么滚烫,铁男的手除了粗糙就是冰冷,他不过从一个沙面触到另一个岩块。坐了好久,膝盖有点刺痛无力,仿佛根本没有支点可以撑起身躯。

三井晕倒过去。

 

4.

短暂的眩晕过后,他在铁男的摩托机车上醒来。周围飞驰而过熟悉房屋、海岸、明灭灯,但因视线窄成铁男肩上延伸出去的世界感到陌生。小雨亦都点滴坠地,酝酿满情绪。

铁男知道背后人醒了,叫他捉好扶稳。三井低头看,才知自己原来被铁男用一根皮绳捆住 —— 可能是怕他从车上甩落。三井于是就抓住他们之间的绳,好似有了信马由缰的畅意,哪怕是被绑实。

“你去同阿龙打完架才来?”

铁男回应以沉默。于是三井继续说:“我好像以前见过他一眼,怎么他现在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吗?”

“反骨仔一个,无所谓。”铁男下了个定义。

“他怎么了?”说话被风吵得破碎,三井不得不提高自己的音量,也往铁男颈上贴近。

“有贰心,又没胆,唯有出来欺软怕硬。”铁男避重就轻,落在今天的事上。三井知他又在嘲笑自己打不过,于是做坏地拧了铁男的腰际。哪知铁男不怕瘙痒,左手顺手搭下来,按住三井的手:“别乱动,小心我连人带车铲落海。”引得三井哈哈大笑。

三井又问:“你只手痛吗?”

“你现在不头晕了?”意思明显,就是要三井收声别问。

“有少少。”三井干脆整个头低扑在铁男背上。他看到铁男背面也贴着汗,沙子,和污痕。

风驰电掣间,就到了铁男公寓楼下。三井呆呆地从车上挪下身,铁男又搀扶他进屋。

狭小的厨房根本就是摆设,客厅乱糟糟,散落报纸酒罐,唯有卧室干净点。三井一进门就脱了衣服:“我要扔了这件衫。”

铁男瞥了他一眼:“我没有衣服合你身。”

三井想直接上床睡觉,又被铁男叫住:“你先吃个药,你摸下你的头,肯定是感冒发烧。”

“你没衣服却有药?哈哈。”三井也走到他的茶几柜旁:“你要考医师啊?拾点强效的给我哦。”

“吃药又不是吃屎。”铁男给了他一版胶囊药片:“我去倒杯水给你。”

三井接过,摩挲着铁铝片,幻想手指缘会被刮伤:“要吃几粒?”

铁男在洗杯:“ 12 岁以上小童半粒,成人 1 粒。”

三井简直咬牙切齿,直接掰开掉出两颗,他就扔进嘴里空吞。

铁男出来把水递给他,三井喉咙干涩,药丸似乎太大,阻塞在喉口,只好认命般灌了几口水,怎知药是吞下去,鼻腔又呛水,咳了好多下都未停。

“喝那么急干什么。”铁男又进房,给他拿了件工装背心:“穿这个。吃完就快点休息吧。”

药味酒味腥味臭烘烘,三井又发作:“我想冲凉。”

“你又晕倒在里面我不管你。”他知道这句话只不过是埋怨,拿着衣服就进去,又像想起什么:“还要条裤。”

铁男瘫在沙发里,挪出一个烟灰缸位:“我那件衫你可以当裙着。”

“砰!”很大一声,三井大力盖门,宣泄他的不满。

照镜时才发现自己实在难看,冷水浇脸,先将满额头的旧血迹擦去,应该只是破皮,但脸颊下颌也疼痛,左肩胛骨扯住会痛,腰腹 —— 现在胃也有点灼烧感。

是哦,还没垫点东西就吃药。三井寿心烦意乱,还是决定快快去淋湿自己。

他小心地举起手擦过身躯,听到铁男敲了门:“裤子搭在门把上。”

OK—— 铁男,我饿了。”他有点后悔没有要德男的三明治。

三井预料外面的人或许会骂骂咧咧不情不愿,也都十分如他所想,听到铁男模糊骂了一句。铁男家里没有什么吃食,他叼着烟下楼去便利店寻觅。

匆匆洗完出来,不见铁男吞云吐雾。他还是忍不住洗了头,就着水和浴液打出泡泡擦擦。铁男不是什么讲究男人,洗头洗身的一支装。他于是从头到尾穿着铁男的衣服,都散发着铁男的味道,还萦绕着铁男飘散的尼古丁交织。他感到自己像铁男了,幻想可以这样独居。潇洒、自由、危险,但又安全。

头发仍湿答答滴着水,三井找不到吹风筒,从浴室找到客厅,水滴便如甘露留下可疑足迹。明明铁男自己也留一卷长发,他难道从来不用吗?

三井随便地翻找,水继续淌下,背心短裤和沙发地毯,他余光瞄到茶几桌底散落几本色情杂志和光碟,无端坦率地紧张。耗费几分尚存的理智和好奇,他拎起一本翻阅过来,图片冲击力极大,巨乳肥臀的尤物酮体辅以诱惑引人的话语,把人拉成低等动物。三井哑然无语,哪怕顿时下半身起了反应,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置。水滴又滴在书页里,洇得模特的皮肤更湿润。

三井心脏狂跳,手茫然地摸向下。前端一被触碰的同时,他也打了个颤。三井觉得自己身体分为了不同的温度带,这里是赤道,所有血流往下涌,赤道以北是温热带,头顶上的北极确实很冷。就这么神智不清,又想到地表温度、火山爆发、世界末日。他越想越多,越想越乱,终于还是不禁把手从稍显宽松的裤腰伸入。没有穿内裤当然很方便,他握住前端搓揉,为自己抚慰。

与此同时,铁男和新买的面包、烟盒,和屋外降临的大雨一齐进门。

 

5.

三井在对峙时很会为自己造势。比起高高在上的盘问,他会先行做出懒理让步的态度,后退观察,然后再步步紧逼,将话语和暴力一呼百应。

他希望铁男供认不违。从眼睛开始解释脱罪,不要看到他情动的姿态,耳朵也不应该听到他的喘息,最重要千万不要对话,然后更要为那双手道歉。三井几乎忘记铁男是如何从背后将自己包围,在惊呼羞耻间用手蒙按双眼。铁男好似低吟念魔咒,他说的是你在干什么坏事,还是不如我教你怎样做好?铁男拎扯着他的发尾,笑话周围都被你搞得湿淋淋,但是拥上来的身体明明变火滚。三井恼羞成怒,但欲大骂转为一声喟叹:铁男另一只手包裹上来,俨然教导的手势,让三井本可用掣肘推开、破口离去的勇气都烟消云散。三井空着的手轻轻搭在铁男的手臂上。

有铁男的帮助当然比他生涩的动作舒服很多。有其他受力位抚慰触摸,刺激阴茎刺激心脏刺激大脑神经。于是三井在冷热交替中幻化成朵云,湿润的长发浇不灭额头滚烫,马眼吐露的些许还不够 —— 铁男的手指伸入他的口,逼得他再将怨怼忿懑伸出舌,但只泄出被掠取的津液。铁男的手又再贴上他的柱身,开始规律套弄。

铁男的手,会点烟,开摩托,替他打架。那样的一双手。

三井突然想起自己在武石中训练时,对队友们豪言:手感状态固然重要,但勤练一定会成肢体记忆。他是全场瞩目的最有价值选手,是团队里的鼓舞之星。不再是三井社的那谁,不只是寂寂无名的学生。是了,手感。他无力地垂脱了双手,释开在裤内的动作,背过身去就要再躺入铁男怀中,任由铁男将他操弄。两人逼仄在小沙发,铁男知他是不愿不会抬眼望,双手也假拥下来,将他身子往内侧紧推,自己堪堪侧立在边上。

三井真的很难受了,肚内空荡但下体满胀,他紧抓着铁男的裤腰皮带:“快点 …… ”这话听起来仿似在为自己加油鼓劲。铁男难得地顺从 —— 才怪。他拇指按住铃口,其他力缓冲下来,不断厮磨和折磨。果然是暴雨,阳台门没有关实,送来冷风冻雨,拍响嘶嘶,也算遮扰了彼此的呼吸。

铁男的手还会为自己这样做。三井再难忍他的喟叹,哪怕他的气语支离破碎,毫无逻辑指挥。这里,那里,不要,快点,用力,最后是求你。而铁男永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射精那刻他浑身发抖,筋骨力气似被全数抽空。交代溅出在铁男手里的黏腻白浊,仍痴缠可怜流出的液体,三井想,他真的把一切都弄湿了。又想到,这本就是铁男的裤子,铁男的沙发,铁男的家。铁男也是带着雨的气味入来,他怎么就全赖在自己身上。

他一叶身忽而变得更轻了。他细声蚊语:“我找不到吹风筒。”

铁男抽出些纸巾,擦去手上的刚才、一场荒谬的情事。

“在我房间,我拿出来,帮你吹头发。”

铁男的手,帮他自慰,吹干头发,推开他走。这样的一双手。

“不要敢做不敢认,你有几日是在回避我,我实在清楚。”三井看着他丢了烟蒂,火机手机全部收入裤袋内,手也再不出来。

“我人比较热心肠。譬如看到落大雨,我都会替人担遮,见到阿猫阿狗受伤亦都会 call 白车。”他看到铁男一时避开的眼神,知道这是故意的狠话。

“如果是我,帮人我会帮到底。”三井彻底冷静下来。

铁男终于摆摆手:“那你就高估我了,我大发善心是有限度的。”

 

6.

是夜,三井伫立在楼下,一整晚。

他就坐靠在摩托车边,沉默地思考,对每一个可能会上楼进屋的人都视以为敌。凌晨时分,巡警收到了居民投诉,三井被人追赶到公园里,又是摔了一跤。等到确认逃难完毕,又折返回楼下驻守。此时已无人出入。

他自己也要笑话自己的幼稚和无能为力:如果不是那天假寐后,他看到铁男近乎轻柔地抚摸自己的膝盖,他理应不会要个确确凿凿的回应。柔情似水,但此刻干涸,慢慢蒸发了那日的水汽。

他的困意与那日别无二致。靠近铁男像蜕层皮,再近些就要蚀身肉,原来拆空了心,也只得个吉。既然是吉,那就是好事,不应该过分伤心。

铁男要转身上楼时,他对铁男拗气大喊:不如玩个游戏,猜公字,如果公仔在上,我即时走,如果是字面在上,我就留低。他问铁男选哪面,铁男反而轻松了,话语坚定:无论正反,你都会离开的。

是夜,三井伫立在楼下,一整晚,天光就回家。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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