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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在酒吧门口被保安拦住，要求他出示身份证件证明自己已经成年。他叹了口气，从皮夹克的口袋里里摸出了一张身份证。
“Kris？”保安探究地看着面前的人，“男？”
证明自己已经成年、具备踏入酒吧的资格后，卡维抽回了自己的身份证，不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用的还是伪中性音色：“没见过女装大佬？”隐形耳麦里传来搭档提纳里的声音：“别太招摇。任务目标对过分瞩目的人物通常敬而远之。”
卡维脚步一顿，踏进酒吧的第一步迈成了右脚。他预感今天不会有什么进展。他穿了一条包臀皮裙，上身着一件白色深v打底衫，套着皮夹克，披着半长的金发，身姿妖娆地穿行在酒吧的人群中。时不时有咸猪手从他的屁股和腰上滑过，不过还好没有人明目张胆到直接把手伸向他的胸，否则胸垫错位就太尴尬了。
这次的任务是接近蒙德商业联合委员会的副会长，从他身上取得一枚4x1x1cm³的晶石印章。卡维暗中腹诽过，认为这枚印章的仿造难度极低；不过总部需要印章本体，他也就只能听从安排前来盗取。
他两年前因故被停职调查，最近才终于得到返岗通知。他停职期间，原搭档提纳里有了新的搭档；但特工所使用的技术手段更新迅速，卡维两年不在一线，技术壁垒已经厚到了可能妨碍工作节奏的程度。因此这一次任务被迫调用刚刚完成返岗培训的卡维时，总部安排了他的老朋友提纳里作为助手。总部的意思是无功而返也没关系，毕竟本来就是失败过一次的窃取任务；但这是卡维返岗后第一次执行任务，因而格外想要表现，向上级证明自己在空窗期中并未退步。
总之，卡维踩着黑色透肉丝袜和酒红色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近了吧台。任务目标正坐在吧台旁边，在他走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刚拒绝一波搭讪。卡维心念一转，在吧台边不远处的另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压着嗓子对酒保说：“两杯‘午后之死’，一杯给旁边的那位先生。”
他点的酒呈上来的时候，商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卡维没有急着上前搭话，而是摇着酒杯，安静地注视着那英俊的商人。商人的头发是艾绿色的，有一双好似绿松点朱的眼睛，清晰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构成了此人极具空间感的面容。他看上去精明却不市侩，如果真是商人，大概不是个奸商。卡维想。
卡维并不认为那是个真正的商人。根据情报，一个商人，甚至还是是商会的副会长，每天傍晚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去楼上与酒吧联通的会所与客户推杯换盏联络感情，而是坐在吧台独饮，这实在显得古怪；非要说起来，这样的人更像商人尚未继承家业的儿子。但他又谨慎得不像未经世事的公子哥。总部曾派人去他的住处搜寻，最终确认那枚印章始终由他贴身保管着，没给外人留半分可趁之机。总部派出的女特工伪装成合作者送来的女伴，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近他的身，甚至没能留在他身边做个秘书。因此总部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派出了一度在特工部有“人间扳手”之名的卡维。说实话，卡维心里有点没底。他在军事学校的时候当然学过色诱，结课成绩还算得上不错；但毕业这么多年来他从没完整地在任务中实践过，也不知道知识点是不是都还给教官了。
他冲商人举了举酒杯，把目光转了回来，不再直接注视着商人。余光里，商人起身离开了吧台，留下了一杯一口未动的“午后之死”。卡维没有阻拦，只是在他回头的时候与他对上了视线，然后等他离开一段时间再走出酒吧。
“你说我该不该知道他的名字？算了，还是自己问到比较像那么回事。”回到临时落脚点的卡维摸着下巴问提纳里。提纳里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友情提示一下，我是抽着空档期才能来帮你，还有三天我就要奔赴下一个任务了。三天之内你搞不定的话，这任务就挂档了。”
“野钓要打窝的嘛。”卡维想到商人的反应，自信满满地给提纳里打包票，“第三天！就三天！到时候我一定把印章搞到手！”
第二天卡维仍然无功而返。提纳里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私下里忧心忡忡地和新搭档商量能不能完成任务后回来帮卡维一把。“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业务能力，但也对我这张脸有点信心嘛！”卡维嬉皮笑脸地搭着提纳里的肩，“三天足够展开一场艳遇了。要是我不行，夜场里那些老流氓也会帮忙的。别的不说，我对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还是很有体会的。”
“要不是这张脸，我第一天就撒手不管了。”提纳里翻了个白眼，“你毕业之后就没干过这种贴身的活，都是笑一笑人家就双手奉上了。谁知道你的功课有没有退步啊？”
“今天按计划跟目标说上话了，还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卡维坐在梳妆台前卸妆，“那明天不就可以搂搂抱抱趁机下手了吗？嘶……”他手一抖，把一簇假睫毛直接扯了下来，“救！！！！提纳里我要瞎了快救救我！！！”
“……”提纳里欲言又止，拿起棉签帮他卸睫毛，“闭眼。你明天也打算女装去？”
卡维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忍住揉眼睛的冲动，瓮声瓮气地说：“不，明天得换花样了。他主动找我会降低他的戒心。不过长得太好就不适合干这种一次性的活儿，不做点伪装岂不是妨碍以后工作。以后这个片区我是不能来了。”
提纳里再次欲言又止。最后他叹了口气：“那你说的也对。可能派任务的部门是有点毛病吧。”
卡维傍晚化好妆换好衣服准备出发时，提纳里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今晚我就走了，估计你回来碰不着我。拿到东西之后把它送去这个地址，奶茶店的老板是咱们同事。哦暗号你记一下，‘要一杯噗噗咩咩好喝到咩噗啵啵茶不要芋泥啵啵’。”
“？？？”卡维眨了眨眼，“什么东西？‘噗噗咩咩好喝到咩噗啵啵茶不要芋泥啵啵’？”
“对。‘要一杯’也是暗号里的，差一个字都不行。”提纳里推着卡维走出房门，“快去吧，祝你顺利。”
卡维走到酒吧的时候还满脑子都是噗噗咩咩咩咩噗噗。门口的保安再次要求他出示证件的时候他下意识开口“咩？”了一句，然后捂住摇摇欲坠的尊严瞪了一脸茫然的保安一眼：“成年人不能看小猪佩奇吗？”
“……您请。”保安查完身份证才认出他，勉强维持住了脸上客套的表情。卡维今天穿了一双厚底马丁靴，一条灰色的直筒裤和一件不规则下摆的工装衬衫。那个名叫“Ale”的商人已经在他的“宝座”上就位了。卡维很自然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招手让酒保上了两杯玛格丽特。“晚上好啊，Ale。”他靠着吧台，身子倾向商人，“在看什么？舞池里有谁入你的眼了？”
商人没说话，只是收回了自己落在舞池里的目光。放在了卡维身上。卡维手肘撑在吧台上，握着酒杯摇向商人，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酒杯停在商人嘴边，持杯人轻轻晃了晃杯子，杯中的酒液泛出波纹。“赏个脸嘛。”他拖长了声音，“你都浪费我两杯酒了，Ale。”
他的手背擦过商人的袖子。商人没躲开，他便顺势把胳膊架在商人的手臂上：“不喝好歹也拿走嘛，我反手拿酒杯也很累的。”
商人这才接走了他手上的酒杯。卡维手腕翻回来，捏着自己那杯的杯柄小饮一口，把杯子放回吧台。“我可是听说这里有大帅哥慕名前来的。怎么也没消息说你这么高冷，不然我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卡维随口说。“你也可以现在走。”Ale毫不犹豫地赶人，“狂蜂浪蝶太多，我也很受困扰。”
“我可没有烦你。”卡维举起双手求饶，“我可太有礼貌了。”
“是吗？”Ale抬起眼皮看了卡维一眼，“那你可以更有礼貌一些。”
卡维哈哈大笑。“从陌生人到朋友总要有接触的过程嘛。”他好不容易收住了笑，趴在吧台上歪着头看Ale，“你这么赏心悦目，不能一亲芳泽简直是暴殄天物。而且来酒吧玩要玩得开心，喝闷酒应该去酒馆啊。有舞厅的酒吧就应该狂欢。”
“……走了。”商人说着径直站起身，冲酒保招手，“买单。”
卡维眨了眨眼，一把拉住了Ale的手腕：“你有事要做吗？没有的话就当陪我行不行？我……我可以付钱的。”
Ale似乎是气笑了：“你还想嫖我？松手。再不松手我就报警告你性骚扰了。”
卡维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Ale毫不留恋地走了。隐形耳麦里的提纳里幸灾乐祸地笑他翻车，问他是否需要技术支持，比如定位跟踪之类的。卡维借着托腮的动作轻轻敲了耳机两下，意思是不用。提纳里大概是看了一眼表：“还没到七点你就把人赶跑了。真有你的。”
卡维没理他，还在吧台演搭讪失败的伤心少男。酒保过来安慰他：“Ale在我们这儿喝了小半年了，每天都来，我还真没见哪个把他搞到手。Kris，你这么漂亮，不差这一个男的。”“可我现在就对他感兴趣。”卡维微微撇着嘴，“真要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干嘛来这儿啊？看得见吃不着，烦人。”
酒保一边给他调了一杯新的莫吉托，一边小声给他透露内情：“别说是我告诉你的……Ale在楼上有个长期包厢。我看他刚才那个路线，估计是去包厢了。你可以去蹲守一下……千万别供出我来啊！”
卡维冲酒保笑了一下：“你人真好。我一定给你保密！不过你还告诉过别人没有呀？”“没有没有，一般人都被Ale冻走了。”酒保做了个冷得打寒颤的动作，“我就告诉过你一个！”
耳麦另一边的提纳里目瞪口呆。卡维靠着吧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酒保聊着天，趁酒保去给别的客人调酒时才掩着嘴小声回答提纳里：“外貌优势。跟我搭的时候你没跟过这种贴身工作，你那个新搭档看起来也没法干这个，你不知道很正常。”
酒保忙完回来了。卡维心不在焉地聊着，眼睛时不时要看一眼楼梯的方向。酒保调侃说他眼睛都要长到楼梯上去了，卡维娇嗔道：“什么呀！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根本不理我……”耳麦里隐约传来提纳里嫌弃的干呕声。卡维很无奈，早知道就不选这种性别认知错乱的娇娇人设了，他自己也满心嫌弃。但提纳里可以yue，卡维还得硬着头皮演。他这样的容貌，在哪里都会是焦点；可惜该上钩的没上钩，不该上钩的接二连三地来。他拒绝了今晚前来搭讪的第五个人——前面四个人中还有两个女性——找酒保结了酒钱，有些摇晃地向外走。不知不觉喝得有点多，卡维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通往会所的电梯。负责操作电梯的侍应生拦住了他：“请问您有凭证吗？没有凭证的话，我们这边需要保护客人的隐私哦。”
“啊……”卡维有点失落地叹了口气，“可能没有吧。帮我问问吧，就说Kris找他，可以吗？求你了。”
侍应生微微红了脸：“您说笑了，我们都是按照规定办事……Kris先生是吗？Ale先生在204室，出电梯直走第一个路口右转。楼道灯光比较暗，您走路要小心哦。”
卡维冲侍应生抛了个媚眼，走进了电梯。他按下204的门铃，Ale的声音从门禁系统的喇叭里传出来：“哪位？”
“是我，Kris。找你借个地方休息一下。”卡维答道，顺手把耳麦摘下来，关机丢进鞋底的暗格里。Ale开门的时候被醉醺醺靠在门上的卡维砸了满怀，叹了口气，扶他起身后让开了门。
“进来吧。记得换鞋。”
包厢里有一张占据了房间一半面积的大床，还有一张布艺沙发。角落的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暖黄色的灯光填满了Ale身边的空气。卡维把自己摔在布艺沙发里，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有钱人的享受啊。”他的脚像小猫踩奶一样在长绒地毯上踩呀踩，双手撑在身边，抬头看着Ale，“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借用地方的。谢啦，Ale。”
“临时住所而已。”Ale在单人沙发里坐着，茶几上放着几瓶价格不菲的洋酒。浓烈的杜松子味里掺杂了一些橙香，更多的香料卡维已经分辨不出来了。半醉的卡维感官略有些迟钝，何况琴酒纯饮常须细品，他现在可没有那样悠闲的心思。
Ale不假辞色，卡维也没自讨没趣。他安静地在沙发上瘫着，逐渐滑落到长绒地毯上窝成一团。拖鞋被抓地的脚趾顶得鼓起一块小角，下巴像敲钟一样磕向膝盖。Ale似乎没关注包厢内多出的这个人，靠着单人沙发自顾自地品酒。卡维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商人忽然伸出手，垫在了卡维的下巴和膝盖之间，顺势捏着卡维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
“……看你搭讪这么熟练还以为你久经沙场，怎么还会中这种低级的招数？”因为商人的动作，卡维红润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被迫暴露在对方眼前。卡维的脸滚烫，鬓角细小的汗珠汇聚成滴滑落，眼皮半垂着，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Ale端起酒杯本想直接泼上去，刚要动手听见了酒杯里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他最后只是捏着鼻子把冰凉的玻璃杯贴在了卡维的脸上：“是谁干的？”
“……什么？”
卡维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眼下从内向外沸腾的状态是有人蓄意用药所致。混沌的脑子让他动作迟缓，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慢悠悠地回答道：“我想想……应该……应该是个男的。我说那杯马天尼的味道怎么感觉特别甜……”他嘟囔着，砸吧砸吧嘴，贴近了Ale的裤腿，“都怪你……我有目标了就不招惹别人，我还以为别人也是……害我防范疏漏，你要负责，Ale。”
Ale拍了拍他的脸颊：“负责？事情不是我干的，你中招关我什么事？”商人嘴角挂着恶劣的笑，“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我凭什么做亏本买卖？”
“我不好看吗？”卡维攥着他的裤腿，借力凑近他的脸，鼻尖几乎要打架，“我身材不好吗？”他抓着商人的手，从自己的胸腹摸到腰臀，趁势坐在了对方的怀里。他拉着商人站起来，靠在商人的怀里，带着他小步小步地挪动，像是在跟随乐曲跳舞。商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推拒，只是看着他，应和着他的动作。
“你想要什么？”他问。他似乎习惯了被献媚，淡然地按住了卡维将要再进一步的手，“又或者有人指使你？”
卡维在Ale的腰上狠狠拧了一把，踩在Ale的皮鞋上碾了两下：“爱睡不睡！……要不是你长得好看，谁惯你这死人脸。”他很小声地嘀咕道。Ale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清，只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环着他晃晃悠悠地转了一圈。“你的出现太刻意了，Kris。”Ale说，“你觉得我为什么一直在这里呢？是为了方便别人找到我吗？”
“那我可不知道。”卡维抬起头，在艾尔海森的下巴上咬了一圈牙印，“Ale你贵人事多，谁知道你又有什么安排。就约个炮还能给我编出一堆背景，你心不诚啊。”
“……哦？”Ale忽然停了下来。他一手揽住卡维的腰，一手在卡维身上四处摸了一番，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了卡维的手机、钥匙和钱夹，此外别无他物。Ale大概没想到卡维身上真的这么干净，短暂地愣了一下，把东西丢在了沙发上。“好吧。”他十分有担当地道歉，“是我多疑，错怪你了。对不起，Kris先生。”
卡维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了Ale：“不信拉倒。还搜身？我换个房间点男模去了。”
Ale伸手抓了他一下，被他打掉了手：“滚。”卡维有些愠怒，“约炮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约定俗成。你这种疑心病鬼少出来扰乱市场。”
卡维说着就往外走。被一把拽回去倒在床上的时候卡维险些摔懵了，直到Ale拔掉他的一只鞋他才反应过来，一脚踹了出去。Ale似乎早有准备，用手压住了那只不安分的脚，人也向旁边躲了一下。“是个有脾气的小倔驴。”Ale把另一只鞋拔下来，丢在了地毯上，随后压低身体，对卡维来了个床咚，“对不起嘛Kris。我错了，我不该疑神疑鬼，不该擅自搜你的身。可是一个商人怎么能目睹明珠暗投而无动于衷呢？去点男模你亏了，那我来给你当男模，好不好？”
卡维眨了眨眼，耳朵变得通红。他别开目光，最后倔强道：“楼下你还说我嫖你是痴心妄想呢。”“Ale是心甘情愿被Kris嫖的。”Ale在卡维的下半张脸上落下细密的亲吻，“接下来你是我的金主了，好不好？”
卡维承受着那些轻柔的吻，胡乱地推搡着身上的男人。Ale的衣服被蹂躏得乱七八糟，不知何时离开了男人的身躯。在纠缠间，卡维最后还记得要去洗澡，拖着放下戒心后变得黏人的大狗去往浴室。袜子、长裤……一路都是他们的衣物，卡维的半只袜子甚至被凌乱的脚步踩到了地毯下面，导致地毯微微翘起了一个角。
浴室的水声里夹杂了许多声音，有Ale的，也有卡维的。“希望Kris能为我的服务打一个五星好评。”男人的声音带笑，“而且下次……还能光临。”
这一夜实在太过疲惫了。卡维昏昏欲睡的时候还被那个索求无度的家伙按在怀里，被蹭了一身汗。他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Ale圈着自己的胳膊上：“热死了。松开。”
Ale半醒着，反而抱得更紧了：“睡会儿。晚点有人来送衣服。”他含含糊糊地说。
卡维本来是该直接走的，毕竟顺到手的印章还在他的袜子里，早点送走比较安全；但或许是被折腾太久，又被困在软和的床上，他竟然从Ale这个怀抱里感觉出了一点超出一夜情的体贴。他心软了一下，找了个借口：“黏糊糊的，我想洗澡。”
他又嫌弃地推了推Ale的胳膊，Ale这才松开手。卡维看了一眼被随手乱丢的衣服，轻手轻脚地都捡起来放好。Ale忽然含糊地随口说了一句“明天收拾”，吓得卡维差点直接摔在地上。好在他没醒，不然肯定能发现卡维神色异常。提心吊胆的卡维捏着自己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穿好，然后忍受着下体的怪异感觉步履蹒跚地离开了会所。Ale醒没醒他已经顾不上了，只要他交接得够快，麻烦就赶不上他。
“好吧……好吧。”奶茶店的老板对于卡维的出现似乎有亿点点惊讶，“竟然有人能搞定那个难搞的家伙，宝刀未老啊卡维。这个地区考核悬赏都挂了两年了，一直没人摘牌子。看来……”
后面他说了什么卡维都没听见。卡维的精神高度紧张地绷了一天，这会儿压力解除后就有些困倦；加上他之前为了把自己塞进女装里面三天未进食水，身体早就开始抗议了。卡维直接摊在沙发上睡着了。奶茶店主说着说着发现他睡了，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唉，不知道也好。提纳里啊提纳里，我可是说过了，是你这位老战友不听的啊。”
【后记】
卡维休息好回到本部的时候，他的任务报告结算刚好下发。带着新搭档来介绍给卡维认识的提纳里顺手把结算报告也带了过来。“表现不错嘛。”提纳里说，“之前没告诉你，这个是双盲考核悬赏。艾尔海森太久没被攻略，放松警惕了，这会儿正写复职检讨呢。不过他现在毕竟还是代区域联络官，他那边需要帮手，估计顺理成章就派你去了。艾尔海森这个区域联络官可不简单，能从他手上搞到东西，卡维你可太能耐了。”
卡维一头雾水地“嗯嗯啊啊”着，一边拆开了结算报告。惨叫声让提纳里的耳朵毛炸开，尾巴的体积变成了原本的两倍。
“我！草！”
【任务结算报告摘要-通知版】
任务代码：02110709
执行人：卡维
代号：Kris
任务目标：Ale（艾尔海森）
任务方案概要：色诱接近。
任务评价（由考题填写）：口活很烂。
任务完成等级（由地区考核组评定，A-G）：A
审核人：艾尔海森（代）
【任务结算报告摘要-存档版】
任务代码：02110709
执行人姓名：卡维；艾尔海森
代号：Kris；Ale
任务方案概要：1、卡维：接近Ale取得信物；2、艾尔海森：防范信物被窃
任务评价（由区域联络官填写）：卡维：胆大心细，能够利用自身优势结合情势采取有效的行动；艾尔海森：建议暂时遣返一线，区域联络官可由其他大区联络官暂代
任务完成等级（由地区考核组评定，A-G）：卡维：A；艾尔海森：B
审核人：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