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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刘海很厚,长长了,练舞的时候垂下来遮住眼睛。汗又出的很多,每次练完舞一身汗。李旻浩喜欢穿灰的衣服,一年四季衣柜里衣服无一例外是黑白灰。方灿一直觉得他眼睛很大很可爱,在灯光底下李旻浩看着他的时候,方灿屏住呼吸,太漂亮了,我们旻浩。
被淘汰的时候一个一个抱弟弟抱过去,脸上带着笑,说没事的啦,如果像练习的时候那样唱就好啦。到方灿这里开始哭了,眼眶哭的好红,方灿最开始还想逗他几句,看见他哭以后难得什么话都没说,红着眼眶抱着他不撒手。
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你们挤在狭小的黑色房间里熬过的日日夜夜,睡在同一个房间互相加油打气,额头抵着额头说我们一定能出道的。私下里的大哥不同训人的时候,他会做饭给弟弟们吃,也会外出买零食,难道他真的没有小声安慰过他吗。他心思这么细腻,怎么可能不注意到练舞室里亮着的灯和蜷缩在角落的他?
李旻浩,缩在人群后面躲避视线的小灰兔子,还带着点脸颊肉,好想和他一起出道呀。方灿咬着笔尖,又写下一串音符。他在舞台上笑起来的时候,在被聚光灯照亮的背影——太耀眼了。简直让人无法相信他只是个练习了两个月的练习生。他太在意李旻浩了,所以他才会说出那句我们一起出道吧,旻浩。乐曲正好写完最后一个附点,他们坐在房间里面,一人戴了一边耳机,方灿握着鼠标点开文件,写给旻浩的歌。
旻浩。他笑起来。要给这首曲子编一支舞吗?
小灰兔子和他对上视线,眼睛亮亮的,他笑起来,眼睛眯着,好呀,灿哥。仿佛他真的应下了这句隐晦的告白———我会和你一起登上更大的舞台的,哥。
这句话在淘汰的时候又一次钻进他的脑子里,他的灿哥,他们的队长,方灿,Chris,终究是要去更远的地方的。他也曾向李旻浩说过比我爱你更打动人心的誓言。上升的心率骗不了人,李旻浩着实为方灿心动过,缓缓的,像小溪一样流淌的爱意经过他的心,他的眼。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回答方灿的这句话。我想要和你一起出道,旻浩。方灿在某个夜晚又一次拢住他的肩膀,轻声呢喃着,答应哥哥,好不好,旻浩?在这一刻画面开始下坠,碎成一块块不规则的镜子,方灿仍然用力地抱着他,他感觉到脸上的湿痕,他在哭吗?
噢是的,他在哭。
那些美好的,一起出道誓言,在练舞室的日日夜夜都成了幻想和泡沫。坚强又懂事的小灰兔子擦擦眼泪,方灿对他说对不起,这句明明应该是他对方灿说的话。我要走啦。李旻浩笑着对他说,眼角还挂着泪珠,哥,你一定要出道。他没忍住泪水,方灿身边的位置会被其他的人占领,即使那是李旻浩曾经的位置。从参与者变成旁观者的过程只在一瞬间。
没关系的,李旻浩对自己说,在舞社继续跳舞也可以,没关系的,不出道也可以和团里的大家保持联系,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场景,弟弟们却哭的一个比一个惨。他不愿意接受这些没关系,小灰兔子性子很倔,从方灿对他说出我想和你一起出道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得更有意义了。
有关系,那句话和他有关系,方灿和他有关系。小灰兔子是生来就属于舞台的。
在其他人定下来出道以后他们一起去度假放松了一下,好像联系好了一般不再提李旻浩淘汰的事情。晚上他们坐在一起烤肉吃晚饭,最后方灿不经意间提到一句,要是李旻浩在就好了。
要是他在就好了,他烤的肉很好吃。然后方灿在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电脑里看见了李旻浩的脸。李旻浩说话温温柔柔的,平时也很照顾人。只有在跳舞的时候那种倔和不服输才完完全全表露出来,他喜欢这样的李旻浩。他喜欢小灰兔子。
最后的最后李旻浩还是顺利出道了,在淘汰以后他也没怎么放松,还是在一直跳舞。方灿在私底下有看过他跳舞,很倔的小兔子,盯着镜子一个动作扣了半天。他扑进方灿怀里的时候叫了声灿哥,脸颊肉有点瘦下去了。他看起来比初见时高了一点,性子还是粘人。方灿抱了他很长时间,肩膀处的布料湿了了一块,很暧昧的氛围里没有人再多说什么,方灿的鼻息打在李旻浩颈窝,嘴唇也落在皮肤上,他在偷偷地吻他。
辛苦了,我们旻浩。
澳洲人在给李旻浩偷偷准备礼物,他相信李旻浩一定可以出道的,和他一起。于是他给李旻浩写了很多舞曲,在李旻浩出道的那天晚上给他听了自己最满意的一首,完完全全是李旻浩的风格。在一起后某天方灿喊他来录音,李旻浩瞥了眼他的电脑,指着那个名为Minho的文件夹问说这是什么?方灿点开文件夹,文件里的日期从18年到22年不等。我们旻浩要先听哪首?方灿笑意盈盈地问他,他搂住方灿的脖子吻上去,几年前舞室里暧昧的气息现在终于成为了一个激烈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