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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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嗣回家,看到贞咪仍然挡在房间走廊里,抱着膝盖。被贞嗣无视跨过去了。
白天贞嗣出门,趴在桌子上做鬼脸,也没有引起贞嗣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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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真嗣醒来是在沙发上,放映机开了一整晚,电影已经播完了。贞嗣无聊地坐在沙发靠背上。
别看翻来覆去地看这些了。你要找到东西就在书房的第三个抽屉。
贞嗣挑了挑眉。可能是他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被听到了。
还是说你根本不打算交给他们。贞嗣继续看热闹。
他一如既往地无视了对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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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嗣晚上被朋友送回来,好像喝醉酒了。贞咪对他喝酒这件事大声抗议,朋友送完他后看着房间叹了口气,像是没有看到说话的贞咪,关门走了。
趁着喝醉酒的时候,贞咪向他抱怨:喂,你是能看到我的吧?
不理我的游戏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讨厌我的话就早点搬走吧。
沙发上一直无视他的贞嗣听到后却哭了。不要说那么残忍的话。
贞咪叹气。 靠在床边,继续一个人对着墙壁弹球。
以后还是这么别扭 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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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贞嗣接到曾经的导师美里小姐的电话,关心他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另一个城市有更好的工作机会,问他要不要考虑一下
贞嗣说谢谢你美里小姐,但我可能还没有做好准备。我还在做一些整理工作。
美里在电话里叹气。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曾经我也经历了这个时期。
身边如果有可以依靠的朋友会更容易一些。丽和明日香都在这个城市,你再考虑一下。
真嗣安静了一会,说: 可美里小姐也不像是会依靠朋友的人。电话另一头的美里无言以对。你说的对,但我身边有啤酒。
不要逞强,需要的时候随时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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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隔壁的单亲妈妈需要出门,不得已敲门拜托真嗣照看一下她家小朋友。 虽然不是很熟,真嗣还是同意了。小朋友一个人在客厅激情打电玩,贞咪趴在沙发上,在小盆友身后做一个指点江山的背后灵。
小朋友在马里奥赛车中酣战一番,开始看各种游戏的记录榜单。shinji的玩家记录通常在四五名的地方,前排被各种其他玩家名占据了。
小男孩指着俄罗斯方块的游戏记录说:我赢了。
真嗣从厨房里端出切水果,顺着男孩的手指看向电视屏幕:你刷新我的记录了吗? 我一直不怎么擅长这个。
小男孩高兴地说,不,大哥哥,你看前几名的玩家排名!
前三名的玩家姓名,将开头竖着念,正好是“我赢了。”
真嗣抢过手柄,翻到其他游戏记录界面,隐藏在玩家姓名开头的留言分别是:“选蓝色” “我错了” “三周年快乐”
真嗣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视屏幕,突然掩面缓缓蹲下。
小朋友面对眼前成年人突如其来的崩溃,手足无措。
……大哥哥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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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被领走后,手柄被扔在一边,Game Over停留在屏幕上。真嗣一个大字躺在地摊上,闭着眼睛。
渚无声地出现:真嗣,
走开。真嗣仍然闭着眼睛。
渚也不由分说地躺下,看着天花板。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毯,所以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独占它的。
真嗣说,你赢了。我做不到。
我一直觉得消除游戏是一个残忍的玩笑。真嗣面无表情地说。当你做好准备,当你准备好一切,他们就会真的消失了。
一起在这个空房间里一件件填满家具和两人生活的痕迹,直到最后一块方块落下,将医院的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
渚待编辑的草稿箱,未完成的生日惊喜,藏在游戏记录里的密码……重新找到他未被找到的痕迹,为何却感觉像是一点点擦除他的存在。直到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那个人新的痕迹,告别的节点就来临了。
就连你也是一样。真嗣这一个月来第一次坦然地看向渚所在的位置,回应了渚的目光。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洄游的幽灵。完成他的愿望就会消失的幽灵。
一个月前,他打开门,看到和渚有一样外表的幽灵坐在渚最常坐着的沙发上,“你认识我吧?那你知道我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愿望吗?”,他径直走回了卧室,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从第一天就知道。可是我选择软弱地无视了你。
……每次看到你,都会提醒我,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带着遗憾离开的。
皮肤,发色,和病房的墙与床单融为一体的白色,将留下的人一起吞噬。
你知道我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吗? 幽灵一样的渚指着自己。
愿望 ? 三年前搬进这里的那一天,记忆里的渚薰一边摘下他头发上的彩条。没有什么特别的吧。我的愿望就是和真嗣维持现状啦。
现在呢? 真嗣麻木地望着天花板。
我的愿望,好像也是和你维持现状。
如果一切都维持现状,是不是就可以当做这里的时间还停在原地,不被消除。
真嗣眼睛中的金色,变成了会实质流动的痛苦。白炽灯令人刺痛,他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现在你了解我了。真嗣的声音哽咽。
我从来都不擅长开始,也不擅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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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些, 我好像都不知道。幽灵耸耸肩。
作为一个幽灵,我忘记了很多事,连原本那个人最后的愿望都想不起来了。
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会回到这个世界,一定不是因为怨恨着什么。
幽灵将没有实体的手覆在真嗣的手上。
所以啊,我或许是为了和你好好告别,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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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幽灵薰破冰后,幽灵君逐渐不再掩饰过于活泼的那一面。总是在真嗣身边穿来穿去,用手推来推去。
笨手笨脚的幽灵在身边问东问西,逐渐也能和忧郁的真嗣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幽灵君不再被无视,笑容也越来越多。
真嗣有时会看着他的笑容发呆。如果不是你,那个人笑起来时的记忆也不会如此鲜活。
渚的合作单位又打电话来催。过去渚告诉他们有一部基本已经完成拍摄的记录片,承诺如果发行会首先交给他们公司。渚去世后,天才新星导演生前的最后一作更是赚足了噱头。不少公司都轰炸真嗣的电话,希望能拿到原片。真嗣一直都推说尚未找到。
现在他终于拉开了书房的第三个抽屉。
【家庭录像】
镜头晃动。正对着刚睡醒时睡眼朦胧的真嗣。真嗣看到镜头,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真嗣
(发蒙的声音)……为什么突然想拍我睡觉。
渚
人可是有三分之一的生命都在睡梦中度过诶。
’既然自己看不到,那我就拍给你看。
真嗣
睡着之后不都是一个样子。
渚
真嗣在睡觉的时候也会经常皱眉,(得意)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真嗣
那又——为什么推我!(把渚薰推自己肩膀的手推回去)
渚
把伤心从你的身体里推出去。
真嗣
我要换衣服,把摄像机关掉。
渚
已经关了。
真嗣
……我还能看到红色的闪光。
渚
反正这些录像不会给第三个人看啊!
真嗣
大艺术家,怎么不去拍些更厉害的人。到时候得奖了,我会去现场看的。
渚
可是我只想拍你啊。
真嗣
(苦恼地嘟囔)我有什么好拍的。
笑声。镜头被笑声感染得抖动起来
渚
那是说不完的。
真嗣
不会还有采访吧。
渚
采访?才不要。
真嗣
那不就只是在拍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渚
能看到真嗣生活的不同侧面,我很喜欢。
不好意思的真嗣又一次突然试图抢走摄影机,剧烈摇晃的镜头中出现陌生的天花板,随后重新对准真嗣
真嗣
(瞪)迟早会没收。
渚
那是没有用的。我早就在心里也架了一台摄影机。
真嗣
……
渚
还会用心灵的放映机反复播放。
真嗣
……快去拍别人吧!
渚
没办法。(煞有介事)毕竟像我这样的天才,
就是为了遇见我的蒙娜丽莎才诞生在世界上的嘛。
真嗣
都说不要再用这种说法了!!让人很不好意思啊!
渚
哼哼。但你是甩不掉我的。
真嗣
……
渚
(踩着真嗣的影子)我可是会一直跟在你身后的。
真嗣
……
渚
一直哦。
真嗣
要被你烦死了。光听起来就很烦人(笑)
夏天消失之前,一切似乎都不算是终点。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