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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索香
Stats:
Published:
2023-08-01
Words:
13,487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251
Bookmarks:
25
Hits:
7,991

【索香】饿鬼

Summary:

*索隆最近总是很饿。

*乔巴医生在给他做完全套的身体检查后,谨慎地得出结论——索隆进入了发情期。

Notes:

主山治视角。
表面索隆单箭头(虽然腿交是山治同意的),请注意避雷。

Work Text:

最近路飞很不开心。

作为草帽团的船长,他并不是一个吝啬于分享的人。

相反,他很喜欢让同伴们分享自己的快乐、冒险、宴会……

除了食物。

对,食物。

 

此时,梅里号的厨房里。

他和索隆各坐餐桌一边,连叉子都顾不上使,你来我往地争夺着最后一块带骨肉。

可恶,这明明是自己的专利。

是自己一天五顿饭之外附赠的独有待遇。

往常这种时候,厨房里只会有山治和自己两个人,山治会做好满满一大锅肉、偶尔还会有甜点,然后自己会把这些一口气塞到胃里。

“为什么啊!这都是我的!”

路飞越想越气,拍桌而起,指着对面塞到满嘴鼓囊囊的东海恶魔控诉。

他发自内心生气着,愤怒和不满让他一反常态,竟然少有地想用除了武力之外的方式,比如说是讲理,来维护自己的正当利益。

可没人在乎。

索隆抢走了最后一块肉。

塞进了自己嘴里。

顺带还咬了抓着骨头的橡胶手一口。

 

“啊!”路飞尖叫着把手抽回来。

食物被抢,手背痛,委屈,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来。

他眼泪鼻涕齐飞,哇哇大叫:“山治,山治,你看他,他抢我吃的。”

油汪汪的、还糊着索隆口水的手紧紧扣在了精心打理熨平的高档西装上。

下一秒,连手带人被平底锅敲进了梅里号的木质地板里。

山治气得那头金发又飘起来了,他尖牙利齿地训斥:“我还在给你们做啊!”又苦着脸嘟囔,“真是的,我昨天才洗好的衣服。”

“喂,厨子,快一点,好饿。”

不得不说,索隆在惹怒山治这一点上真的很有天赋。

就连路飞都知道在这时候闭嘴。

山治感觉自己脑门儿上的青筋直跳,恨不得左一脚右一脚把这个听不进去人话的绿藻头踢到失聪,反正耳朵对他来说也只是摆设而已。

“喂,白痴厨子。”

好吧,他就不该忍。

山治把脚踢到了索隆面前,不出意料被刀鞘拦住。

“混账剑士,你已经吃得快比路飞多了。”

山治用小腿的力量压着他,比往常要轻松一点,他此时对索隆,已经将近是居高临下的姿态。

“好饿……”

索隆还在重复着。

山治愣了一下,眼前这个绿油油的东西看起来真的很痛苦,往常尖锐犀利的瞳孔迷茫地涣散着,他视线乱晃,几次三番从自己眼前擦过,似乎马上就会饿昏过去。

“啧。”

山治用力往前踢了一下,在索隆向后倒退的时候收回腿。

“知道了,新的食物马上就好了。”

他转身走回案板处,剪裁贴合的西装随着身体的动作延伸出各式流畅的曲线,吸久了烟的嗓子有些低沉,尾音被拉长了少许:“再给我等两分钟啊,你这个饿鬼。”

索隆一只手捏住方才被西装裤擦过的手臂。

他坐在椅子上,弯下腰,将手臂窝在怀里,紧紧贴着饥肠辘辘的小腹。

更饿了……

 

“都说了,我不是担心他……”

这是山治第三次重复这句话了,可面前的乔巴医生依旧眼泪汪汪、满怀感动地看着他,就差扑到他怀里哭诉山治你果然好爱同伴。

山治尽量措辞严谨地分析眼下现状,好让他更像是为了自己、或者是为了大家、总之不是为了某人考虑一样:“那个绿藻头一天的进食量已经超过他的消化能力了,他又不是路飞那个怪物。”

“你想象一下,照他那样吃下去,他早晚会变成一个鼓着肚子的胖皮球。”山治把手指夹着的烟塞进嘴里,然后两手大张,挥动胳膊划出一个夸张的圆,“等路飞以后成了海贼王,人们都会知道,他船上有一个绿毛球是我们的伙伴,你不觉得很丢人吗?”

年幼的乔巴医生跟着设想了一下绿色草坪上滚动着的绿色大球——还挂着三把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可是,可是,”小驯鹿稚嫩地抱怨着,“索隆总说自己没事,不愿意被我检查。”

一只手带着淡淡烟气,轻轻按在了乔巴头上:“没关系,晚饭之前给你送过来。”

“呜哇,山治。”乔巴终于还是蓄着眼泪扑进了山治怀里。

挂在香烟上的烟灰振动了一下,细碎地落下来。

山治抬手,挡在乔巴的粉色帽子之上,已经没什么温度的灰屑飘进他的手心。

“别误会,我不是担心他……”

 

山治找到索隆的时候,不出所料地看到人正在睡觉。

天知道,这个绿藻在半个小时之前刚吃了满满一大锅肉,还有五碗面,三瓶酒。

路飞虽然和他吃的量差不多,但从离开厨房之后,路飞已经在梅里的头和桅杆之间,像猴子一样来回荡了几百遍。

而这个绿藻,居然纹丝不动地睡着了!

他都不做消化运动的!

山治难以克制地将视线扫过索隆袒露的腹部,他总觉得索隆的腹肌线条开始变浅了。

太恐怖了,绿藻真的要变成一个球了。

虽然这是一个让自己能更好地嘲笑他的把柄,可是一想到以后他们的通缉令会放在一起,山治就忍不住恶寒。

不,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皮鞋向索隆脸上踩去。

“给我醒来,你这个混蛋!”

好在这个混蛋的行动还没开始变笨拙,在山治试图在他脸上踩出一个皮鞋印之前,索隆醒来,熟练翻身,抓刀,起立,出鞘。

刀背代替自己的脸抵住了皮鞋底。

山治单腿站立,另一条腿高高抬起,势均力敌地与索隆互相压制着。

他按照既往习惯,上半身也前倾,想将头靠在索隆额前。

他们经常这样,山治觉得这样能让索隆更好地听到自己说话,也能将自己的愤怒准确地传达到他眼前。

可索隆却第一次不配合了。

他竟然退缩了。

他阴沉着脸,向后退了一步,连着自己的刀背一起,害得山治连着力点都没了。

山治发出一声受惊的低呼,整个人向前倒去。

两人躲闪不及,山治摔倒进了索隆怀里,啊不,纠正一下,只是头靠在了索隆肩上的程度。

但也足够让山治本人觉得受辱。

他当即嫌恶地叫骂,想要靠着自己的腰腹力量站起来。

没起来。

山治短暂凝滞了瞬,手腕上传来的、有着烧红的铁钳一样的温度和力道的握力让他无法离开。

索隆的手紧紧扣在山治手腕上,指腹已经在皮肤上压出明显的凹陷,甚至还想握得更紧。

“放开。”

山治用力挣脱:“我叫你放开。”

可绿藻仍旧是听不进去人话般地,自顾自,紧紧抓着,往自己身侧拉去。

山治这时才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他深色肌肤下泛着异常的潮红,汗水细细密密的从额角渗透到下颌,索隆喘着粗气,一言不发,死死盯着自己。

似是于林间窥伺的恶虎,目不转晴、蓄势待发。

腥气盘绕在自己面前,山治认真地因此而感到不适。

不同于之前打闹的轻率态度,他黑着脸,一字一句:“放,开。”

他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

索隆眨了两下眼,下颌的汗水扑簌簌往下落了好几滴。

钳制着山治手腕的力量一点点放松。

山治终于抽回了自己发痛的手腕,上面已经留下了显眼的指印,形成一个类似手铐的红圈,更是看得他火大。

他没好气说道:“有病就去治,乔巴在等你。”

又紧接着补充:“如果他晚饭时间之前没见到你,那么今晚的夜宵就没你的份了。”

索隆收回紧紧盯着他手腕的视线。

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捡起刀鞘,绕过山治,走开了。

“混账。”山治看着索隆离开的背影小声骂道。

手腕的酸痛感依旧在,更要命的是索隆手心的温度,灼热感仿佛还残留在他肌肤上,方才和他肢体接触的触感还未消失。

他嘀嘀咕咕地骂着些什么,随手扯了片头顶的叶子擦手腕。

还没擦两下,熟悉的美好香气袭来,接着是拳头。

山治两眼冒花,头朝下栽进了地板里。

娜美小姐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悦耳动听:

“山治君,你对我的橘子树做什么呢?”

 

傍晚时分的厨房比以往气压更低了些。

路飞全神贯注、如临大敌般地和索隆抢吃的。

乔巴不知道检查出了什么结果,总之毛茸茸的额头皱着,看起来十分愁苦。

乌索普因为梅里号一天受伤两次而心痛不已,碎碎念地提醒着大家一定要爱护梅里。

娜美于今天下午单方面地对破坏橘子树的山治宣告了冷战,山治为此心碎肠断,连甜点的甜度都比以往淡了百分之二。

唯一处在低气压之外的罗宾接过山治专程送来的果汁,笑着道了声谢,得到一个既甜蜜又苦涩的微笑。

她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呵呵笑了两声。

 

晚餐结束后,罗宾主动问:“厨师先生,需要帮忙吗?”

她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餐桌上的一大堆狼藉。

“怎么能让女士娇嫩的手做粗俗的家务事呢?”山治发出一声夸张的叹音,他声音七扭八转,明明是想要调情听起来却更像是撒娇,身子也跟着扭来扭去,“只要有小罗宾的关心就够了,爱情便是我生命的养料。”

他松开抱着自己身体的双臂,绅士地舒展开小臂,指引向罗宾身后的门口:“您敬请去休息便好。”

罗宾看完他的整场表演,弯着眼睛笑了笑:“好吧,辛苦你了。”

山治更加兴奋地扭动起来,胡言乱语着什么爱啊生命啊奴隶啊,飘飘欲仙地四处游走。

罗宾转身走出厨房,多年养成的警觉性让她在踏出房门的同时侧过头。

索隆正背靠着外侧的舱壁,似乎在耐心等待着他们交谈结束。

她笑吟吟地挑了下眉,算是问好。

索隆并不是很礼貌。

他代替罗宾重新走进厨房。

方才还充斥着浪漫咏颂和叹息的房间瞬间陷入寂静。

罗宾很礼貌,她没有回头。

 

山治一向不介意将自己陷入恋爱的模样展示给外人看,即使旁观者一般评价为花痴。

他执着地认为,别人不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们不懂爱情的美好。

可这次,面对单细胞的浮游生物,他却不适应地清了下嗓子,将高举着的手臂收了回来。

“你吃得已经够多了。”

他的声线重回冷淡,硬邦邦地率先否决。

绿藻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木头样,绷着脸不说话。

山治冒出一脑袋问号,他只好当对方是一盆并不怎么美观的绿植,作用就是摆在房间里占位置挡路的那种。

他收回乱七八糟的情绪,开始整理餐桌上散乱的餐具和碗盘。

索隆的手凑了上来,擦过他的手背,拿起来掉落在一边的刀叉。

山治惊讶得以至于呛咳了一声,他回过头,注意到索隆已经站到了他的身侧。

他往后撤一步,问道:“你是来洗碗的吗?”

索隆还是不说话,只是将山治堆好的餐盘端起,放到了水池中。

山治全程保持着瞪大眼睛的姿态目送他来回。

难道是乔巴给他检查的时候喂药了?还是在哪儿磕坏脑袋了?不会检查出绝症了吧!?

据说人死之前都会变得善良……

山治越想越恐怖,他不计前嫌,在索隆经过他的时候轻轻推了下他的小臂。

索隆抖了一下。

他抖了一下!

山治更加确认索隆病入膏肓了。

他不好意思地咳了几声,小心翼翼地问:“检查后,乔巴怎么说的?”

如果索隆真的要死了,他可以不咎既往,把藏在仓库最深处的好酒拿出来给他送行。

索隆转身看向他。

山治咽了下口水。

索隆仍旧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双目比之白天,更多了些猩红,几乎要具化成弥漫着的血雾,张牙舞爪地释放出危险信号。

他整个人都在发烫,空气成为了温度的传导体,将灼热的气息覆盖在了山治裸露的脖颈,手腕上。

山治后背上窸窸窣窣地起了一连串鸡皮疙瘩。

白天刚经历过的不适感再次苏醒,他嗅到了攻击的前兆。

索隆收回视线,偏开脑袋。

危机感消失了。

“没事。”索隆低哑的声音响起。

他越过山治的腰,拿走了餐桌上遗留的最后一个盘子。

身体短暂擦过的刹那,不知是不是错觉,山治听到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之后山治去问乔巴,却被医生以病人的隐私不方便透露为由拒绝。

乔巴反复向他保证:“没关系的山治,索隆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会变成球,可能,可能过一段时间,或者等我们找到岛之后,就好了。”

山治皱眉看着他。

乔巴声音变小:“你不用担心,没事的。”

山治叹了口气,吐出一团混沌的烟圈,没有再追问。

 

发现新的一座岛是在三天之后。

山治比谁都要感激涕零。

太感动了,船上的食材在两个饭桶的围攻下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积极准备好推车,去找娜美领钱。

数贝利的同时,他叫住背着小书包的船医:“乔巴,等我一下,我们一起上岛,食材买齐之后帮我拉下推车。”

乔巴刚要说什么,娜美打断了他们。

“山治君,你和索隆一起去吧。拉推车而已,还有谁能比他更合适呢?”

而且也只有你愿意且可以管着索隆不迷路。娜美人畜无害地笑着,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以往这个时候,山治都会冒着桃心一口应下。

不过这次他却定住了。

他痛苦地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在娜美面前本能地说出“遵命”二字。

“怎么了?”娜美问。

“不……”山治条件反射性地先回话,后续的借口还想没出来。

他忽然觉得手心一轻,索隆已经从他身后拉走了推车,一言不发地向岛内走去。

“索隆!”娜美在身后喊着,她也顾不上山治要说什么,只着急地推着他的肩膀,“山治君,拜托了,索隆马上就要走丢了,快!”

女士的肌肤接触和气息就在身侧。

山治理智沦陷,高高说了一声“好的”,便气势汹汹往索隆那边跑去。

 

山治刻意慢了一步,走在索隆的右侧后方。

他点根烟,就这么看着白痴绿藻在前面见弯就拐越走越离谱。

他终于忍无可忍,上去一脚磕在他的后背上。

索隆只是回头瞪着他,并没有想打架的意思。

山治也瞪回去,他伸手要抢回推车,手在余光中移动,握住推车把手的同时,他的手侧不小心贴上了索隆的肌肤。

山治颤了一下,突然发了脾气,手下用力一甩。

推车打着转地滚远,撞到了一堵墙壁上,发出“咚”一声沉闷的响。

 

就和昨晚他把索隆踢下瞭望台一样的响声。

昨晚,是轮到他守夜。

他以往睡觉的时间是晚上零点到五点,凌晨两三点是他最容易犯困的时间。

山治蹲坐在瞭望台上,哈欠连天。

四周望去,除了自家梅里上一点昏黄的光,海面各处皆是静悄悄的漆黑。

在这种环境下,人难免会觉得无聊。

他迷迷瞪瞪地想闭会儿眼,不小心便浅眠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发现索隆在啃自己的手。

真的在啃。

索隆蹲在自己身侧,眼瞳在深夜中泛着莹莹绿光,饿鬼正于林间专注地吞噬猎物。

山治怀疑自己手上已经都是齿印了。

接着,他感觉到索隆的上下牙齿隔着他的指骨和肌肤研磨了一下。

他在试图咀嚼自己。

山治收回手的瞬间把脚抵在了索隆头上。

他过于惊讶,以至于短暂地组织不出语言来质问对方。

他将手移到眼前,昏暗中,斑驳痕迹依稀可见,还泛着些许残留唾液反射出的亮光。

山治气恼地将手在索隆的白色汗衫上擦了好几遍。

直到这时,他还觉得索隆没有恶意。

——他一直善良地以为,虽然他和索隆相处不来是事实,但毕竟大家都是同伴,没有到真的想要伤害对方的程度。

可随即,索隆咬上了他的唇。

动作太突然,又太过超乎常理。

山治瞪大了眼怔住,索隆也睁着眼。

他们在咫尺之间对视,山治能看到索隆的那双瞳孔霎时变成殷红。

他似乎很享受,为此而闭上了眼睛。

嘴唇被牙齿碾磨的痛感唤回了山治的理智。

他不管不顾地挣扎开。

他向来金贵的、不会用于战斗的手紧紧抵着索隆的脑袋,他恼羞成怒,嘴里胡乱咒骂着,手脚并用地将还未动作的索隆从瞭望台上踢了下去。

紧跟着,山治也跳了下来。

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在索隆躲避的刹那,将皮鞋嵌进了绿色脑袋方才停留着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山治尽量让自己神色冷淡讥诮。

可难以压低的声线和颤抖的喘息,都将他的极端愤怒全盘展露出来。

索隆像是才清醒过来,他眼中猩红尽褪,竟也露出了些许无措。

“我……”索隆艰涩发出声暗哑的语句。

他想说出些什么,张了张嘴,再出口却冷静地转成了别的话语:“不会了。”

“啊?”山治没有耐心地反问。

“不会再这样了,你放心。”

索隆收拢起被弄乱的三把刀,他没有再看山治一眼。

目不转睛,从愤怒的山治身边擦肩而去。

 

“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山治问。

他瞪着眼前木头一样的索隆。

小推车在力的反作用下又向他们的方向滚回来。

可最终还是力有不及,歪斜一下栽倒在了地面上。

山治想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就像往常那样。可他又犹豫了,那是否距离太近了,新意识到的这一点困惑着他。

他实在不好意思承认,或许他们之前吵闹的行为是有点亲近,以至于让旁人总是误会些有的没的,这也就算了。

但是昨晚,索隆逼近自己的体温和气息还挥之不去……

山治抗拒着这方面的联想。

而索隆,他大概是看出了山治的纠结。

他尝试往前走了一步,山治便往后退了一步。

索隆的表情舒展开。

他弯下身捡起了倒在一边的推车,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我只是太饿了。

“上岛的这两天就能恢复正常。

“收起你那张臭脸吧,笨蛋厨子。”

 

十分钟后,山治一个人拉着推车在一条新的小巷里破口大骂。

他就不该对这个白痴绿藻的路痴能力有半点侥幸心理。

他只是想在前面领路而已,还专门叮嘱过一定要看着自己的后背走路。

结果几眼没注意,一转头人就不见了。

好在刚刚才把推车要了回来。

山治一面庆幸,一面又坏心眼起来。

这样也正好,索隆迷路不见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如把他丢在这座岛上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没了索隆在,他心情轻松了许多。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曲子往岛中心的方向走去了。

这座岛虽然看起来不大,倒也物产丰富,山治一路走一路挑选,买了许多新鲜食材,还有一条新的漂亮围裙。

街上总有阵阵异香,女士们从山治身边经过,更是带来幽香不绝。

山治心驰神往,高声赞美着岛屿即天国。

不由自主往香味最浓的地方走去。

是一家香水铺。

美艳老板半倚在门口,指尖架着一支复古的烟斗,艳红薄唇轻启,吐出的却是声声花香。

“帅哥,进来看看?”

“好!”山治言出身动,已经丢下了装满食物的推车站定在了老板面前。

老板轻笑一声,视线在山治脸颊身体上来回划了几遍,吐出一口烟到他鼻前:“给自己买吗?还是送人?”

山治再冷静下来时人已经站在了香水店内,标注有各种气味的香水瓶琳琅满目,占了整整三面墙。

他忽然想起娜美小姐前两天对自己的冷战,说起来,自己还没有正式地和她道歉。

山治仔仔细细看过一排排标签,取下了最上层的一瓶柑橘气味香水。

当然,对待女士他绝对不会厚此薄彼,依据着脑内对小罗宾的印象,最终挑了一瓶标注着沙漠玫瑰气味的香水。

“买二送一哦。”

老板靠在一侧,用烟斗点了点挂在架上的说明牌。

“啊,您是何等的善良慷慨,如同您天使的容貌一般。”山治小心翼翼将握着香水的两手捧在心口。

这瓶算是轮到了自己,山治左挑右选,实在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哪种类型。

“这瓶怎么样?”老板取下货架底层的一瓶,在山治身前喷了几下:“香根草,很适合男士哦。”

说完,她靠近,在山治脸前十公分的距离深深嗅闻了一下,她抬眼,半调情地说:“用在你身上,很让人着迷呢。”

山治只用了三十秒,就办完了选中、打包、结账、找零等流程。

然后用五分钟依依不舍地和老板告了别。

 

直到回到市场上,山治仍有些意乱神迷。

他心有飘飘然,边逛边买,眨眼已经从早晨到了半下午。

拖着越来越重的推车,别无他选只能回船上一趟。

还是得怪那个绿藻头,这种苦力活,就该让光有蛮力的植物做。

山治费力拖着推车,正丧气着往回赶。

不小心脚下撞到一个人,他定晴一看,哦,是撞到了一头鹿。

“乔巴,你在这里啊。”

小驯鹿被撞倒在地,刚爬起来就闻到了山治身上浓郁的、五彩纷呈的香水味,又开始顿在原地频频打喷嚏。

山治摆摆手:“你去一边歇着吧。”

他说着蹲下身,帮乔巴捡起掉地上的书包和里面散落出来的东西。

“阿,山治,阿嚏——,不要,阿嚏——”乔巴着急地想要叫住他,甚至顶着喷嚏连天都要过来抢先捡东西。

可是已经晚了。

山治蹲在地上,手里已经捡起了一个长方体盒装的物品。

他呆滞地先将视线从散落一地的物品上一一扫过,避孕套、润滑剂、色情杂志……

他又抬头,看到自己手里正握着的,是一个包装极其大胆的,飞机杯。

他小声尖叫起来,脸登时变得通红,一甩手就把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

完了他瞬间反应过来,满脸难言地看向乔巴。

即使乔巴只是个动物,也能轻易读懂山治脸上快要溢出来的人类情绪。

他在用眼神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鹿。

一人一鹿在尴尬得近乎窒息的沉默中对视。

山治眼睛晃动了几次,最终下定决心,拿出了亦父亦兄的态度,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善一点。

“乔巴,你还是未成年。

“而且,你该看的杂志应该是母鹿……”

 

“呃,所以,这些东西,是索隆的?”

山治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那个除了剑术、运动、吃、睡之外,对什么都不关心的绿色植物,竟然也会有人类才有的欲望?

他知道这些要怎么用吗?

化为人形的乔巴小声又焦急地在他耳边说:“你不要说是我说的,索隆不让我告诉其他人。”

山治从中提取出信息,他反问:“这就是你们前几天的检查结果?”

乔巴为难地点点头:“其实发情期在我们动物之间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人类有发情期的情况也有过医学资料记载。但毕竟很少见,索隆应该也是不想让大家担心……”

令山治自己都意外的是,他竟然诡异地能轻松接受这个情况。

甚至还有闲心继续讨论:“那他为什么变得那么能吃,这也不是一回事啊。”

“索隆理解错自己的身体了,发情期各类欲望都会上涨,最主要的几个分别为性欲、战斗欲、食欲……”乔巴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后脑勺,“索隆全用食欲代替了。”

“不过,按理说战斗欲应该更好代替,”乔巴看了眼山治,疑惑地补充道,“我以为他会一直和你吵架打架,但根据我最近的观察,索隆好像都不和你吵了是吗?”

山治也认真回想了下,犹疑说道:“好像确实没有,从他变得能吃开始,就没怎么主动气过我了。”

他抬高手拍了拍乔巴的头:“没关系,绿藻的思维不同于常人,他可能只是太笨了。”

乔巴似乎颇为认同这个观点,附和道:“我建议他用手解决,他都说弄不出来。因为怕他这么一直压制下去憋坏身体,所以才买了那些东西。等他释放出来,就会恢复正常了。”

山治急急伸手打住,制止乔巴继续往下说。

越听越奇怪,谁乐意听别的男人那方面的事情啊,又不是变态。

 

有关索隆的事情被他抛之脑后,山治招呼上乔巴,两人一起往梅里停靠的岸边走去。

只有他们两个先行一步回来。

乔巴回自己的船医室整理新采购的药品,将那些给索隆买来的东西遮遮掩掩放到了书柜最下层。

山治钻进厨房,将食材分别藏进了不同的柜子里。——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不出三天,所有食物都会被路飞那个大饭桶偷吃干净。

整理到末尾,他最后掏出了那两瓶为女士买的香水,珍而重之地摆放在餐台上,幻想着等她们回来给个惊喜,

说不定娜美小姐和小罗宾会感动地拥抱住他。

山治嘿嘿笑了两声,隔着玻璃窗看了下外侧,却见天色已经将将黑下来,阴云翻滚,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的预兆。

他心口突兀地跳动两下。

……没关系,他们约定好会在这座岛上停两天,绿藻头虽然脑子蠢,但运气却不错,大概也许可能总也会遇上其他人,然后被一起带回来。

他走出厨房,刚想问乔巴要不要一起再回岛上去。

“山治君!”是娜美小姐的声音,山治条件反射回过头,看到路飞正背着娜美小姐,身后还跟着小罗宾,乌索普。

“大家都在吧,准备开船!路飞这个白痴,惹到海军了!”

娜美高声吩咐完,恶狠狠地又给了眼前的船长一拳。

路飞被打得眼冒金星,委屈吧啦正要抱怨。

山治跳下了船:“抱歉,娜美小姐,你们先走,那个迷路绿藻还没回来。”

娜美简直要晕过去了,她第无数次抱怨着船上这些不靠谱的家伙,但最终,她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那这样,山治君,找到索隆之后往西边走,那边有森林和峭壁,梅里可以暂时躲在那里。听清楚了,我只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绝对要找到索隆,准时回来。”

山治正儿八经回了声好,匆匆往岛上去了。

“啊,我也要去!”路飞放下娜美,一撸袖子也要跟上。

被娜美抓着脖子按进了地里,她崩溃道:“你就别添乱了!”

话刚说完,她看到路飞脸上出现了水滴,再抬头,天上已经坠下了数颗硕大的雨点。

下雨了。

 

“啧,真倒霉。”山治毫无章法地四处奔走着,擦了把脸上的雨水。

等找到索隆,他一定要狠狠猛踹那个晃荡着海水的绿色脑袋。

考虑到索隆惯会不走寻常路,山治照正常思维先搜寻了遍城内无果后,便直接往山上去了。

雨越下越大,山上还都是泥,不仅湿滑还脏兮兮的。

而且雨幕连绵,可视度实在有限,山治把双手放在嘴边扩音:“索,绿藻头!白痴!路痴!剑士!混蛋!”

喊到最后,自己嗓子先冒烟了。

山治仰头,让雨水落了几滴到嘴里,短暂湿润了下干痛的咽喉。

抬高的视线平平望去,正巧看到不远处的山头有个被遗弃的破败小木屋,一道闪电下来,将这间小屋照得愈发清晰。

山治莫名预感索隆就在那里,他匆匆往那边走去。

风愈急,雨越大。

山治几乎是跋涉着赶过去。

木屋虚掩着,山治拉开门。

他站在门口,一道闪电适时砸下来。

照亮了狭小且杂乱的屋内。

索隆靠坐在木桌一侧的地面上,他仰着头,面色凶悍且痛苦。

他一支胳膊垂在身侧,手掌搭在裸露的双腿之间,粗俗地套弄着。

显而易见,他在自慰。

但这还不是最有冲击性的。

索隆的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截粉红色的布料,随着索隆的动作被蹂躏在手心,溢出分毫断裂的丝线。

山治第一眼就认出来,那颜色,和自己前几天刚丢了的围裙一模一样。

山治此刻刚踏进屋内一步,他愣在原地,并且忘了关门。

索隆也注意到了他,他抬眸,那双包含着凶恶、饥渴、狂躁和迷乱的眼睛,投到了山治身上。

 

风雨呼啸,岌岌可危的木扇门被裹挟而去。

哗啦啦——

门板被岩石撞成碎片,索隆把山治抵在了墙上。

索隆吻了上来,气势汹汹。

他将舌头伸进了山治嘴里,攻城略地,撞过他的牙齿,纠缠住他的舌头,恨不得连他的灵魂也要吞咽下去。

滚烫的身体如同岩浆,铺天盖地压倒下来。

更让山治抓狂的是,索隆那根硬挺的,湿润的东西正时不时在自己身上摩擦。

他的力气大得出奇,山治奋力挣扎着,竟还一时挣脱不开。

山治仍妄图讲理,他在短暂的喘息中提醒:“你看清楚我是谁!别他妈发疯。”

索隆目光灼灼盯着他,他粗粗喘了一声,叹息中掺杂着难以察觉的柔情:“我不会认错。”

似乎有什么碎裂了。

山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以往索隆那些意义不明的行为,瞬间变得有迹可循。

他忽感绝望。

被讨厌的人渴望着身体这件事,他在以往的人生阅历中完全查不到任何应急预案。

他依然意欲挣脱,反抗惹恼了理智濒临瓦解的索隆,细弦崩断,饿虎显出残暴的动物本性。

索隆一口咬在山治的脖颈,伸手去解他的西装外套。

野兽比家养同类要强,其本质是因为野兽不需要理性,他们可以横冲直撞,不计后果,不管不顾,如若再发起疯来,更是无可比拟的强悍。

而留着理性的一方做不到,他们顾虑得太多了。

“你放开。”山治手脚并用想推开身前的人,他从后面牢牢拽着索隆的汗衫后领。

刺啦一声,索隆的白色汗衫被撕开了。

山治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他没有合适的语言来表述他现在的想法。

他只是不想,他不想这样。

他一拳捣在索隆脸上,却发现对方毫不在乎,或者说,索隆现在已经完全被情欲给支配了,是刚出笼的野兽,撕咬猎物成了他的本能。

 

山治在索隆埋头啃咬自己锁骨的时候,从他腰侧拔出了一把刀,三代鬼彻,他也认得出来。

在索隆抬头的同时,山治反手将这把刀横在他喉前。

索隆没有片刻停顿,他继续将身子向前倾下来。

刀刃触碰到他的肌肤,微微颤动,继而翻转过来,改成了刀背朝着他。

山治往回收起手臂,三代鬼扯的刀刃嵌进了他自己的胸膛,一条细细的血线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逐渐扩展开。

他想要继续往下,可却动不了分毫。

索隆握住了刀刃,鲜血从他的掌心落下来,滴在了两人交缠的衣物上。

索隆用力从山治手中抽回刀,甩手将三代鬼彻丢了出去,刀尖插进了一旁的土地中,一道闪电下来,“锃”一声刀鸣,刀身上下两处分别属于二人的鲜血融汇到一起,归于尘泥。

短暂的刺目白光中,索隆死死盯着山治,山治也不屈地回望着他。

山治忽然笑了一下,眼眉轻轻挑起,不屑地挑衅着索隆。

他又从索隆刀鞘里拔出了雪走。

索隆近乎凶狠地与他对峙着。

屋内重归黑暗,轰隆一阵悠久的雷鸣。

沉寂之后,索隆退后了几步。

他困兽般地在原地转圈,呼吸愈加粗重,一声声越来越焦躁。

可他抬眼看了瞬靠在墙上的山治,又继续往后退去,野兽回笼,成了黑暗中一团看不清的人形。

他从喉间挤出如朽木般嘶哑的话语:“滚出去。”

 

山治重新穿好上衣,站到了屋外。

他尝试想点根烟,可是雨太大了,总是飘到屋檐下,吹灭他的火星。

他不想听屋内的动静,全神倾注在滂沱雨声中。

时间过去许久,索隆再怎么难弄出来,也应该完事了。

接着闪电带来的短暂的光亮,山治偏头从破开的门口看向室内。

——索隆在自残。

他半跪在地上,用捡起的三代鬼彻,一刀一刀划在自己的胳膊上。

在新的一刀即将落在他手臂上时,山治抬脚踢飞了刀。

浓郁的血腥味和雨水带来的土腥气汇集在室内,山治本就不宁静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他居高临下睨着索隆:“你有病啊?”

继而他又看到索隆的下体,还是硬挺湿润的,粗涨不堪,已经要憋成了紫红色。

他高高扬起的士气登时萎靡下来。

他突兀想起乔巴对他说过的,说索隆自己弄不出来。

而此时的索隆,他双眉紧皱,似被无尽的苦楚折磨,躯体生理性地颤抖着,小臂双手都是血,简直像被刚从血海里捞出来的濒死之人。

有这么难受吗?

山治回想自己偶尔深夜手动解决时的感受,他只能记得起释放的瞬间很愉快。

那应该,憋着出不来的时候,是很难受吧。

但,但是,山治又在索隆布满汗水的脸上巡视两圈。

他低低骂了一声,蹲下身,将手按在了索隆的性器上。

“我他妈就帮你这一次。”

 

山治此时无比感谢这黑漆漆的夜晚。

太尴尬了,给同船的男人,还是自己讨厌的人解决生理问题,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而此刻却是真实发生的。

索隆因为卸了力,整个人抱趴在他身上,粗重的鼻息就在耳侧脖间,山治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他全神贯注地默念着各种食材的名字,可手下的触感依旧强烈到无法忽视。

灼热的温度,鼓起的青筋,湿润的柱体,深深隽刻在他的手心。

“你个混蛋,多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山治手都要抽筋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理智和身体都要到极限了,蹲了太久酸麻的小腿已经失力,他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依旧麻木地在索隆阴茎上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我需要看到你。”索隆在他耳边小声呢喃。

山治冒出一串鸡皮疙瘩,他恶狠狠地小声训回去:“你别得寸进尺。”

可最后,他还是将屋里剩下的草木堆聚在中间空地上,用随身带着的打火机点燃了它。

红黄色的焰火亮起,微光映在了二人脸上。

他们坐到了床上,索隆微微直起些身子,目不转晴看着他。

山治不知道是被火光照的,还是羞的,总之脸色通红,他起初还色厉内荏地瞪回索隆,可后来实在熬不住,偏离了视线,数着外面接连而来的是第几道闪电。

索隆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山治抖了一下,下手不自禁重了些,手中的阴茎便弹动了两下。

要疯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来道闪电劈晕自己,或者劈晕眼前这个发疯的绿藻。

这一定是梦,对的没错,山治,你就这么想。

这是梦,等天亮就可以结束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天亮……,等一下,天亮!

山治语气紧迫了许多:“都怪你,我差点忘了,我们被海军追捕了,其他人已经先回到船上。我和娜美小姐约定,天亮之前要带你去森林另一边汇合。”

他垂眸看了眼索隆身下:“你到底能不能快一点。”

 

山治欲哭无泪,他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他被按倒在床上,双手死死拽着自己的内裤——蓝底红心的平角内裤,很宽松的那种。

而他的西装裤,早就被索隆扒下来,丢在了一边。

他让这个绿藻发誓了十遍,绝对不会把手伸进他的内裤里,才允许了眼下情况的发生。

没办法,手着实解决得快不了。

索隆给了他两个提议,一个是嘴,一个是腿。

呵呵,这简直就是在问他地狱和地狱之间有什么区别。

最终,他还是张不出那个口,继而默认了腿交。

索隆捏了下他的大腿根,低声说:“夹紧。”

山治条件反射给了他一脚,被索隆捏住脚腕。

山治胡乱挣扎了两下,抬起胳膊挡住眼睛,这才把两腿合紧。

视线被阻隔之后,其他感官就会变得异常敏锐。

山治感觉到两只灼热的手捏住自己的大腿,将自己翻过来,侧躺在床上,接着,滚烫又湿漉漉的阴茎插进了他的两侧大腿软肉紧贴产生的缝隙中。

山治的呼吸被咽进了腹中,他无望地发出一声惊喘,又紧紧咬住下唇,尽职尽责地装死。

索隆在他耳后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餍足的喘息。

索隆动了起来,阴茎在山治腿上摩擦,滑腻腻的,又火辣辣的;山治能听到木架床随动作嘎吱作响的声音,他把头埋进自己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中,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

可没用的,不仅如此,他能感觉到索隆的动作愈发猛烈,以至于会撞到自己的那里。

在下一个被顶到的瞬间,山治没憋住,从喉间溢出一声情动的低吟。

索隆顿了片刻,将手摸上了他的前侧。

山治急忙拍掉索隆开始揉捏的手,他低喘着警告:“混蛋,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因为羞耻更加缩紧了身体,反倒阴差阳错给索隆提供了便利。

阴茎在他合紧的腿间抽插,他也开始变得湿漉漉的。

山治不由自主想到了下午见过的飞机杯,包装盒上,一只男人的手握着它,无形的东西插在里面,被温润地抚慰着。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和那个的作用一样……

山治打了个寒颤,突然警觉起来。

你清醒一点啊山治,这是可以乱想的嘛!

索隆察觉到他的动作,顺着山治的腰线一路向上,在山治不停起伏的胸膛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怎么了?”

山治扭了一下身子,把自己的头捂得更紧。

声音半晌才从西装下传出来:“你快一点。”

在数不清多少次的冲撞后,山治听到索隆喉间开始发出粗重且急促的喘气声,捏着自己双腿的手更加用力,动作也猛地加快了许多。

随即,索隆射了。

粘稠的液体不知道被存积了多久,一股一股地射出来,落在了山治的肌肤上,还有甚,钻进宽松的内裤,在山治的隐秘处留下了存在的证明。

 

山治本该是长舒一口气的,如果他没跟着硬了的话。

他依旧僵直地躺着,固执地不肯说话,即使索隆在他的耳后,脖颈,细细密密地亲吻,他也纯当不知道。

他满心满意地祈祷着,希望那不争气的东西自己消下去。

他又不是索隆,不是会发情的怪物。

我只是个普通的帅气男人,你可以的山治,理智战胜一切!

索隆在沉默中也意识到了,他又把手探了过来。

山治恼羞成怒再次拍掉他。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更硬了。

都怪死绿藻!

山治一把掀开西装外套,憋气太久,他的脸在火焰下更加红润,还泛着湿气促就的水光,色情得令人羞怯。

索隆想把头靠过来。

被山治抬脚抵住,双腿间的浊液随动作流动起来,山治神色一僵,表情怪异地缩回腿。

他命令道:“转过去。”

索隆听话地背过身。

山治赶紧把手伸进内裤里毫无章法地套弄起来,只有在这个时刻,他希望自己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索隆背着自己站起来,将裤子穿好。

身上已经破破烂烂的白色汗衫被他随手扯下来,双手用力便分成了两块布料。

索隆是船上肌肉最明显的人,即使只是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健硕的背肌也很难让人不多看两眼。

打住!山治!你在干什么啊!

你怎么能在做这种事的同时看着绿藻头的背影。

山治心中暗骂自己好几句,匆匆收回视线,低哼着射了出来。

索隆适时转回身,将手中的一块碎布递给山治。

山治夺过来,躲在床角把这块破汗衫塞进了内裤里胡乱擦拭几下。

索隆用另一块擦干了身上还未干的血液,然后走过来,拉起山治的一条腿,帮他擦拭身上被蹭到的血。

他的手一点一点靠近,帮他清理腿间遗留的白浊。

他人也靠过来,索隆清醒了很多,神色也比之前几天的要生动了一些。

他看着山治,缓缓说道:“我……”

“乔巴和我说了!”山治出口打断了他,“总之,我知道了,你的情况。”

他咬牙,强行让自己心甘情愿咽下哑巴亏:“你情有可原,不巧被我撞,撞见了而已,可以理解,就,就别告诉其他人,都当没这回事吧。”

“不是。”索隆并未动摇,他把山治腿间最后一点溢出的体液擦净,又抬眼。

山治不自主地闪躲起来,一定是错觉,错觉,植物眼里怎么会有感情呢。

索隆捏着他的下巴把他捏回来:“没有巧合,只有你,也只会对你。”

山治不是笨蛋,他看过很多讲述爱情的画本和书刊,他能理解索隆想要表达什么。

山治把索隆的手推开,在床上哆哆嗦嗦爬了两步捡回了自己的西装裤。

“不重要,”他说,“这不重要。”

 

在他们离开这间小木屋之前。

山治把两人用过的汗衫碎布都丢进了火里。

在等待它们被燃烧成灰的同时,山治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给自己买的那瓶香水,对着自己和索隆就是一顿狂喷。

索隆打了个喷嚏,问:“所以你身上的味道是这个?”

“很呛吗?”山治下意识应道。

索隆摇摇头,又说:“很好闻。”

山治讪讪地停止了喷香水的动作,将它塞回了自己口袋里。

踩灭火堆,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后,山治才问道:“你那个……,呃……,算是好了吗?”

“不知道,可能暂时。”索隆说得倒是轻松。

山治忍着气,耐心和善地说道:“乔巴给你买了解决用的。”

“哦。”闷闷地应了一声。

山治深呼吸,在心中默念:

现在最要紧的是回船上,不可以生气,冷静冷静,山治,你可以做到的。

 

两人前后冲进雨里。

山治先跑了两步,又受了惊吓似地转过头。

真幸运,绿藻没走丢。

他长长松口气,走回来,打量了一番索隆,伸手抓向了挂在他身侧的刀。

索隆动作敏锐地护住刀,偏开身子不让山治去碰。

“你在想什么啊!”山治不耐烦道。

他强行把刀抽出来,很巧,看手感还是三代鬼彻。

他握住刀鞘和剑柄连接的头部,晃了晃刀鞘尾,示意索隆抓住。

“我警告你,这次你要是再丢了,我绝对不会回来找你!”

“啧,”索隆淋雨之后更加清醒了不少,也更贴近于山治习惯了的脾气,“麻烦。”

“哈?”山治直线上钩,他本想长篇大论抨击一遍索隆给大家添的麻烦,但又顾虑到时间紧迫,只狠狠瞪了两眼身前人。

他们一路在山上奔走着,山治还时不时晃一下刀鞘,确认索隆还在。

等雨水稍微小了一点之后,山治终于在西侧森林外看到了属于梅里的微光。

他还未出声,便已经听到了船上人的呼喊。

是乌索普,他穿着雨衣,戴着专门配置的望远镜:“山治!索隆!这边!”

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呜哇乱叫,路飞应该还在瞭望台上放船帆,乔巴则是跳下船跑了过来。

他的声音先是喜悦的,而后尖叫起来:“谁流血了!阿嚏——,好刺鼻的香水!”

山治用大拇指指了下身后,轻描淡写:“他。”

“索隆……”小船医丢下小雨伞,哭着向索隆跑过去。

山治趁机丢下刀,率先一步往船上跑去。

乌索普在船下等着他们,山治在即将上船之前随口问着:“这期间没有被发现吧。”

乌索普没说话。

山治疑惑地转过头。

乌索普欲言又止,他勾住山治的手臂,把他往梅里灯光覆盖的范围下拉了拉,接着掏出一枚小镜子。

镜面反射出山治未被衬衫遮盖住的脖颈,密密麻麻一大片暗红色的斑驳印痕,还有一个深得变成青紫色的牙印,形态十分惨烈,嚣张地昭示着标记者是何等残暴无情。

!?

山治的大脑再次停滞。

这是什么?这要怎么办?为什么死绿藻没告诉他?

山治觉得自己脑袋痛。

乌索普小声在他耳边问:“你们原来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山治发誓,乌索普此刻眼里所表露着的绝非好意。

他杀气腾腾地瞪着乌索普,又怒气冲冲地看向后面跟乔巴一起走过来的索隆。

救命,他连要先杀谁都混乱得不行。

乌索普扯高嗓子,神神叨叨地念:“哎呀山治君,怎么都湿透了,没错没错,快去冲个澡换了衣服再出来。”

算你识相。

山治给乌索普胸前来了一拳,急忙跳上船,连招呼都不敢和女士们打,就冲进了男生卧室。

 

索隆顶着趴在自己头上的乔巴,慢了一步走过来。

“你和那个白痴说什么了?怎么他突然这么着急?”

索隆不甚在意地随嘴一问。

看着索隆一如既往平静的脸,乌索普突然很伤心。

可怜的山治君,被拔吊无情了。

他深深吸口气,壮着胆子在索隆耳边小声说——主要是避开乔巴:“索隆,你得知道,那种事情之后,需要多关心一下对方。”

“啊?”索隆皱紧眉头反问,他面相本来就凶悍,皱起眉的时候更是凶神恶煞一般。

乌索普心里默默给山治道了个歉。

对不起山治君,作为同伴我已经尽力了。

乔巴因为被忽视而小小别扭起来,他也趴在索隆耳侧,悄声说道——主要是为了告诉乌索普自己也和索隆有秘密:“索隆,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帮助你。”

“啊?”索隆用同样的语调反问。

在乔巴更加委屈之前,索隆反应过来,他单手把乔巴抱下来,拍了拍他的头顶。

“没事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说完,他起跳,落到了梅里号上。

“索隆?你去干什么?”乔巴仰着脑袋问。

索隆垂眸看了眼他们,难得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往男生卧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去关心人。”

 

—end—

 

*没用的补充:中间隆哥有一些行为之所以看起来有点奇怪,那是因为他在追人(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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