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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福华】【授翻】关于耐力

Summary:

华生总是在竭尽全力地追逐着福尔摩斯。这时刻考验着他的耐力。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在我的作品中,夏洛克·福尔摩斯身上非凡的毅力和惊人的恢复能力总是被我反复提及。一次又一次地,我见证了福尔摩斯在破获案件过程中展现出非人的耐力。他常常在这之后为其付出代价,尤其在那些时间拖得很长的大案中,然而即使如此,这一切困难对他来说都比常人要轻松得多。

      不幸的是,虽然我竭尽全力跟上他的步伐,毕竟也只是凡人之躯。我需要更规律的饮食和睡眠。我喜欢在行动间歇偶尔放松一下。但是作为一名军人和一名医生,我习惯了把任务放在第一,把自己的生理需要和个人喜好放在第二位。在协助福尔摩斯时,我把跟上他大步流星的步伐看得和当初在军团服役和照顾急诊病人一样重。毋庸置疑,这是我作为一名绅士的自尊心驱使的,就算我的全部忠诚和心意早已全部交给这个人了。

      在福尔摩斯1894年归来以后,他陷入了不可开交的忙乱当中,而我基本每案都陪伴在他身边。他没有像要求自己那样对我提出要求,但是整个侦查的进度已经极紧张累人了,而他的身体健康和手头的难题相比显然永远都不在他的优先考虑之列。1896年初春,我意识到,至少我个人已经有了过度疲劳的迹象。我一月份在肖尔迪奇歌唱家一案中协助福尔摩斯时感染了风寒,一直拖到了二月份也没有好全,就算后来我已经没有了鼻塞的症状,我依然感到精疲力竭,体力大不如前,脑力也比平时迟钝了。这当然激怒了福尔摩斯;他从来都对迟钝的人鲜有耐心,这回更是格外恼于我在预估他的想法和遵循他的指示方面表现平平。他对我寄予厚望,我对自己也是如此。我仍然尽全力在他为苏格兰场、私人客户、各色政要名流破获罪案时跟上他的节奏,始终希望春天的到来能带来一段没有案子侵扰的平静时光。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下定决心要在六月份给自己一段为期两周的假期,然后尽己所能哄劝福尔摩斯与我同去。

      黄水仙在三月份盛开了,事实上,接案子的频率只是像怒放的花朵一样不断增长。四月阴雨连绵,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差点导致政府危机的、大胆而引人注目的盗窃案,还有一场累人的调查,是雷斯垂德以个人身份请求福尔摩斯帮忙的。五月上旬阳光和煦,一位从德比郡来的远客带着一个有意思的故事来到了贝克街。我看到福尔摩斯的脸被热情点亮了,默默做好了收拾打包、赶第一班火车的心理准备。

      我们这位最新的委托人离开了,感激于福尔摩斯对所叙述情况的兴趣,也很高兴能有理由在伦敦逗留几日。“记得带上你的左轮手枪,华生,”福尔摩斯在急匆匆冲到他自己房间里打包几样必需品和零钱时建议我说。

      我吃力地从椅子里起身。我的肚子发出低沉的抗议;我们已经错过了午餐,而我宁愿只喝杯咖啡也不想碰早餐时新雇的女佣端上来的煮得过老的鸡蛋和受潮的吐司。我没精打采地想着能不能在车站买个三明治,又或者期待火车上会有一辆晚餐餐车。

      在我走下楼梯时,我好像有一阵轻微的耳鸣,双腿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我疲惫地眨了眨眼,继续下楼梯。福尔摩斯多半会在车上和我讨论初步案情,但是他也会需要自己思考的时间,也许我可以在那时候打个盹……

      不知怎么的,在这一步和下一步之间,我一定是脚滑了一下。我模模糊糊地记着自己有一瞬间的惊慌,伸手去抓楼梯扶手……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当我醒转时,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脑袋下面枕着柔软的枕头,身上的一张毛毯掖得严严实实。我的头还在抽痛着,但我还是认出了我身处的环境:这是福尔摩斯的房间。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的正是福尔摩斯本人,带着如释重负的、关切极了的表情注视着我。

      “你醒了,我亲爱的朋友,”他轻声低语道,安抚着我不安的神经。“你清醒过来了吗?”

      “嗯,”我应道。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嘶哑粗糙,而我的喉咙感觉就像砂纸在摩擦。福尔摩斯急忙伸手拿了一杯水喂到我唇边。只喝了几口,我就已经感觉好多了。“谢谢你。发生什么了?”

      “你不幸地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听到了撞击声,回头看到你摔倒在楼梯平台上,太阳穴位置有一道骇人的伤口。证据表明你是在摔倒时在楼梯扶手上磕破了头。”虽然福尔摩斯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平静,我仍注意到他在把玻璃杯放回床头柜之后就一直握着我的手,而且握得紧紧的,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安斯特鲁瑟不得不在你伤口上缝了五针。哈德森太太看到地毯上的血迹大为沮丧。”

      他脸上的某些表情告诉我沮丧的不止哈德森太太一个人。我的手指回握住他的。更多的记忆涌入脑海,我皱起眉头,“我昏迷多久了?我们是不是错过班车了?”

      福尔摩斯似乎对这话嗤之以鼻。“我们不赶火车。”

      我迷惑地眨眨眼。“可是你的委托人该怎么办?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不用赶这趟火车。你什么时候出发?”

      “我不赶火车。我不去了。”福尔摩斯摇头。“再次思考以后,我决定不接手这个案子。实际上这件事颇为无趣;我很确定那位妻子的哥哥就是幕后黑手。我已经告诉了我们的委托人许多,也给他介绍了另一位更合适的调查人。”他给了我一个薄唇上小小的、真挚的微笑。“而且在你好起来,恢复身体以后,我有远更紧急的事务要处理。”

      “另一件案子?”我试图坐起来,并尽量看起来是在聚精会神地聆听。我的大脑晕乎乎的,福尔摩斯忙把一只手轻柔地搭在我肩膀上,制止了我的动作。

      “别急,华生。你需要休息。”他的手小心地引导我重新躺好,一只手还放在我的心脏位置。“安斯特鲁瑟在照料你的伤势以后也和我说了很多。他那讲到你有多么疲惫不堪的话题尤其冗长。”他清了清喉咙。“他还特别雄辩地论述了伦敦最敏锐的头脑居然既查不出这个问题又没有采取最简单的措施之谜。”

      我咬住了下唇。“我很抱歉,福尔摩斯。我为我的脆弱感到羞愧。我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在此期间我绝不会拖慢你的进度。你可以——”

      福尔摩斯用一根手指抵在我双唇上,止住了我接下来的话语。“哈,你在胡说八道。你是我所知最坚强的人。而我没有你将一事无成,尤其是在下一场调查中。”

      他的话语唤起了我体内诸多想法和情绪,它们都堵塞在我的胸口,而他那根约束着我的手指还在原处,我几乎说不出话来,也没有精力多说什么。“谢谢你,”我小声说,“是一个怎样的案子?”

      他的脸上亮起一点快乐的笑意。“安斯特鲁瑟称之为‘一趟旅行’。我对这个词条并不熟悉,于是他建议说你可能可以帮我破解这个特别的谜团。我想我们可以先启程去法国。你去过里维埃拉*吗?”

Notes:

*地处法国地中海海滨,是海滨度假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