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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体/史汪】昔日回响

Summary:

原作向,ADC特工强X科学家淼,三段时空里的三次初见,部分设定源自电影《黑衣人》,HE。

Notes:

所有物理学相关的内容都是我瞎编的,请不要当真!逻辑有圆不上的地方请海涵,欢迎捉虫,友好讨论!

Chapter 1: 引子

Chapter Text

引子

国家纳米中心,2007年5月28日。

汪淼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窥探。太阳高挂在天顶,这个时间马路上行人并不多,车辆也很少,正对着窗户的树荫下,一辆黑色桑塔纳格外显眼。

这是一周内的第三次了。

这辆黑色轿车就像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时不时出现在他周围,如影随形。

汪淼第一次注意到这辆车是上周二的早晨,他从家里开着车去上班,冷不丁从后视镜里瞥到一辆黑色桑塔纳,因为小区附近开这种车的人并不多,他就特意留心了一下。那辆车一路尾随他来到纳米中心附近,最后拐上另外一条路不见了。

第二次是在星期四中午,汪淼临时去参加一个会议,在中心门前打了一辆出租车,临上车又看到了那辆桑塔纳,静静地停在百米开外一个三岔路口。一开始汪淼只觉得眼熟,上车之后才隐隐觉得奇怪,但是这一次桑塔纳并没有跟上来。

接下来的几天,汪淼都没有再看到那辆车,正当他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的时候,它又出现了。

不管那辆车里坐的是什么人,此刻他正隔着窗与自己对视。想到这一点,汪淼感到一股寒意袭来,同时也极度困惑,自己没有钱也没有权,只是个普通的科学家,到底做了什么事会被人盯上?

整整一个下午,汪淼都有点心神不宁,在完成了基础实验任务之后,他给所里的小年轻们放了假,才六点不到大楼里就没人了。

但是汪淼并没有着急离开,他观察了一下窗外,果然,那辆桑塔纳对其他人的动向毫无反应,依旧稳稳地停在那里。

他是针对我的。汪淼想,心里更加不安,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翻来覆去地看一份实验报告,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再去看窗外时已经不见那辆黑色轿车的影子。

瞅准这个机会,汪淼快速收拾好东西准备开车回家。然而他的车甫一驶离停车场,那辆桑塔纳就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又一次紧咬住他不放。

汪淼紧张地攥着方向盘,缓慢而平稳地前进,而那辆车也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着距离。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了十字路口,汪淼盯着斜上方信号灯的倒计时,在红灯亮起前的最后一秒猛踩油门冲了过去。

果不其然,身后的桑塔纳来不及反应,被横向的车流拦住了。汪淼稍稍松了一口气,正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去公安局报警,却突然发现脚下的刹车失灵了。他连忙松开油门,又踩了一遍刹车,还是没有用,车速反而越来越快,呼啸着冲过了下一个路口。

汪淼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快速评估了一下路况,打开了右转向灯,试图离开主干道进入应急车道避险。后视镜中那辆桑塔纳也陡然提高了速度,看来车上的人已经发现了异常,正在加速追赶。

很快,桑塔纳轿车就赶了上来,与汪淼的车子并排行驶,接着那辆车猛地向右偏转,撞向汪淼一侧的车身,试图通过碰撞来迫使汽车减速。这个危险的方法确实起了作用,几次撞击之后,白色大众发出吱嘎的金属嘶鸣声,最终贴着车道的护栏停了下来。

汪淼用力踹开了有些变形的车门,接着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黑色的地面在眼前旋转,他扯开衣领猛地吸气,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透过阵阵耳鸣,他隐约听见另一辆车也打开了车门,车上的人走了下来。

是那个一直在跟踪他的人。

汪淼紧张极了,他的眼镜在撞击的时候不知道掉在哪里,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形朝自己疾步走来,他握紧拳头准备自卫——尽管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没事儿吧?脑袋碰着没有?”

想象中的暴力冲突并没有出现,那个男人只是伸出一只手粗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见没有皮外伤之后,便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扶到路边坐下,接着转身去检查他的车。

耳鸣缓解了一些,眼前的画面也不再晃动,汪淼慢慢地抬起头,看到那个陌生男人正附身查看车底,片刻之后举起一根断裂的管线,冲着他晃了晃。

“刹车线断了。”

说罢,那个陌生男人朝他走过来,把手里另一样东西递给他:是他的眼镜。

戴上眼镜,视野终于清晰起来,世界也不再天旋地转,汪淼慢慢地站了起来,才看清楚自己的车子正停在上桥口,如果再晚一点,恐怕会连人带车飞出高架桥。

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汪淼不觉有些后怕,脚下一晃向后踉跄了一步,被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那个陌生人的手很有力。

“别硬撑了,反正你那车也开不了了,来我车上坐会吧。”

奇怪的是,汪淼对这个陌生人的敌意减轻了许多,甚至有些庆幸刚刚他跟在自己身后,不然会有什么后果他都不敢想象。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被人跟踪,自己也不会把车开得这么快,刚刚萌发的感激之情立时消散了,汪淼毫不客气地甩开了那人的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你别激动,我是来保护你的。”陌生男人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又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皮面证件夹,“警察。”

证件上写的名字是“史强”,旁边是一张身着警服的正面照片。汪淼仔细对比了一下,勉强辨认出眼前这个穿着旧夹克牛仔裤的家伙和照片上是同一个人,这人居然还是个刑警。

史强也看出了汪淼眼中的怀疑和困惑,他收起证件冲汪淼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汪教授,没能早点自我介绍,让你受惊了,还出了这事儿。”

汪淼顺着他的话看了看自己差点报废的汽车,史强马上补充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人来处理了,咱们进车里等?”

理智令汪淼放下戒备,但是情感上还是有些抵触,他拒绝了对方的搀扶,自己慢慢走到车边,一心想和这个叫史强的人划清界限。

坐进桑塔纳的副驾,汪淼被车内浓重的烟味呛得咳嗽,史强见状,连忙摇下了车窗。借着清爽的夜风,汪淼这才能放松地呼吸,他注意到史强似乎一直处于戒备状态,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只有在收回到自己身上时才露出片刻的缓和。

这让汪淼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人似乎认识自己。

“喝点水吗?”史强问,递了一瓶矿泉水。

汪淼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他看到不远处自己的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车身因为撞击留下了几道狰狞的刮痕,回想刚刚那一幕,他仍有些惊魂未定。

“你刚才说刹车线断了是什么意思?”

“你那刹车泵上的供油管裂了个口子,油可不都漏光了吗。”史强一只胳膊架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指指画画地数落他,“要我说汪教授,你心也太大了,大晚上在马路上飙车,还闯红灯,6分200块钱不要了?”

汪淼心想这人脸皮也太厚了,正要发作,史强突然示意他待在车上别动,解开安全带自己下了车。

原来是来了几辆警车和一辆拖车,汪淼趴在车窗上向外看,那些警车上下来的人看样子也是刑警,应该是史强的同事,史强带着他们把汪淼的车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指挥拖车来清理现场,这才转身往回走。

“和我推测的一样,不是人为破坏,确认安全。”史强一边对着手机汇报情况一边坐进了驾驶室,声音听起来放松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了。

汪淼看着拖车把自己那辆大众拖走,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公文包和一些文件还在车上。

“我的东西……”汪淼正要出声阻止,被史强截住了话头。

“没事,丢不了。等车修好了,明天一早都给你送到家里去,肯定不耽误你上班。”

“我不希望这事让我妻子和女儿知道……”

“放心,我们干这事儿都是专业的,神不知鬼不觉。”史强拍着胸脯保证道,还对着汪淼挤了挤眼睛,露出一嘴大白牙。

从刚刚开始就盘旋在心头的异样感觉更加强烈了,这个叫史强的人一举一动都显得过于熟络,有时候甚至有些……亲昵。

再加上眼下的一团乱麻,汪淼感到更加烦躁,没好气地问:“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有什么危险需要警方如此兴师动众?”

“路上说吧,我先送你回家。”史强边说着边发动了汽车,准备掉头。

“不行!”汪淼突然提高了音量,硬邦邦地说,“就在这儿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哪里都不去。”说完握住车门把手,作势就要下车。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人喘不过气来,汪淼早已没有耐心陪这人打哑谜,如果史强什么都不告诉他,那他也完全有理由不配合。

“啧。”史强舔了舔后槽牙,有些无奈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科学家发狠的样子活像只炸刺儿的猫。他当然不相信汪淼真有这个胆量跳车逃跑,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自己的任务对象真的大晚上顺着高速公路跑了,那到时候确实不好交代,思忖片刻,史强只好妥协。

“行,你问吧,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

汪淼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跳车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认为我有危险?”

“汪教授,你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我简单地说吧,就是我们关注你有一段时间了,你可能是被一个组织盯上了。”

“什么组织?”

“叫科学边界,不陌生吧?”

汪淼一怔,科学边界他确实不陌生,这是一个国际学术界很有影响的学术组织,许多知名学者和科学家都是这个组织的一员,自己的确参加过几次聚会,与会成员看起来都是体面的高知,怎么可能有危险呢?

“不相信是吧?”史强明显看出了他的疑虑,补充道,“最近科学家自杀的事儿,你们学术界不都传开了吗?我们怀疑就是那个科学边界搞得鬼。”

汪淼对此只有模糊的印象,好像在电视新闻上听到过,他对纳米研究之外的事关注度不高,周围的同事也没有人讨论。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联系。”

“没事儿,我也还没看出来。但是直觉和经验告诉我,肯定有。”

汪淼沉默不语,开始回忆起自己与科学边界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除了与会成员身份多样,有人思想比较激进之外,他想不到其它异常之处。

“得了,就这些信息也够你消化消化了,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啊汪教授?”

“好。”汪淼陷入思考,声音不自觉变得又轻又柔和,落在听的人耳朵里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史强的眼神顿时起了变化。汪淼察觉到异样,转头正撞上对方的视线。

干热的空气被眼眸深处跳动的火苗点燃,一同被点燃的还有蒙尘的旧情过往,史强只顾紧盯着汪淼的脸,嘴唇轻颤却欲言又止。这绝不是陌生人之间该有的对视,汪淼下意识拉开了距离,有些不知所措地捏紧了安全带。

史强自觉失态,别过头去顾左右而言他地调侃了两句天气,利落地一打方向盘,桑塔纳便掉头冲进了北京的夜色里。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只有史强接了一通来电,他简短地回复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等到了汪淼居住的小区,已是深夜,两人一同下了车。走到单元门前,史强突然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让汪淼先别着急上楼,他得做个笔录。

汪淼正觉得奇怪,做笔录不应该去警局吗,就见史强摆弄了一会儿手里的钢笔,随后用拇指按下某处,钢笔尖端立刻射出一道红光,那光由上至下扫过汪淼的脸,伴随着咔嚓一声,又有一阵炫目的白光闪过,整个楼道亮如白昼。

“23点14分,清除完毕。”史强咬着笔帽,在本子上记下了时间。汪淼像被那道光摄去了魂魄般一动不动地站着,失焦的瞳孔颤了颤,神色恢复了平静。

等史强写完之后,才对汪淼说:“汪教授,你今晚为了赶进度,加班到现在才回来,公文包先放在车上了,你回家只想倒头就睡。”

汪淼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身,梦游一般独自上楼了。

看着科学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深处,史强拧紧了眉头,默默掏出了口袋里的香烟。

*

史强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他伸手触碰那片没有温度的虚无,想要抓住某种转瞬即逝的熟悉感,蒙在眼前的光幕骤然消失,他一脚踏进了自己家的客厅。

这是一个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傍晚,他的动作搅动起无数细小的尘埃,像在半空中撒了一把碎钻,闪闪烁烁。右手边的厨房里升腾起阵阵白雾,他闻到刚出锅的饭菜香味,便转头去寻找那个身影。

是你吗?史强向那个瘦高的背影走过去,仿佛走进一个金色的温柔乡,不断蔓延的水蒸气逐渐遮蔽了视线,他大喊了一声“汪淼”,那人回了头,已然模糊的脸上是熟悉的笑容……

“大史,大史!醒醒!”

史强被常伟思拍醒的时候,阳光刚好透过落地窗照进作战中心的大厅,他眯着眼适应了几秒钟,接着连滚带爬地跳下沙发,又晕头转向地坐进椅子里,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面对上级的死亡凝视一脸茫然。

常伟思倒也有耐心,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对面,等史强喝完水才开口:“怎么又睡这儿了,昨晚上没回家?”

“嗐,昨天收工都半夜了,不还得填报告,没留神就睡这儿了。”

干他们这行的,经常不着家,有时候出任务回来晚了,在办公室凑合一晚上再正常不过。

“那你的报告呢?”

史强把一个文件夹贴着桌面滑了过去,常伟思伸手稳稳接住,打开扫了一眼文件,又扫了一眼史强。

“大史,你应该清楚,为了汪淼的安全,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史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当然知道,怕打草惊蛇么。老常,你一百个放心,我不会被个人情感左右,你还不知道我吗?”

“我就是太知道了,才会这么说。”常伟思合上文件夹,若有所思地盯着桌上的空烟盒,“你跟汪淼,可能还会再见面。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史强没有说话,一阵苦涩攫住了舌头,他下意识想去掏烟,手摸向口袋才想起来,昨天那半包烟早就抽完了。

“你赶紧把你这儿收拾一下,不像话。今天下午还有个会别忘了。”常伟思站起来,手指叩了叩桌面,算是尽了提醒的义务。

常伟思走后,留下史强对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发愁。他一边懒洋洋地墩地,一边想着下午开会的时候得再把招助理的事儿提一遍,以现在的工作量,起码得招十个助理。

由于近期的科学家相继自杀事件,以及科学界出现的各种不合常理的现象,史强和同事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而他所在的亚洲作战中心主要负责处理亚洲范围内与超自然现象有关的突发事件,目前正式成员约有1000多人,大部分人负责的是比较基础的信息分类、背景调查等善后工作,像史强这样外派执行任务的特派员则只有一百余人。

想要进入亚洲作战中心,除了资历够优秀,身体条件过硬之外,对成员的心理素质要求也非常高。每天都在接触大量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信息,普通人很可能会精神崩溃。

因此,出于对普通人的保护和保密工作的需要,每一位特派员都会配备一支记忆闪光笔,这支笔的外形与普通钢笔无异,除了基本的书写功能,其笔尖的部分还隐藏了一枚特殊的闪光灯,可通过强光作用于大脑皮层,使看到这种特殊光线的人忘掉经历过的事,回归正常生活。使用时需配合笔身的刻度标记与旋转齿轮,调整清除记忆的范围和力度。

因为记忆笔的特殊性,它的使用被严格控制,每一支笔都有唯一编号,并带有定位装置。记忆笔的每一次使用都必须提前报备,使用完毕之后还需提交详细的使用报告。这些看似繁琐的流程实际上是为了保证记忆笔能够真正地发挥保护作用,而不是被当作武器,成为别有用心之人的工具。

记忆神圣不可侵犯。这是史强刚成为特派员时,他的导师在课堂上告诉他们的第一条准则。

“不要觉得拥有了记忆笔,你就有资格随意扰乱别人的记忆。记忆笔不是武器,相反的,当你不得不消除一个人的记忆时,应该抱有敬畏之心和尊重之情,因为你清除掉的不仅是一段记忆,你还从对方身上偷走了一小块时间。”

彼时的史强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么年轻就成为了特派员,胸中自然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和燃烧的激情,一股脑地想做出点成绩,对于导师语重心长的教诲,也是左耳出右耳进,并没有来得及细品。

现在他已过而立,时常会想起这句话,想起那些从别人身上偷走的时间,假如那些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会不会恨他?

如果是汪淼呢,汪淼会恨他吗?

昨晚他与汪淼的直接接触,并不在计划之内。

两周之前,史强得知新的任务对象是汪淼之后,很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按照上级的指示,他只需要观察即可,不需要与目标接触,因为同时被暗中保护的科学家不止一位,贸然接触很可能提前暴露,令作战中心失去主动权。

然而,还是有那么几次,他离得太近了。

借职务之便,史强近乎贪婪地注视着科学家的一举一动,像久旱的植物渴求甘露,他无法抑制地想要再靠汪淼近一些。

也正是如此,那晚他误打误撞地救了汪淼一命,开车回去的路上,他不止一次地瞥向坐在副驾的人,曾经被偷走埋葬的时光再度躁动起来,注定会席卷整个夏天。

 

下午的会议上,众人就最近的情况进行了一番讨论,根据情报显示,科学边界将于一周之后举行一次小型聚会,这给了他们一个深入调查的好机会。

史强做完报告之后,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会上分享的信息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他打着哈欠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一边在脑海中一遍遍描摹梦里的那个下午。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那个画面了,今天又突然入梦,一定是因为昨晚那个仓促的相遇吧。

“大史,你怎么看?”

突然被点了名,史强一愣,随即抓起旁边同事的与会摘要扫了一眼,发现正在讨论获取科学边界内部情报的人选,短短的名单上只有五位符合要求的科学家,汪淼位列其中,而且他的名字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这是想让汪淼去当卧底?”史强啪地一下把手里的本子拍在桌上,纸面立刻起了皱,“我不同意!”

常伟思投来利剑一般的目光,显然不满史强这种意气用事的行为:“这份名单你也看到了,相信上面的每一位科学家你都认识,汪淼的履历虽然不是其中最优秀的,但他是最符合条件的。这一点你能反驳吗?”

史强一时哑火,除了个人情感作祟让他担心汪淼的安全之外,他确实想不出其他能够反驳的理由。见他没有说话,坐在常伟思身边的行动组组长继续说道:“这位汪淼教授曾与科学边界有过几次接触,也收到了他们的入会邀请,如果他能接受邀请参与这次聚会,肯定不会引起怀疑。而其他几位科学家,除了一个叫丁仪的是自杀科学家的未婚夫之外,其他人和此事基本上毫无联系,融入难度确实比较大。”

“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常伟思说,“大史,这次汪淼教授的安全问题,还是由你全权负责。有问题没有?”

史强咬紧了后槽牙,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听从组织安排。”

一周后,某小区楼下。

史强下了车,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时间,刚过上午十点,这个时候汪淼的妻子和孩子正好不在家,这事还是对家属保密的好。随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情报组的同事,一行人这就上了楼。

越是接近汪淼家门口,史强越是感觉烦躁,恼得他无声地骂了常伟思几十遍。但是骂归骂,要是把汪淼的安全托付给别人,他还真是不放心。

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一样堵在胸口,烦闷得很,史强下意识地就掏了烟出来,再回神的功夫,汪淼的家门已经被敲开了。

“你们是?”

史强抬手拨开身前的人,对上那双干净的眼睛时心里憋的火也消了大半,科学家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困惑和微末的警惕,等着门外人说明来意。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是却会两次踏入同一个陷阱、爱上同一个人。

史强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按捺住胸腔的轰鸣,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出一句:“汪淼是吧?”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