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菊池风磨一走进事务所给他们准备的休息室,就看到中岛健人在沙发上睡着。他的上半身躺在沙发上,然而这个小双人沙发对他来说还是太小了,下半身几乎都在沙发外面。整个姿势怎么看都十分别扭,但中岛双眼闭着,呼吸均匀,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征兆。一本翻开的《未满警察》剧本被夹在中岛的身体和手臂之间,随时可能会掉到地上。菊池见此场景,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出刚刚中岛健人在休息室沙发上躺着看剧本的场景。很显然,他没看几页,就睡了过去。
看到对方这样毫无防备地在沙发上睡着,菊池不打算打扰,只希望他能趁此机会多休息一会儿。他慢慢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把剧本从中岛的臂弯中抽了出来,整个过程中岛都没有醒来,确实是睡得很熟了。
菊池看了一眼翻开的剧本,上面有荧光笔划出的重点,周围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注释和标记,是中岛一贯的认真态度。
菊池把剧本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桌上还摆着一套他们刚刚发售的新单曲。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室内的冷气开得十分充足,甚至有几分寒意。菊池想了想,走出休息室,找到工作人员,说想借一条薄毯。很快,工作人员就给他拿来了,他回到休息室,动作轻柔地把薄毯盖在了熟睡的人身上。然后他坐到一边,掏出了手机。
今天本来他是可以晚些过来的,但一大早就看到了中岛发来的邮件:“一起拍个视频吧。”
不用想都知道他拍视频是要发到Jweb上,菊池没有拒绝,确认好时间地点后就离开了家,赶来了休息室。
前几天,中岛还在群里发他自己做的宣传图片,要所有人都发到自己的Jweb上。
“菊池一定要发哦!”当时中岛还特意强调一句,仿佛他不强调,菊池就不会发一样。
“我会发的。”菊池回复道。
“之后还会有哦。”中岛又发了一句。
菊池风磨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微笑。
就由着他吧。
菊池风磨看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听见沙发上的人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对方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样子,刚刚应该是在说什么梦话,听语气像是在向梦中的人撒娇,像个小孩子一样。
菊池的嘴角翘了起来,忍不住猜测中岛健人梦见了什么。
跟中岛相识这么多年了,菊池对他十分了解。这个人,虽然是组合内年纪最大的人,平时做事十分可靠,有着身为最年长的担当,可一旦幼稚起来,也是真的难以琢磨。
菊池记得,去年年末跨年演唱会彩排时,King & Prince的平野紫耀突然跑来了Sexy Zone的休息室。当时马里乌斯·叶说肚子饿,跑去拿吃的,房间里只有佐藤胜利、中岛健人、菊池风磨三个人。
那时中岛已经跟他们说了要跟平野紫耀一起演戏的事情,所以菊池想当然地认为平野是来找中岛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朝自己走了过来。
平野径直走到菊池面前,带着一脸认真又严肃地表情,用正好全休息室都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风磨くん,请你放心把健人くん交给我!”说完,他还弯下腰,朝菊池鞠了个躬。整个架势,仿佛菊池是中岛的监护人,而他是为了和中岛交往,来向菊池征求同意的。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像是被冻结了一样陷入沉默。
佐藤胜利反应最快,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平野,等他直起身子来,就伸手把他拉到一边,问道:“这是做什么?”
平野露出一脸天真的笑容,说道:“健人くん跟我说,之后他要跟我作为コンビ活动,我应该过来跟风磨くん打声招呼。”
菊池迅速回过神来,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中岛,对方竟用杂志挡着自己的下半张脸,但眼睛里的笑意出卖了他。
这个人又开始了。
出于菊池对中岛的了解,他知道中岛多半是想整自己。
菊池跟中岛对视了一眼,看向平野,笑着说道:“那可不行。”
他绝对不能让中岛得逞。只能牺牲平野了。
单纯的平野听到后,一脸慌张地走到了他的跟前,说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菊池挑起眉毛,说道:“噢?那是不是之后只要他受伤了我就找你负责?”
“我会负责的!”平野不假思索地说道。
“行。”菊池笑着说道,“进组以后,他身上哪怕是一点擦伤,一点淤青,我都找你负责哦。”
“没问题!”平野自信地说道。
“菊池,别欺负他了。”中岛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他们,走了过来。“剧里有很多动作戏,不可能不受伤的,他怎么可能全权负责。”
然后中岛一手搭到平野紫耀的肩上,说道:“我跟他逗你玩的。”
平野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地说道:“啊!原来是这样!”
一旁的佐藤忍不住吐槽道:“你怎么才反应过来!”
菊池瞥了一眼中岛搭在平野肩上的胳膊,说道:“你们感情这么好了?”
中岛看了看菊池,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没有接他的话,拉着平野紫耀朝休息室的大门走去,正好和拿着食物走进来的马里乌斯撞个正着。
三人打了声招呼,中岛便和平野走了出去,马里乌斯进来,看了菊池一眼,就跑到佐藤旁边,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胜利,怎么风磨くん脸色怪怪的?”
佐藤笑着答道:“吃醋了。”
“胜利!我听得见!”菊池大声说道。
佐藤朝他“嘻嘻”地笑了笑。
中岛健人出去没两分钟就走了回来,进门就走到了菊池风磨身边,笑着说道:“紫耀ちゃん真有意思。”
菊池看了他一眼,说道:“捉弄别人好玩吗?”
中岛笑了笑,没有回答问题。
菊池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说道:“拍戏的时候小心点,别受伤了。”
中岛有些惊讶地看向菊池,随即又露出笑容,说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虽然中岛健人嘴上是这样说的,但不出菊池风磨所料,进组拍摄没多久后再和中岛见面时,就看到他的手臂上就贴着胶布,手上也有一些淤青和擦伤。然而,当别人问起时,中岛却还是带着一脸笑容地说道:“小伤而已,难免的。”
菊池风磨看了一眼桌上的剧本,封面上印着“最终回”的字样,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
从今年年初开始,中岛健人就一直比他们忙碌得多。年初去美国取材、录制电影相关节目、奥斯卡红毯采访,回来后马不停蹄地进组拍摄,演唱会的准备,如果不是碰上这样的特殊情况,他可能会一直忙碌到夏天的到来。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扩散,让很多事情都脱离了原本的计划,影响了他们的演唱会,也拖长了电视剧的拍摄进程。虽然自肃期意外地给他们带来了休息的时间,但不安的心情一直缠绕在心头,根本无法静下来心来好好休息。
在家期间,在经纪人说了“还是要更新一下Jweb,让饭安心”之后,菊池拍了一张留胡子的照片发给了负责Jweb的工作人员。
然而没多久后,他就看到了中岛留胡子的照片。
“你这是学我的吧?”菊池给中岛发了line。
“是碰巧啦!”中岛回复道,还附上了一个露齿笑的emoji。
菊池完全能想象到屏幕另一边的人脸上的表情。
中岛今年本来就忙碌,自肃期他们又不能随意出门,团体工作本来就不多,个人工作更是没有交集,见面的机会变得比以往更少了。
“会いたい。”菊池在对话框里打下这句话,然后又删掉了。就在他放下手机的时候,对面又传来了一条信息:“希望很快就能见面。”
菊池看着屏幕上的这句话,想了很久,回了一句:“嗯。”
一位工作人员给菊池风磨发来了信息,说是如果中岛健人还在睡的话,差不多要叫醒他了,不然赶不及拍视频和之后的工作。
菊池询问了一下中岛之后的行程,看了看时间,决定让沙发上的人再睡五分钟。
“多留意一下健人くん,别让他拼过头了。”
菊池风磨想起不久前,佐藤胜利对他说的话。
最近菊池和佐藤一起工作的机会比较多,两人呆在一起时会聊到中岛。
“他拼起来的时候是劝不住的。”菊池说道。
“你不一样,他会听你的话。”佐藤说道。
菊池笑了,说道:“不一定。”
自肃期结束后,中岛健人一直都比他们要忙碌得多,拍电视剧本来就十分耗费精力,还要为了不知能不能成功举办的演唱会维持练习。平时还有常规番组和广播的录制,新单曲发售后还有音番的舞台表演,而这样强度的工作下,中岛还坚持每天雷打不动地更新Jweb。
菊池风磨和中岛健人相识十二年,比别人更了解他对每一份工作都付出十二分认真的敬业精神。这个人拼起来的时候,甚至会缺乏健康管理,以前也曾有过硬撑着完成一段时间高强度工作后病倒的情况。
前几天聚在一起排练的时候,菊池发现中岛因为拍戏把嗓子都喊哑了。虽然排练过程中,中岛有意为了保护嗓子少说话,但菊池听到他说话时那沙哑的声音,心里总有些难受。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听佐藤胜利的话,去劝一劝中岛。但是他平时很少这样露骨地表达过关心,所以到这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他走到正在休息的中岛面前,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还好吗?”
好在两人相处这么多年了,彼此都十分了解,中岛听到菊池的询问,脸上有些惊讶,又很快意识到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他露出了高兴的笑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菊池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感觉有什么东西揪住了自己的心脏,他盯着中岛看了一会儿,说道:“身体健康最重要。”
“没想到菊池会来关心我呢。”中岛笑着说道。
中岛的话和表情,让菊池想起了好几年前,他去中岛的solo演唱会时的场景。
曾经有一段时间,菊池风磨觉得自己发自内心地讨厌中岛健人。他和中岛总是被放在一起,两人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但骨子里却有着十分相像的部分。正因为太过相似了,所以他忍不住开始讨厌起这个在他身旁好几年的人。
对方似乎也有差不多的想法,两人维持着表面上应有的友好,私下却变成了一种无比别扭尴尬的僵持状态。当时年纪也小,满腔热血与冲动,两人稍有不和就针锋相对,甚至大打出手。如果不是佐藤胜利在中间,他们两人会僵持多久,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回想以前私下针锋相对的日子,菊池风磨觉得自己确实在这之中成长并改变了很多。菊池常听别人说,中岛健人一直没有变过,但菊池觉得,他是有在变化的,只是他的变化十分细致柔和,一点一点把本就不锋利的棱角,磨得更加平整漂亮。或许也因为中岛终究比他年长一岁,所以中岛也先一步放下对准他的锋芒,寻求化解尴尬对峙的机会。
中岛发出这样的信号时,菊池几乎立刻就接收到了。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碰上中岛就感觉无比别扭,内心里期望着能结束这种僵硬的状态,但行动上却完全不知该如何表达。
山下智久前辈邀请他去中岛健人的solo演唱会的时候,菊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了。他和中岛呆在一起太久了,注视对方早已成了某种习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中岛这些年付出了多少努力。他知道中岛有多么渴望开一场自己的个人演唱会,他想看看实现梦想的中岛脸上是怎么样高兴的表情。
在开场之前,菊池一直以为,他是无法投入去看中岛的solo演唱会的,台上的人对他来说太特别了,是一起向前的人,也是绝对不想输的对象。但是,事前预想的好胜心、悔意、敌意,都没有出现,他只是全心全意地被舞台上的人吸引,沉浸在那个人塑造的世界里,发自内心地感叹他的魅力与才华。
那是中岛健人,是一直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前进的人。
当菊池风磨看到中岛健人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慌张的表情,又立刻转化为笑意时,多年相处形成的默契在那一刻发挥了作用,他和对方都知道,这是明确的信号,也是合适的契机。
两人的关系终于变得柔和了许多,也抛下了一些孩子气,带上了成熟的意味。
五分钟过去了,菊池风磨起身走到沙发旁,伸手摇了摇中岛健人的肩膀,小声喊道:“中岛,醒醒,再不起来就时间不够了。”
中岛睁开眼睛望向菊池,眨了眨眼睛,像是正在从梦中回过神来。
“抱歉,我睡着了。”中岛说着,坐了起来,掀开身上的薄毯,伸手在自己的四周摸了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把剧本放桌上了。”菊池把剧本拿了起来,递到了中岛手里。
“谢啦。”中岛接过剧本,放进了自己背来的包里。“菊池有看我的剧吗?”
“之前周六晚上正好有空,看了点片段。”菊池答道。
“看了哪段?”
菊池想了一会儿,说道:“平野背着你,手还摸了你的屁股。”
中岛愣了愣,发出了爆笑,笑的同时还不忘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手机用的小型支架。
“紫耀后来跟我说,手感很不错。”中岛一边调整支架,一边说道。
“那什么时候也让我试试。”菊池说道,一听语气就知道他开玩笑。
中岛也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应道:“你想试的话不是随时都可以吗?”与此同时,他也调整好了支架的高度,把手机装了上去,打开了录像功能。
“坐过来吧。”中岛把薄毯放到一边,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空位。
菊池风磨在中岛健人身边一坐下就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第一次对这个小双人沙发的狭小程度有了鲜明的感觉,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一下。
“录完我会剪成两半,后半部分发你那边。”中岛说道。
菊池点了点头,说道:“赶紧吧,你之后不是还有工作吗?”
中岛探过身去,按下了录制键。
中岛健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休息室时,菊池风磨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梦吗?”
“怎么问这个?”
“听见你说梦话了,不过没听清说什么。”菊池解释道。
中岛翘起嘴角,一脸坏笑,说道:“不告诉你,嘿嘿。”
然后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事务所和工作地点之间有些距离,中岛健人在车上用手机熟练地编辑好了视频,发给了菊池风磨和负责Jweb的工作人员。
收起手机,他想起了临走时菊池风磨问的问题。
中岛健人不会告诉他,自己梦见了十几岁的菊池风磨。梦里的菊池风磨,是他们刚认识时的样子,带着腼腆可爱的笑容,买好饮料站在那里等待自己,惹人怜爱。
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岛健人都擅自认为,菊池风磨会永远是那个样子——比他小一岁,做事我行我素,却会为他买饮料,内在十分温柔的弟弟。现在的菊池风磨,却和初见时的样子相去甚远,虽然本质没有变化,但内在的温柔却不如从前那般容易被窥见了。
菊池风磨不是一夜改变的,他是一点一点长大,慢慢地变得成熟可靠,这个过程,中岛健人看得十分清楚。但这个过程,他又一度没能看清楚。
因为菊池一直在他身边,而他们的目光又一直只有前方。
他和菊池,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进入事务所,有着相似的追求,又一直在一起,连前进的步伐都几乎一致。
中岛记不清,他和菊池,是谁先开始疏远对方的。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不再喊自己“健人くん”了,变成了简单的“中岛”,没有敬语,看似亲密了些,但只有姓氏,感觉比以前更加疏远。
这样的疏远,在一段时间后,变成了针锋相对,变成了僵持不下。虽然年龄已经到了法定成年的岁数,但内心却仍然像个小孩一样幼稚。
中岛至今记得,佐藤胜利看见他和菊池风磨揪着对方衣领打架,匆匆跑去找经纪人时,脸上带着的惊恐。中岛直到现在,都因为这件事,对佐藤抱着一些歉意。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人的成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某天,某个瞬间,中岛健人突然意识到,菊池风磨对他很重要,是他想好好珍惜的存在。他想要结束那种幼稚又毫无意义的僵持,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中岛比菊池先一步收起了身上的刺,试着做了一些缓和关系的事情,可在他看来,自己似乎并没有成功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
所以,当在自己的solo演唱会上看到菊池风磨时,中岛健人感觉到了慌乱,慌乱过后便是满心的欢喜。
“全世界最不可能来看我演唱会的人来了。”
后来,每当中岛健人提起这件事时,总是带着一脸满足的微笑。
为了向饭们宣布松岛聪的复归,五个人又聚在了一起。拍完视频后,年下三人在一起聊得起劲,中岛健人看了看身旁的菊池风磨,心里十分明白,此刻对方的心情到底有多么激动。
“还是五个人好。必须是这五个人。”菊池在中岛旁边开口说道,声音很小,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说给中岛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以前以三人形式活动时,菊池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菊池风磨一直在按他自己的节奏,以他自己的方式在努力着,关心着弟弟们。
两人关系缓和之后,中岛很快就发现了,菊池表达温柔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了,细致、内敛,带着别扭,但无处不在。
中岛记得,录制第一期“三天能否改变人生”的时候,自己需要在现场表演后空翻。结束表演的时候,菊池风磨是第一个冲上前来的,抓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中岛承认那一刻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就像在自己的solo演唱会上的看到菊池风磨时的感觉。
后来,中岛在空闲的时候看了电视台播出的部分。他在那几乎一闪而过的镜头中,捕捉到了菊池看他空翻时,眼神里的担忧。
这个人,比外人想的要温柔得多。
中岛想着,开口回应了菊池的话:“往后五个人一起会越来越好。”
菊池听到了,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的シンメ是你,真是太好了。”
中岛看着菊池,怔住了。
习惯了菊池带着别扭的相处模式后,中岛变得不太擅长接对方的“直球”。
几年前录制少年俱乐部的时候,宛如公开处刑一样和现场所有人一起看了当年的读信环节。当时问到菊池风磨,对于他来说,中岛健人是怎么样的存在。
“愛してる存在ですね。”
菊池风磨的回答杀了中岛一个措手不及。
以至于被问及同样的问题时,他下意识地回避了“爱”这一类的字眼,转而用“バディ(Buddy)”这样模棱两可的词汇。
菊池总是在重要的时刻直白地表达,这也成了中岛最难以招架的地方,他反而成了那个无法坦率的人。
菊池风磨了解中岛健人的弱点,正如中岛健人了解菊池风磨的温柔一样。
中岛健人呆呆地盯着菊池风磨看了很久,最后露出了无奈的微笑,说道:“败给你了。”然后他伸出手,搭到菊池的肩上,又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中岛健人也是一样的,站在身边的人是菊池风磨,真是太好了。
对于中岛来说,菊池风磨这个人,从相遇的那天起,就注定要在他漫长的人生中占据特别的席位。两人一直在一起,走过一段又一段人生的旅程。自己终究被对方年长一岁,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先走在前面,而菊池总能以超出想象的速度与方式跟上。
中岛也曾想过,如果他们在杰尼斯以外的地方相遇,又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
去年录制“三日极限合宿”的时候,意外地得到了一段仅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一起练舞练到精疲力尽的时候,中岛恍惚地感觉自己回到了出道前,和菊池一起,在镜子前,一遍一遍地练习刚刚学会的舞步,一点一点地互相纠正对方的错误,给对方加油打气。
在最后关头完成所有曲目,听到室内响起“叮咚叮咚”的声音,他和菊池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高兴地跳起,久久不愿松开对方。这个拥抱,像是要把之前被他们刻意遗落的每一个拥抱都弥补起来。
那一刻中岛想通了,这就是长久以来他最想做的事情,和身边的这个人在一起,努力去完成一些事情。
是菊池风磨,真是太好了。
中岛健人打从心底感谢命运把这个人带到自己身边。
去Music Station那天,菊池风磨问了中岛健人:“快杀青了吧?”
“对,很快了。”中岛答道。
“之后要好好休息。”菊池说道。
中岛笑了,问道:“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就我和你。”见菊池脸上愣神的表情,中岛又说道:“我们上次单独出去吃饭都已经是去年的事了。”
菊池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道:“你有空就联系我,我们对一下行程。”
“好。”中岛脸上的笑容更开心了些。
对于他们来说,结束那段长久的僵持,是一次觉醒,是一次成长,也是与自己的一部分和解。他们没有为过去的幼稚后悔,他们比任何人都珍惜当下。此后余生,他们都会和对方站在一起,一起追逐着前方的光,也互相注视着彼此,比别人更了解彼此。
他们一起努力,一起欢笑,一起经历无数个春秋冬夏,一起跑向梦想中的未来。
— The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