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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07
Updated:
2023-08-08
Words:
5,881
Chapters:
2/?
Kudos:
17
Hits:
365

【CA】女士的品格

Summary:

【预警】双性转,傲慢与偏见背景,作者的英国史不好,可能存在大量虚构/与史实相悖内容,时间线始于1794

女爵!克劳利 x 家庭音乐教师!亚兹拉斐尔

她们养了一个孩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瓦尔登湖与斯塔福德郡

Chapter Text

比起一塌糊涂的20世纪,19世纪的风格可谓是一以贯之。自从查尔斯·狄更斯在《双城记》的开头写下那段宏论后,这段话就成为了工业革命后第一个新世纪的完美描述: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智慧的年代,这是一个愚蠢的年代;这是一个信任的时期,这是一个怀疑的时期。这是一个光明的季节,这是一个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应有尽有,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踏上天堂之路,人们正走向地狱之门。

而对于女士们而言,这段话尤甚——新时代中的所有变化与灾难往往会以成倍叠加的方式落在柔弱可欺的群体身上。想象一下,当工业的潮流和法国大革命带来的最新风尚席卷乡村,还穿着洛可可式繁复衣裙的少女必将成为同伴议论和嘲笑的目标;当新的圣人——让·雅克·卢梭对于母乳亲喂的崇拜为牛津郡的学者所赞叹,以哺乳为生的农妇将回到被醉汉丈夫毒打而无从躲避的生活里。如果见证这一系列惨痛事件的是一位20世纪的学者,她(或者极小概论是他?)会摇头感叹道此乃结构性的压迫。然而此刻,女性主义最激进理论尚停留在“女性在生理上同样理性”,因此,美妙的,描述一见钟情与婚姻就是终身幸福的小说仍在女子间大行其道,而狄更斯的著作距离出版尚有半世纪的漫长时光。

然而此刻,在英格兰的斯塔福德郡,已经有两位女士可以用那段伟大名句来描述——尤其是最后一句。只不过她们中的一个刚刚走下天堂之路,而另一个离开地狱之门。在这之前,他们(是的,那个时候使用男性代词似乎更为恰当)中的一位将另一位“救出”巴士底狱后,先享用了两份加足了榛子糖浆的可丽饼,又向各自的上司提交了一份长长的报告,其中一位描述了自己如何帮助自由、平等、博爱等伟大理念通过大革命传播恒远,而另一位将在欧洲最伟大的城市之一巴黎的可怕大暴动功于自己。上司们或敷衍或满意或兼而有之地点点头,将新的伟大任务派于她们之手。没错,这次是女士们的任务了。

亚兹拉斐尔——或者现在我们管她叫亚兹拉菲儿,是一位有着不可思议的柔软双手的家庭音乐教师,一位有着羊毛似的白金卷发的老姑娘。据说她的父亲是一位牧师,只不过英年早逝,早早就归于了荣耀的主(真相与此相差甚远倒也算殊途同归),于是未能得到一份姻缘,倒是因为所受的良好教养成为了富有小姐们的家庭教师,教授文学与音乐。她总是穿着米色或白色的帝政式长裙,露出锁骨和圆润肩膀的边缘,胸下束着一条棕色的饰带,及地裙角边装饰着手织的宽蕾丝边。当阳光照在她身上,一片浅色几乎摇晃着神圣的慈爱光辉,而那双浅蓝色的温柔眼睛——再骄横的小姐都会在她的目光里对这位家庭教师用上敬称。此时,她正在斯塔福德郡的一座庄园,坐在一架钢琴前,身旁是一位年轻的小姐,指下跑出一串轻灵的小调。

在楼下,莉莉丝小姐的父亲,乡绅、地主、年收入两千英镑的伯克先生正在“享受”本该愉快的下午桥牌时光。往常,在这一场景中他应当心满意足地吸着烟斗,与住在周围的诸位绅士在打牌同时畅聊卢梭的自然主义大作,同时炫耀自己庄园堪比瓦尔登湖的平静自然胜景,以及自己温柔娴雅的妻子和根据卢梭的《爱弥儿》式培养的、将会成为另一个温柔娴雅妻子的女儿。

不过这得意的场面被牌桌上的一位女士破坏了。伯克先生将目光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牌面上抬起,移向桌子对面的瘦高女人。克劳莉女爵的眼睛仍被那一对墨色的圆形镜片遮掩着,看不出表情——总之不是微笑,一缕红色的卷发跑出装饰着羽毛的平顶帽掉在额侧。她黑色的华丽长裙腰线颇低而掐得极细,与膨胀的裙摆对比鲜明,勾勒出凌厉瘦削的身体线条。她拿着桥牌的手同样被黑色的皮革手套包裹着,时不时甩出一张让他胆战心惊的牌面——这位女爵有着出了名的好手气。一个挂坠盒垂在胸前,与她黑色的服饰一同昭示着寡妇的身份。

伯克先生看着这位从伦敦宫廷远道而来度假的御前的红人、宫廷的常客那冷冰冰的脸色,一滴汗划过了他的脖颈。他刚刚大大的说错了话:他不应该忘乎所以地对着一位据说13岁就死了14岁丈夫的、颇有权势地位钱财的寡妇说出“卢梭先生说了,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繁育优良的后代”。现在,他已经输出去了自己家庭教师一年份的工资,而对方仍没有停止用桥牌将他剥削殆尽的举动。

气氛糟糕透顶,连另外两位客人都露出急需解决内急的神色,庄园的主人终于情绪崩溃。他将自己的牌丢在桌上,扭捏地说:“我认输,女爵阁下,万望您原谅我的失言。”

克劳莉闻言抬起头,也将牌扔在桌上——三人惊恐地发现那又是一副绝妙好牌——她放松地靠在胡桃木的椅背上,却没接庄园主人的话:“您女儿的琴技真是可圈可点。”

伯克一时迷茫,只有忙不迭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哦,是的,不,我女儿——莉莉丝刚刚开始学琴,您听到的应该是她的家庭教师在弹。”

他挠挠头:“她有个怪名字,好像是,好像是亚兹,亚兹莉…哦,亚兹拉菲儿!”

伯克看见女爵在听到亚兹这两个字时便坐直了身子。他刚想继续介绍这位女教师,却一时想不起任何其他的信息——这些事都是他的妻子在操办,却听见一阵乱七八糟、支离破碎的琴音从上面传来。他霎时红透了脸,结巴道:“这,这是小女。”

“听起来你的女儿对音乐颇有造诣,”女爵从桌边站起,天哪,伯克不知道她怎么带着那一大堆裙子如此之快地出现在楼梯口的,“想来你应当不介意我上去拜访。”

“不,不介意。”伯克还是大着舌头。他看着女爵踩着她的靴子消失在楼梯转角,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男人伸出手,想从旁边的瓷盘中取一块家庭教师烤的曲奇,让香甜的黄油饼干安慰一下自己的心神,却发现小桌上已经空无一物。

克劳莉还没走进伯克小姐的闺房,就听到了一个比手中黄油饼干还柔软酥松的声音:“哦,亲爱的,我想这里我们可以更快一点。”接着又是一段活泼的钢琴声——而她记得这段旋律曾在前往巴黎最好的可丽饼店的必经之路上响起,那里有个小交响乐团。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拂上女爵的面孔,她轻轻叩响那扇刷了清漆的木门。

里面的师生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位访客,尤其是亚兹拉菲儿。她急匆匆地从琴凳上起来,小腿险些撞上凳角,克劳莉挑了挑眉。白金色长发的女教师站在她的学生身后,提起白色的裙摆,对门口的人行了一个屈膝礼。

少女道:“下午好,女爵阁下。”而她的教师似乎嘟囔了类似的东西。

克劳莉随意地点点头,随即打了个响指,说:“你父亲想过问你的学习进度。”莉莉丝褐色的明亮眼睛顿时迷茫起来,她回答道:“感谢您告知,我这就去。”

随着她在小小恶魔奇迹的作用下前往突然开始关心女儿学业的伯克先生之处,克劳莉踏着她独特的步伐——同时拖着那一堆裙子走向了音乐教师。后者显然很惊讶,又很惊喜,说道:“克劳利!你怎么在这里!”

“是克劳莉,亚兹拉菲儿,”女爵重重地咬着后一个名字,甚至发出轻微的嘶声,“新的任务。我需要作为王后的朋友维护乔治三世的婚姻,可怜的老东西。这片乡下——斯塔福德郡——风景不错,对于一对政治联姻的老人来说,来乡下度假比在王宫参加舞会浪漫多了。”

“哦,你真贴心,”亚兹拉菲儿眼里闪烁着欣赏的光,又转为遗憾,“可惜我的任务是为他培养一位新的王后。”

这次惊讶的人轮到了克劳莉。她睁大了墨镜下的眼睛:“为了一个快60岁的患病老头?地狱啊,那个小姑娘要嫁给他?”

“我想是的,而我们需要一位虔诚的、温柔的、善良的、具有女士品格的好王后,”亚兹拉菲儿绞着她刚刚还在钢琴上翻飞如白鸽的手指,“所以主派遣我来教导她”。

“听她刚刚弹的东西,你大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克劳莉说着。她又想了想刚刚那个小姑娘灵动活泼的模样,耸耸肩:“而让我阻止她这么讨人喜欢也不容易。”

她将手里的盘子放上钢琴顶,看着天使跟着盘子的目光,放下了语气里的嘲讽:“不如我们一起吃点饼干,聊聊接下来怎么进行这该死的工作。”

亚兹拉菲儿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女爵摊开被黑色手套包裹的纤长十指:“忘了我的用词吃饼干吧,天使。我可不想看到任何你的劳动成果被不值得的混蛋享用。比如楼下那一桌。”

说着,她将盘子端向女教师,而亚兹拉菲儿抓起一块,在道谢后满意地享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