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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心。
來到三年級教室看見男友深津一成正和班上女生相談甚歡,澤北氣就不打一處來,平時又大又好看的杏仁眼瞇成兩條縫縫,恨不得上前打斷兩人對話,卻又礙於禮貌只能在教室外看著,等待時機讓學長發現自己已然到來。
憑什麼都是有男朋友的人,深學長這麼有女人緣!他在心底哀號,眼底溢出幾滴淚水,雙脣噘起連帶臉頰也顯得氣鼓鼓的。
「澤北,你來找深津嗎?」一旁不認識的學長湊過來,看來早已認得這位總是跑來高年級教室找人的籃球部學弟。
「對,能麻煩學長幫我叫一下深津學長嗎?」
「等等吧!先不要打擾那兩個人啦!」眼前的學長瞧了瞧深津所在的方向,意有所指地笑笑,「你看,他們很配吧?」
「欸?但是……」
「反正學弟你幾乎每節下課都來,放學部活也會遇到深津,不差這十分鐘吧?」
「可是……」
「好啦!就先回去吧!留給小情侶一點時間嘛!學弟你都把深津的時間佔走了,難怪他三年都沒什麼桃花。」完全沒注意到澤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前這位對深津戀情相當上心的學長還在傾情演說,一句又一句直往澤北心上爆擊,幸好此時河田回到班上,看到澤北便喊了他一聲,才打斷了眼前人滔滔不絕的話語。
「河田學長!」澤北實在沒想過自己有天會這麼期待河田學長出現。
「你小子幹嘛?這麼噁心。」
「我來找深津學長,但是他在和學姊聊天。」
「深津啊……他在做什麼,竟然沒注意到你來了?」很訝異深津竟然沒注意到男友來了,河田向教室內左右張望,只見深津正和班上出了名的外星迷聊得火熱。
「我讓學弟先回去,畢竟美知子難得有機會和深津單獨聊天嘛!小情侶需要相處時間呀!」剛剛那位好事的學長又湊了過來,惹得澤北心底一陣怒吼。
我和深學長才是小情侶啊啊啊!
瞧見澤北哀怨的眼神,再聽完同學一番話,山王籃球部察顏觀色大師河田雅史當然馬上就知道怎麼回事,他一面忍住想嘲笑澤北的心思,一面朝教室內喊了深津。此時正和異性聊得開心的人才注意到教室外的動靜,草草結束話題走了出來。
「河田,你真的很不解風情欸。」一旁的同學還在向河田使眼色,但河田只是對教室裡的人招手,示意他快點出來。
「怎麼了pyon?」
「還用問,澤北找你。」
瞄了瞄教室的鍾,深津蹙眉,「快上課了pyon,有什麼急事嗎?」
「沒有啦,只是來看看,」澤北笑得扭扭捏捏,不等深津接話便轉身要走,「深學長和學姊如果還有話說就先去吧!晚點部活見!」
望著一通自說自話就跑走的王牌學弟,深津和河田都有些無奈。
「笑得好醜啊。」
「跟燒餅沒兩樣pyon。」
「哈,你這下麻煩了。」河田笑了笑,似乎覺得深津的比喻很有趣。
「pyon。」嘆了口氣,深津插腰瞥了眼旁邊還在興致勃勃關心自己和女同學感情發展的人。
「如果那小子敢亂來我就幫你折了他。」
「嗯。」
「深津你和美知子有更進一步發展嗎?」
「沒有pyon。」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練習時間,澤北總是搶著接深津的球,弄得隊伍節奏大亂,無法順利組織攻勢,防守也亂成一團,被堂本教練責備了一番。
「澤北,我和美知子聊天,你這麼在意嗎pyon?」從淋浴間出來,深津果然看到男朋友靠坐在置物櫃旁,長長的雙腿屈膝抱起,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深學長甚至會叫學姊的名字,卻只叫我澤北,明明我才是你的戀人。」
「我們只是喜歡一起聊外星人pyon。」
「深學長!我會陪你聊的,我不會再腦子裡只有籃球,我也會去研究外星人,所以……所以……學長你可不可以叫我榮治?」
面對戀人毫無邏輯的要求,深津覺得一陣好笑,不由得想再逗逗他,「不可以pyon。」
「深學長……拜託!」澤北開始使出撒嬌攻勢,整個人扒住深津的褲腿貼上去,「而且明明我們才是情侶,為什麼深學長的同學認為學姊和你比較配!」
「因為真的很配吧pyon?」這句話換來戀人湧出更多的眼淚,一下全抹在深津的運動短褲上。
「嗚嗚深學長你不可以這樣說!」
感到褲管的一角被眼淚漸漸濡濕,深津只好趕緊結束這場鬧劇,他蹲下身,深邃的雙眼與男友對視。
「澤北,你覺得我們不般配嗎pyon?」
「才沒有。」
「那就對了pyon。」深津的手撫上澤北的雙頰,為他拭去眼角的淚花,「你不用去研究外星人,我喜歡滿心都是籃球的你。」
深津突如其來的告白止住了澤北的眼淚,他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剛剛對方言語中直白的愛意,臉頰登時心動得燒紅起來。見戀人破涕為笑,深津在澤北身邊坐下,他們相倚在沒有人的更衣室裡溫存了好一會兒,直到日落時分才挪動身子準備離開。
「深學長。」又一次抱緊自己的雙腿,澤北小聲呢喃道,「我知道你對學姊只是同好間的友誼,可是,我還是沒辦法不吃醋。」
夕陽餘暉打在兩人的雙頰上,在聽見戀人真實的心聲後,深津一時竟有些分不清,自己臉上蔓延的暖意究竟是出於情動抑或日照造成的升溫。
「想要深學長只被說跟我很配,想要深學長只看著我,想要獨佔深學長的愛。」說完一大段,澤北頓了頓旋即又埋怨道,「太不公平了啦!為什麼深學長可以這麼平靜呢?學長你都不會吃醋嗎?哇啊!」
話說到一半,澤北突然被一沓紙砸了滿臉,哇哇叫了好一陣才拾起散落在地的紙片,仔細一看竟是一封又一封粉色的信,每一封上面都寫著「澤北榮治君 收」的字樣,還用心型貼紙彌封,不難想像那些信是以何種心意書寫出來的。
「本來都在你的置物櫃裡,我把它們收走了,包括之前的。」深津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但急匆匆將書包甩上肩準備閃人的動作卻出賣了他,「這樣你明白了嗎?榮治。」
不等深津把話說完,一隻一米八幾的大柴犬就這樣從身後壓上來,害得他一個後仰差點摔倒,貼在背後的人像要把他揉進懷裡一般,雙手緊緊環住他,整張臉埋進他的頸肩,溫熱的鼻息隔著衣物傳來,讓深津的眉眼都放軟了幾分。
「最喜歡一成了!」
「我也最喜歡榮治pyon。」
「你們和好了啊?」隔天晨練前見到澤北,河田雅史問。
「我們又沒有吵架。」
「只是澤北吃醋了,臉鼓得像燒餅一樣pyon,超醜~」
「我才沒有那樣!深學長!」
「有pyon。」
「沒有!」
深津說著將手上的燒餅餵進澤北嘴裡,親暱的動作引得其他籃球部成員露出受到重創的表情,而澤北榮治,咀嚼著燒餅的嘴鼓鼓地,就像昨天吃醋時不自覺噘起嘴那樣。
「吃醋的樣子也很可愛pyon。」
「夠了!快給我去練習!」
更衣室內響起河田雅史的怒吼。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