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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湿冷，房间里暖气时好时坏，墙壁是潮湿，有人在抽烟，烟灰掉落在被子上，拍开后白色的被子上沾了一片灰色。
王杰希夹着烟从地板上捡起一件衬衫，他扣扣子，一不留神口错一粒，一边长一边短。
浴室门被打开，一股热气翻腾上旅馆的蓝色玻璃，彻底遮盖了蓝色玻璃外的景色。
叶修身上穿着印有一个笑脸的白色短袖，坐在床边穿牛仔裤，牛仔裤穿到一半，腿上有水没擦干净，水珠往下滴，叶修站起身，拎起裤子，然后一条腿跨上床，去拿床上的皮带，顺便从王杰希嘴里拿走烟。
叶修放进自己嘴里抽了几口，只剩下黄色的滤嘴部分，然后丢进盛着水的玻璃杯里。
王杰希还来不及制止就见烟头落入纸杯，他看眼叶修，嗓子喑哑，“我喝什么。”
叶修有点尴尬，他看看水里已经飘散开的脏橙色，套上厚外套说“我去楼下买。”
旅馆不远处有个小卖部，他们进旅馆时候在里面买了安全套。
叶修关门下楼，木制地板和不隔音的环境让王杰希能听见叶修踏在木板上咯吱的声音。他走到窗户边，拿手划开一些雾气，看见叶修裹紧外套走进小卖部，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包烟。
雾气又附上一层，王杰希拿手指绘画形状，在这形状中他用食指涂开白雾。
叶修穿一双蓝色拖鞋，把买的水捂进怀里，还把衣服拢紧。他往上瞟了眼，看见窗边的影子，王杰希及时从窗边离开，却看见自己在窗户上画了个爱心形状，他“嘶”一声，光着脚下床，赶紧拿手掌糊开。
叶修给王杰希买了瓶营养快线。
小卖部用电饭煲煮着开水，开水里泡着饮料，叶修挑了半天，老板娘见他挑半天问“小伙子，你要买哪种啊。”叶修笑笑，他问老板娘“您泡的这堆里有热可乐吗？”
老板娘奇怪，“那可乐弄热的多难喝啊，冰柜里有。”叶修摆摆手，“不要冰的。”老板娘随手从那锅热水里拿了瓶递给叶修，“这个不也行嘛。”
叶修把饮料拿在手心，温度通过皮肉传到筋骨，“那就这个吧。”
王杰希站着接过叶修递过来的营养快线仰头喝一口，因为扣错衬衫导致短的那一边露出一截腰。
叶修觉得他好像又瘦了一些，腰线往里收，让人觉得一握就可以包揽全部。
叶修把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搬过来，坐在王杰希面前，颇有耐心的给他把扣子改成正确的，手指好凉，碰到王杰希皮肤，让他止不住的颤抖，叶修叹口气，“你多大了，扣子还能扣错？”王杰希把手搭在他肩膀，低头看见被外面空气冻红的一双手，动作有些笨拙地给他扣着扣子。
这双手在键盘上飞舞，是可以创造无数奇迹和经典时刻的主角，就是这双手，此刻却在为王杰希扣扣子。
拆开叶修买的那包烟挑出一支点燃，点烟的手有点颤抖，叶修凑过来要用他烟头点他的烟，王杰希下意识往旁边躲，叶修也没说什么歪嘴笑了一下，拿起一边的打火机点燃。
火光下叶修的睫毛眨动，放下打火机，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冷风抓住这小小的空隙，拼了命的往里挤，整个房间瞬间冰冷下来，几个小时前的火热和迷乱好像一瞬间就不复存在了，丢在风里。
叶修站在这风里抽烟，王杰希刚刚画的那个爱心因为温度变化渐渐显现出来，叶修站的位置正好看得见，他顿了一会儿，烟燃烧到底部，要烫到叶修手指，他把烟按在窗户槽里熄灭，然后回头看床上正拿着手机看赛事分析的王杰希。
他想，这算什么呢。
叶修想起舞台上没有电满技能点的王杰希，想起被逼到地图角落的王不留行，想起他举起高英杰的手恭喜他的胜利，看那场全明星的所有人都为他感到惋惜，一边担心他的状态下滑，一边想看新秀继续成长，没有几个人真正看出王杰希的用心。
为了微草的未来他已经做到最大的地步。
可是叶修又想起在他身下流泪的王杰希，身子发抖搂紧他肩膀的王杰希，脆弱的像一只南美洲的蓝蝴蝶，一用劲就会捏碎。
他们是心照不宣的，在后台，他就是和王杰希打了个照面，王杰希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羽绒服，背后印着大大的微草队标，和叶修擦肩而过。结束后叶修在体育馆的停车场门口等到了围着圣诞节配色围巾的王杰希。
王杰希不说话，叶修手插在口袋里，王杰希打了网约车，和叶修站在马路牙子上等车来，过了会儿王杰希碰碰叶修肩膀，“你口袋暖和吗？”叶修摆出疑惑的表情，手在口袋里抓了抓，“还行。”他说。
王杰希把手塞进叶修口袋里，触碰到叶修的手，叶修的手握着拳，王杰希的手摊开着，“也不暖和啊。”他说，叶修看看王杰希“是吗？”
然后他展开了自己握拳的手，握住了王杰希的手，王杰希笑了一下。
体育馆在比较偏的地方，刚散场时人来人往，现在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体育馆亮着的灯在身后突然关闭，只剩下几盏路灯，远处闪烁着荧光的标识上面印着地铁站的走向，他们沉默着，王杰希感受到叶修和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出汗。
有车从不远处开过来，灯照射在他们俩身上，王杰希找到借口，把手从叶修的手心，他的口袋里抽出来，拿出手机，“哦，6723是我叫的车。”
他和叶修坐在后排，王杰希手机亮两下后就关机了，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敲敲叶修大腿，“你带钱包了吗？”叶修摸摸裤子口袋，“带了。”
“那你付钱，我手机关机了。”然后闭上眼睛斜靠在车窗这边。
叶修从口袋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纸币付了车钱，司机师傅没有零钱找，王杰希笑着趴在车窗，“师傅，您走吧，别找了。”叶修“嘿”一声，接着被王杰希拖进小卖部
然后他们走进旅馆，本来就是炮友。
王杰希休息够了，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说“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要复盘。”
叶修调侃他，带孩子不容易啊。王杰希把腿往裤子里捅，一双洁白笔直的腿泛着粉红，叶修多看了几眼，王杰希瞥到他的眼神，往这边坐坐，把腿并拢放在叶修大腿上，“喜欢看？多看看。”
叶修摸上王杰希凸起的小腿肌肉，捏了捏腿肚子，“着凉会抽筋的。”
王杰希“哼”一声，把腿从叶修腿上挪开，顺便反他一句，你不也是带孩子。
叶修也穿好外套，准备先把王杰希送回微草，然后他再回和陈果一起来住的酒店。王杰希听的直皱眉，“你睡这算了，都这么晚了。”
叶修顿了顿说，“那也把你送回微草再说。”
王杰希一人用俩软件扫了两辆共享单车，一人骑一个，晃晃悠悠往俱乐部骑。
凌晨的街上没什么人，骑车他们经过国贸那边，停在路口等红灯。
叶修指指一边的几栋高楼，突然说“叶秋在这工作，好像是。”王杰希看了眼周围，问叶修，“哪栋楼是你家的”叶修想了想，确定了一下，刚想指给王杰希看，他已经蹬车骑了出去，过了马路。
微草看门大爷见王杰希回来一阵嘘寒问暖，亲切的称呼王杰希为“小王队长”听的叶修直乐。
大爷不认识叶修，问“小王队长，这哪位啊？”叶修“啧”一声，拽拽王杰希“这不给介绍介绍？”
王杰希白一眼叶修，冲看门大爷笑笑“我一朋友。”
按理说叶修给他送到这就该走了，王杰希看他也没这个意思。
俱乐部训练室还亮着灯，回宿舍要经过训练室，王杰希回头看眼叶修，他倒是装的跟个人一样，四处张望。王杰希把围巾往他头上一盖，握着他手腕走进训练室，他和她贴着墙走，迅速摸上楼梯，还是被人认出来。
是许斌“王队，表演赛结束你去哪了”他往王杰希身后看，“呃，这人谁啊？”
“啊，我，我接我一个老朋友去了，他一直在外地，完了以后今天来看我们比赛嘛，就顺便，来我们俱乐部看看，我先带他上去了啊。”
一段话王杰希说的慌慌张张，握紧了叶修的手，等走到二楼叶修的声音从围巾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笑意，“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啊。”
王杰希输入密码开门把叶修推进去，把门反锁。
叶修从围巾里露头，他不是第一次来微草，但是是第一次进王杰希宿舍。
这里跟他在北京的那个家比可能更像家，他去过王杰希北京的家，在那个家和王杰希打过炮。那个家全是灰白色调，也不知道王杰希是包给了哪个装修公司，叶修躺在床上吐槽过，王杰希“切”一声。
“这叫简约北欧风。”他拍拍叶修肚子，叶修噗嗤一声笑，“还北欧风呢，一点儿生气没有，看着都冷。”王杰希躺在叶修身边，“冷就冷吧，我也不常回来。”
王杰希在微草的宿舍里堆着很多粉丝送的礼物，礼物袋子堆在角落，基本上都是奢侈品的袋子，懒人沙发上放着一个王不留行的等身抱枕。
王杰希打开暖气，衣服穿不住，他脱了高领毛衣只留一件衬衫，叶修看他把懒人沙发从下面摊开，正好睡得下一个成年男性。
王杰希摸到口袋里的旅馆钥匙，叶修要回去他就没退房，坐在床边把钥匙丢给叶修，叶修双手握住钥匙，以为是王杰希要赶自己走。
叶修伸了个懒腰，抓起外套准备走，王杰希喊他，“你嘛去啊？”
叶修回头看王杰希，“啊？你这不都给钥匙赶人了吗？”说着还晃晃手上的钥匙。
王杰希拍拍那张沙发床“谁赶你了，你睡这，明天醒了拿着钥匙去退房。”他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放在沙发床上，“被子有点儿薄，你要是冷我就把暖气片往你那边挪挪。”
叶修倒是不在乎这些，拿走王杰希手上的被子，躺在沙发床上。
王杰希在镜子挤痘痘，他下颚线上长了个痘痘，王杰希皱着眉把白色的米粒状挤出来，弄出点血，他想起什么在洗漱台的柜子里翻找，翻出之前方士谦用过的痘痘贴，王杰希看眼日期，还没过期。
叶修趴在沙发床上看王杰希在洗漱间捣鼓自己的脸，房间其他的灯都关了，只留了那边的灯光，王杰希换了睡衣，应该也是粉丝送的，睡衣上印着小小的王杰希的卡通形象。
“啪”灯关了，王杰希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床边走，看见叶修正趴着看自己，“看什么啊，快点睡觉。”
王杰希凌晨五点多醒了，暖气烘的他口干舌燥，他去桌子边倒水喝。
桌子的角度看沙发正好，柠檬水泡的发苦，王杰希看把脸埋在被子里睡觉的叶修，呼吸很微弱，薄被子没什么起伏，叶修翻了个身，差点摔下去，迷迷糊糊要醒，王杰希赶紧蹲下，等到没动静了他才重新站起身，叶修把脸露出来了，他可以微微看见叶修的鼻梁和薄唇。
王杰希偶尔会想，要怎么办呢，他们要这样暧昧一辈子吗。
这已经上升到暧昧的范畴了吧，王杰希也不太确定。
他曾询问大洋彼岸谈恋爱的方士谦，方士谦一头雾水，回他一句，怎么还在暧昧期你们还没谈恋爱？
王杰希看这句话发呆，他和叶修似乎谁都没给谁这个机会。
从一开始路就走歪了。
王杰希有着特殊的身体。
十几岁开始有性别认识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被母亲带着去找医生，王杰希因为不想做手术和母亲发生争执，毕竟这个问题并不能阻碍王杰希年年第一的成绩，逐渐的，母亲也不再逼他，也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这些。
王杰希对自己的评价是：只不过底下多了条肉缝而已。
进入青春期十几岁的年纪，王杰希在黑网吧和朋友打游戏，朋友缩在角落偷偷点开色情广告，王杰希不感兴趣。看到好看的女优的时候会拍拍王杰希让他一起看看，王杰希那时发现自己除了男性器官会勃起，女性器官也会流水。
朋友憋的受不了要去卫生间手冲，王杰希也去，他在厕所隔间脱下内裤，内裤上有透明的混着白色的一小块分泌物，王杰希红着脸拿纸把那些东西擦掉，又穿好内裤，湿哒哒的那块紧贴着肉缝。
他第一次自慰是16岁那年。
他一个人在家偷偷的看成人电影，第一次用手指去触碰下面的那个穴口，被烫了一下，学着电影里的情节把手指插进去，只是一根就疼得王杰希皱眉，然后他似乎就像发现了一件新事物一样，探索着他自己的身体。
王杰希用钢笔插进穴里，冰凉的笔尖在穴里捣来捣去，最后他喷了一桌水。从那以后他发觉自己可以通过射精潮吹获得双重快感，于是王杰希慢慢沉迷于这件事。
后来到了微草青训营，每日的训练压的王杰希喘不过气，好几个星期没有自慰，直到一次青训营比赛，王杰希输给残血的另一位选手，半夜他还自己一个人坐在训练室复盘，王杰希莫名的烦躁，压力随之而来。
王杰希躲进训练室的厕所，坐在马桶上张开腿用桌子上拿的签字笔插穴，把自己弄上高潮。
后来王杰希在网上冲浪，知道了一种病叫，性瘾，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有一定程度的性瘾。
刚开始的时候王杰希被叶修挑下扫把，他的打法被叶修说成花里胡哨。
他用着最简单的招数就可以把他击败，王杰希不服气晚上自己加训，他几乎通宵的练习，天天找叶修单挑，叶修没那么多时间理他，于是王杰希坚持不懈每日给他发消息，在游戏里堵他。
叶修和他约了一个早上的PK赛。
那天早上王杰希因为电脑出了问题，荣耀里的语音系统不适配，就和叶修开了qq语音，叶修跟他单挑几盘发了个拜拜的表情，还加了句“小朋友好好练习吧，别研究我了，我是你能研究透的吗。”
王杰希忘记他开的是qq语音忘了关，叶修那头声音开的小也没在意。
王杰希靠在电竞椅上，今天没有训练。
接着他去锁了门，从柜子里翻出自慰棒，他做好润滑躺在床上把自慰棒捅进流水的穴里，叶修那头突然听见呻吟声，吓了一跳，嘉世的训练室只有他一个，周围安静的环境放大着耳机里的呻吟声，叶修把耳机摘下，脸都红了。
他想，微草这么开放的吗，选手都可以把女朋友带回宿舍？
叶修欲盖弥彰的“咳咳”两声，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耳机，然后，又重新戴上了。
耳机里的呻吟声不是女生的甜腻，带着一些沙哑，叶修这才意识到，这是王杰希的声音。
“操”叶修骂了声，王杰希叫的像猫，咽呜着，他好像小声地哭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没有其他的人声音。
他在自慰吗，男人自慰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叶修看过av，此刻王杰希的呻吟声跟av里女优的差不多，他到底怎么自慰的，叶修想，用后面吗。
他有次点错，看了一段男男的，片子里的人屁股被操，才发出那样的呻吟。
王杰希那头没了声音，他大概是自慰结束了，喘着粗气，没休息一会叶修又听见他的呻吟传来。
叶修绝望的发现自己硬了。
训练室没别人，叶修去锁了门，手伸进裤子撸硬起来的性器。
叶修耳边充斥着王杰希的呻吟声，叶修右手快速撸动，闷哼一声射在裤子里。
王杰希那头也结束，叶修赶紧摘下耳机关了电脑，去宿舍洗澡换裤子，洗澡时候脑子里还是王杰希呻吟的声音，他又硬了，头靠在浴室墙壁又撸了一发。
叶修看着手心乳白色精液想，以后要怎么面对王杰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