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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nch Affair

Summary:

Summary:巴黎的生活很好,直到提摩西决定把提姆带回哥谭,搅和进了他和康纳之间。

预警:一康两提,NTR,此处提摩西是基于P52《明日泰坦》中的蝙提进行创作,设定上提摩西比提姆大十岁。OOC,不合实际的绘画、摄影等方面的描写(因为我不懂画画,如果我懂你觉得我为什么在这往互联网输出垃圾文字?
很雷,但如果被创飞我也不会道歉,很显然我就是喜欢看这种三人同行的狗血感情纠葛。

Notes:

感恩AD老师给本子画了非常美丽的配图 https://pbs.twimg.com/media/GCHyfsuakAAmk1C?format=jpg&name=medium

Chapter Text

1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在阿布扎比和几个中东人谈完生意就改道去了巴黎,初步预计是在那里逗留一个月,若是事情未按照他所设想的发展,只怕要暂住更久。虽然时间长得令人不免暗自猜测德雷克工业背地里要有什么大动作,此番行程倒还真不是出于工作,而是另有旁的要忙。既然跟赚钱无关,大老板的行事历上,活动当然安排得十分松散,基本上都是一片空白,只有刚到巴黎的第一天是个例外——第一天出了机场就要往市中心赶,因为提摩西当天日程表上的最后一项是去国立网球场现代美术馆看展览。

 

根据不完全统计,巴黎有大大小小超过一百三十座博物馆和艺廊,一年至少将近三百场展出,随之相伴的拍卖交易更是以千次记。如果不是和司汤达一样,见了艺术品就心悸冒汗的狂热爱好者,再迟钝寡言的成年人把这些展馆逛了十分之一不到,也得叫苦连天。

提摩西九岁时头一回上巴黎,德雷克夫妇就花了整个暑假的时间,领着他看完了二十一个博物馆的藏品。第二年同样的时候,巴黎四成的艺廊他都去过。别以为这是什么寓教于乐的游学旅行,在巴黎的夏天简直难以忍受,白天是跟防尘罩下面的死物打交道,到了夜里呢,还要跟博物馆的活人推杯换盏。自然,主要是德雷克夫妇跟别人推杯换盏,这对美国来的考古学专业、名下又有公司的伉俪在各个博物馆馆长、艺廊负责人、拍卖行主理那里都是座上宾,而提摩西那时候年纪还太小,只能在大人笔直熨帖的裤管间踮起脚,试图偷听一两个他才学会的法文单词。你也许要说这有什么值得抱怨的,但请试想一下,提摩西彼时才刚过十岁的生日,十岁——这个年龄提摩西学校里的同伴都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拼乐高,而他却不得不每天油头粉面地充作宴会上的开心果。天晓得他小小的身躯是哪来那么大的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到暑期将尽,德雷克一家要回美国的时候,所有人都交口称赞这对夫妇的幼子彬彬有礼、知识渊博。

也许正是他表现太过优异,到了他十五岁的时候,珍妮特就让提摩西领着他五岁的弟弟也看完了差不多二十座博物馆的陈列——就跟过去的提摩西一致,稍微不同的地方是五岁的小孩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提摩西又抱又背,自己也累得抬不起胳膊,最后只得租了辆尺寸最大的代步车,两兄弟很是耻辱地结束掉白天的观光。法国人对德雷克家次子的印象和长子的相差甚远,褒贬不一,他们认为他身上有着一种偶尔并不讨喜的活泼,表面懂事听话却时常语出惊人,不过小小年纪就已经对艺术见解独到。

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原也准备是老样子,跟往年相同到法兰西消暑,结果很不凑巧出发前德雷克夫妇被卷入了一起绑架案(这桩案子后来在报纸上被定义为恶性事件),珍妮特草草下了葬,杰克几个月后才勉强能依靠轮椅行动。消暑的计划只得就此搁置,且一搁置就是十多年。

聊以慰藉的是提摩西和艺术的缘分倒没有就此烟消云散,或者说这段关系一度破裂,他成年后又尽力修补好了。到底是德雷克夫妇出色的长子,他在依旧称得上是早慧的年纪以沉痛的方式领悟到人脉也是无形的财富,而这笔财富应当在德雷克家族世代延续。杰克和珍妮特过去的朋友们也能理解,发生那种事情不可能不理解的嘛,多少都要口头上安慰一两句以表哀思。几场酒会、几笔捐赠、几次牵桥搭线下来,人家对他还同待以前的德雷克夫妇一样热络,回去了心里还要犯嘀咕:美国佬上辈子究竟怎样行善积德,才养育了这样一双兄弟。小的呢,才华横溢,新奇点子层出不穷;大的这个,待人接物妥帖得就跟莫奈画笔下的色彩一样漂亮。

总之,这么些年下来,提摩西到巴黎都少不了和博物馆、美术馆之类的地方打交道。这回也没有破例,只是掺杂了更多的私人感情在其中,因为提摩西等会儿要参观的展览是由他弟弟筹办的。

 

国立网球场现代美术馆星期二这天比较特殊,一直到晚上九点才闭馆。临时特展定在七点开幕,展出的名字叫“眼睛——窗户或是骗徒?”,秉承了创作者本人一贯精明戏谑的态度。

依照一些艺术界约定俗成的规矩,首演几乎看不到自行购票观展的散客,观众大都是来自业内:报刊杂志就职的评论家、画廊的专业买手、大学教授,政客也有一两位,在巴黎这样的地方总要不能免俗地附庸风雅,不然当地人就会认为你是没内涵的草包一个,看你不起。这批人又另有亲朋好友作伴,虽不是从事相关工作,点评起画像或是雕塑却头头是道。

在法国虽然自诩艺术家的人不胜枚举,能在杜伊勒里宫西南角办个人展的却也就那些个。圈子很小,故而彼此都认识,到了展厅里不需要冗杂的介绍,不消片刻就自动三五成群地攀谈。提摩西立刻就觉得这临展策划得不好,七点叫人家往美术馆来,就这么空站着,不提供冷盘也没有香槟,万一话讲到口干连解渴的饮料都找不到——

终归差了十岁便是差了一大截,二十岁出头的小孩子只晓得自己出风头最要紧,哪里懂事事周全尽善尽美的重要性!

做哥哥的这个自顾自地在心里挑刺,该聆听教诲的那个倒好,连影子都没见着。好在到场的宾客都知道兄弟俩的关系,问候过之后就给提摩西指另一个人的方向:还在那里画着呢。这回的展出极尽神秘,噱头十足,说是名字本身就是一道谜题,谜底藏在画里,而这幅画,画家本人要现场作。

作画的过程也不给看。不过即使给看,提摩西也看不了,他到得太晚,最前排全被人给占了。展台的四面被乳白色的罩布围住,只在布上有一团朦胧的黑影正走来走去,时而蹲下时而站起,这是画家为了落笔在调整他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到底在忙碌什么惊世大作。

展厅里的人声越来越大,就像一锅煮至沸腾的水,原本还只是刻意压低声音轻轻交谈,聊到后来甚至忘我地爆发一串短促的大笑。观众们的确是等到不耐烦了,都饿着肚子,还没有负责人来知会他们目前进展如何,偏偏都互相认识,还不好让物质上的需求显露出来丢失文人雅士的体面,只能一面僵硬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一面暗骂: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再忍十分钟,十分钟一过要是还没个交代,非得要他——

“完成了——!”

围挡后绘画的那个人突然宣布,他的通知来得如此及时,以至于受邀的观众都不由狐疑这磨人的等待是否本身也是展览的一环。画家言毕,沉重的罩布就应声落地,屋子里响起捧场的惊叹,展厅的灯暗了下来,只有一道明亮的光汇聚在房间的中心——画家的作品身上,那是一个纯白的方块,上面站着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使提摩西联想到赫伯·里兹摄影作品中衷爱的那类模特,强壮、阳刚、肌肉线条优美又不失引人遐想的爆发感。艺术家的创作里没有一项是敷衍了事的巧合,就连灯光的颜色也是特意精挑细选过的,那光照在男人赤裸的脊背上,给原就健康充满生命力的肌肤扫上了一层丰收的色泽。

他无疑是生得很好的,不仅四肢修长,比例还匀称得当,说是当代的大卫也不为过。当代的大卫显然尝过禁果,懂得公序良俗和礼义廉耻,纵然背对满屋子陌生人,也要在腰间裹上一块布以作遮挡。可惜那布本来就薄,在强光的照耀下愈发接近半透,贴在模特的臀部上,反而演变出一种若隐若现的无言诱惑。

见惯了人体的评论家们哪能这么容易买账,模特再好看,终究他的躯体是天生的,又不是画家的双手雕琢出来的。退一万步讲,哪怕真是他千锤万凿的结果,一个腰间缠布的裸男——这样的古典作品在博物馆里随处可见。不,不可能,以他们对德雷克家次子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大张旗鼓地交出这样一份平庸的作品。他故弄玄虚地折腾一晚上是想要表达什么呢?他的笔墨都落在了哪里?他到底创作了什么,画、造型、还是一场默剧?这些评论家们看了又看,讨论了又讨论,恨不得翻过展台周围的隔离线,绕着模特把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打量一番,最好亲手摸摸感受一下为上。

差不多所有人都是满头雾水,这正是筹划了这场展览的人想要看到的场面。他给予了足够的时间让疑惑去发酵,到了他认为效果酝酿至最佳的时机,画家朝模特做了个手势,那活着的雕塑便转了个身。男人的正面甚至比他宽阔的后背更好看,锁骨分明,胸肌饱满,吸气收紧的腹部透出高亢的力量,就连下方的鼠蹊部……老天啊,他什么都没穿!

这下全场一片哗然。

哪有什么轻薄透光的布料,竟然都是画家用颜料一笔笔画在模特背后的……!

“眼睛——窗户或是骗徒?”,原来这场展出的名字隐藏着这样的深意,众人恍然大悟,片刻后屋子里掌声雷动。画家朝高高站在道具上的模特伸出手,让他借着自己的力从上面走下来。毋庸置疑,导演了这幕戏的始作俑者对自己取得的成果非常满意,他牵着模特的手鞠躬致谢时,脸上的骄傲中对作品的炫耀一度超过了对情人的炫耀。

是的,画家的模特同样还是画家的情人,他丝毫不避讳为人知晓,在抚掌称赞中和对方交换了一个颇具本地风情的亲吻。

做完了这些,模特披上浴袍去换衣服。画家是走不了的,满屋子的人等着跟他握手、亲他的脸颊,更有甚者被这巨大的冲击震撼得止不住流泪。人们都要跟他说话,夸奖的话、吹捧的话、套近乎的话,不说怎么行啊,闷在心里胸腔都会爆炸!

画家呢,临时展出前是什么样,临时展出后他还是什么样,照旧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在一屋子的仰慕者里挤出一条路,径自就往人群最后面去了。提摩西看着年轻的男孩在他面前仰起脑袋,他们俩之间身高差了些许,过去男孩要跟他讲话都是要仰头的,不过这次,他从对方面上的神情看出了几分雄鸟的卖弄。

“怎么样,是不是你也被骗过去了?”

画家的手指和工匠裤上都沾着晕开的颜料,就算是在家里的厅堂都要嫌邋遢,然而他眼中跃动的那份自信实在是无法撼动,竟使人莫名其妙地信服此种不修边幅的打扮和高雅上流的美术馆展厅最是相配。

这,就是德雷克家的次子,提摩西的弟弟提姆·德雷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