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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适合吃樱饼的季节,工藤新一失去了味觉。
以他对自己身体的在意程度,这种事情并不是他能主动意识到的,契机是一次赏樱会。
冰雪消融之际,黑衣组织被全面铲除,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随着组织的覆灭一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终于恢复正常的工藤新一本人。在警察医院疗养了一个月后,工藤新一顺利复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高中校园。为了庆祝他平安归来,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邀请他一起去赏夜樱,同行的还有波洛咖啡厅的榎本梓和安室透。
早在商量作战计划之时,工藤新一就已经向降谷零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对于不清楚组织存在的人,他的说辞是柯南跟随父母去国外生活了,算是给柯南的朋友们留下一点儿念想。组织覆灭后,降谷零的卧底任务也宣告结束,他获得了表彰和一个长长的假期,闲不住的公安先生又回到了波洛咖啡厅,继续他的服务生工作。面对少年侦探团和其他人的疑问,降谷零也很配合地帮工藤新一圆谎,他们俩心照不宣地统一了说辞,完成了柯南的谢幕演出。
赏樱会当天,工藤新一被案件拖住了手脚,来得稍晚一些。等他赶到的时候,野餐布上已经摆好了各色点心,正中间放着毛利兰做的蛋糕,金黄色的表皮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让人恨不得立马开始大快朵颐。
看到工藤新一的身影,铃木园子调侃道:“呦,主角终于到场了,可以吃蛋糕啦。”
“抱歉抱歉,刚刚遇到了一桩案件,顺手解决了一下。”
“新一果然是没有清闲的时候啊,之前住院的时候都要偷偷问高木警官有没有案件发生。”
“可是,医院真的很无聊嘛,我只是身体需要休息而已,头脑并不需要。”
降谷零露出不赞成的表情:“话虽如此,该休息的时候就该好好休息才对。”
“每天都压榨自己睡眠时间的人没资格说我。”
眼看两个人要就谁休息更少这件事争执起来,毛利兰连忙出来打圆场:“难得来赏樱,就不要提之前的事情了,还是来吃蛋糕吧,我对今天的蛋糕可是超自信的。”
一人分到一块之后,大家齐齐开口:“我开动啦。”
只是蛋糕不如看起来的那么完美,猛烈的咸味直冲天灵盖,降谷零皱着眉头艰难地把嘴里的蛋糕咽了下去:“今天的盐分摄入过多了。”
铃木园子和榎本梓附和道,“真的好咸!”
毛利兰期待的表情不见了,她懊恼地拍了下手心:“怎么会这样,我还说这次绝对是最完美的蛋糕。”
她打开教程又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道:“难道我把盐当成了糖?”
铃木园子凑过去仔细地看着教程:“所以你放了100克盐!”
降谷零喝完眼前的果汁:“科学研究表明成年人每天盐分的摄入量最好不要超过6g,这块蛋糕或许可以当成腌咸菜吃。”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我倒是觉得还好,感觉没什么味道。”
此话一出,大家齐齐看向工藤新一。令人惊奇的是,他居然已经把自己那一块吃干净了,并且脸色如常,仿佛吃的是一块正常的蛋糕。
兰切下一小块丢进嘴里,确实如其他人所说的一样,咸到无法入口。她狐疑地问道:“新一,你不觉得太咸了吗?”
“完全不觉得。”工藤新一今天一整天都在案发现场奔波,因为没时间吃饭早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他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蛋糕,说道:“我好饿,剩下的可以全给我吃吗?”
毛利兰连忙把蛋糕拿走:“当然不可以,还是来尝尝其他的点心吧?”
降谷零做了应季的樱饼,香甜的豆沙把他们从极咸地狱里拯救了出来,樱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失败的蛋糕被抛之脑后。
“一边赏樱一边吃樱饼真是太惬意了,安室先生的厨艺果然最棒了。”园子这么感慨道。
“我第一次做樱饼,不知道甜度合不合适。”
“我还蛮嗜甜的,所以对我来说刚刚好,新一大概会觉得太甜了吧。”
降谷零看向工藤新一,发现他眉头轻蹙,关切地问道:“工藤君,是不合你的口味吗?”
工藤新一笑了笑:“倒也不是不合口味。只是,虽然能闻到樱花的香气,尝起来却没什么味道,我正觉得奇怪呢。”
“欸?怎么会呢?红豆明明很有存在感啊。”
榎本梓点点头:“是啊,我还觉得稍微有点儿甜过头了呢。”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降谷零脑海中,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工藤君,你的味觉是不是出问题了。”
毛利兰也担心地看着他:“是啊,新一。不管是蛋糕还是樱饼,味道应该都很强烈的,不至于吃不出来。”
不等工藤新一回答,降谷零就先做出了决定,他拉住工藤新一的胳膊:“去医院吧。”
在医院里进行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确认工藤新一确实失去了味觉,原因不明。
看着大家不可置信的表情,工藤新一柔声说道:“别担心,应该只是暂时的,而且对我的生活也没太大影响。”
降谷零看着诊断书上的“味觉失灵”,想起了一件往事。
在与组织决战的最后关头,工藤新一凭借灰原哀研究出来的解药恢复正常。他用自己做饵,引出了琴酒,公安耗费了大量警力活捉了这位组织的三把手。琴酒被带走之前对工藤新一说,“你会堕入无间地狱,生不如死”。虽然工藤新一觉得这句话不过是琴酒无谓的叫嚣,完全没放在心上,但降谷零想起来还是觉得心里发毛。在组织潜伏的日子中他明白了一件事,琴酒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这种语焉不详的诅咒不像是琴酒的作风,降谷零隐隐担心他在暗中做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送工藤新一回家的路上,降谷零问道:“工藤君,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琴酒的手笔?”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如果这是他对我的报复,那他对我也太仁慈了。”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别那么紧张,降谷先生。组织的人都被抓起来了,这件事是你亲自监督的。”
为了使他放心工藤新一又复述起了他的行程:“上周末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我有些营养不良需要多补充营养。然后就是每天去学校上课……啊,说起来,昨天晚上,我和赤井先生一起吃饭的那家餐厅里发生了投毒事件。那个案子很简单,警方很快就找到了犯人。犯人被逮捕之前试图跳楼,被我抓住了。”
“你救了那个人一命。”
工藤新一耸肩,仿佛他做的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算是吧,不过就算没有我,警方或者赤井先生也会抓住他的。”
“昨晚你吃饭的时候感觉怎么样?”降谷零问道。
“一切正常,我记得昨晚的汤特别鲜美,原本还打算再去一次来着。”
“也就是说这一天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你失去了味觉。我要去和那个FBI聊聊。”
为了解决FBI违规入境产生的遗留问题,赤井秀一还没有离开日本。他仍然住在工藤新一家,在工藤夫妇的拜托下充当工藤新一的监护人。
“你不是柯、工藤君的监护人吗,连他失去味觉的事情都没察觉到,未免有些太不上心了吧?”降谷零质问道。
工藤新一汗颜,腹诽道: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赤井先生怎么可能会发现啊。
“说起来,ボウヤ 今天早上喝咖啡的时候说过感觉咖啡没有之前那么醇香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我太久不冲咖啡生疏了。”
降谷零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难道是被下毒了吗?有什么毒药会让人失去味觉吗?还是说那种会让人变小的药品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副作用?或者是那块蛋糕太咸了,猛烈的冲击导致了味觉麻痹?”
“小心被灰原和兰听到这种话啊,降谷先生。再者说,大家都吃了那块蛋糕,出现问题的只有我,排除蛋糕的嫌疑。”
“会不会是某个神经元出现了问题?”赤井秀一提出另一种猜测。
降谷零少见地赞同他的看法:“我听说压力太大也会让味觉产生问题,柯南君你又悄悄背负什么重担了吗?”
“我想短时间内不至于出现第二个黑衣组织了。”
和其他人的紧张比起来,工藤新一对失去味觉这件事可以说是满不在乎,他打断那两个人的头脑风暴:“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尝不出来味道,我还能闻到、能看到。而且食物只是用来充饥,好吃当然不错,但没有味道我也可以接受,只要能维持我的生命体征让我保持活力就足够了。”
另外两个人显然并没有听进去,他们俩一个准备排查工藤宅的水质,另一个开始行使一些特权让某个倒霉蛋警官把工藤新一最近参与的案件都找出来,试图分析这些案件可能带给他的精神损伤。
工藤新一阻止了那两个人即将开展的浪费时间和精力的行动,似笑非笑地说:“听我说,那些案件还不至于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况且我现在去哪都有跟你们汇报,一日三餐都会记录,每天的阅读时间都被严格控制,去案发现场都会报备,过得非常轻松呢。两位,为了缓解我的‘精神压力’,现在我要去洗澡了,可以吗?”
降谷零立马换上安室透那副温柔的笑容:“当然可以了。”
“千万不要做什么无谓的行动啊,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顺便一说,不要告诉我爸妈哦,他们俩最近应该还蛮忙碌的。”
降谷零目送他离开,在心里吐槽道:明明是最后一个意识到自己味觉出问题的人,到底在逞强什么?
等当事人一走,降谷零迅速发起了新的提议:“喂,赤井,我觉得我们必须将柯南君的行动监控起来,接下来他接触的每一个人我们都要密切监视。”
赤井秀一露出不赞同的神情:“虽然是出于对ボウヤ的安全考虑,但我认为你这样做只会让他压力倍增。”
协同作战的邀请没被答应,降谷零也没有强求,他径自离开工藤宅,丢下一句,“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柯南君。”
第二天一大早,工藤新一去拿报纸的时候看见一辆马自达开进了他家车库。降谷零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工藤君,我辞去了波洛的工作,可以暂时住在你家吗?”
“都把行李箱拿过来了,再问这种话就太晚了吧。”
这就是允许的意思了,降谷零带着他新制定的食谱登堂入室,成为工藤宅的第二位房客。
工藤宅曾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当作制定决战计划的大本营,因此降谷零对这里并不陌生,这屋子的布局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最大的变化应该就是屋主本尊回来了。一进屋降谷零就闻到了浓郁的咖啡的香气,他想起工藤新一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因为饮食不规律有轻微的胃溃疡——他不由得开始说教起来:“工藤君,你怎么能一大早起来就喝咖啡呢,医生说你的胃……”
工藤新一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停,容我解释一下。喝咖啡的人是赤井先生,我只是闻闻味道。”
降谷零顿时心软了:“听起来太可怜了。”
“反正我也尝不出来味道了,闻着味道喝水就假装是喝咖啡了。对了,降谷先生你吃早饭了吗?”
“我带了法棍三明治,一起吃吧。”
早饭时间结束,工藤新一读完报纸,回到书房开始学习——他得赶上之前因为休学落下的进度,周末也在努力做功课。降谷零在客厅和赤井秀一一起讨论关于工藤新一味觉失灵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在于ボウヤ是突然失去味觉的还是慢慢失去的,我昨晚咨询了美国那边的朋友,他说确实有突然失去味觉的病例,万幸的是没过多久就自愈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