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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前要先吃饭,吃饱才能把活干。不吃不喝没劲使,海豹也得卧沙滩。”
胡桃摇头晃脑地念完,问站在不远处的钟离:“客卿,本堂主这几句诗作得如何?”
客卿对此习以为常,张口就来:“堂主有感而发,借物喻人,构思奇巧。只是此物并非海豹,乃枫丹的异种魔兽,名唤膨膨兽,也不以堂主手中的水果为食。”
闻言,胡桃显得颇为遗憾。她将那桔子从魔兽嘴边挪开,利落地剥了皮,一分为二,转而去投喂钟离。
咀嚼着甘甜的果肉,她的心情很快又明朗起来,指着沙滩上一大二小三只躺尸的膨膨兽,说:“就叫大胖、小胖和阿胖吧。”
“大胖”忍无可忍,一甩尾巴,钻到水里去了。
至于这本该待在璃月的二人为何会来到枫丹,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一周前,往生堂内,某位退休后再就业的客卿正处理着常规琐事,胡桃从外面如一阵旋风般刮了进来。
“钟离,钟离!”她一边喊着客卿的名字,一边挥舞着手中两张薄薄的纸片,将它们献宝似地送到钟离面前。
纸片做得精致,上头最显眼的一行字是“一等奖:枫丹五日游”。
钟离下意识问:“堂主这是从哪里得来的?”不怪他多疑,此类骗术从不少见。
“你放心,这是七星举办的抽奖活动,不会有诈的。”胡桃做完担保,话锋一转,唉声叹气起来,“但是啊,要求未成年人必须得有监护人陪同。”
“……堂主的意思是,要我和你一起去?”
胡桃点头,眼中写满了期待。
钟离开始琢磨,他的前身份不是问题,七神之间自初代起就有协议,神不犯我,我不犯神,正常出入国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随后又将近日堂中人手在心里盘点了一遍,亦无大不妥,往生堂若是离了堂主和一位客卿几日就运作不下去了,也传不到七十七代。
“真有什么大事,中途赶回来就是了。”胡桃在一旁双管齐下地劝说他,“钟离你人比较有意思,我就想和你一起去嘛。”
钟离也不知道相比堂内其他成年人,自己“有意思”在何处,这词的意思比较暧昧,不好完全当褒义词来看。
他思量片刻,决定还是默认胡桃在夸他:“堂主邀请,我自然不会推辞。”话里话外透露出一股打工人的乖巧,胡桃听了十分满意。
于是乎,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胡堂主打小便是一位奇人,旅个游也不走寻常路。枫丹的科技建筑她没兴趣,趁着到港后的自由活动时间,带钟离去海边堆沙子玩。此刻这沙制棺材距完工只有一步之遥了,随时都能发光发热,给后来者一个“惊喜”。
钟离自觉充当帮凶,把塑形用的铲子递到胡桃手里。趁着胡桃在那儿拍拍左边、敲敲右边,他开口道:“堂主难得来一次枫丹,可以到水下去看看,不必顾虑我。”
胡桃将棺材的顶部拍平了,抖去沾在手上的沙砾,语带诧异:“这怎么能叫做‘顾虑’呢?钟离你不想下水,我也不想下水,这是咱们往生堂团结一致,你我二人心有灵犀的铁证呀。”
钟离不禁笑了:“堂主说的是。”
胡桃冲他眨了眨眼,忽然把手中铲子一扔,三两步跑到客卿面前,一只手扯着他的袖子,一只手指向头顶蓝蓝的天:“钟离你看,那边有两只好奇怪的鸟!”
钟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脱口道:“此物种乃是……”剩下的话尽数拐了个弯:“确实生得奇怪。”
于是胡桃也笑了。
胡桃行事向来风风火火的,钟离平素走得慢,也只是习惯所致,并非没有脚力。此次外出游玩,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二人没有收敛,回港口时竟赶上了第一批去往枫丹廷的船。胡桃兜里还多揣了块路上挖的萃凝晶,不是什么稀罕物品,胜在模样好看。
担任解说员的美露莘是个新手,见到两位穿着奇怪的外国人,把眼睛睁得圆圆的,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欢迎乘坐克莱门汀线「巡轨船」。本趟游船即将开往富丽堂皇的枫丹廷,也就是枫丹国最重要的城……呜哇!这,这是什么东西?!”
“哎哟,抱歉抱歉。”
胡桃将自个儿跑出来的幽灵往身后一藏,钟离自然地接过话头:“我们是第一次来枫丹,劳烦你多介绍介绍了。”
“啊,好,好的!说起枫丹,二位或许听说过我们国家的特色「审判」……”
“钟离,你真是第一次来枫丹啊?”下船后,胡桃悄声问他。
“近些年确实未曾来过。”钟离低着头研究升降机的操作,被胡桃盯了半天后,不得已补上一句,“不过,给堂主当半个导游还不成问题。”
胡桃一脸的果不其然:“我就说嘛,我家客卿是最有能耐的。”
钟离按了前往一层的按钮:“堂主何时说过这话了,我怎么没有印象?”
“在心里说的。”胡桃对答如流,“说过好多遍了。”
他们这一天过得颇为亲近自然,在沙滩边摸完膨膨兽,又跑到广场上喂起了白鸽。七星安排的酒店就在瓦萨里回廊附近,入住很方便。
“一天过来,一天回去,剩下三天在附近逛逛也足够了,歌剧院那边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演,就不进去了吧。你说呢,钟离?”
他们提前申请了两间房,胡桃闲不下来,趁着钟离还没睡跑来找他唠嗑。
她的提案正中钟离下怀,他原本也是打算低调些,别惊扰了水神和那位审判官,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钟离欣然同意。
顺利达成一致,胡桃很是开心,知道钟离的作息跟老年人似的健康,掐着点来也掐着点走。到了第二天,她洗漱下楼去自助餐厅一瞧,钟离果然已经在桌边坐下了。
往生堂客卿曾有在蒙德酒馆点茶喝的光荣战绩,到了枫丹也不例外,独留胡桃一人拿着咖啡勇闯天涯。半杯下肚,胡堂主恍惚间见到了爷爷,遂弃置之,转头拿了块晶螺糕啃,边啃边含含糊糊地问钟离:“你在看什么呢?”
“《蒸汽鸟报》,枫丹发行量最大的报纸。”钟离分了张给她,头版头条赫然是二十年前连环少女失踪案近日告破的消息。
胡桃扫了一眼,咽下口中糕点,端端正正地接了去。做报道的人想必花了不少心思,从身陷风波的大魔术师,到最终落网的真凶,再到疑似牵涉其中、目前正被关在梅洛彼得堡等待后续调查的至冬国执行官,将整个破案过程写得详略得当、抓人眼球。
最后这部分只有廖廖数笔,且隐去了姓名,没能让胡桃产生丝毫联想。她回忆道:“旅行者去枫丹好像就是这段时间的事吧。钟离,你说这案子会不会和她也有关系啊?”
“旅者总有奇遇。”钟离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胡桃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要是在枫丹遇到我们,她保准得吓一跳!要不过会儿我们去冒险家协会那里蹲守一下怎么样?”
钟离将报纸重新折叠好,回答:“也好,我记得珍奇屋就在那一带,可以顺便挑些纪念品。”
可惜天不遂人愿,可能是旅行者忘了改日常刷新地,一整天下来也不见其踪影。不过二人并非毫无收获,正如钟离所说,冒险家协会附近店铺众多,各色商品琳琅满目。胡桃金口玉言,让钟离“不用客气”,自己更是以身作则,于是客卿摇身一变,成了货架子,左手三袋,右手四包,头上还额外顶了只发条小鸟,叽叽喳喳叫得欢快,是胡桃给自己留的小礼物。
胡堂主拿的东西不比她的客卿少,这个是给香菱的,那个是给行秋的……最大的一袋是往生堂员工的福利,人手一份,雨露均沾,承载着她和钟离的双重情意。
他们坐在街边长椅上休息时,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
“叔叔,姐姐,要不要和我玩个游戏?”
叔叔……钟离许久没有被人这样称呼过了,但此刻再装嫩,难免让他想起自己某位厚颜无耻的同僚。
胡桃来了兴致:“哦,什么游戏?”
“猜存款的游戏。”见胡桃愿意搭理她,薇塔很是开心,“我会先说一个数字,姐姐再告诉我是高还是低。薇塔很厉害,一定会在三次以内猜对的!”
胡桃乐了,指着钟离说:“那你猜猜看,这位大哥哥有多少存款啊?”
存款……他向来只记账,不存钱,反正胡桃会替他从工资里扣。钟离无奈道:“堂主。”
小女孩打量了他片刻,却是一脸为难:“唔,大哥哥有好多好多好多摩拉……薇塔数不过来。”
胡桃煞有介事地附和:“没错,这位大哥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识可是无价之宝啊。”
薇塔轻轻“啊”了一声,缓慢地消化起“知识=摩拉”的新概念。
钟离提醒道:“堂主,时辰不早了。”
胡桃看了一眼天色:“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送你回家好不好?”
“没关系,薇塔的爸爸就在北国银行。“小女孩摇摇头,又说,“我可以帮哥哥姐姐拿东西。”
“不用啦,我们住得远,你爸爸会担心的。”
薇塔乖乖应了,神色中难掩失落。
胡桃清了清嗓子:“……不过,我们明天还会到这里来的。是不是,钟离?”
钟离含笑道:“堂主安排就是。”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那,那我等着你们!”
回了酒店,胡桃有些心虚地开口:“抱歉,本该和你商量一下的。”
钟离将那只停止了叫唤,转而开始啄他的呆毛的小鸟从头上拽下来,反问胡桃:“堂主为何要同我道歉?”
“咳,本堂主这不是头脑一热,自作主张了嘛。”
钟离说:“我以为这是往生堂团结一致,我与堂主心有灵犀的铁证?”
胡桃呆了呆,跳起来一拍他的肩膀,语中带笑:“钟离!”
在“玩”这方面,胡堂主是位不折不扣的人才,上树掏鸟蛋,下水摸小鱼,皆不在话下。枫丹这城市生得规矩,却也不影响她的发挥,在钟离的协助下连夜自制了几个玩具,第二天就带着薇塔将璃月人的童年体验了个遍。钟离“返老还童”的程度有限,不便陪着她们胡闹,在旁指导却是可以的,不过没多久就被连输三局的胡桃抗议“胳膊肘往外拐”,给打发走了。
“她是初学者,堂主应当礼让才是。”趁着中场休息时间,钟离同她商量。
胡桃喝了口路边买的枫达,说:“我第一次玩这个的时候,爷爷一样没让着我呀。我当时还不是……”刻意停下来,只等着钟离捧哏。
钟离配合道:“还不是?”
“还不是被杀了个片甲不留。”胡桃嘿嘿地笑,“放心吧钟离,我有分寸,肯定让她玩儿得开心。”
“堂主自己也要……”
“钟离,胡桃!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真真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昨天他们等了一日也没等到的旅行者,今天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派蒙见了他们很是高兴:“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胡桃给她出题:“本堂主和客卿这般英明神武的身影,全提瓦特可还找得出第二对?”
派蒙立刻回答:“怎么就找不出来了,我和旅行者也算呀,对吧旅行者?”
荧看看钟离,又看看胡桃,猜测道:“二位是来枫丹旅游的?”
胡桃大大咧咧道:“正是。原本想给你们个惊喜,可惜昨天没碰上。”
“不期而遇,亦是一种惊喜。”钟离代表两人向她们发出邀请,“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我们不妨找个地方共进晚餐、闲叙漫谈。”
胡桃赞同道:“这个主意好。”
一听有好吃的,派蒙就开始咽口水了:“怎么不是午餐呀,离晚上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自然是因为本堂主现在另有要事啦。”
胡桃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通。听闻二人留在这里,是为了陪一个孩子玩,旅行者表示她也想要加入:“前几日就看到她一个人在街上跑来跑去,只是事情太多,一直没空问上一句。”
有了旅行者和派蒙的加盟,游戏氛围更热烈了,也终于有了点势均力敌的味道——不管从主观、客观还是技能的角度来看,旅行者在放水一事上都比胡堂主要强上不少。
到了日落时分,薇塔很是恋恋不舍。钟离和胡桃不日便要返回璃月,幸而旅行者还要在枫丹停留不少时日,承诺有机会就再来陪她玩,让小女孩开怀了些许。
德波大饭店位于枫丹廷另一头的纳博内区,以坚持为用餐的顾客提供艺术表演而出名。
当然,食物的价格也和表演一样感人。
不讲人话的菜单把资深吃货派蒙看得头晕,荧和胡桃也是一知半解。一旁的招待觑着她们的反应,脸色不太好看,明显将几人当成了只会糟蹋食物的门外汉。
“枫丹肥肝,搭配「希斯嘉」和「欧娜拉」混酿的红葡萄酒。”
全桌目光齐刷刷投向倏然开口的钟离。
钟离神色自若,询问毫无反应的招待:“怎么,是有哪味食材缺货吗?”
“不不不,都有,都有。”招待连忙记上几笔。钟离又点了几品,最后说:“把酒去掉,给她们每人再上一份同样的。”
“没问题!”招待钦佩道,“您真是行家。”
“呃,什么嘉和什么拉混酿?”招待走后,派蒙摸了摸脑袋,一脸空白,“钟离,你之前不是不点酒的吗?”
“枫丹菜讲究用酒水来搭配菜品,认为这样有相得益彰之效,一餐可以用上四五种不同的酒。”
“哇……”派蒙感叹道,“要是温迪在这里,肯定开心得要命。”
钟离不知是回想起了什么,很是笃定地回答:“枫丹的高级餐厅上菜程序格外繁琐,那个酒鬼诗人哪里坐得住。”
胡桃听得疑惑:“钟离,你和温迪不是去年海灯节刚认识吗?这话怎么说得倒像是很了解他一样。”
……啊,忘了。
此刻再自己解释,不免有掩耳盗铃之嫌。钟离朝旅行者递了个眼神,暗示对方帮他圆回来。
接收到暗示的荧不紧不慢地开口:“钟离先生本就阅人无数,见一面就能看透对方本质也不算奇怪吧。”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在抹黑温迪的意思。
打消胡桃的怀疑要紧,为今之计,只能顾此失彼了。她默默向无辜躺枪的吟游诗人道了个歉,再接再厉地转移话题:“你们想听听我在枫丹的经历吗?”
恰好此时前菜也上来了,几人开始边吃边聊。荧心中本也有些疑惑,便顺势提起「谕示机」判决「公子」有罪一事。
“那个什么「公子」,先前不是来过璃月吗?”胡桃吃了一口千层面,“我记得他挺年轻,不像过了二十的样子啊。”
“但也不能排除从犯或者模仿犯的可能性。”钟离考虑得更为全面,“按照公子本人的性子,应该是不会去做这种事的,但若是愚人众的安排就难说了。又或许他另有图谋,需要一个机会混进梅洛彼得堡。”
荧实话实话:“我瞧他当时的反应,不太像是故意为之。而且先前还出了一桩怪事,他的神之眼突然不能用了。”
钟离微微蹙眉:“此种情况,可能性就更多了……无论是那个机器出了问题,还是愚人众要有所行动,恐怕接下来枫丹都不会太平,二位也要小心。”
派蒙拍着胸脯,将头一昂:“放心吧,我肯定会保护好旅行者的!”
饱餐一顿后,胡桃领着二人跟他们回酒店取礼物。
“钟离,我们明天去歌剧院看看吧。”她一边蹲在地上翻找旅行者和派蒙的那一份,一边对钟离说。
“堂主先前不是不想进去吗?”从旅行者那里得到情报后,钟离更觉得此时应该谨慎行事。
“是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胡桃艰难地把一瓶虹彩香水从袋子里头抠了出来。
她说:“我就想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第二天天气晴好,倒是个适合出远门的日子。没什么急事,两人索性先在枫丹廷里散了半天步,把前两日没逛到的地方走马观花看了一遍,吃过午饭,才乘坐娜维娅线「巡轨船」前往伊黎耶岛。
天朗气清,微风习习,日光之下碧波荡漾,数只大雁绕着喷泉悠闲地凫水。游客三三两两地走过,或赏景,或遛狗,或在露景泉前祈祷一番,一派和谐宁静之象。
仿佛眼前全然不是一个将人世间的悲欢当做戏剧去欣赏的奇异场所,这个国家审判与裁决的象征。
胡桃抬头看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半晌,得出结论:“嗯,还是我们璃月好!”
钟离说:“对生养自己的地方感情深重乃人之常情。”
胡桃不服气:“回头我拿这个问题去问旅行者和小派蒙,她们肯定也说璃月好。”
钟离失笑:“你是璃月人,她们自会向着你。”
胡桃凑到他跟前:“那钟离你觉得呢,枫丹好,还是璃月好?”
钟离不假思索:“自然是璃月好。”
“你看,全票通过嘛!”胡桃一拍手,“走吧,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人在出租留影机,还可以当场洗出来,我们拍几张照片带回去。”
“堂主看完了?”
“看完了。”胡桃语气轻快,“没什么需要细看的。”
钟离颔首:“那便走吧。”
他们拍了不少风景,归还留影机时却被告知只能保留十张底片。胡桃坐在长椅上摆弄筛选,突然低声说:“因为死亡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审判官。”
“也是最不讲理的审判官。”她删掉一张拍糊了的照片,举起手中机器,将镜头对准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命运无常,但是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着。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我就会感觉……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更加清楚了一些。”
钟离静静地看着她。他向来善于聆听,从民众的愿望,到一个早早担起了职责的少女的心声。
胡桃却“哎哟”一声:“钟离,我们还没拍过照呢!”
她急急忙忙地冲出去,没多久便逮了个一般路过的游客回来。游客倒也没被吓着,很是熟练地问:“按快门的时候喊点什么?”
胡桃想了想:“喊句有枫丹特色的吧。你先说‘膨膨兽’,我们就回答,嗯……”
她看向钟离,还没张口,钟离便接话道:“那个是泡泡桔。”
“不错。”胡桃拍板,“名字也对得工整,就这个吧。”
游客笑道:“您家姑娘真有创意。”
无伤大雅的误会,钟离没纠正,他正在严肃地思考自己是否要破例再“还老返童”一点。
胡桃替他解了围:“钟离你就不用喊啦,我知道你喊不出口。”
钟离真心实意地回答:“多谢堂主。”
“二位商量好了吗?”
“好了好了。”胡桃拉过钟离,自己站到后面的台阶上,搭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比了一个大大的“耶”。
游客举起留影机。
“一、二、三……膨膨兽!”
“泡泡桔!”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