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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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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交界地读书人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3-08-22
Words:
5,954
Chapters:
1/1
Comments:
8
Kudos:
5
Hits:
202

去往月亮

Summary:

现pa,内容纯属虚构,现实生活请按照交通规范行车
十几岁念高中的小穆偶遇了二十几岁开车外出的白狼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穆格拉姆坐在山路边的树桩子上,抱着自己帆布单肩背包紧了紧帆布鞋的鞋带。少年金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耳朵后面挂着片树叶都没发现。他将自己右边挽起来的裤脚放下去,遮住膝盖上的一大片擦伤。
今天是星期天,他为了采集作业里的一种植物从卡利亚高中跑了出来,搭便车来湖区另一边的山上找东西。本来和送他来的那位司机商量好,下午三点钟在这里碰头再把他捎回卡利亚,因为他找到植物样本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膝盖,疼得厉害,导致下山耽搁了不少时间。
手腕上的手表显示时间已经接近四点钟,空荡荡的野道上没有任何人和车的影子。
我才不会像那些贵公子和娇小姐一样为了这点事哭鼻子。十几岁的穆格拉姆像个小大人一样背上自己的包,一瘸一拐地沿着山路往山下走。走回大路上就可能就会愿意带我离开这里的车,他这样想着。
他走走停停,在几个不认识的岔路口犹豫了一会,四点三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山路上迷路了。
他不能靠双脚穿过利耶尼亚的湖水,而这片山区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
穆格拉姆先想到了“如果晚自习没请假就缺勤会被班主任训话”,然后才想到“走失在山路上的夜晚该如何度过”。他的手机电量快用光了,这个区域信号也很差,不过还好他在绕过一小片树林后,找到了一条看起来平整一些的大路。
水也要喝光了,他在犹豫是用最后一点水清洗膝盖上的伤口还是解渴的时候,听到道路尽头传来的不属于大自然的声音。

巴格莱姆确实没遇到过什么在路上被人拦车的情况,一般看到有陷车或者出了麻烦的机车他会主动停车。
不过现在他也停了车,用脚支着那辆被他改装成纯黑色的狩猎神祇机车,歪头看着拦下他的少年。
瞧啊,一头金栗色的短发,灰蓝色的眼睛,标志的卡利亚配色。穿着咖色的短袖和米色的裤子,背着单肩帆布包,拎着瓶水。简直像个出来郊游的小朋友。
“跟你爸妈走散了?还是跟掉了班级郊游的大部队?”巴格莱姆扶着车把这样问穆格拉姆。
车手的声音被头盔阻隔着,听起来有点失真。穆格拉姆分辨不出他的声音是生气还是高兴,揪着自己的背包带子有点局促地往后退了半步。
“您、您好,我想问问您,能不能把我带去能打到车的大路上?”
灰蓝色的眼睛眨动了几下。
车手扣开了头盔的风镜,露出几缕棕灰色的头发和一双显然比他年长许多的冰蓝色眼睛。
“这附近可没有什么能打到车的大路,小家伙。你要去哪儿?”
“嗯· · ·卡利亚高中。”
“那可不近,在我记得在湖区那边呢。”
“是、是的。”穆格拉姆看着自己粘上了泥土的鞋尖,觉得这个要求对陌生的机车手来说是否有些太牵强了。
不过他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笑了起来:“上车吧,我正好要去卡利亚那边。要不要给你爸妈打个电话?但是我要在湖区找加油站加个油。”
“好的,谢谢您!”
相比坐陌生人的车是否安全,准时回学校赶上晚自习点名对于穆格拉姆来说更重要一点。他觉得这个有点自来熟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大概是巴格莱姆没有摘下头盔的缘故。

“能坐上来吗?我没有带多余的头盔,你只能自己抱紧一点了。”
“我可以· · ·等一下,哎,好了。”爬上这辆机车费了点力气,狩猎神祇被巴格莱姆改装的更适合长途旅行和越野,后座上的行李袋里放着他的一些行李,挤占了一点车座的位置。穆格拉姆有点局促地把自己的背包放在自己怀里。现在他的脚根本够不到地面,勉强踩在机车的某个横杆上。
“坐稳了吗?”巴格莱姆在问他。
“嗯,我觉得可以了。”穆格拉姆的手抓着车座的边缘,他也是第一次坐摩托车后座,新奇的感觉让他完全没觉得害怕。
“手呢?别抓着车座,山路颠簸你会被甩下去的。抱着我。”车手带着手套的手抓住了穆格拉姆的手腕,让他环上自己的腰。
但实际上穆格拉姆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揪着他机车夹克衫外套的下摆。他看到车手的牛仔裤缝线是交叉的纹样,绑腿护具和靴子上都沾着泥土。他是长途跋涉的旅行家吗?
“抓稳了?那我们走咯。”“好的。”
巴格莱姆可不给他的小乘客适应的时间,踩下启动杆就直接加油门上路,穆格拉姆差点撞到他后背上。
山路颠簸,道路边的树和草正快速地向后掠去,不同于来时有车厢为他们挡着风,完全暴露在机车后座上的穆格拉姆几乎被自己的头发糊了满脸。
他的背包被从腿上颠到了腰侧,揪着衣服的手也不得不改成了抱着前面男人结实的腰,全程他都在努力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撞到巴格莱姆后背上。
山正在后退,路也渐渐变得开阔。山脚下几丛长得过于茂盛的草划过他们的腿,那几片草叶让他膝盖上的伤口痛的格外厉害,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过当他们在弯道拐弯的时候,穆格拉姆微微回头看到了山道上的风景。在交界地没什么存在感的太阳烧红了半个天空,金色的黄金树屹立在远处,金色的枝丫交织着通红的晚霞。金红色的光穿过树林,被叶片裁剪成细碎的光斑,掠过在他们肩头。
“抓稳——”车手在叫回头看风景有点走神的穆格拉姆。
机车驶过一个不小的土坡,颠簸的力道最终还是让穆格拉姆的脸撞到了巴格莱姆背上,不过他没叫出声。
他闻到了阳光,皮革,泥土,掺杂着一点烟草的味道。
属于这位陌生车手的味道。

离开山路后狩猎神祇跑的更快了,晚霞被倒影在利耶尼亚的水面上,终年不散的雾气都被驱散了几分。偶尔会有一点水点迸溅到穆格拉姆的裤子上,他暂时不想去管它们。
车手显然挺熟悉这片区域的道路,离了主路拐了个弯,找到了个加油站。
“我加个油,你去便利店里面休息一下吧。咱们最好吃点东西再上路。”巴格莱姆把车停在加油桩前,示意穆格拉姆先下车。
他甚至好心地伸了只手给穆格拉姆扶着。
穆格拉姆撑着他带着手套的手费了点力气才从后座上爬下来,膝盖上的伤口被站立的动作牵扯到,疼得他趔趄了一下。
“哈,坐太久腿麻了?没事吧?”那只手牵住了他,让他不至于站不稳。
“不,没事。谢谢您。”穆格拉姆松开了他的手。
“去便利店坐会休息一下吧。”车手摘下了自己的头盔,甩了甩一头乱糟糟的棕灰色头发,露出了那张被掩在头盔下的脸。
男人偏深色的皮肤上落着伤疤,脸颊上有些未修剪的胡茬。如果在其他时候看到这张脸,穆格拉姆想,或许会觉得他挺凶的。不过他对穆格拉姆笑起来的时候,又带来一种奇怪的,让人觉得可靠的感觉。
穆格拉姆坐在加油站便利店的高椅子上,看着巴格莱姆同加油站工人聊着天。热情的老板娘问他想吃点什么,穆格拉姆摇着头拒绝了。他刚刚才发现自己的裤兜应该是在爬山的时候被刮破,卢恩遗落在山上了。
在学校呆了太久,每天都埋在试卷和书本中让他不太擅长户外旅行。
他挽起自己的裤脚查看膝盖上伤口的时候,车手停下车回来了,玻璃门上挂着的招财猫发出“欢迎光临”的声音,穆格拉姆没来得及放下自己的裤子。
“哎,你膝盖受伤了?”巴格莱姆把自己的头盔搁到桌子上,顺带脱了自己的手套。
“嗯···没什么事。”穆格拉姆把手撑在膝盖上,试图掩盖住那块伤。
“早说呀,我去给你拿点药。我就说你刚刚怎么没站稳。”巴格莱姆又跑回车上,从行李兜里拿了一小个药品包出来。
棕灰色头发的车手蹲着,给小高中生擦着膝盖上的伤口。穆格拉姆绞着自己的双手,看着他把消毒的碘酒抹在创口处。
男人粗糙的指腹揉着伤口周围的淤青,轻轻替他吹了吹:“几天别碰水,很快就会结痂的。”
“谢谢您···其实没事···”穆格拉姆垂着眼睛,没敢直视他冰蓝色的眼睛。于是他看到了面颊上的伤疤,是爪痕吧?
“嗐,多大点事。”巴格莱姆揉了一把穆格拉姆的头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不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要去买点炸串。”
穆格拉姆摇了摇头,他摸着自己破掉的口袋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巴格莱姆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没带卢恩吗?我请你吃点?”
穆格拉姆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您愿意带我下山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麻烦您···”
“哎呀,多大点事。去卡利亚还要好久呢。要海鲜口味还是罗亚果口味的泡面?”

尽管穆格拉姆极力推脱,巴格莱姆还是把那碗泡好的泡面推到了他面前。
他自己端着一小桶海鲜炸串吃着小鱿鱼,很显然没有碰那碗泡面的意思。
穆格拉姆只好掀开泡面盖子——里面竟然还被加了一颗蛋。
“说起来,你怎么一个人从卡利亚跑到外面来?爸妈放心你?”巴格莱姆在咔嚓咔嚓地嚼虾,看着穆格拉姆用塑料叉子吃泡面。
“我去山上采集一种要用的材料,从学校请假出来的。”
“那你还挺厉害,敢自己一个人上山。你们卡利亚高中是不是特别卷?雷亚卢卡利亚大学录取率挺高的吧?”
“嗯···其实还好。湖区竞争还是激烈的。”
“就是说啊,听说雷亚卢卡利亚管的很严。还好我念的是罗德尔大学,我简直受不了湖区的教学风格。”
“您在罗德尔念大学?”原来这位车手还是大学生,穆格拉姆用叉子把那颗鸡蛋切开。
“是啊。不过我是服了几年兵役才回来念大学。你吃那些够吗?要不要再来点?”
于是一根烤的滋滋冒油的淀粉肠被塞进了穆格拉姆手里。
“你们在高中吃这个吗?不吃?不吃小吃的读书生活算什么读书生活?”“学校食堂里不做这个。”“放学不去校门口买?”“我是寄宿生···”“周末回家不吃?”“我只有寒暑假会离开学校。”
巴格莱姆把双手垫在脑后,把椅子转了个圈,靠在墙上叹了口气:“唉,可怜的小辉石脑袋呦···”
电话铃响了起来,巴格莱姆接起了自己的电话。是个视频通话,穆格拉姆看到他举着手机跟那边的人打着招呼。
“又跑哪儿撒野去啦白狼!”视频那头的男人嘿嘿笑着。
“在利耶尼亚呢!还不是为了维赫勒要的那几卷卷轴?”
“你真去给我弄了?我为你只是随口说一下!”这是另一个声音。
“来都来了,顺路给你买上呗。罗德尔大家都还好吧?呦,嫂子也在。”巴格莱姆摸着自己的下巴。
“好得不得了,贝纳尔昨儿还跟我说你不在他手痒了都没人陪他出去开车兜风。”这是一个咯咯笑着的女声。
“马上就回啦。大概三四天?等我回去啊。”
“好啊好啊!”
那边的几个人问过好闲聊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吃完饭他们就决定继续上路,为了赶上穆格拉姆的晚自习,巴格莱姆决定中间不停车,开一个半小时直接把他送回卡利亚。
“要不要我抱你上车?腿还好吗?”巴格莱姆一边带手套,一边笑嘻嘻地看着穆格拉姆。
“我自己可以的!”穆格拉姆不那么熟练的爬上机车后座,看巴格莱姆扣上头盔,穿着靴子配着护具的腿一伸就跨上了机车。
个子才到巴格拉姆胸口的少年人在想,等自己上了大学也会长得这么高吗?也会有机会穿这么酷的装备骑机车吗?
他抱着车手的腰再次和他一起冲入风中。

天色开始变暗,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月开始取代日,将湖水变成银蓝色。
雨在太阳的光芒还未完全消逝的时候开始落下,车开的快,但有几滴还是滴落在穆格拉姆身上。雨天湖区会起雾,并不适合驾车出行。
穆格拉姆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劝巴格莱姆开慢点。
他拽了拽巴格莱姆的衣角,巴格莱姆并没有反应。穆格拉姆在拍他的腿叫他还是喊他中选择了喊他。然后他才意识到他并不知道车手的名字。
“· · ·哥?哥哥?”这个称呼让穆格拉姆咬了一下舌尖,不过显然风声把他的呼唤吹散了。他舔了一下嘴唇,揪着巴格莱姆的衣服叫大了点声。
“哥哥!”
这回巴格莱姆听见了,他降下了车速,把车停在了附路上。
“怎么了?”他拨开风镜扭头看着穆格拉姆。
“要下雨了。雨天湖区的路不好开,哥你要不就把我放在这···?”
巴格莱姆拨下脚撑,下了车去后座的行李里找东西:“我知道要下雨了,已经开始飘毛毛雨了。这时候把你丢在半路上让你淋雨?咱们跑快点还能躲开这片云。”他拽出了一件雨披,抖了抖:“你做后面冷不冷?”
“我还好。真的麻烦你了· · ·”穆格拉姆紧了紧自己背包的带子。
“没事,反正我也要去卡利亚嘛。晚上还是冷的,你穿这个挡挡风。”巴格莱姆拉开自己夹克衫的拉链,脱下了外套。
这件外套对于穆格拉姆来说还是太大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披上了一个斗篷。衣服还带着巴格莱姆的体温和陌生的,干燥又温暖的味道。
“雨披我只有单人的啦,勉强可以罩上你。”巴格莱姆系上雨披跨回机车上,掀起后摆示意穆格拉姆钻进来。
他和之前一样环上巴格拉姆的腰才发现他只穿着件单薄的短袖,另一个人的体温暖着他的手。
穆格拉姆的视野被雨披遮住了,他只能看见巴格莱姆和身下的机车。不太透明的雨披构成了一个狭小的私密空间,穆格拉姆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更清晰地闻到属于巴格莱姆的味道。
泥土,机油,阳光照耀后的棉被,辛辣又让人上瘾的胡椒,或许再加一点风中屹立不倒的金轮草又或落叶花。穆格拉姆用实验课拆解配方的方式分析着那一瞬间涌入鼻腔的味道。
油门再次被踩下,他在风雨中颠簸着,靠在巴格莱姆背后胡乱猜想着这个陌生男人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他在罗德尔,在那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亚坛高原,黄金树之下。他有自己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驾车出游。大学生也会面对望不到头的题海和上不完的课吗?
雨变大了,噼里啪啦敲打在雨披上。
车速让披风轻轻飘了起来,变得更像是披在巴格莱姆的斗篷。而穆格拉姆则是他身后藏在披风下的小孩。
雨披遮盖了上半部分的视野,穆格拉姆只能看到车轮在水面上揉出水花,看到远处月亮的倒影在水中被雨点打的千疮百孔。
月亮···黄金树脚的罗德尔能看到月亮吗?
雨水模糊了视野,他看不太清周围的景物。穆格拉姆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无论是选择题的准确率还是周末的计划。但是在这个下雨的夜晚,他突然不想在做那些被老师夸赞的计划表格了。
就这样坐在这里,任由这个陌生人带自己去往交界地的随便什么地方,来一场意外的,没有规划的旅行——太疯狂了。
在便利店吃的食物温暖着他的胃,膝盖上的伤被很好的处理过,有点大的外套挡住了冷风,让他手心都是暖的。
就这样,就这样一直向前开去,穿过里耶利亚的湖水,绕过古板的卡利亚高中,走出黄金树的荫蔽,去往· · ·
去往月亮。
穆格拉姆靠在巴格莱姆身后,轻轻阖上了自己的眼睛。
去往月亮吧。离开试卷,答题卡,排名,离开物理辉石,智力评定,弹反实践,让鞋底粘上新鲜的泥土,让机油带动齿轮运作,扑进一床阳光照耀后的棉被,尝一粒辛辣又让人上瘾的胡椒,再折一支风中屹立不倒的金轮草又或是捡起一朵落叶花。
他想起作文老师极力在议论文中排斥的感性语言,想起自己在图书馆文学区看过的几本诗集和小说,想起歌谣中赞颂的,美丽永恒的利耶尼亚。

雨不会一直下。
旅途也会有终点。
等狩猎神祇的车速慢下来,穆格拉姆才认出已经回到了他熟悉的街道上。很快灯火渐稀,车手把他送回了卡利亚高中门口。
巴格莱姆掀开了披风,穆格拉姆呼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雨已经停了。
“没有准点赶到呢···”巴格莱姆擦了一下手腕上的夜光手表,用脚撑着车等穆格拉姆下车。
穆格拉姆把衣服脱下来,还给巴格莱姆:“没关系,很感谢。吃饭的卢恩我改天还给· · ·”
“不用,没多少钱。你自己留着吧。我很快就离开湖区了。”巴格莱姆把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戴着头盔看着他。穆格拉姆才发现车手的身材相当强壮,汗水和风让他穿着的白色短袖变得有点贴身,看得到肌肉的线条。
“快回去上晚自习吧,拜拜。”
巴格莱姆朝他挥了挥手,穆格拉姆只得匆匆忙忙地向他道谢:“谢谢哥哥——一路平安。”
戴着头盔的车手点了点头算作告别,他收起腿,机车掉了个头驶离了这条街道。

 

因为迟到了半个小时而被罚写检讨也没有让穆格拉姆垂头丧气。
舍友在听他分享完这段奇遇之后直呼他太不小心,万一被坏人拐了怎么办。
“他的味道告诉我他不是坏人。”穆格拉姆打量着膝盖上的伤这样告诉舍友。
“啊?他有什么味道?”
穆格拉姆顿了一下,那种奇妙的感觉卡在他舌尖,吐不出又咽不下。
舍友耸了耸肩,爬回自己的床上了,只留下穆格拉姆坐在下铺给自己的伤腿涂药。
刚好到了宿舍熄灯的点,啪嗒一声宿舍里变得一团漆黑。他微微拉开点窗帘,开到那轮象征卡利亚的满月正挂在窗外。
他想起来了。

泥土,机油,阳光照耀后的棉被,辛辣又让人上瘾的胡椒,或许再加一点风中屹立不倒的金轮草又或落叶花。

去往月亮。

穆格拉姆这样说道。

 

“欢迎光临!”玻璃门上的招财猫挂件发出声音欢迎客人进门。
“我还是觉得走我建议的那条路比较好。”“预计几点能到驻车点?今晚预报有雨。”“六点多就能开到。”“好啊。”
两个穿着全套机车服配护具的男人拎着头盔进了便利店,老板娘擦着柜台问:“来点什么?”
“嘿,我要来一份炸串,你呢?”棕灰色头发的男人给自己买了一份海鲜炸串,另一个金棕色头发的男人则指了指玻璃烤箱:“一根淀粉肠。”
“有淀粉肠?那我也要淀粉肠好了。”
两个车手抱着各自的头盔坐在便利店的座位上吃着烤的有点过火的淀粉肠。
“我很喜欢这个焦脆的边缘,卡利亚人你呢?”
“如果一个店铺连淀粉肠都不会烤,那它应该倒闭。”
巴格莱姆用手里的肠碰了一下穆格拉姆的肠:“你说得对。”
他很快吃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根,看着穆格拉姆用手机回消息:“你不觉得摩旅度蜜月这个想法有点疯狂吗?”
“疯狂吗?我记得你很兴致勃勃地做着规划。”
“我是在外面跑惯了,但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去安静的海滨,或者干脆躺在家里休假。你卡利亚的同事要是听说你脱下三件套和我一起开着机车在野地露营会不会被吓死?”
穆格拉姆熄灭手机屏幕把手机塞回了腰包里:“那些不重要。”
“没有旅行重要?”巴格莱姆在看折叠地图。
“和你一起最重要。”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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