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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安德烈亚又翻了个身。他把双手放在枕头下，不让它们离开他不能让它们离开的地方。安德烈轻微的鼾声让人烦躁，但这只是因为他睡着了，而安德烈却醒着，醒得很清楚，很饥渴。被子在他身上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沮丧，他试着去想足球和进球，但是——他无法让自己的思绪远离高潮，也无法与任何愿意的人做爱——
——马尔蒂尼。他说过 “我欠你一个人情”——现在正是他讨要报酬的最好时机......安德烈亚坐了起来，迅速瞥了一眼闹钟——12:46——还不算太晚......马尔蒂尼可能会生气......他打了个寒颤，注意到毯子没有盖好......马尔蒂尼可能会生气到让他付出代价......他是怎么说的来着？他希望马尔蒂尼有点分享精神——试试也无妨......当然，除非马尔蒂尼拒绝他......或者生气了......或者动粗了。
他毅然决然地把脚放在地上。他已经下定决心：他要找到马尔蒂尼那个混蛋，"减轻 "他的 "挫败感"。如果马尔蒂尼拒绝了他？他不会的，所以安德烈亚才会去找他。他摇了摇头，穿上牛仔裤离开了。他一刻也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不考虑一下隔壁床上的安德烈。
二
八十四......他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除了性，他没有让任何念头进入脑海。
他用力敲门。他又敲......再敲，直到——
“唉，好了，我来了，我来了。”
门被拉开了，衣衫不整的队长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你忙吗？”安德烈亚挤过他，交谈着问道。马尔蒂尼的皮肤在他们擦过的地方很温暖，安德烈亚看到床上没有其他人，马尔蒂尼关上了身后的门，对于一个刚从舒适的睡眠中醒来的人来说，他还是很好脾气的。
“怎么了？”他问道，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安德烈亚在床头灯发出的暗淡光线中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越过马尔蒂尼，近距离站在他面前，只说了一句话。
“你'欠我一个人情'，还记得吗？”
马尔蒂尼缓缓地笑了，安德烈亚所有的希望实现了。
“你想要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听起来就像是舒适而温馨的睡眠。马尔蒂尼的胸膛拂过安德烈亚的胸膛，就像这样的睡眠所能想象到的那样温暖，所以安德烈亚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马尔蒂尼，而他已经被唤醒了。
安德烈亚抬起头，但马尔蒂尼不肯吻他。
“告诉我，”马尔蒂尼坚持说，“我太累了，不能再猜了，你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吻我。”安德烈亚委婉地告诉他。马尔蒂尼翻了翻眼睛，但还是默许了。
三
他从睫毛下看着安德烈亚，微微撅起了嘴。
“你还好吗？”
“是的，我很好。”保罗回答，目眩神迷。他用双臂搂住安德烈亚，当怀中的男人在他体内抽插时，他简直情欲高涨。他不介意为那些让他觉得值得的人做这件事——在这方面，安德烈亚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紧紧抓住安德烈亚，屏住呼吸，但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防止自己掉下去。
“天哪，”他呼出一口气，不敢相信这感觉有多好，直到皮尔洛开口前，他什么也没说，但他以一种疲惫的方式满足了他的占有欲。 被紧紧抱住，完全放松也完全被掌控，性快感以及......他在安德烈亚颈间深深喘息......午夜性爱太完美了。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飘飘然了，他太累了，但腹股沟里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而且安德烈亚在他里面。他的喉咙紧缩，鲜明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微笑......皮尔洛正在操他。
“别睡着了。”这句话带着几分轻松幽默的气息在他耳边响起。
他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安德烈亚对上了他的目光，发觉他毫无防备，于是一下顶了进去。保罗觉得有些潮热，仿佛很多东西改变了，他的思维乱成一团糨糊。
“天哪......我喜欢你干我，”他喃喃地说，当他闭上眼睛靠在男人的脖子上时，他更能感受到安德烈亚的温度。他听到了他笑声，听到了他些微的愉悦感。
“也许你应该等到早上再说。”他调侃道。
四
他刚刚高潮过，但感觉到安德烈亚压在他身上，喘息着进入他的身体——他还想再来一次。
"谢谢"，安德烈亚吻了吻他的太阳穴。他勉强睁开眼睛。
“任何时候。”他决定逗逗他："对你来说，等我开始一定很痛苦吧？"
他想亲吻那笑声。
“是啊，马尔蒂尼。”
被他推回梦乡的那部分心思，想呻吟安德烈亚是如何自欺欺人，而他，保罗，又是如何自私地阻止这一切。
五
他醒来时，感到无比舒适，餍足万分，胸中涌起一股对这个脑袋倚靠在他胸前休憩的男人的喜爱之情，他的手指蜷缩在腹部某处，一副只有在熟睡时才会有的放松姿态。
他瞥了一眼闹钟，腹诽着靠回柔软的枕头上。还不算太晚......他们还能准时参加训练，但他知道的那个保罗还是会大惊小怪。
但他还是没有叫醒他。还没有。
他还是没有想通。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推开保罗上——"把队长的需要放在第一位 "这个明确无误的义务让他对保罗只有怨气。安德烈坚定地认为，这个体系是一团糟，他不喜欢和保罗在一起，他不喜欢被迫和他上床......但是......为什么他在这里躺在保罗的床上，而他所有的论点都尖锐地指出他不应该在这里？
毕竟他是自愿来的。
这就是背叛。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告诉自己现在如此情绪化还为时过早。一切都没有改变——他昨晚已经走投无路了，谁都知道他可能只是利用保罗马尔蒂尼来证明自己可以这么做。他换上一副确信的笑容，戏谑并减轻了自己的焦虑。
他用几根手指拂过保罗的头发，突然笑了。他这样真的很可爱——安德烈亚发现自己的好感因他的新发现逐渐生出，这一次，是保罗在接受他的情感——而保罗却一点也不知道。
“保罗，”他在他耳边低声道，“醒醒，保罗。”
他慢慢地醒了过来，先是看了看安德烈亚，又看了看身后的钟表，然后又看了看安德烈亚。他打了个哈欠，又倒了下去，用胳膊搂住安德烈亚的身体，又挨在他身上打起盹来。
“该起床了。”安德烈亚笑着说。
“去他的，请病假吧。”
"保罗！" 安德烈亚笑起来。
蓝眼睛睁开了。
“你怎么心情这么好？”
“你觉得呢？”
“是不是因为我很了不起，很善解人意，而且——”
“是的，以上都是——我真的欠你一个人情。”
保罗咧嘴一笑，在安德烈亚的胸口轻轻一吻。他慢慢坐起来，用手揉着眼睛。
“你知道吗，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分开洗澡了。”保罗认真地问他。
安德烈亚埋在枕头里笑，片刻后从床上滚了下来。
淋浴的水流声让保罗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皱起了眉头。皮尔洛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可能会让事情变得一团糟。他叹了口气，把厚厚的毯子甩掉，慢慢把自己挪到床边。也许是时候了，就像卡拉泽说的那样，给皮尔洛一些空间。
他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轻轻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沮丧地回头看了一眼闹钟。他踱进蒸汽弥漫的浴室，不知道还要过多久，责任感才会追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