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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9-13
Words:
5,577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9
Hits:
256

独奏十四日

Summary:

画家x大副 (前后有含义)剧情向的造谣文学

Notes:

第五组剧情加上我的造谣式自我发挥写作
ooc警告  内含一点隐晦的性描写
是一篇没有脑子且没营养的爽文,祝大家食用愉快
画家厨对不起,艾格是连夜查的资料看的剧情,性格方面不对劲请不要杀我

Work Text:

 

 

 

  艾格端着烛台,推开了何塞·巴登的房门。自从得知凯文·阿尤索出局的消息、今天被他与薇拉·奈尔联手指责之后,何塞就再也没走出过房门,独自在屋子里无声无息地待了大半天。艾格掩上房门,屋子里漆黑一片,他护着烛火前行,看见了瘫坐在座椅上的何塞。

 

  艾格定定地看着何塞,何塞浸满泪水的绿眼睛睁开了,对上他的视线。何塞泪眼朦胧,泪水凝固在脸颊,他的狼狈毫不掩饰,也无从掩饰。艾格发觉何塞的衣领大开,布料上满是皱巴巴的抓痕,怀表和腰带纠缠在一起,无声无息地躺在地面。在他闯进门之前,何塞不知在这里独自抓狂了多久,而他与薇拉·奈尔,正是导致这一状况的元凶。何塞未曾沾染一滴酒精,房间中却已装满痛苦与愧疚造就的美酒,艾格一踏进此地,便愉悦地沉醉其中,掠夺走每一口痛苦的空气。

 

  何塞·巴登是一个脆弱的人,他从一开始便知道,这具躯体中隐藏的灵魂是如此美妙。种种迹象都向他表明,这个外表放荡的落魄贵族处于某种微妙的平衡之中,稍加打击便能让其跌落痛苦的深渊。

 

  真是太美了。艾格·瓦尔登出神地想着。

 

  月光把屋子照得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显得所有东西都不太真切。而何塞陷在椅子里,苍白的皮肤在昏暗中发着幽光,晶莹的绿眼睛在艾格手中烛火的照耀下反射出诡谲的光芒。他红润的薄唇翕动着,撑起上半身坐直看向艾格。在这一刻,何塞周遭的痛苦气息骤然消失,他又变成了冷漠孤傲的模样。

 

  艾格心里一空,突然涌上一阵烦躁与乏味。他看着何塞的嘴唇颤动,极大的不安让他想闭上双眼,堵住耳朵,但暗哑低沉的男声已经响了起来。

 

  “你来看我的笑话吗,”何塞深吸一口气,灵魂仍在惊涛骇浪的痛苦海域中飘荡,“对不起…我没有——”

 

  何塞不说话了,他扶着自己的额头深深吸气。艾格感到一阵欣喜,连带着何塞暗哑的声音都觉得美丽起来,刚涌上来的厌烦被挥之而去。

 

  “巴登先生,游戏明天就要开始了。”他说道。

 

  何塞根本没听艾格说话,仿佛这声音只是思绪碰撞在墙面产生的回音。艾格的闯入,再次把他拖入了混乱的回忆,他愈来愈感到胸口憋闷得难以呼吸,恨不得自己马上死掉解脱才好。何塞瘫回椅子里拼命吸气,企图让氧气减轻烦恼,模糊心中那盛大的审判舞台。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连空气中都是令人窒息的悔恨。

 

  艾格直勾勾地注视着何塞,他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苍白胸膛剧烈起伏和项链左右滑动的弧度。他像哮喘发作了一般,艾格想。他把烛台搁到桌面,自顾自地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上,继续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审视着何塞。

 

  “庄园已经把阿尤索先生处理了,”艾格说道,“她还好好地活着。”

 

  何塞已然在自我的痛苦中迷失了,无论艾格说什么都置若罔闻,没有什么再能够在他的痛苦上加一把火。凯文·阿尤索成为了在他手中没入深蓝海水的纯洁冤魂,自认牢固的结盟居然反过来扼住咽喉,审判他的罪恶。他深感挫败与惶恐,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难道不是在回忆之中?他难道不是又回到了那片沾满鲜血、火光滔天的海域?他居然就这样相信海神怀表,像相信父亲一般相信幻觉产生的承诺?他不过是重蹈覆辙,犯下了更难赦免的错!他们也不该这样——这样欺骗、攻击他!

 

  何塞眨眼,泪水缓缓流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艾格正在肆无忌惮地品尝着他的痛苦,仿佛品味着一杯香醇的葡萄酒。何塞一边抓衣领,一边与自己的思绪纠缠不休。他在过度思考的审判中无法自拔,各种各样的念头把他搅得神思恍惚,让他接近疯癫的边缘。何塞迷茫的眼珠子四处乱转,他这时候才看见桌面上的烛台,摇曳的暖黄烛火勉强拽回他的几分理智。

 

  等艾格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塞已经把手伸向了烛火。艾格本想伸手去阻拦,却鬼使神差地咬紧了下唇,怀着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希冀旁观何塞烧自己的手。然而何塞让他大失所望,他只是把手放上去堪堪几秒,就皱着眉默默地收回手。

 

  艾格抬眼去看何塞,他正闭眼仰头靠在了椅背上,脸庞与脖颈被烛火照亮,却仍然显得死气沉沉。房间里弥漫的情绪此刻如潮水一般抽离,顷刻便荡然无存,寡淡得只剩下蜡烛燃烧的气味。艾格心跳如擂鼓,他激动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察觉何塞的眼泪在落下最后一滴后便已永远地凝固在了眼眶之中。何塞轻轻叹出一口气,像再也没了任何力气斗争。在艾格看来,何塞那垂在座椅扶手上无力的右手,紧闭的双目、颓然麻木的神色,无一不宣告着他已进入了心灰意冷、精神死亡的境地。

 

  真是……美妙。艾格知道何塞仍然是醒着的,但他毫不在乎,也必须去做。他俯身靠近椅子,伸出手抚上何塞的脸颊,低头吻了他仍皱着的眉头。他任由自己的嘴唇轻柔地划过何塞·巴登的鼻尖、嘴唇和喉结,感受着肌肤的颤动,最后将吻落在了项链上。

 

  然后艾格·瓦尔登端起烛台,冷静地逃离了何塞的房间。他分明感受到,何塞睁开了双眼,散发着比从前更麻木、更绝望与热衷于自欺欺人的气息。

 

  这超乎他的预料,但预料之外的东西能激发出灵感。他仍感到好笑,狂妄的念头一个个涌上心头。艾格明白自己能够轻易看穿别人,但没人能够理解他,对此他已收获一个又一个的明证。至于何塞·巴登,仅是给他带来了意外之喜,让他不算白来一趟。艾格不会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也不探求缘由,他不过是纯粹地去欣赏美,去接近美。尽管如此,敏锐的艾格·瓦尔登还是忽略了空气中隐秘的暧昧气息,就连从精神狂乱境地逃亡出来的何塞都察觉到了那异样的暧昧,让他每回想起这个夜晚时,都会打上一个冷颤。他回忆起艾格那海水一般蓝的眼睛里燃烧的痴狂,和贴上来有如火炭一般灼热嘴唇的触感,就已毛骨悚然。

 

  当艾格循着阳光照出的影子来到餐厅时,薇拉·奈尔已经坐在了桌子旁,她正拿着勺子舀起麦片粥,何塞·巴登和帕缇夏·多里瓦尔则不知所踪。薇拉的眼睛半开半合,在黑色的面纱下晦暗不明,她仿佛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影响,只是看起来更加的神经质和紧张。艾格默不作声,拉开座椅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拿起刀叉,发觉盘子下面放着一张字条。

 

  是何塞的出局通知。

 

  艾格抬起头,对上同样看过来的薇拉的视线。她的神经质中带有几分茫然,只是用一种微妙的神情看着艾格。

 

  “去看看这里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艾格说。

 

  薇拉点点头,然后迅速地移开视线继续舀起麦片粥放进嘴里。艾格并不想吃东西,毕竟他整个晚上都在品味由何塞痛苦制成的美味佳肴,于是他只抿了两口凉透的茶,就开始等待早餐时间的结束。艾格耐心等待着,等到薇拉开始在餐盘里切苹果,等到帕缇夏冰冷的凝望,等到女仆收走了所有的餐具。他尚未来得及为不能再见到何塞感到遗憾,就看见了他孤独的背影,何塞正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从容不迫地走出了敞开的屋门。

 

  他已经被判出局,却仍要坚持参与。艾格有些意外,一丝悚然爬上他的脊梁。在溃败的境地中,何塞·巴登的脆弱难道只是一直蒙蔽自己的假象?他明明亲眼见证他绝望的模样,现在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这根本不符合他的设想和期盼。

 

  艾格·瓦尔登感到血液倒流,他突然后悔自己吻了他。

 

  帕缇夏这会已经整装待发,她率先走向门口,薇拉随后站起来,她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一眼艾格。艾格知道她在等自己,于是拿上画板跟了上去。

 

  这个地方实在不怎么样。

 

  艾格抬起头,看见太阳惨淡地挂在灰暗的天上,远处深绿色的湖好似一块被污染的颜料,稀疏的玉米地显出几分怪异和丑陋。山风刮过湖面,带来潮湿的泥土和淡淡的鱼腥味,缓缓拂过他的脸颊。在这种地方找到的东西,能有多少价值呢?艾格与用手帕掩紧口鼻的薇拉分别,显得兴致缺缺。他在看到这个地方的第一眼,就认定这里不会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纸上关键词看起来也毫无用处。于是他开始从心所欲地破败的小渔村里游荡。他迷失在风中,迷失在玉米地里,迷失在荒凉的湖边。

 

  等艾格再见到何塞的时候,已经是晚餐结束。薇拉·奈尔早在游戏中见过何塞一面,然而她闭口不提,所以没有人知道,艾格也只能察觉出她的紧张已上升到警戒的地步。经历了凯文和何塞的出局,他们这支勉强维持着和谐局面的队伍已接近分崩离析,隔阂已经越来越深。薇拉整个晚餐时间都在不停地审视着剩下的人,目光在艾格和帕缇夏的身上游离不定。艾格看过去,发觉薇拉在看到何塞的那一刻变得坐立难安,她几乎是立即转身离开了餐厅。何塞正抱着一把中国式的破旧的伞走进餐厅,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绿色的眼珠里闪烁着堪称冷酷的光芒。

 

  艾格看着他,想在他脸上找到一丝让他安心的迷茫神色,但他什么都没找到,何塞·巴登的内心已筑起更高的壁垒,连他自己都无法触及其中。何塞连敷衍问候都没说出口,他把红酒倒进酒杯里,用一种介于优雅和粗鲁之间的姿态喝完。艾格静静地看着他,奇异的感触涌上心头——在与何塞几次并不愉快的交谈中,虽不说有多么深刻,但能让他能窥探他那贫瘠灵魂的一隅。他明白的东西,何塞也明白。即便如此,艾格仍然确信着自己与所有人都不同,自己也永远超越大部分的人,何塞不过是一个残缺的艺术品,他除了迷茫和麻木什么都没有。

 

  于是艾格安心地拾起画板,扭头回了房间。而何塞还坐在餐桌旁喝第二杯酒,屋子漆黑一片,唯有他坐的餐桌有一片光亮。

 

  接下来的几天,艾格都见到何塞抱着那把伞出现。何塞比以往更沉默,简直到了不说话的地步,他谁都不搭理,脸上只有空洞的平静。他每天在饭点出现,其余时间一概不知所踪,毕竟他已被判出局,参与游戏不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艾格感到索然无味,薇拉的神经质愈演愈烈,帕缇夏凝视的目光凌厉得像能把人烧穿,这个庄园,这个死气沉沉迷雾重重的庄园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趣。而何塞现在像是故意一般躲着他,没有再对上他的眼神,何塞·巴登丧失了他所剩无几的感情,而艾格·瓦尔登却在惋惜自己丧失了欣赏美丽的权利。

 

  在一个深夜,艾格又拿上烛台踏出房门。风从没关紧的窗户里吹进来穿堂而过,吹起了他绸缎睡衣系带,险些把烛火吹灭。他心不在焉地走向走廊尽头,却发现厨房门口的地面上透出暖黄的亮光,于是艾格迈步走向厨房,在踏入厨房门时看见何塞抱臂仰头靠在椅子上。何塞皱着眉紧闭着双眼,他呼吸平稳,展露的颈脖在晚风中颤动,流露出睡梦中独有的放松和脆弱。艾格压下心中的喜悦,把烛台放在酒杯旁,何塞喝掉了大半瓶酒,杯里的深色酒液还剩一半。他俯身端详着何塞的脸,终于满意地在他的眉间找到痛苦的余韵,这张苍白的脸比以往的脸色要更难看,总得来说,现在的何塞看起来比他刚到庄园时还要精神稳定、心态平和。这还真是惊人……究竟是怎样的境界,才能完全摆脱那溃败的痛苦?这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艾格一面感慨着何塞简直是麻木不仁的典范,一面用目光去描摹他的轮廓,任凭由痛苦引发喷薄而出的灵感填充其中的色彩。他如此专注投入,任凭自己在脑中的艺术殿堂游览,却再一次忽略了诡异的暧昧。他的手停在半空,差一点再次抚上何塞的脸颊,但那只绿眼睛睁开了,冷静中带着几分嘲讽。何塞抓住他还未落下的手腕,倦怠的眼皮向上抬起。

 

  他说,你又要亲我吗,尊贵的小少爷?

 

  何塞·巴登低哑的声音响起。艾格头晕目眩,觉得那低哑的声音实在是太丑陋,太让他厌烦。他不止一次想辱骂这个打扰他沉浸在艺术中的白痴,或者现在马上逃离厨房不再看见这失败的艺术品。他用力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感觉皮肤被何塞手掌的温度灼伤了,艾格又恼怒又慌神,便在这无声的对峙中冷冷对上了何塞的视线。霎那间,他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像壁炉中燃烧的木柴猛烈地炸开来,空中弥漫着橙色,冲天的火光快要把他吞没。

 

  艾格任由何塞抓着自己的手腕,半是自愿半是被迫地被拽得俯低了头颅,然后感受到两片微凉的嘴唇贴上眉心,掠过眼皮,紧接着是鼻尖,最后贴近了他的嘴唇。

 

  ——他按他吻的方式吻了回来,这几乎是一种羞辱。

 

  没等何塞把他的手松开,艾格就再次凑近了他的嘴唇。他深深地吻了回去,在弥漫着酒香的唇瓣上纠缠,好像也被酒精弄得头昏脑胀。何塞既没有把他推开,也没有咬紧牙关,只是任由艾格在他的唇齿间碰撞,与这狂妄的艺术家吻得难舍难分。这一切都乱了套。艾格尚未冷静就睁开双眼,发觉自己坐在何塞的身上,何塞的衬衫也已被他扯落一大半,苍白胸膛彻底展露在眼前。艾格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再次吻上去,这个吻温柔得几乎缱绻。他们心不在焉,却又吻得如此忘情,直到走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回音,艾格和何塞才如梦初醒般地分开。

 

  “是奈尔小姐。”何塞的声音更加暗哑,“她快要过来了。”

 

  艾格起身拽起何塞,门外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他把何塞推进壁炉旁的阴影处,自已也挤了过去。一时间他们都屏住了呼吸,感到心跳如擂鼓。何塞低头,发现艾格正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潮热的呼吸呼在颈间,让人发痒。他们浑身紧绷地戒备着,等待着薇拉的到来,所幸她只是在自己的房门前徘徊了一会,并未发现亮着灯的厨房。

 

  等到房门上锁的声音响起,何塞才呼出一口气。艾格平复着呼吸,却发现自己在这种好似偷情差点被发现的危险中兴奋得要命,甚至起了反应。他转身把何塞围住,去吻他的脖子,触碰每一寸颤抖的肌肤。

 

  于是何塞·巴登被艾格·瓦尔登摁倒在了床铺上,泪水和汗水浸透了枕头,喘息声让泥土之下的尸骨都为之震颤。艾格被铺天盖地的兴奋席卷,只感受到橙色的、不断炸裂的火花充斥了大脑,让这个夜晚的一切都显得混乱而狂热。他用手帕擦去何塞脸上的泪水,随即点亮烛火,把纸裱到画板上彻夜作画。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停下笔去吹熄蜡烛。艾格拉开帘子去看何塞,他仍皱着眉半睡半醒着,锁骨上的吻痕已几乎消失,仿佛昨夜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狂热把艾格自以为是的高傲磨损了大半,让他能谦虚一点去看待何塞。他观赏意志昏沉的何塞,望着胸口上的红痕出神,心里却想着自己未完成的画。

 

  尽便如此,艾格和何塞的关系也仅止步于深夜敲开的门后迎来的一个炽热而窒息的吻,止步于聊胜于无的人生和艺术的探讨。艾格不屑展现自己的灵魂,而何塞丢失了自己的心,他们的谈话就像拂过树林的风,除了情欲狂热喧闹的回音什么都没剩下。艾格在放纵后去探寻那只绿眼睛,却连一丝缱绻的余温都没看见,只有空茫的平静。他明白这人已是冷酷近乎无情,然而造成这种局面却有他一半的功劳。他不在乎,也不会愧疚,毕竟他总算找到了能用的灵感。何塞也找了他想要的东西——或许是那把伞,但这并不关他的事。

 

  这种关系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迎来了结束。在一个天空灰蒙蒙的午后,何塞·巴登拿着古董伞走出走廊尽头的门,他立在门框旁,扭过头看向餐桌旁的艾格。艾格此刻深陷精神混乱的泥沼,他虽然有些恍惚,但还是犹豫着走到何塞身旁。

 

  “艾格,”何塞的眼睛透出往日的迷茫,“我要走了。”

 

  这是艾格第一次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听见何塞喊他的名字。他有些吃惊,昏聩的头脑勉强开始运作。

 

  “你可以离开庄园?”艾格问道。

 

  何塞摇头又点头。事实上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艾格头脑一片混沌,他敷衍地点头,眼神飘忽地掠过何塞锁骨上未消退的红痕,最后对上了他的眼睛。在何塞看来,艾格的眼睛此刻有如雾气弥漫的海面,那是一种不真切的、黯淡却美丽的蓝色。

 

  一阵隐秘的酸涩翻滚过心头,让何塞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我居然在觉得有些遗憾吗?他懒得去探究这酸涩从何而起、是何种情感,他早就不想再用任何精力来琢磨自己的思想。于是何塞搂住艾格的肩头,从额头吻到他颤动的眼皮,再从眼皮吻到脸颊。艾格则凑近他的唇,交换了一个温柔而冰冷的吻。然后何塞·巴登拿着伞转身离去,身影成为了迷雾中森林的一个模糊的红点。

 

  艾格·瓦尔登在游戏即将结束时从昏聩的泥沼中挣脱而出,在房间里收拾着他一幅幅色彩夸张诡谲、下笔大胆的画作。看着这些画作和窗外灰暗的天空,他有些莫名的悲伤。

 

  真嘲讽啊,何塞·巴登比他冷酷多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