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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剑网3
Stats:
Published:
2023-09-15
Words:
5,260
Chapters:
1/1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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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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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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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7

【策藏/李叶】烧灯续昼

Summary:

*剑网3,NPC李叶(李承恩x叶英),游戏杂糅背景,叶琦菲时间线全部私设。
*2022年策藏七夕24H联文活动

Work Text:

开元二十六年,春。

天光未明,天泽楼码头泊了一叶小舟,通体似雪的照夜白拴在岸头。

楼外楼的值夜弟子还未换班,君风院影影绰绰竹林翻起窸窣声响,有侍女提着灯盏匆匆往庄外走去,衣袖还卷着夜来香的气息。

虎跑别庄处叶琦菲已经醒了,小孩子总是精力旺盛得吓人,嚷嚷着今天要去大伯那里看花,叶炜被闹得没法,好歹哄着小姑娘梳洗齐整了,侍女来报,说天泽楼今日有贵客。

“贵客?”

“回三庄主,是东都来访。”

“那便是了,”叶炜拍拍女儿的头:“不如爹爹带你去满觉陇玩吧,下午再去大伯那里?”

 

此时天泽楼灯火未歇。

李承恩倚在塌前,小心剔着烛芯,那光明明灭灭印在帘上,两个依偎的身影晃悠悠闪动。两个人闲话了大半夜,他觉着叶英该是醒着,银白头发齐整束在一侧,凑近些那如玉质皮肤上有极细的绒毛,眼睛轻阖,睫毛下面留下一道极重的阴影。伸手抚上舒展的眉弓,那人真睡着了,不会如此安心。

他突然起了一丝逗弄之心:“叶大庄主,烧灯续昼,千金一掷,不知李某该用什么来偿还?”

榻上之人果然微微弯起嘴角,轻声咕哝:“李统领好伶俐口舌,便罚你去哄琦菲玩一天罢。”

“庄主果真不怜惜李某,这才温存半晌,就忙不迭赶人走,”李承恩凑上前去低语:“日夜思君不见君,这三千里急行军,怕是错付了。”

叶英不答,李承恩便放下帘幔翻上榻来,从背后连人带锦被牢牢圈住:“好歹让我安稳休憩半刻,走了也少些牵肠挂肚,阿英。”

 

说来辅国将军夜访藏剑山庄自是有些缘由。

自去岁入冬以来,叶英便诸事缠身,不谈叶晖、叶炜那边有何助力,而是这一桩桩一件件恰都是应在这些弟弟们身上的,只搅得洛阳那边也听得风声一二,隐元会消息都卖到了朱剑秋头上。

李承恩和杨宁整日为拔除明教在烈焰庄暗线的事情焦头烂额,一晃神才发现西湖已有一旬未有信来,想着差人去问问情况,又被神策的事情绊住脚。他知叶英虽向来是个喜忧不报的淡泊性子,罗浮仙下面的侍女们却是个个像小黄鹂一样活泼热情,每旬每月必有信来,附上西湖各色吃喝玩物“请将军笑纳”,捎带些“庄主今日练字喊了两声将军的名字”的只言片语,要挟他拿“神都珍宝”来换。他也乐于被驱使搜罗一些市井小玩意,托天枪营的白统领月月下一趟江南,刚开始搞的宣威将军也来打趣,说统领应付这些莺莺燕燕比对着上面那位还认真,不久话走漏了,还挨秦老将军一顿批。

而已至岁末,西湖那边却无甚动静,李承恩急匆匆从青骓牧场跑完马回来正撞上铠曹参军事那边来问,说是年前几件大额兵器账单还要大统领这边用印,拿过文书看了两眼,发现藏剑用的不是往常二庄主碎星印,几张单子齐齐整整按着“正阳”,他暗道,坏了。

虽这边厢还有一脑门事情没解决,但李承恩当下满心想着却是下一趟江南,然而手握兵权超品英国公爵位还挂在身上,是进退都受辖制,权衡半晌只得连夜进宫请旨,说的是洛道生变辅国将军需亲往,急走东南。

轻装简从,原想着直走江南道,结果还是在李渡城绊住脚,洛道尸人情况比想象严重,李承恩只得飞鸽传书冷天峰让他点精兵南下。

前前后后四天四夜,赶着寒食更深的露水,枪尖还挂着冷肃的夜风,风尘仆仆地将军在藏剑码头又一次被西湖潮湿水汽扑了个激灵。照夜白打着响鼻怏怏自顾自在岸边溜达,李承恩无奈拍拍马头,天色未明,来得早了。

路过楼外楼前院时他就见天泽楼似点起了灯,等走到近前方看明白,罗浮仙站在阶前那棵高大的重瓣粉海棠树下提灯相迎,她面带倦容,只说庄主在里面等,便匆匆退下。

辅国将军向来擅长夜袭,今日却脚步迟疑了一下,从这个角度望向楼里只有影影绰绰暗色一片,一股被吞噬的不适感在胸腔中蔓延。

偌大的一楼黑得冷清,因着前几日多雨,檐下棋盘被收进来放在内堂几案上,借着漏下几丝光亮,辨认出似是半幅《唐明皇游月宫图》棋局。

不敢在一楼多做停留,李承恩轻巧翻过楼梯廊柱,越是靠近卧房,那黑暗里越是透出的一股浓重的暖香,有沉檀和詹糖的气味,莫名有几分春日融融的意思。

门未落锁,隔着重重帘帐和软垫,那人拥着锦被靠坐在榻上,窗棂漏下的月光不够明亮,叶英大半边脸陷在阴影里,齐腰白发披散在背后胸前,单薄得甚至有些形销骨立,却也美得有点扎眼。

“将军。”

“阿英。”

李承恩上前去把叶英扶起来,自己侧身在床沿坐下,把头发拢好后,就要顺势放下床帘。

叶英整个人窝在李承恩怀里,瑟缩了一下嘟囔:“将军,春寒啊。”

李承恩方察觉自己披着一身寒气进屋,没脱外裳便上了床,忙松开揽着叶英的手,急着解外衣系带,忙乱中不知踩到了地毯上什么东西,猛地当啷一声响,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叶英听觉十分灵敏,知道应该是蹭到烛台,嘴却慢半拍,刚想开口,李承恩已经叮里哐啷在房里一通扑腾了。

“罗——”叶英着急开口,话没说完被人用手掩住口鼻。

“不用喊不用喊,”李承恩脱了外裳在矮榻上坐下:“夜深了扰人清梦作甚,我一眼神不好是我该着,二来也跌不坏,放心放心,是灯。”

“将军不似叶某,是目盲之人,还是——”

剩下的字句被吞没在唇齿之间,起初还是带着些许羞恼抗拒,却在摸索到那人胸前某处凹凸处时停住了,叶英的手微微颤抖,那处伤口将养了两年,疤痕还是如此狰狞刻骨。

“阿英……”李承恩喘着气头抵着叶英的额头,轻轻蹭他额角那抹红色。

“阿英,开元二十四年,也是这样一个深夜。”李承恩感觉到怀里人轻轻挣动了一下,继续往下说:“因着军师卜出‘藏剑有变’四个字,我从玉门关星夜赶来,远远在码头就看到,黑幕围城,天泽楼却灯火通明,亮得仿佛要烧着了。”

“叶镜池等在码头,我看着他就知道大事不好,我知他不是来迎我,也知他不会与我多说什么,我还是去问,我问他,庄主如何?”

“他不开口,他就直怔愣着,问我,万花谷孙医圣到了吗?”

“我……”眼睛像被灼伤了,一股酸涩从眼眶内蔓延出来,他想起那一晚上的光景,心脏依旧会刺痛难忍。

那夜藏剑山庄灯火辉煌,人流如织,来来往往的藏剑弟子皆面色不虞,他一路从楼外楼穿过九溪烟树走进天泽楼竟也无人拦住问话,第一次步履蹒跚,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在靠近一个不会醒来的梦魇。

跌跌撞撞从门口跑出来的是大小姐叶婧衣,小姑娘满脸泪痕,脸色苍白,罗浮仙和叶蒙从屋内赶着上来扶她。

叶英不在二楼卧房内,而是倚靠在窗前茶座上,面前摆着一个棋盘,发白如雪,更衬得梅花印记血一般红。

他闭着眼睛,就这样侧头向着花落的方向,海棠花瓣簌簌落满衣襟。

李承恩仓促上前碰翻了灯盏。

叶英突然开口说道:“将军,是灯吗?”

“是灯。”

他看着那人的眼睛,缓缓睁开,是灰色的眸子,没有焦距,空洞的朝向前方,叶英覆上李承恩的手:“将军怎么不点灯?”

七个字像箭一样,仿佛把他的心都穿透了,就连呼吸都像是荆棘上的刺,他感到有热流从银鳞甲朝外渗出,右肋下的伤口终于崩裂开,血透重衣,那痛仿佛癔症在身上蔓延,冷,彻骨的冷。就像自己陷在梦魇中,在淹没口鼻的惶恐哀伤中溺亡。

他没说出口的是,从此以后他便怕了这黑夜,他一直觉得这夜色像是吞噬了叶英的野兽,而和叶英在一起时,他又仿佛在自虐一般的逼迫自己忍受黑暗,那种蚀骨的痛楚仿佛在替他赎罪,那些曾答应叶英解甲归田之日二人云游四海,遍览如画江山的诺言,落花下的亲吻,还有烛影摇曳漫长夜晚,他细细摩挲过的三千青丝,如画面容。

叶英的世界从此只有黑暗,而他突然发觉,自己在阳光下孤独得刺眼。

“阿英,”李承恩的吻落在叶英肩头,额头抵上那人肩窝,他像一只受伤的幼犬蜷缩起来,从主人身上汲取安慰,“不要说,永远不要说那句话。”

不要说,你看不见了。

叶英轻叹了一口气,他无奈地想到,自己仿佛一开始就接受了失明的事实,可这人却像是走进了死胡同,心甘情愿作茧自缚。

那日李承恩从龙门剿匪战场上赶来,六天六夜不知跑死多少匹马,终于支撑不住栽倒在榻前时,他其实还困在初识黑暗的迷茫中,人群熙攘忙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烟尘气,裴元扶着他上前,像是打趣也像是宽慰地说了句:“蒙兄弟十万火急把裴某召来,没成想治的是天策府的病号,庄主放心,无大碍。”

那人身上有如实质性的哀恸太沉重,他却在触到包扎着绷带的粗粝肌肤时一瞬间清醒过来,左右不过是,我们都好好地活在一处。

“将军,掌灯吧。”他长叹一口气,思绪兜兜转转回来。

李承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英自枫华谷一役之后,深感天下风云变幻,再非藏剑手中实力所能掌控,为求不为乱世激流波及而选择闭关参悟心剑——”叶英叹了口气:“将军是心有大义之人,不会不懂英之所为。”

“那是因为方宇谦——”

“不是方宇谦,是英,自废双目,为求心剑大成。”

叶英突然睁开眼,灰眸,空无一物,在月色下如暗色琉璃一样闪着微光,他抚上李承恩后颈,额头相抵。

“将军在怕什么?”

四目相对,灰眸下是一片清澈的虚无,倒映出的却是自己心底淤积的黑暗,是被落日掩埋的战车的旗杆,还有更远处激起黑色风浪的人海,是士兵名册上朱笔圈下的红色,是失去。

在与叶英的这段关系中,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先离开的那个,无尽的战场上仿佛并没有荣耀与希望,有的只是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罪愆和能吞噬掉一切的无穷无尽的绝望。在玉门关黄沙蔽目不见星月的夜晚,他会想着那个在西湖晚风和金桂香气飘散中安逸睡着的人,会想着哪怕下一刻自己即葬身此处,而叶英昼寝方歇,还能被弟妹们央着下两局佐桂花茶的棋局。

他应该永远明亮而美好地活着,他守着这个天下,也是在守着他。

而那个夜晚将一切美梦打碎,他在剧痛中失去意识,眼前闪过往事幕幕,赤红血色在虚空中洇开。

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失去叶英的可能。

“东都至藏剑,三千里星夜兼程,近了,却怕了,”叶英喃喃道:“将军,如果一觉醒来世上便再没有自己所爱之人了,那也算活着吗?”

“阿英——”

“世事如长河,人皆如水滚滚而过,将军何不问英,可曾想过独活?”

李承恩紧紧闭着嘴,他突然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缺口来细细倾诉,说自己的无助,恐慌,自责,悔恨,但是距离那个夜晚太久了,早已忘了如何开口。却没想到这人愿意慢条斯理地陪着他,把这毛线团一般乱糟糟的思绪梳理清晰。

“英从不后悔,与将军做同路之人。若说遗憾,英倒一直想知道,曾经那个年轻时候就笑得爽朗的小将军,十载,二十载,又将长成何种模样,”叶英伸手拉了拉床前的铃铛,片刻后便有侍女进来,天泽楼的灯点亮了,“在英眼里,将军怕永远只能是那个刚过弱冠的红袍小将,英说南国多雨,你便在楼下打了一个响亮的撼如雷。”

李承恩看着室内景物渐渐明晰,灯盏点起来晕出一圈一圈光影。

“若不喜欢这夜,以后天泽楼便只有白昼,”叶英的手摩挲至李承恩耳畔,阖上双眼吻上他颈侧,很轻,像羽毛落在湖面,热意却一瞬间轰然席卷全身。“英只盼将军早卸甲,替英看看这河山壮阔,人间烟火。”

李承恩就这么被叶英从深渊拉扯进温柔缠绵中,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虚幻的圆满,就好像他终于从那夜色中挣脱,把那树下抱剑观花的少年又一次拥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呼吸交缠,李承恩吻得很急切,却仔细,从光洁的胸口到小腹一路留下痕迹,渐渐双手滑入衣襟,贴在那人后腰处缓缓摩挲,叶英修长的手指顺着他被汗浸透的鬓角青丝,看不见,仍能感觉到,那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寂静的夜,良久,唯有心跳得清脆。

李承恩把床铺收拾好抬眼看叶英,看他轻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终于是困了。他这才又想起这人怕是几个月了没睡过一个好觉,弟弟们的事情,山庄的事情,冗杂繁多没有头绪的事情都落在肩上,就这样了,还半夜里起来等他,一点风吹草动都警醒得很。

“先睡吧,”他探身放下帘帐,叶英侧着轻轻“嗯”了一声,嘟囔着说别熄灯,又像是想问什么,复又睡意浓重睡了过去。

李承恩没上榻,而是拉过一床绒毯靠在床边矮榻上,叶英的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打转。九天生变,前兆应在西南。他隐隐觉得最近几年桩桩事件都有微妙联系,仿佛有一双无形大手在操控一切,枫华谷之战、破立令、西南五仙教重出江湖,从蜀中唐门截获多封密报,叶凡出走藏剑杳无音讯,隐元会的消息说他落脚唐门转道昆仑,而杨宁在烈焰庄截获的明教密报中赫然出现萧沙的名字,又牵扯出红尘派与雪魔一干往事,山雨欲来风满楼。

武林纷争将起,藏剑山庄的确无可避免将深陷其中,叶英,你该如何自处?

“世上难有两全事,苍生何辜,将军又何苦。”

李承恩被吓了一跳,撩开床帘起身揽住叶英肩膀:“怎么醒了。”

“将军忧虑过重,反问我如何醒着。”叶英坐起身,在那人肩膀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倚靠着:“夜深露重,春寒刺骨。”他伸手摸了摸李承恩额头,探过身的时候散落的长发滑过枕畔,轻轻蹭着李承恩侧脸。

“凡弟在昆仑的事情,晖一早和我提过,在雪魔和明教的事情上,不必担心藏剑的立场。我亲往霸刀山庄见柳老庄主,也不只是为了三弟和柳小姐的婚事,西南生变,盛世浩劫,于私,我与将军同心相惜,于公,天策府朝廷江湖两路逢源,最是弥足深陷难以自保,而藏剑怎可置身事外。”

李承恩一怔,突然茅塞顿开。

“你是说,九天浩劫应在霄宸?”

叶英微微颔首,“柳老庄主和我提过一个人,将军想必也曾耳闻。”他在李承恩手心轻轻写下三个字:建宁王。

李承恩哑口无言。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而眠直至天光大亮,君风院晨练的弟子已经吵嚷着练过一轮,李承恩侧耳听了半晌,轻手轻脚从榻上起身,却没想到自己一动,叶英立刻又跟着醒了,迷迷糊糊中还记得叮嘱:“今天琦菲要过来。”

“嗯。”李承恩将被子掖好:“我晚些再走,你睡你的。”

说是晚些再走,也只是未到黄昏就打马而归。叶琦菲是最依依不舍的一个,李承恩坐在照夜白上笑着摸小姑娘的头:“月末洛阳牡丹花开,请小小姐来东都赏花看灯会。”

叶英照旧站在天泽楼那棵树下,正门码头人声喧哗,他想到罗浮仙手下几个小姑娘曾经神神秘秘笑闹着告诉他,万里关山赴戎机,征人勿送,要留着一个念想,才会有奏凯而归的将军。

月末的洛阳牡丹花会之旅终究没能成行。老庄主叶孟秋自从长歌门回庄后,由着叶炜的婚事,藏剑与霸刀恩怨又起。

紧接着就是光明寺之战,南诏叛乱,李承恩马不停蹄奔赴各地,烛龙殿匆匆相聚,随后因着浩气盟的建立,天策府事务愈发繁重,鸿雁传书也难解相思之苦。

 

一年又一年,叶英站在天泽楼下,却久久没有马蹄声星夜兼程而来,枪尖甚至还滴落前日洛阳牡丹的露水,或是散发青骓牧场草料的芬芳,红袍银甲下马时有叮当脆响。

“罗浮仙?”

罗浮仙上前给叶英披上大氅:“秋深露重,庄主进屋吧。”

“洛阳还没有来信,”她扶着叶英靠坐在檐下罗汉榻下:“我听闻李统领平了军械库之乱,想来空了就定要往江南看看的。”

“但愿。”叶英叹了口气:“掌灯吧。”

 

尾声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叛唐。

藏剑山庄开了炼天,剑庐的火光也应和着天泽楼,长明不灭。常有藏剑弟子来天泽楼请辞北上为援,而叶英已记不得多久没有那人的消息,他常在午夜枯坐下一局永远不会有胜负的棋,自言自语道,将军安否,哪怕是托梦,也送与英一声。

天宝十四年十二月,洛阳陷落,天策府统领辅国将军李承恩殉国。

谁也没有想到,九天之变天下浩劫,那洛阳城的一把大火竟然足足烧了七年,直将那锦绣盛世如梦河山焚毁殆尽,再无处可寻。

 

天泽楼的灯火日夜不熄,码头却再也等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皆成虚妄。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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